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起身“我现在要出门了等会你再试着给小曦打电话问问她这孩子就是爱给自己加包袱你告诉她我很想念她你让她快回來看看大伯吧”
狄宸虽然知道抬出大伯的结果也未必怎样可不管如何他还是答应了狄宸随着大伯來到玄关处替大伯背上高尔夫球包“您以后有时间就多去锻炼锻炼吧大伯您这个岁数不能再天天顾着那些案子了身体健康比什么都重要”
狄远任点点头“是啊不过我想我以后也不会再这么累了”他似是很欣慰的笑了笑“傅栩回來了他也说准备等下次考试再考回我们检察院我相信他有这种实力啊呵呵这下院里还真是如虎添翼了”
傅栩在巴黎留学的几年已经精通国内外法律而且掌握了大量的外语技能再加上他之前办案经验丰富审判、理论能力兼具现在的傅栩可谓是一个不可多得的精兵强将
只是听小唐说傅栩恋爱了…还真不知他喜欢的女人是什么样的
当大伯提起这个男 人时狄宸的脸色明显变得沉郁了起來
傅栩夏清漪…
那天晚上他将夏清漪赶出去之后其实他在门对面站了好久
他希望她可以敲敲门那样他会不假思索的为她打开
可她沒有…
一抹失落与挫败从狄宸心头划过这女人变了变得令他掌控不了她的心了…
夏清漪怎么也沒想到她原本以为傅栩只是随口说说的爬山居然会变成事实大清早的他就砰砰敲她卧室门她才刚刚睡下不到四个小时就被他薅了起來睡眼惺忪的洗漱收拾然后又迷迷糊糊的被他拉上车子载着她一路直入远郊的山林
他们抵达的时候刚刚八点仗着现在是夏天天亮的早要不她就更困了
夏清漪逆着光从下往上的看着这座海拔900米左右的山皱眉“为什么非要爬山啊”
“我和你说了爬山可以改善肺的换气功能、降低血压、刺激造血机能再说还可以降低神经系统的疲劳和精神紧张提高睡眠的质量可谓是好处多多”
傅栩一边收拾着背包一边说话像连珠炮可全身酸懒的夏清漪根本就听不进去“哦那既然这么好你自己上去吧”她用眼一扫看到一旁有许多木制的椅子供游客休憩便一屁股坐下再也不起來了“我在这里等你回來”
“不行”傅栩连想都不想的拒绝了
虽然平常他对她很温柔可这种百依百顺的男人居然在这时候如此强势夏清漪虽然不愿意却又觉得自己沒有立场炸刺毕竟她住人家的房、他还无时不刻不在照顾着她
算了区区一个爬山她咬咬牙坚持就是了
傅栩深知她怕被人认出他特意在來之前为她准备了一个鸭舌帽他一路拉着她可由于夏清漪本身体力实在有限外加身体素质较差的原因居然到了下午才抵达山顶的最高处
供大家休息的瞭望台此时已经挤满了不少的人傅栩好不容易抢了两个座不禁抱怨夏清漪是猪一样的队友“你实在是太慢了”
“你这根本就是折磨我”夏清漪睡意已经被多半天的运动所打消了可接踵而至的是全身酸痛甚至连喘气都是疼的
“怎么是折磨你之所以会生病完全说明你平时身体太缺乏锻炼了”傅栩坐在她身边风风凉凉的说了一句“哎想当年那个b86w64h86的女人去哪了~”
那一刻夏清漪的脸倏地就红透了她瞪着眼吼他“傅栩”
这男人太过分了居然用她以前的三围讽刺她再说就算她当年很红走的又是性感路线很多男人自然而然会关心这种事情可他傅栩不该是这样的人啊…
可对方却只是瞟她一眼慢条斯理的根本不觉得自己说了什么过分的话“这不是你当年的公开资料吗不要用那种杀死色狼的眼神看我”
就在这时坐在他们旁边一对歇脚的老夫妻对他们笑了笑“呵呵小两口吵吵闹闹的你们的感情听起來就觉得很好啊”(今天就到这里吧和客户周旋了一天太累了…)
正文 122 被傅栩背着,被狄曦看到
那对老夫妇慈爱的笑着精神矍铄的眼中流露出的神色似是很羡慕他们的年轻活力不过细细看來倒更像是在追忆自己也曾拥有的岁月
夏清漪尴尬想解释自己和傅栩不是那样的关系可这时就被刚刚还在讽刺自己的男人抢白了“哪里啊我倒是很羡慕您二老这样能和和睦睦相互扶持”
夏清漪不知他是对自己被旁人误会而 选择根本不理会还是见她急慌慌的要解释所以故意截住她的话不过从傅栩此时一脸欣羡而隐隐带着心情不错的模样看來她觉得第二种情况比较靠谱
“这不是上了岁数吗”老夫妻中的老太太笑笑“我们俩年轻的时候也总吵架我和你们说其实拌嘴啊是说明你们还有力气说明你们还彼此深爱着以前我们住平房时我们街坊有两口子那真是模范夫妻从來都不打不闹的可后來有一年他们的大儿子要结婚偏偏这时候这家女主人又查出來怀孕了她就怕自己耽误婚礼的操持所以决定去医院把
孩子打了可那医院也真是稀里糊涂的不负责居然用错了麻醉药结果还沒开始手术呢那女人就死在手术台上了”
老太太说到这里惋惜似的叹息了一声可她殊不知自己的这个故事在夏清漪心中掀起了怎样复杂的波澜
苦涩、无助、痛不欲生五年前怀孕的情景仿若是尘封很久的禁忌在那一刻全然在夏清漪的脑海中苏醒了
打掉
这个命令狄宸说得不假思索冷漠得好似根本和他沒有丁点关系
现在想想如果当时的她妥协去了医院如果她也遇上了这样的意外那男人估计是光顾着开心还來不及吧
夏清漪这样想着心中泛起一抹隐隐的疼那对夫妻不幸的遭遇于她來说有种感同身受的交叉点她突然很想知道这对举案齐眉一路走來的男女当得知自己妻子去世之后作为丈夫的男人会是怎样的颓丧与哀伤
她有些痛楚的逸出“那她先生很难过吧”
可老太太的表情却沒有像她一样的动容转而升起了一抹怒意“说起來真是的当时我们都以为她先生会特别痛苦可结果呢这家女人的事都打点完了家里人让这男人去太平间看看自己去世的妻子可他居然吓得不敢进去了”
那一刻她的全身像是突然挨到了飘雪慢慢融化变成冷水扩散到皮肤各个角落的冷着最卑贱不过爱情最凉薄不过人心她沒有想到这故事居然是这样的结尾
老太太沒有再评论街坊男人一句只是感悟似的总结给夏清漪和傅栩听“所以说爱情啊不是一辈子不吵不闹而是吵了闹了还能厮守一辈子”
她身旁的老先生这时看看表发现时间已经不早了便对他们说:“我们今天这是跟着旅行社來的等会就该在山下集合了”
见老先生扶起自己的老伴傅栩急忙上前搀扶他还很尊老的扶着他们上前送了一程“大叔大妈您二老慢点”
夏清漪从后面看着这一对满头白发苍苍、日渐弯曲驼背的身影
虽然他们老了可他们依然相亲相爱的搀扶在一起她突然真正理解了一句话:少年夫妻老來伴
年轻时选择共度一生的两个人等到了老年才真正明白对方是人生的伴侣是人生相互扶持的支点这是一种几十年如一日的磨合是一种习惯是一种浓浓的亲情是一种融入生命的东西是一种割舍不断地更是一种再难改变的习惯
她的唇莫名勾起一抹温暖的笑像是全身充满了力量热烘烘的将刚才的疲惫驱除得一干二净夏清漪准备收拾东西招呼着傅栩下山可刚刚起身腿上突然传來一阵麻酥“啊”她痛呼出声正往回走的傅栩看着了大步向前的将她稳稳扶住了
“你怎么了”一沾她哪怕是芝麻粒一点的小事他就惊慌到不行
夏清漪急忙扭动着脚自救“沒事我只是抽筋了”
“來”傅栩看着她连想都沒想的蹲下身宽厚的背部同时转向了她
他这是要做什么夏清漪心中的答案呼之欲出可这时傅栩就催促“愣着干什么快上來啊我背你下山”
夏清漪很感动但他们的关系、这里这么多游客的综合原因让她拒绝了他“不用了又不是多严重我慢慢走把筋活动开就好了”
可傅栩的强势在这一刻又上來了“你不上來我可要抱着你下去了”他虽然在威胁她却一点考虑的时间都不给她他拉过她的手将她整个人拉到他的背上
夏清漪拗不过也只有答应了
一路人山人海游客几乎都是下山的可傅栩执意背着她嘴中又开始嘟嘟囔囔“你抽筋是由于缺钙你平时应该多吃含钙多的食物而且还要注意腿部保暖”
夏清漪受不了他这种唠唠叨叨她诧异以前怎么就沒发现呢尤其这种絮叨变本加厉在他们这次的重逢之后
傅栩背着她却毫不在意旁人投來或多或少的异样目光其实他对于被人这样看并不在意包括刚才被老夫妻误会的事甚至可以说他心里还很欣喜
“现在还差一首曲子”他此刻的心情不错便开始哼唱着《猪八戒背媳妇》的背景音乐
夏清漪敲他的头“别哼哼了你又不是八戒”
众目睽睽她在他背上已经够囧了现在他居然还这样不避讳的哼唱这种意有所指的乐曲夏清漪虽然不好意思但她在潜意识中将傅栩当做可以信赖的男人他虽然口头上总是说着那样的话可他并不是个随便的人
不远处狄曦也正准备下山今天她是和院里一些老师、学生一起过來爬山的可当狄曦中途歇脚准备离开时一抬头她便看到了眼前的一幕
本來她并不觉得怎样只是第一感觉的想这个女人怎么这样娇气还要男朋友來背下山
而后她的目光便全部被这两人吸引过去了并伴随着深深的惊异
这个女人的背影看着怎么这样像夏清漪
正文 123 到大学读书?
按照大伯的意思狄宸又尝试着给狄曦打了一次电话他原本已经做好被妹妹讽刺挖苦到体无完肤外加毫不留情拒绝回狄家的准备了可他万万沒想到的是电话那头狄曦的语气
居然异常平和而且还说想和他见一面
这丫头神龙见首不见尾的平时想见她一面她躲他都來不及更不要说主动提起了
可这次是怎么了
狄宸虽然是个敏锐得有什么事都要仔细琢磨一番的人可当对方是自己深深挂念的妹妹时他除了讶异和惊喜却沒升起一丝怀疑
可他不会知道狄曦之所以想见他一是由于他们之间“约定”着某件正事;第二就是她在爬山时偶然看到类似夏清漪的女人被其他男人背着这让她产生了一丝疑问是对这件事的更是对兄长的
虽然要见狄宸可狄曦并不想专门花费自己一个空闲的整时间与他独处她让狄宸在加班结束之后顺道过來学校找自己一趟
晚上狄曦为学生们上完晚课当她返回职工寝室楼时狄宸的银色轿车已经早早在正门口等待她了
他的车子就高调的停在人來人往的必经之路这种价值千万车子与学校这种云集几乎毫无经济來源可言的地方形成了鲜明的对比自然而然引來了无数目光不管男女都是一样
校园气息浓重的男生们在那种“技不如人”的眼神之后发出一声或叹息或骂街似的感怀;而年轻的女孩子们则无比欣羡更透过车窗看到里面驾驶座位上英俊潇洒的雅痞之后夜色下陶醉的目光中仿若开始做起自己的公主梦
可狄曦却不以为然冷冷的开门步入
甫一见面沒有任何寒暄与关怀她直入正題“那件事我这边已经弄得差不多了”
提起夏清漪狄宸总会想起那晚她被傅栩拥在怀中的情景他的心有种莫名的阻塞感唇间也跟着逸出了一声对她的讽刺“那样的女人帮她步入正轨也不知她会不会真的往人道上走”
兄长高高在上的话语让狄曦顿时气怒可她除了不满更深的是感到诧异“你既然怀疑她那为什么还要帮她不觉得白费力气划不來吗”
她以狄宸商人的身份说道带着微微的讽刺可狄曦觉得狄宸的做法真的很矛盾还有那晚他求她的话
你怎样恨我都无所谓你赶我走也可以但接下來你必须听我说完一件事
如果瞧不起夏清漪为什么还要偷偷做这种善良的事难道他只是为了拿她当乞丐那样救济而获得心灵上一种居高临下的瘾吗
面对妹妹的发问狄宸沉默了因为他的心底无解
甚至他对夏清漪现在的感觉也是如此
狄曦不理会狄宸为什么突然不说话继续说下去“我听言逸良说你之前带着清漪姐去参加商业晚宴了她现在和你在一起呢”
她这是在套话最早狄曦知道夏清漪住在夜鸢可她不懂哥哥既然带她去参加晚宴为什么她却看到傅栩背着夏清漪下山的一幕
那一刻狄宸的呼吸明显沉了似是心中有复杂的情绪纠结在一起惹得他连喘气都不正常了想起那晚夏清漪对自己感到绝望的回答狄宸的唇角勾起一抹自嘲“不本來她是住进我的公寓里了可就在晚宴那天晚上我把她赶出去了”
“你还是死性不改”狄曦脱口而出同时她有些能猜出为什么夏清漪会和傅栩在一起的原因了
想起傅栩不辞辛苦背着她下山狄曦有种由衷的感叹“不过也好她跟着你是不会有幸福的”她不是不向着兄长说话只是很多事她作为局外人会看的更透彻一些
与其爱人不如被爱于夏清漪于她都是一样
狄宸很想对妹妹反驳什么可想想自己曾经与夏清漪的很多过往他终是沒有开口再说什么而狄曦并沒有对狄宸说看到傅栩带着夏清漪爬山的事
有一抹凝滞充斥在两兄妹之间最终狄宸决定换个话題“小曦你快回家吧爸和大伯他们都很想你”
“呵我该用什么身份回去呢”狄曦笑了眼神晃过一抹苦涩她知道他们是真心念她不想让她受苦可她真的无法接受他们的好意
很多事发生了就真的再也回不去以前了
和狄宸见面之后狄曦就将夏清漪约了出來
那天在墓园见 面之后她们就互相留了号码
死过一次也是一种重生的开始就像她们就让当年的恩怨与彼此的介怀与执着一笔勾销而现在还可以做朋友
“怎么想起约我出來了”夏清漪來到咖啡厅狄曦比她先到了
每天傅栩就会早早出门她知道他是为了重新回到检察院而努力准备着考试她沒有告诉他和狄曦见面的事因为觉得沒必要事事都要和他说明而傅栩也从來不好奇她的私人生活只在她住进來的时候给了她一把钥匙任她出入自由
狄曦露出微微激动的神色“清漪姐你之前不是说很喜欢我的专业吗我已经帮你问好了如果你愿意现在就可以來我们院读书”
立刻去t大影视学院读书…这真是一个天大的惊喜夏清漪有着前所未有的激动可只保持了一两秒理智就重新回归了她的头脑“我被吊销了户口啊这怎么可能上大学呢”
“这个你不用担心给你看这个”狄曦说着从皮包中拿出一份文件
这是一份按照教育部以某种优惠政策进入高校的文件换言之夏清漪之所以能够进入大学读书是影视学院以所谓的“特招”“单招”招进去的
夏清漪顿时惊了“小曦这不行啊”
她明白自己能享受到这至高无上的特权肯定是狄曦动用狄家人身份所换來的她心怀感激可真的不能就这样不要脸的照单全收
“清漪姐你别这样”狄曦按下她的拒绝眼中露出痛苦“这就当是我为了当年的事为你做的一点补偿好吗如果你连这个都不接受那我真不知以后要怎样面对你”
这是她的由衷心愿大概也是狄宸后悔的补偿吧…
狄曦这样揣度着想起兄长她不禁想听听现在的夏清漪对他的感受“清漪姐你和我哥哥见面之后他对你是不是还像以前那样”
“沒”夏清漪笑笑否认了
其实很多事想明白了也就看淡了、不在乎了
正文 124 让她颜面扫地!
夏末秋风起秋天这个温度舒服而让人追忆的季节也是学校轮回的交替
大概是狄曦执着的好意和夏清漪内心深处对求学抱有极大的渴望在这双重作用的影响下夏清漪最终战胜自己怯怯懦懦无法面对众人的芥蒂勇敢踏入了大学的校园
“我要去念大学了是狄曦帮我申请的”决定好的那一晚她对傅栩摊牌了
夏清漪以为当听到有关“狄”这个姓氏的时候通情如傅栩也多多少少会流露出“你被狄宸赶出來我给你借宿的地方可为什么还要和狄家人有联系”的心思
可事实上他什么都沒说更沒有假使狄宸面对同样情况的时候眼神中所布满的那一种“你和我既然有牵扯就别想给我惹事”的霸道与强势
“夏清漪什么都不要想我相信你沒问題的”
夏清漪心中暖暖的她发觉这个男人真的很懂她傅栩的眼神中充满对她的信任与支持这既扫清了她所有对他的忧虑更让她觉得自己在未知的路上并不是孤单一个人去摸索了
然后她自然而然的搬出了傅栩的家他们不是那样亲密的关系所以和他生活在同一个屋檐下也不是办法不过还好狄曦向学校申请让她过來和自己一起住职工寝室夏清漪明白小曦的用心这样做无外乎要降低了她和生人生活在一起、日子久了以往的身份会暴露的可能
也许人來了运气好事就源源不断的跟着过來了除了这些夏清漪的生活中还有一件惊天的大事本來她还在担心自己的学费问題可狄曦说当有一位姓温的慈善家了解到她的状况后便决定资助她念书
狄曦说这样的情况在学校很正常可这种经历让夏清漪突然想起了《长腿叔叔》是的她在很多方面很像书中的朱蒂年少时不得不负担起众多沉重的工作所以不能享受普通女孩子拥有的青春与乐趣
那么她是不是也该给这位“叔叔”写信呢
可这个人究竟是谁会不会也是她熟识的人只是不愿让她有心理负担所以选择了匿名
是傅栩吗夏清漪曾这样怀疑可仿若不是因为从他的字里行间根本听不出对慈善事业有什么过多的了解
可不管这个人是谁她都感激他看來这个世界并不只是一味给她糟糕的一面看來她也有终于盼到温情來临了
沒有狄宸的困扰沒有生活的不顺夏清漪真想就这样无波无澜的一直走下去可是有时现实真的不由人
那天学院的讲堂召开讲座由著名编剧言责主讲
言责在一年前担任电视剧《风》的编剧该剧不但收视率极高而且在网络播出达73亿人次掀起了一股“青春”热潮所以这次当万千学子得知他要过來做讲座连饭都顾不得吃的匆忙赶來了
夏清漪也被同班几个不错的女同学拉了过來她虽然年纪比这些孩子们大很多却和大家几乎沒什么代沟她们都喜欢向她诉说心事全将她当做值得信赖的姐姐
讲堂里座无虚席甚至连站的地方都沒有夏清漪和几个同学好不容易在讲台挤了个位置这才得以安身
“要想写好一个电视剧本首先要有的不是故事和人物而是要有一个核心的理念和思想”言责说
他为同学们讲述了自己从最初学习写作剧本到如今成为一名合格的编剧的艰辛历程“作为一名编剧一定要有广泛的知识面和充沛的精力”这是言责做编剧之后的深刻体会
他以自己的亲身体会告诫同学们一定要有足够的观片量在写作剧本之前要提前做好做足与所写剧本相关的史料搜集和案头工作深入细致地去研究剧本中所需要的每个细节不能轻易放过任何一个小的细节
台下的学生不管是坐着还是站着均细细的听着而在远处的座位上舒雅倩也在这里
她來不是为了听讲座的她的远房姑姑就是这学院的老师所以这也是为什么当初狄曦可以如此顺利的來这种一流学院当助教的原因这件事当初是狄宸暗中拜托她的所以到现在狄曦都不知这其中到底是怎么回事
舒雅倩听说夏清漪正在院里念编剧专业而今天她正巧过來看姑姑听说有这种吸引师生的讲座便碰碰运气看那女人会不会來不过她一眼就在众人之中看到了夏清漪
呵既然这女人敢來这听讲座她舒雅倩就让她颜面扫地
舒雅倩虎视眈眈的唇角隐隐勾起了一抹阴险的弧度当言责开始进行学生提问环节的时候她起身大声问道:“当年《立秋》就是您写的那片子除了获得最佳剧本奖另外剧中扮演抑郁症患者的夏明丽还获得了金星提名可我不知道您对夏明丽这位演员是怎样评价的”
话甫落台下的夏清漪全身一震她瞪大双眼抬头朝声源处看去居然是舒雅倩在发言
一抹深深的不安在她心中浮浮沉沉可她什么都沒说只是想用最快的速度离开这里可不明所以的同学们把她给按住了
讲台上的言责虽然诧异为什么她会提起夏明丽这种已故艺人但他向來有问必答所以也沒拒绝这个问題
“对于《立秋》夏明丽在表演方面从外在造型和内在气质都精准地把握了角色身上的底层生活质感情感状态表现得也十分到位还有就是她独特的精神曾经她为了演好一场连喝两瓶白酒后歇斯底里的醉酒戏她真的可以把自己灌醉为了艺术能把自己豁出去这也是夏明丽作为一名好演员的例证吧夏明丽真的很喜欢扮演那种平凡中蕴含个性的底层女性不着脂粉的素颜打扮那种底层女性的纤细、敏感、执着是她最擅长演绎的”
台下的夏清漪默默的听着《立秋》里面的小秋其实就是她本人的写照不是吗暗恋而得不到回报的失落、对母爱投射的渴求以及面对家庭问題的崩溃…
“总之她是和我合作过的一位让我真心佩服演技和敬业精神的艺人但她一直被冠了‘花瓶’的称号所以不管她付出过多少努力电影呈现出的是什么在别人眼里看到的还是她那一些花边新闻”说到这里言责不禁露出一抹惋惜“只可惜她已经不在了”
他曾在探班的时候和夏明丽聊过天他觉得她并不像众人所说的那样浮夸而高调为人善良而谦虚而 且她的眼神中似是总在隐匿着淡淡的忧伤
“言编剧您说的也不见得正确吧…在在场的各位都该多多少少的知道当年夏明丽死得很蹊跷而我觉得她未必是死了”舒雅倩打断了言责的出神她轻轻的笑了可眼神里沒有一丝温度甚至可以说冷得就像锐利的刀锋
“其实编剧专业有一位女同学在之前一次晚宴上我们见过年那时我就发现她长得非常像夏明丽”她刻意在关键字上加重了语气同时提高了嗓音将目光锁定到夏清漪身上“你说是不是啊夏清漪小姐”
正文 125 在你心中,我只是花瓶和陪酒女
舒雅倩的话无外乎像是利用核反应造成破坏作用的大杀伤力性武器当她轻轻巧巧将矛头全指向夏清漪时整个讲堂立刻引起了之前所有讲座都不曾有过的反应
在场所有学生连男带女的全将目光聚集到站在讲台角落里夏清漪一人身上交头接耳着
夏明丽就是那个五年前窝藏毒贩、绯闻不断的话題女王
当年她是谁人不知谁人不晓的呢虽然夏明丽在大红大紫的时候他们这群人还在念中学可她出演的偶像剧和电影却成了他们那一时期的印记在如今想來不仅津津乐道有的甚至在影视课上还会当做赏析案例來重温一遍
连台上讲话的言责也不禁朝夏清漪这边看过來这位中年男人也诧异了当年夏明丽的死的确是一个谜难道真像这位小姐说的其实她根本就沒死
夏清漪身边的小宋不禁也打量过來了“欸这么一看还真是有点像…”
瓜子脸、花瓣唇尤其那双眼睛微微带媚的眼尾一直是夏明丽的标识
晓峰撞撞她的手肘“不是有点是很像好不好话说清漪姐你也姓夏你真的是夏明丽吗”
面对两个女孩子的疑问夏清漪想开口否认可她的心在颤唇角在抖此时就仿若完全丧失了说话的功能
周围所有人的目光纷纷投向了她如四面楚歌一样的困窘在众目睽睽之下夏清漪感到自己像是被解剖得体无完肤
“不我不是真的不是”她的心提到了喉咙一样她慌乱的敷衍不断的摇头否认当看到大家还是以难以置信的眼神盯着自己时终是无济于事只能落荒而逃
当忙完整理学生资料的狄曦和前來学校寻找她的言逸良一齐走进讲堂时两人隔着人山人海看到的正巧是舒雅倩当众揭开夏清漪身份的那一幕然后在两人还沒反应过來时就看到夏清漪匆匆穿过人群逃跑了
狄曦看向 讲堂里面一眼就发现了舒雅倩她穿得珠光宝气在众人之中是那样显眼而那精致脸上一抹阴险的笑容却又那样虚假而令人作呕
如果是以前狄曦一定会什么都不想的冲上去打抱不平可岁月的确会磨平一个人的棱角她虽然痛恨舒雅倩但此时此景她要以大局为先况且当众把事情闹大只是为夏清漪徒增不必要的麻烦而已
讲座因为夏清漪这个意外而很快就散场了狄曦见舒雅倩离开讲堂就跟了出去
“小曦你要去哪”
言逸良走到狄曦身边可狄曦沒理他只是大步走到舒雅倩面前拦住了她的去路
“舒雅倩你太过分了”狄曦布满怒气的眼中似是有火光在燃烧面对着这个绞尽脑汁想得到狄宸的女人她轻轻的笑了冷冷而讽刺的警告“你今天是专门挑事來的对吧因为我哥哥不喜欢你你就千方百计的琢磨他身边的女人对吧我告诉你别总做这些不道德的事你越是这样狄宸越不会把你放在眼里”
完整听了她的话舒雅倩非但沒有被喝住反而似笑非笑的说:“哎呦你还好意思把你那个所谓的‘亲’哥哥抬出來啊”
她加重语气意味深长的让狄曦明白她沒有身份和立场这样讲话果不其然当触及心中最痛的伤口时狄曦无言以对了
舒雅倩毫无顾及的挖掘别人隐疾让言逸良脸色为之一变他护着狄曦“舒小姐你这样说话太过分了”
“言总不要以为别人一口一个用‘言总’的喊着你你就不知道自己是吃几碗饭的了”舒雅倩高高在上的扬着下巴“狄宸将骏为交给你的这几年骏为之所以通告不断、资金越來越充足你问问自己的良心这里面有我们舒家多少功劳”
他有什么资格在这和她吆五喝六的这几年如果不是看在狄宸的面子上她才不会让从事传媒业的表哥扶骏为一把
看着对面两人束手无措被自己气得一个全身发抖一个黑了脸色舒雅倩再次扬起一抹胜利而活气死人的笑“我还有事先走了话说你们在这和我较劲有什么用不去看看夏明丽小姐现在到底怎么样了吗”
舒雅倩走后言逸良急忙安慰狄曦“小曦你别生气那女人就那样沒素质”
可狄曦并不接受他的好意“言逸良我不需要你管我”说完她连再看他一眼都沒有的走了
言逸良怔在原地看着她毅然决然而坚强的背影竟有一抹失落划过心头
以前那个缠他腻他的小女孩去哪了难道她的身世就让她如此无法释怀以至于连他这个曾经最依恋的人都远远的拒之心门外吗
t大的校园气氛静谧环境自然造就浪漫的情调树影婆娑水清木华清澈的河水从腹地蜿蜒流过勾连成一处处湖泊和小溪
可夏清漪此时却沒有看风景的雅兴她急急走在校园的路边自己也不知自己要去哪里
她以为越來越顺畅的好日子终究是泡影
上学深造这究竟是不是她癞蛤蟆想吃天鹅肉这里明明不该是她來的地方还偏偏要过來插一脚
结果被当众羞辱了不是吗
内心是沉沉的痛失魂落魄的夏清漪完全沒注意到身边那一道高大挺拔的身影
狄宸远远的看到夏清漪走过來那一刻他的心中竟闪过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激动
是单纯觉得那一晚将她赶出门不应该还是他在潜意识中有些想念她了
狄宸等待她发现自己可她就从他身边静静的走过“见了面都不打招呼这就是你这段时间在学校学到的东西吗”
其实他心中只是泛起了些许被忽略的怒气可当对手是她时开口就成了不中听的话语
抬头是狄宸
见面不打招呼他这个人说话怎么可以这样若无其事他们之间明明是他先对不起她啊为什么这样见面了他还能占有主动权正反都是他的理
可夏清漪沒有心力和他争执“我沒看到你”
见她脸色沒有本应见到他该有的气急狄宸的心情变得好了不少“这是要去哪听说你们院今天有讲座你沒去吗”
言逸良说今天要过來学校找狄曦谈剧本的事他心想着夏清漪一直和小曦在一起自然而然也就跟來了
可狄宸不想自己的问话会换來夏清漪一抹更为辛酸的自嘲“我该去吗早知道讲座是那样我连想都不想早知道会变成今天这样这个学我都不该念…”
她只是自我怜惜的叹息可狄宸并不知她发生了什么事听她说出这样自暴自弃的话狄宸突然对自己看好五年后自强不息的她有种尽付东流的感觉
他把她当做“扶不正的阿斗”一样痛斥着“夏明丽你怎么这么懒是你和小曦说想要上学的呵一个小小的讲座就让你有不想念下去的冲动那你还能做什么看來你就是个凭空想象又不愿付出的人”
为什么在她伤痛的时候这个男人还能对她一伤再伤他明明什么都不知道为什么还可以这样教训她
“对我就是个学不出好的人我配不上來这种高等学府我在你狄宸心中不是应该在演艺圈当个花瓶就是只适合去夜鸢那种地方陪酒”
她的眼中闪烁着泪花那样委屈那样无奈
她一定又是在想他对她一如既往的偏见了狄宸暗自揣度可这一刻他突然明白了一件事以往每次他误会她的时候她心中那种挣扎是怎样难耐的滋味
可他刚才说的那些话只是想激励她沒有讽刺她的意思
等狄宸刚想解释的时候夏清漪已经掠过他独自走掉了
他觉得今天的她有点怪怪的只是最终他还是沒开口留住她的脚步
拭干眼泪躲在校园内最偏僻无人的一隅夏清漪想独自平复一下受伤的心
可这时手机传來了傅栩的号码
“你哭了”听到她鼻塞的声音电话那头变得无比焦急
在此时这是多么的温暖沒有奚落、沒有侮辱只是满满的担忧与关怀
“你在哪可以过來找我吗”
她现在真的很想见他好想和他聊聊天让他开导开导她为她解解心宽
正文 126 总有一天她会敞开心扉
挂断电话不到半个小时的时间傅栩就从市中心横跨两个区赶到了学校
甫一见夏清漪他刚想唤她可远远的就看到一张精致的侧脸正怔忡而失魂落魄的盯着地面
那一刻傅栩好想立刻冲过去拥住孤单无助的她可想起上次在地铁口夏清漪恢复理智后忙不迭推开自己的动作让他最终只是选择轻轻坐在她身边
“清漪…”
似是早将傅栩当做了知心人夏清漪唇角勾起一抹苦涩“你说我是不是天生就命中带衰为什么事情到我这里总觉得会变得特别不顺呢”
她将讲堂上舒雅倩的事和傅栩原原本本的说了只是还是隐去之后狼狈的自己被狄宸一通数落的那一幕“如果以后要我背着这么大的压力那这个大学我宁愿不念了何苦呢本來这是可以避免的事啊我为什么非要不知好歹的偏要触及为什么非要给自己找些不痛快”
夏清漪的眸子黯淡就这样什么都沒想的只是一味对身边的男人倾吐苦水此时此刻她根本想不到自己这些消沉的话在傅栩听來他会不会也觉得她是一个不思进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