只是个不能再揭开的伤口,就算是皇后又如何呢?这件事若是查不下去,就没有翻开来的必要了。
成公公想到这,没有再继续纠结这个事。
只是成公公想的到,其它的人就没人想的到,是皇太妃这个历经两代皇帝的后宫老人,还是那宠冠后宫多年,跟人精似的云贵,还有后宫那些步步为营,天天算计这个算计那些的后宫嫔妃想不到呢的?
成公公想到这些,怕是在她们心里都寻思了一遍了,只是没有人说出来,因为为了一个就算活着,也相当于死了的人,真是没有必要了。
本来云贵妃倒是能借机争取一下海王府的,可是海王府一是兵力被削弱了,二是跟皇后那派还有理不清的关系,再者这事若是皇后做的,她倒是可以从中扯出这事恶心恶心皇后,可是却是自损一千,杀敌五百的招。
因为她没证据,而且这样只会让海王府更靠近皇后而已,实在没有必要。
倒是皇后回一回一宫里,脸色立即便沉下来,许嬷嬷一看,立即挥手让下人都离开了,小心翼翼走过去,皇后眉头皱起:“这到底是怎么个事,死的真是云琴?!”
皇后其实心里也诧异的很,许嬷嬷道:“脸上看不清了,不过那身材是差不离的。”
皇后紧抿着唇,这云琴她没帮着海王府救出来便罢,偏偏人还烧死了,这海王妃还不因此怪上她了?!
皇后同时也十分不满:“不会是别人救走的吧。”
许嬷嬷想想:“皇后娘娘的意思是,有人想借此嫁祸于您?可是皇宫里,能做到这个的,恐怕云贵妃最有可能。”
皇后紧抿着唇:“派人盯紧云贵妃那里,一有风吹草动立即来报,皇太妃那里也派人盯紧了,最有可能的就是她们两个。”
“奴婢明白。”许嬷嬷应下,只是许嬷嬷心里却在想,这个可能性也不大,皇太妃真若想办云琴,何必折腾这么一大圈,那云贵妃倒是能借机让皇后与海王府有仇,可惜这事一个弄不好云贵妃自已也遭殃,这一次是伤亡人数少,若是严重点,皇上要彻查,到时候难保不露马脚。
许嬷嬷看来,或许真只是巧合吧。
京郊某院,隐秘的柴房里,冰烟独身踏入屋子里,看着缩在墙角的人,眼色有些复杂……
911,安排中
此时的云琴,比起在冷宫中更加狼狈,没错,就是云琴。
本来应该被烧焦了身体,死在皇宫冷宫那场大火中的云琴,现在就缩在墙角,在冰烟的身前,只是她现在也确实是狼狈不堪,因为之前的大火,冰烟虽然立马派人,将云琴以及事先找好的,已经病死了,却四肢健全,并且与云琴身材差不多大小的人。
正是找这个人花了一些时间,不然冰烟的计划,恐怕还要早上几天。
但在救助云琴的过程中,却绝不轻松简单,首先要在不影响皇宫太多人员伤亡的情况下,并且还要精准的,因此引起麻烦才行,在别人不注意的时候,将云琴与她的替身进行交换,云琴当晚还不能走,然后藏在某个地方,等着第二天上朝的时候,不声不息的藏到哪个府的马车底下。
若是藏的特别严,其实马车底下也不安全,那便便要藏在马车的暗格中,这一点就是云苍出的力了,他不同意,那马车里根本藏不了人的,经过这么一翻周折,这才让云琴出来。
当然要说冰烟错,最起码的,因为这件事,真没有什么大损伤,而且因为冷宫这么一失火,那些冷宫的女人生活反而好了一些,所以冰烟对于救出云琴,弄出这么大的波折,并且影响这么大,并没有什么心里负担。
冰烟走近云琴,便站在那里没有说话。
而云琴却是缩着身体,一直不敢抬头看人,好似被差恨了一样,这跟以前那个高傲到骨子里的人,真是天地之差啊,在之前,冰烟没想过能看到这样的云琴。
云琴没有反应,只是一个劲的缩着身子,头直往弯曲的膝盖那里凑,一副害怕的不得了的样子。
还是冰烟打破了沉默,开口道:“你现在是什么身份,你心里应该清楚,你不再是海王府高高在上的群主了,更加不是历王妃了,你原来只是个冷宫里犯了错般的阶下囚,将你弄出来,我是看在之前的情谊,云琴,帮完你最后这一次,我们就互不相干了,以前的事情,我可以不在乎,但是我不会再允许你以后再兴风作浪了。所以你最好好自为之,人的忍耐力是有限度的,这已经是我最后的底线了。”
云琴还是将头缩在膝盖里,看都不看冰烟,好似根本没听到一样,完全不给反应,看起来就真跟疯子没有两样。
冰烟看着她,长久叹了一声:“云琴,我不管你是真的不懂,还是假装的不懂,不过我可以告诉你,我冰烟说话算话,希望你以后不要再挑战我的底线了,因为,我绝对不会手软。”说完,冰烟顿了顿,“你不可能留在京城,那样不论对谁都是危险,你现在应该已经是一个死人,若是你再出现,要面对的是什么,你心里应该清楚,所以你自己去想明白吧。我会尽快将你送出城去,然后送你到一户人家,我觉得那就是你最好的结局了,我说的就是这些,希望你能明白。”
说完冰烟转身便走了,只是走到门口,当手正要碰到门时,没有转过身,背对着云琴道:“我从来没想过,我们最后会闹成这样的地步,若有可能,我真希望我们从来不认识,我跟你一点关系也没有!”
说着推门离开,门外有两个看守的,样子看起来十分普通,只是从身体各方面,如炬的眼神以及冰冷的表情,都能看出来他们并不简单。
冰烟道:“看紧她,将她送走后,也要时刻注意着,我不希望她再出现在京城里。”
“是,主人!”
两人立即应答道,冰烟回头看了眼,已经关闭的房门,微微闭着眼睛,长呼一口气后,脸上已带着绝然,转身就走。
这两个人虽然不知道主人为什么要照顾这样一个人,介理他们更知道,什么时候该问,什么时候不该问,并没有说话。
房间里,云琴还缩在角落里,手埋在膝盖处,本来安静的她,肩膀突然抖动了起来,刚开始看起来,可能还以为是错觉,可是随之而来的是,云琴身体更剧烈的抖动,而且渐渐的竟然还有了规则了。
好半晌,这屋子里传来,一种低不可闻的吸气声,云琴缓缓抬起头,看着房门,面上却带着让人难以言明的复杂,她紧紧咬着下唇,咬的下唇红肿出血,也硬是不让自己哭出声音来,整个脸因为这样,哭的已经扭曲了,云琴却依旧紧抿着唇,双手捂着嘴,就怕她哭出声来。
可是手碰到脸上,却感觉到脸上,一道道红肿的痕迹,那是之前与孙程程互殴时留下的痕迹,还有被冷宫里的人欺负留下来的,她曾经在送来的有些浑浊,但还能照人的水中看到过她的样子,脸颊上有交错的伤口,不深,就是被划出来的伤痕,可能上了粉,都看不出来,因为大多都只是指甲留下来的,可是面对美丽而高贵的她,面对容貌就似生命的她,却是无法忍受的。
那个样子好丑,丑的不忍直视,那一回,她摔了碗,然后又被打了一顿,从那之后,她再没看过自己的容貌,只是却能从中感受到她现在丑陋的样子,这样的样子有谁会喜欢,不会了,不会有人会喜欢这样的她了。
更何况她早嫁了人,从高高在上的王妃,最后便成了冷宫中一个任人可欺,甚至连让人知道姓名都不能的女人,还有更可悲的吗。
云琴突然间不知道何去何从了,海王妃进冷宫找云琴,云琴差一点就破了功,想要告诉海王妃她没疯,可是内心里的高傲,让她根本开不了口,那样疯丑的她,她宁可当一个疯子,当一个傻子,也不想人对她露出那种怜悯的样子,那样直刺她的自尊心,让她恨不得就那样死了才好。
她为什么变成这样的惨样子,云琴不知道多少夜不能湄,她不知道怨恨过多久,最后也不能否认,现在她就是这样的惨!
912,安排下
她甚至从来没想过这样会是她,可现实就是这样直白的告诉她,这就是她,她现在已经是这个样子了,以后再大的尊贵,那都将离她远去,她就是一个可怜虫,谁都可以欺负她的可怜虫。
欺惨如她,怨恨了所有的人,在夜里不知道诅咒过多少人,多少次,可是每次午夜梦回,她又感觉各种的无力,各种的茫然,骂了这些人,又能如何呢?
她依旧过的凄惨,而她们依旧过的幸福,若是诅咒有用,以冰烟为首的人,早就不知道死了多少回了。
她为那样惨的自己,她到最后也只剩下她最后的骄傲了,她疯了,傻了,但可以是假的,她不想清醒的时候,看到人的辱骂她,看到别人可怜她,看到别人嘲讽谩骂她,她唯一剩下的,也只剩这点骄傲了,她要为自己保留。
所以她根本没有认海王妃,但她内心深处,还是觉得海王妃看到自己的女儿,不会就那么算了的。
若是可能,云琴还是要出去的,冷宫根本就不是人待的地方,她现在是假疯,假傻,但是她很怀疑,再这么下去,她会憋的真的疯了的。
海王妃离开没多少天,许嬷嬷便带了冰烟过来,云琴本来还觉得,这件事也应该是皇后出面最好,没想到,到这时候,来的竟然是冰烟。
看着冰烟冷漠的脸上,她在心里冷笑,她根本就没指望过冰烟,以她们的仇怨,冰烟恨不得她去死,会救她?冰烟过来,也只不过是让她再一次承受屈辱罢了,真是可笑至极啊!
这就是海王妃,这就是皇后想到的办法吗?
虽然当冰烟过来的时候,云琴也知道,她们叫冰烟来的目的,可是心里却忍不住心寒起来,皇后想,能救不了她吗,这样的行为,分明是根本不想救她,又何必再来假惺惺的,不过是让冰烟与海王妃有更深的仇怨,借此,继续让海王府绑着历王府,绑着云哲罢了,她还没真傻呢。
与冰烟争了这么久,云琴就是再不愿意,也不得不承认,冰烟确实很聪明,这种事情,她想的到,冰烟也一定想的到,想拿这个来算计冰烟,却不容易的。
而对于出宫,她根本就没再想过了,因为她知道没戏了,一天天待在房间里数日子,她在想,这样的日子会过多久呢?或者说这样等疯的日子会过多久呢。
是的,等疯的日子。
这样的声音,她早晚会不正常,以前还在想,她只是假疯,她只是不想看到那些现实而已,可是这样下去,她想不疯也不可能了,每天这样无休止的等待,天天躺在床上,时间长了连肌肉都会坏死了,甚至到最后可能连饿都不知道了,说不定什么时候,她就疯掉了,然后饿死了。
呵呵呵!
想她云琴,一出生便金尊玉贵的海王府郡主,被天旋国,无数青年才俊倾慕的天旋第一美女,最后却是这样人不人,鬼不鬼的样子等着自己疯掉,疯掉就不知道自己的惨样子,云琴已经不知道要说什么了。
她一直想跟命运抗衡,可是最后现实告诉她了,她根本就是在异想天开,从前世到今生,她从来没服过人,更加无法服气冰烟,可是到现在这个地步,谁强谁弱,高低立见,她以前的所作所为,就跟一个笑话一样,那些看着她的人,就跟戏耍她的人一样,她争的是什么?
她不清楚了,不知道以前做的到底有什么意义,她后悔了吗?她不知道,因为一切已经不可以重来了。
她上一世死掉后,怨气不散,所以她又重生了,这一次,她还会重生了吗?
可是对于生活的冲劲,对于再过一世,她竟然已经没有什么坚持了,到底什么是真,什么是假,她甚至有的时候,觉得她在作梦,现实与梦境再不断变换,她可能一直都活在梦里,其实她根本就没有重生过,这一切都是她自已脑海里想出来的,她只是在欺骗着自己而已,那一切都是假的啊。
可是当她清醒的时候,她又感觉那样的现实与清楚,她是重生的,她与冰烟的种种恩怨,每天都在脑海中上演,一遍遍的告诉她,这些就是真的,你想懦弱的否认,根本不可能,认清现实吧,这就是悲惨的你,还想否认什么,你输了,不管是上一世,还是这含着怨念重生的一世,你都输了,输的十分彻底,输的什么都不剩了!
云琴后来发现她也不会哭了,似乎因为她看开了,不,因为她根本哭不出来了,还有更悲伤的吗,或者她已经哭的没有眼泪了,一天天等着数日子,她知道,已经没有未来了。
可是她没有想到,就在她这么想的时候,冷宫里发生了大火,那个时候她没想着往外逃,因为她觉得这样也好,若是她只能在冷宫里,不断的守宫黯淡,还不如就一把火将自己烧死了,也落的个清静。
她不想再在那种似梦非梦的意镜中沉沦了,她不想再过的浑浑噩噩的,到了这种时候,死或许就是一种解脱啊。
云琴便躺在床上,等着那把火,整个烧到她身上,她甚至还在思考着,若是烧到她身上后特别特别疼,特别特别热要怎么办呢?
没有什么怎么办,到时候咬咬牙忍住吧,她甚至还想着,她一定要忍住,到最后她也不能叫,她剩下的最后一丝尊严,就让她不用用那么卑微的活着吧,她已经别无所求了,就这一点的期盼。
她静静的躺着,没过多久就听到了外面呼天抢地的声音,那一刻,她的心灵突然特别的冷静,反而带着一种,她也说不清楚的空灵,她在想,原来等待死亡也没有那么可怕,看,她不就挺过来了吗,用不了多久,她就什么痛苦也没有了。
在这世上这么痛苦的活着,倒不如,笑着离开,呵呵,原来她也能有这样的想开的时候,原来也没有想象中那么困难,果然人的潜力是无穷的,可是突发事件,就那么发生了!
913,心的崩塌上
有人冲进了她的房间,她的冷静被打破了,她甚至有些怨恨了,为什么要进来,她一点也不希望有人来救她,她现在只剩下就这么平的死去,难道也这么困难吗,为什么到了这份上,还有人来与她做对,她错了,就错的这么彻底,就这么让些人不能容忍,就想让她一辈子,就这么卑微痛苦的活着吗。
到底为什么啊!
连死都不行吗!
她死想也不可能啊!
云琴本来挣扎着,只是那人直接往她嘴里塞了布,将她手上绑了,然后门外又突然冲进来一个人,那人背着个黑袋子,在暗下来的晚上,匆匆而过,也不能让人发现什么,就以为只是在快步奔跑,救火似的。
而这个人进来了后,便立即将袋子里的人?倒了出来。
云琴愣住了,这是搞什么?
而且看着那人没有丝毫挣扎,是被下了药,还是已经死了,这些人要做什么!云琴还想挣扎,那些人已经一把将她塞进黑袋子里,她手被绑,嘴被塞了布,在袋子想挣扎都难,那两个人从始至终也没有什么交谈,而云琴脸前是一片黑暗,她也不知道,这些人到底要干什么,有用这种方法救人离火灾现场的吗?
显然不是的,那这些人抓她要做什么,她现在已经这样了,抓出去,也威胁不到什么人,更加不会对什么人带来好处,那抓着她能做什么?
难道要抓她出去杀人灭口?她都没有想过要逃离,直接将她扔在房间里,她也早晚会被火烧个干净的,为什么还要这么麻烦。
云琴就是再脑子不清楚,也知道,在这皇宫里带个人是十分威胁的,不定什么时候,就要被眼尖的侍卫发现,从而引起的,聪明人怎么会用这样的蠢法子啊,简直不可理喻。
云琴想要叫,可是一点招都没有,这两个个人步子很轻,若不是她感觉自己的身体在轻微的晃动,她甚至要以为,这两个人根本没带着她走路呢,明显是武林高手啊,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后来云琴见自己挣扎也没用,便也冷静下来了,除了一开始的慌乱,她慢慢也想到了可能,是母妃来救她了吧,皇后那边是不要想了,皇太妃下的令,谁也不会冒这个大不为来救她,谁会在这种时候给自己惹麻烦,呵呵。
冰烟那个仇人就更别想了,但是知道要救她离宫的人并不多,所以想来想去,还是海王妃了,是她的母妃了。到底是心疼她这个女儿,所以用这个方法救她出去吗,云琴眼眶有些红,到了这种时候,最信任的还是自己的母亲,云琴对于海王妃,其实还是尊敬的,必竟海王妃出身好,气度也不凡,小时候很费心的教育云琴,云琴再浑不吝,对于海王妃的印象还是不错的。
果然最后救她的是海王妃啊,云琴咬着牙没让自己哭出来,她心里却在暗暗发誓,等见到母妃,她一定会狠狠叫她一声,不论与谁装,她都没有必要再与母妃装下去了,在她这样的情况下,母妃能救下她,云琴已经不知道自己心里涌动的感情是什么了。
随后她就被带到这个房间来,她静静的等着海王妃的出现,她也清楚,海王妃应该不方便出来,所以她不怕,只是她绝对没想到,她等到的会是冰烟,她打心底里认为,已经是两倍的仇人。
那一刻,云琴突然感觉自己以前的所有认知,那座高塔,在不断的坍塌着,救她的人,为什么是冰烟啊,为什么啊!
914,心的崩塌下
冰烟说的每一句话,第一个字,她都清楚,可是当他们组织在一起的时候,她突然不太了解那其中的道理,或者她不想要了解其中。
云琴真不明白,这种时候了,为什么冰烟要出现,冰烟不是很恨她吗?冰烟不是说过不会救她吗?为什么要过来,这时候为什么是她出现在她面前,面对仇人,冰烟这算什么,难道不显得十分可笑吗?
云琴根本没动,也根本不想动,甚至不想抬起头来看冰烟,可是冰烟那熟悉的声音,冰烟的声音,却不停的传进她的耳朵里,她真恨不得捂上耳朵,不想再听冰烟在她耳边絮叨着说那些话。
可是她没有那么做,十分悲哀的,因为若不如此,冰烟会知道她在假装,到了这种时候,她不能再让任何人知道她在假装疯,绝对不行,总算从冷宫那里出来了,要迎接她的,本来是新的生活,她不想再过那似地狱一样的生活。
冰烟的一字一句,她都听见了,她毫无反应,只是心中听着却无比凄凉,到了这时候,是冰烟来救她的,最后一次,已经完全划清了他们的界线了,这不是正常的吗,她以前不是最要的就是这样吗?
她以前恨不得冰烟早早死掉,可是为什么,要让她面对这样的真实,就算她再如何高傲,再如何认为自己十分厉害、强大,可是最后她还是输了,输给了冰烟,输的连尊严都不剩了,当她以为她一定会死的时候,冰烟将她救出来了,并且放了她一道生路。
她认为的仇人,竟然帮了她,还有什么比这个还要悲哀的吗?
云琴一直抱着身体,似乎就想这样缩着自己的身体,就可以将所有都忘光,一切的一切,都将不存在。
冰烟走了,整个空荡荡的屋子里,总算只剩下她了,可是云琴却茫然了,她再也不能欺骗自己了,最后的最后,她靠的人,就是冰烟!
云琴抿着唇,不让自己哭出来,眼眶却红了起来,在不断压抑不想发出声音,被外面的人听到,所以现在的她,整个脸上都带着扭曲的样子,她双手捂着脸,崩溃却无声的大哭。
换成任何一个人,都不会让她这样的崩溃,只有冰烟不想,冰烟为什么要救她,被冰烟救,她宁可死在冷宫里,残酷的现实,不断的抽打着云琴的脸,她哆嗦着唇,抱着膝盖,垂头无语,微微吸着鼻子,垂下的眼睛,已经泪湿了一层。
冰烟啊冰烟,你为什么,到了这个时候再救她,就是因为了断那份孽缘吗?
她……或许正是孽缘吧,若两人没有那层关系,她们会怎么样?她们可能不会像再这样子,她可能也不会因为嫉妒,而不断的想要证明自己,云琴已经分不清自己的对是错了,因为一切都不会重来了。
云琴坐靠在墙角,眼泪却一直没有停下来,哭到最后脑子缺痒难受,晕晕沉沉的,不知道什么时候睡着了,等她清醒的时候,摸着墙站起来,透着隐约燃起的蜡烛,看到了桌子上摆放着两个碗碟,都被拿碗与碟子子扣着,防止热气冒出来。
云琴到这时候,饭菜都有些凉了,香味已经不浓了,只是云琴的肚子却“咕噜咕噜”响了起来,对于这段时间,都没怎么正经吃饭的她来说,就算是这样,这些东西也忍的她十指大动。
云琴脚上有些麻,她都没办法再顾及麻痛的脚,像是瘸了一样,一只手拖着腿,便往桌边挪去,接着立即搬开上面盖着的盘子碗什么的,菜色十分简单,番茄炒鸡蛋,还有一道便是炒土豆丝,只是土豆丝是拿肉丝炒的,里面还有红与绿搭配的辣椒,看起来特别有食欲。
“咕噜咕噜咕噜”云琴的肚子开始叫个不停,云琴这时候才想起来,从昨天晚上开始,到现在她一粒米没有进,早已经饿的前胸贴的事背了,饭只是普通的白米饭,以往在海王府,或是历王府的时候,云琴根本完全不在意的简单,可是从冷宫出来后,她发现这样的饭,简直太美味了,旁边还放着一碗冬瓜汤,云琴没有理会,拿起碗筷,挟了一大筷子肉丝炒土豆丝,扔进饭碗里,猛的往嘴里塞去。
嘴里的饭还没嚼完呢,又立即再挟一筷子,接着还挟了一大筷子炒的嫩黄的鸡蛋,看着这两盘菜,她已经眼冒绿光了。
“咳咳咳”云琴饿的,恨不得直接塞进去,都不要再嚼与咽了,这样塞进云就不饿了,也不会再有人跟她抢饭吃了,可是因为太急,立即就被呛到了,云琴瞪大眼睛,掐着喉咙,感觉自己就要被呛死了一般。
“咚”云琴连忙端着旁边的冬瓜汤便往嘴里到,希望这样能让她顺一顺,“咕咚,咕咚,咕咚”灌了半天,脸上被汤洗了一遍,她半爬在桌边上,感觉自己又死过一次似的,用尽了她的力气一般,只是嘴里还微鼓着,里面还有些饭,云琴本能的开始喟了起来。
休息了一会,云琴坐起身来,深吸一口气,便又开始吃饭,她一点也没吃饱,反而因为吃了点饭,现在感觉自己更饿了,只是她不敢再像刚才那么生吞硬塞,再来一次,她可能真就交待在这里了。
倒是正常吃饭,只是,也绝对比平时快多了,想云琴训练了十几年的用餐礼仪,到了这里,也完全忘记了,喂饱自己的肚子才是正事,其它的都可以摆摆手忘记了。
大概是真的饿到了,云琴竟然一个人,将一碗饭,还有两盘菜都吃干净了,除了菜盘上剩点汤,连点菜叶子都不带有的,云琴在冷宫里实在被苛待惯了,冷宫里的食物,菜味道难吃极了,饭也都不是新米,这也就罢了,可是里面的人都是群疯子,却知道抢东西吃,冷宫里只吃两餐,而那地方本来就阴冷的,所以不吃饭了,很难抵抗。
是以,发了饭后,那些人就算疯子,也懂得本能抢夺对自己有益的东西,云琴去之前,身上本来就有伤,后来孙程程过来,又跟云琴打了一架,引起冷宫那些疯女人打云琴,云琴虽然还击了,但是双拳难敌四手,当时被揍的很惨,这样的情况下,若是再吃不饭,那真是不行。
吃过冷宫的东西,就算这桌子粗菜淡饭,在云琴眼中,都算是美味了。
一口气吃了这么多,云琴感觉自己快撑死了,脸上涨红,倒是有点人气了,可是撑的她,感觉肚子快要撑爆的难受,吃的太快太急,也一下子吃太多了。
云琴难受的直哼哼,不得不在屋子里来回走动,慢慢消化食。
走着走着,云琴突然轻笑起来,真是可笑啊,原来她在想着的,都是怎么让打扮自己,让自己成为更多人眼中的第一美女,现在呢,她在一个破,类似柴房的地方,为了刚才吃的撑了在溜步,而她竟然……还有一丝丝满足。
她就这么贱吗?
在冷宫那了段日子,一顿饱饭,她就觉得满足了,云琴停下来,嘴里扯起来,想笑,却怎么样也笑不出来,她在为自己感觉到可悲,出奇的可悲,她什么时候,要求变的这么低了,这不可笑吗!
云琴坐在,屋子里面,只有简单木板搭的床,云琴一手捂着肚子,脑袋靠在墙上,嘴角勾了勾,无声的闭上眼睛,眼泪又流了下来……
第二天一早,云琴醒过来便缩在床边,十分安静,而后房门被打开,进来一个脸上表情很严肃冷清的老妇人,那老妇人看了云琴一眼,便打开盒子,给云琴递了两个菜肉馅的包子,云琴眼底微微一闪,脸上露出傻乎乎的笑容,突然伸手,一把将包子抓过来,然后猛的往嘴里塞去,好似有一群人要跟她抢一样,恶狠狠的吞咽着呢。
那老妇人,直接将昨夜留下的盘碗都收摊了一下,然后便离开了,不一会再出现时,是那老妇人,带着两个灰衣的,样貌看起来普普通通,放到大街上走两步,人一转身,就再找不到人的长相。
那两个人直接去扯着云琴,云琴手中死死握着包子,心里鼓鼓地跳动着,冰烟到底是不是真的救她,只有到了安全的地方,她才知道,现在还不能心存侥幸,她的傻,也要一直装着。
若是冰烟,什么时候知道,她一直在装傻,就算现在知道,但是当她敢表现出来的时候,到时候她就危险了,到了这份上,云琴既然活着了,就没有理由再让她死了,虽然她觉得生活有些生不如死,可是却依然觉得,活着总比死好多了,不是吗?
所以她还不能死,她要努力的活着,那么她就要拿出警惕的心,一直盯着这些人,不然冰烟若是,到时候觉得她又有危险,怕野草烧不尽要怎么办,必须谨慎。
这个院子看起来就是普通民院,院子里一架,看起来普通的,可以说是破旧的马车停在那里,马看到云琴,似乎还在鄙视着她,竟然长鸣了一声!
915,再也不见上
云琴握着包子的手一紧,腮帮子都绷了起来,不过她马上反应过来,还傻乎乎的冲着那马傻笑,并且一边将包子往嘴里胡吃猛塞,那两男一妇人,看到她这样的样子,竟然什么反应都没有。
以往正常人看到傻子,不是会有一群人,会露出鄙视的表情吗?这三个人看着这么正常,是早就知道她已经疯了,还是就真的这么不在乎,那样子话,若是第二种人,云琴反而觉得更加可怕,因为她都不知道这些人在想什么,这要怎么相处?
云琴心中想着,脸上表情还是傻兮兮的样子,被妇人拉上了马车,两个侍卫一个骑马,一个在赶马车,便一路往城门那走去。
城门的侍卫的任务,就是每天对进京,出京的人进行检查,有重林威胁性兵器,是要被没收,或者被当成危险份子的,而一到了马车上后,那妇人便给云琴穿了件,带着兜帽的衣服,然后将帽子给云琴带上,让云琴窝在看起不不大的马车里。
“出城干什么,马车里的是什么人!”
“官爷,我们一家四口出城,去探亲,我们是兄弟两个,里面马车里,是我的母与得了病的姐姐,听说在老乡,有一个特有名望的野医,我姐姐得了怪病,只能找她看。”外面骑着马的男人解释道。
“得病?外面的能有京城里治的好吗,还要到外面去治,将车帘揭开,我看看。”
“这个……我姐姐相貌有点丑陋,怕惊着了官爷,您看这个……”那男人有些犹豫,反而让侍卫更怀疑了:“别废话,快点将帘子揭开,让我看看,到底怎么回事,快点!”那侍卫却是已经没有耐心了,貌似有些推搡,那男子惊叫了一声,却不敢多说什么。
“唰”车帘立即被揭开,里面就是老妇人,和云琴,侍卫冷喝:“将她帽子拿下来,让我看看!”
老妇人有些难堪,却不敢不从,小心的将云琴的帽子拿开,露出的那张脸,让上前来看的侍卫,吓的连连倒退了好几步:“这……这是什么鬼东西,没事不在家里,竟然敢出来吓人,你们找死啊!”
两个男的,立即在外面连连道歉,还给塞了些铜板,道:“官爷受惊了,受惊了,我姐姐从小便得了怪命,一直不敢出房门,而且长的有些丑陋,到现在也嫁不出去呢,所以我们这不也想着,若是能医好了,就让她在当地找个人嫁了得了,您看她这个当姐姐的嫁不出去,我们两个弟弟都不能娶媳妇。”
那侍卫看着有些同情了,刚才看那马车里女人的样子,真是活见鬼了一样。
脸上红红白白的,满脸都快涨满痘子了,看着十分可怖,而且眼神呆滞,这要是在鬼上,都不用穿白的红的衣服,这样子都能将人吓死了,长的实在是丑,那侍卫拍拍其中一男子的肩膀:“也真是委屈你们了,家里有这么个姐姐,哎,你们也够倒霉的。”
那两个男子面色不太好,却连连称是,那侍卫见着两人面色不好,刚才被吓的差点过去的惊吓,也好多了,反倒不与这些人计划了:“行了,快走吧,最好别让她回京了。”
那两个男人只是尴尬的笑笑,便一个上马,一个上马车赶车,离开了。
那侍卫甩甩手,跟旁边的人说:“哎,这家的女儿,长的是我见过最丑的了,脸上跟关公似的红,而且还长着痘痘和麻点子,眼神呆滞,一副要死不活的样子,我看这人,还没找到人,就得死路上。”
“哪有你说的那么夸张啊,我远远看着,似乎也还可以吧?”
“还可以,你这一副要吐的表情,骗谁呢。”查看那侍卫立即不愿意了,跟人吵了起来。
经一众侍卫说,这个女人其实是丑,丑的难得一见,这样的趣闻,也让他们天天守在城门,重复不停的工作,也多了点谈资,倒是多了几天的乐趣来。
当初上了马车后,那妇人不但给云琴穿了衣服,也给她脸上比比划划了些,倒是没做的很复杂,似乎就是随便弄了点粉,弄了下胭脂,但是不贴近来看,也看不太清楚她那个是真是假的,反而看着就跟活见鬼的丑样子。
云琴倒在马车上,手缩在衣服里,头低垂着,好似睡着了,只是那缩着的手,却紧紧握着,那一句句丑的跟鬼的话,句句敲在云琴的心尖上,她原来可是天旋国第一美女,这些人,也只有远远站着,仰高了头,仰望她的份,现在竟然来这么说她。
这样的天差地别,不论多少次,还是让云琴没办法接受,但是她什么都不能表现出来,反而傻傻的笑着,让自己看起来,就真的跟个蠢货一样,看起来脸上更加扭曲,也看起来更加的丑了。
那妇人,也没理会云琴的种种表现,只是安静的待在一边,竟然还从她提着的蓝子里,拿出了针线,没事弄个要绣的图,比比划划的,看起来比谁都忙碌,倒是一点也不无聊。
云琴气的脑壳疼,又有些缺痒,倒是困了,没一会也睡着了,马车晃晃悠悠,也不知道走到哪里了,到了晚上的时候,云琴悠悠转醒,他们已经找了一间,明显就很便宜低廉的客栈,这客栈进进出出的,都是跑马车的汉子,临的近了,都是一股子汗臭味。
云琴抽抽鼻子,没有表现什么,在冷宫里,她过的日子也不怎么样,身上想没有怪味也难,在这样的地方,倒是不会显得格格不入了,真是可笑啊。
晚上睡了硬板床一晚上,早上只买了一些个大饼,用来早饭,以及路上的干粮,她们就上路了。
这一路上,云琴坐在马车里,异常难受,每天颠簸不说,有几次,她都狼狈的吐了,那妇人却能冷着脸,一句话不跟云琴说的给她收抬,然后扔一个破布袋,继续赶路,赶了能有天的样子,马车总算是停了?!
916,再也不见下
妇人与那两个男的都暂时留在了这个院子,不,应该说她以后要住的地方,是一个庄子,就是海王府,曾经许多个效外庄子那样,这里面的庄子,大多是靠着自家的地,维持这个庄子的生活,这种庄子,大多是富人的产业,但有时候她们也得自给自足,当然就算主家的人厚不厚道,若是厚道的,他们吃穿不愁,而且每年还能给些银钱。
说白了,就是免费照看庄子的人,这个庄子是不是?br />电子书下载shubao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