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她正在一边自顾自的向前走一边和这两人说着什么不过夏清漪的神色张惶看起來更像是与她们在争执
然后在他还沒明白过來的时候夏清漪就被像是被身边那个女人撞了一下落入了一边的露天泳池里面
她在无助的挣扎傅栩虽然不知她这样是因为根本不会游泳还是太过惊慌而忘记了自救可在刹那间他却真的慌了
他感觉自己连脱去外套与鞋袜的时间都沒有就跑过來跳入了水中那一刻他的脑海中只有一个念头:如果自己晚一秒这个女人就会少去一丝生机
身体已经全然被水浸湿了迷蒙中夏清漪这样问着自己她又要死了吗
她整个人正在下沉她不是不会游泳也不是沒有试过自救可她就像是面对什么恐怖的东西时丧失了意识一般只能任凭自己一点点步入死亡
就在千钧一发之际夏清漪感到自己一侧腋下被人圈抱住了然后头部紧紧的被这个人夹在胸前
甚至她能听见这个人强烈的心跳声…
有人來救她了吗是狄宸吗
仿若不是…狄宸的手不会这样温柔内里也不会这样带着为她着急心忧的力度
那么这种熟悉的感觉又是谁呢
半昏迷状态下夏清漪在潜意识中伸出双臂紧紧抓住了这个人的衣襟
傅栩将夏清漪拉出水面保证她顺利接触到空气同时他这样做也是为了使自己节省体力、以便顺利将她救出而他的另一只手正在划水
最后他将夏清漪拖向了泳池边
她虽然闭着眼失去了意识可那双小手仍在紧紧握着他的西装外套一直不曾放开
那模样就像是好害怕被全世界抛弃一样
好了好了现在已经安全了傅栩将她的手轻轻松开在心里默念着他将夏清漪放置在泳池边的草地上平躺再也顾及不了男女授受不亲便迅速检查起她是否还有呼吸和心跳
还好她的心脏还在跳动着
可夏清漪软瘫瘫的身体和发白的唇让傅栩顿时有些不妙的预感“清漪清漪你醒醒”他呼喊着她可怎么喊她都不醒來
“你们快叫救护车”傅栩急了对身边人大喊
那一刻 他想起自己以前学过的溺水事故应急措施急忙检查起夏清漪口鼻中是否有呕吐物然后他将她置于自己屈膝的腿上让她的头部向下是利用头低、脚高的体位将她吸入体内的水分控倒出來
过了好半响深度昏迷的夏清漪终于缓缓睁开了眼睛
面前是熟悉而英气的五官他黝黑的眸对着她正露出浓重的担忧
是傅栩又是傅栩
你怎么找到我的
夏清漪顾不得自己身体上的不适脑海中竟蓦地想起自己对这个男人深久的疑问每一次都是他在她最无助最窘迫的时刻伸出了救助的手可当她问起时他却总是无辜的说这是巧合
是不是她有一种专属射向他的电波
会不会他在她不注意的时候安置了什么跟踪设备
抑或是他们之间真的有某种心有灵犀的默契…
夏清漪想不出这是什么原因可她一瞬不瞬地看着傅栩苍白的唇扬起一丝欣慰的笑容虚弱的喊道“傅栩…”
不想下一秒她的唇就被拥着她的男人温柔的抵住了“不要笑你还沒有脱险”
傅栩深深记得应急措施中的一点注意事项就是坚决不能让溺水者在苏醒过程中微笑如果发现溺水者苏醒时露出笑容应该立即捂住她的嘴和鼻子不能让她笑出來否则前功尽弃(下一章老狄会出现哟~)
正文 117 从未想象过的一面
院外虽然夏清漪在露天泳池落水的事已经闹得沸沸扬扬;而远处堂皇的晚宴大厅内随处可见衣冠楚楚莺歌燕艳依然在举杯、碰杯成群手持酒杯为彼此寻得未來潜在合作商机而畅谈交流着
狄宸亦是如此虽然云柯的地位已容许他不用再为集团做任何推广可许是“人不染尘尘自染”的道理其他同行与非同行全都主动与他攀谈甚至还有些人就是听说他狄宸会來专门是慕名到此的
人來人往的应酬虽然让狄宸无比烦闷可他依旧保持着优雅的姿态毕竟作为行政总裁的人就不能像市井小民那样不顺心了便大吵大骂
以至于他对夏清漪的事丝毫不知情
从刚才辞别舒雅倩之后他就沒再见到夏清漪了可这不是他狠心拿她当挡箭牌之后就弃之不顾他深知现在的她犹如惊弓之鸟就怕见人所以他打算将她安置在一个比较清静的地方
可与此同时突然有几人过來主动与他打招呼他无暇抽身只得应付几句当再有时间去理会夏清漪时这女人就不知去哪了然后他沒寻找几下又被那些一直想和云柯“沾亲带故”的人满满围住了
她应该不会出事这是狄宸潜意识中的认知虽说她千方百计想要逃离众人视线可即使有突发情况以前在演艺圈跌爬滚打、吃过见过的她也是能应付自如的
而且还有一点他确信她是绝不会离开晚宴现场第一这地方偏僻;第二她不会主动与谁攀谈更不会和谁轻易离去
狄宸这样想着对夏清漪就更加沒什么担心了
就在这时
“阿宸”言逸良在远处扯着大嗓门喊他
狄宸回头就见言逸良连呼哧带喘的一路小跑了过來他的西装皱巴巴的头发微乱额上还沁着一层薄汗
“都快结束了你还不如不來”
他知道言逸良刚刚从一场影视发布会赶过來狄宸有时真的很佩服这位死党勤快的职业精神言逸良为了扩充骏为更大一层的人际关系不管多累多难多头疼的活动与宴会他都不曾落下
可狄宸不知道这次他真的猜错了
言逸良知道为这种太过平常而见怪不怪的晚宴折腾实在不值可他之所以过來是自己带着侥幸的心情
他以为会在这里遇见狄曦
可结果却沒能如愿…
可言逸良并沒解释什么他急忙转移话題带着一脸狭促的笑意用手肘撞撞狄宸“欸听说那位舒小姐也來了”
狄宸不语可从他脸上随即荡起的那一抹乌云中言逸良得到了答案
说起來他还真是佩服这位舒小姐她完全具备着“敌进我退敌驻我扰”的顽强精神
以前明丽缠着狄宸他说她是狗皮膏药烦到可以亲眼看着她入狱都不解恨
可一切都是报应吧时來运转现在狄大少终于遇上一位真正死皮赖脸的对手了
想起夏明丽所受到的各种不公言逸良心中那股打抱不平的怒气再次汹涌了起來狄宸不是不愿意听吗那他就偏偏要提起
“你还说之前我给你找的算命先生是骗子怎么样现在想想那位先生说的多准啊人家说你今年依然桃花泛滥结果还真的是不过话说回來这朵烂桃花已经缠上你很多年了啊”
狄宸默默的听着言逸良字里行间夹杂的奚落他能明白这其中的含义可他不会争辩什么像舒雅倩那种女人多说一个字都是糟践自己的唇舌
言逸良不想就此罢休正在思忖怎样继续损狄宸时却见他身边沒有舒小姐的身影言逸良刚想问这是怎么回事这时有两个女人从他们身边经过“那位小姐差点就在泳池里淹死”
“不过我就很奇怪走的好好的路怎么就掉进水里了”
“我怀疑是瑾奇集团那位千金小姐把人家推下去的因为刚才我一扭脸正看见她撞了那位小姐一下”
瑾奇集团的千金小姐…这不就是舒雅倩吗
那位小姐难道是…
狄宸的心突然紧缩了一下然后在言逸良还沒明白过來是怎么回事的时候他就冲出了晚宴大厅
傅栩找人叫了救护车可这里是郊外即便再紧急的车子也沒办法在这么短的时间内赶到他等待着同时向人借來外套帮夏清漪遮住她刚刚被踩过裙摆而拽得已经凌乱不堪的前胸
他轻轻拥着怀中正在发抖的女人却很绅士的沒有在这种自然而然的情况下做出任何占她便宜的逾矩姿势他只是怕她浸泡过冷水又被风拍到而生病还怕她因为溺水而再次出现什么突发状况
众人的目光全都落在他们两人身上而此时舒雅倩带着自己的女心腹更是假模假式的走了过來“夏小姐真是对不起我刚才沒注意到就…都是我的错我真是罪该万死”
她的表情撕心裂肺似是后悔死了自己的过失
“这位小姐你真是这么想的”傅栩忍不住拆台他讪讪一笑“其实罪该万死沒必要如果你这么悔那不如走到泳池边上再让夏小姐把你推下去一次如何”
他刻意加重“推下去”的语气这女人的脸看起來是如此的假有着表情装出來时面部两边的不对称她纠结的神色中甚至还隐藏着一抹得意的笑
夏清漪皱眉摇头轻巧的拉了拉傅栩的袖口她不希望他把事情闹大更不想这个居心叵测的舒雅倩把察觉自己是夏明丽的事抖落给众人听
远处当狄宸和尾随其后的言逸良匆匆赶到现场时泳池的四周已经被围了个几乎水泄不通
狄宸虽然个子高可他还是看不到人墙里面的具体状况直到有一声两人之间的嘀咕成功落入他的耳廓
“这位小姐看着很像狄总的女伴”
夏清漪真的出事了那一刻狄宸的心有着前所未有的张惶他顾不得自己究竟对那女人是怎样的感受急忙拨开在一边看热闹的人群向前挤了进去
夏清漪你绝对不能出事
狄宸在心底默念可当他的双眼再也沒有障碍时他也跟着再次怔住了
这是狄宸从未想象过的一面
就像情侣间该有的亲密那样夏清漪正被一个男人拥在怀中而那个人正是傅栩(泡病了很不舒服这几天少更新一些了其实周六日的更新泡都觉得质量不怎么高不过请大家原谅我吧等我身体好些了会多更一些的)
正文 118 有多远滚多远
傅栩不是在国外吗狄宸心中发出这样的疑问
可对于他乍然出现在晚宴上狄宸并沒感到有什么诧异只是再见到傅栩让他突然想起了五年前这个男人曾信誓旦旦的说的那些话
要不是出国我想我早晚会追到她
狄宸我劝你趁着她爱你的时候好好珍惜等下一次角逐我绝对会完胜你
曾经狄宸对傅栩的话嗤之以鼻
可现在当他看到自己原以为绝对不可能发生的一幕真真实实呈现在眼前时狄宸发觉自己的心竟有了一种宛如上学时沒有复习功课就突然被老师抽查考试的失措…
原來他已经做了太多年的赢家对于这种毫无资本、沒着沒落的感觉他已经太久时间都沒有体会过了
傅栩用臂弯撑着夏清漪的上半身而夏清漪就这样有气无力的倚靠在他怀中看着他们相依相偎狄宸觉得自己被刺到的并不是双眼而是心
傅栩是为了她选择回国的吧这么说他们早在他不知情的时候就有联系了那夏清漪急着想逃离他求他放过她是不是也是因为傅栩
狄宸的脑海中正在纠缠着若干种难以名状的混乱同时他也在这一刻明白为什么刚才有人那一声“这位小姐看着很像狄总的女伴”时所流露出的那一种诧异的语调了
她虽然是他带來的可她和眼前这个男人自然而然天生一对的模样仿若有一层与外界隔离的透明膜叫人穿不透又触摸不到
狄宸觉得沒面子、沒尊严觉得自己就像那些无关的旁人一样再也无法介入他们之间
可他偏偏就是不信邪狄宸大步走过去什么都不管顾的从傅栩怀中捉住夏清漪的手向上一拉如水人一样的她就被抽离了本來温暖的胸怀
“你干什么”夏清漪本就苍白的脸此时变得更加毫无血色了
狄宸沒有说话只是拉着她的手臂紧紧不放一直朝着一个地方走去
本來将要被霍儇拉入小树林就地正法的柯雨霏在沿途听到有人说泳池这边发生了溺水事件她借此机会正好逃离了某可刚刚赶到这里就看到原來受难的人正是自己的好姐妹
“清漪”见夏清漪被狄宸拉走雨霏惊慌的呼唤出声刚要冲上去就被霍儇拉回了怀中
她怒瞪着眼前一派淡然的男人“你干什么”
“放心吧我相信狄宸是不会伤害她的”
霍儇的表情很理智第一从狄宸看夏清漪以及怀拥她的男子的脸色表明这件事并不只是“溺水救人”这么简单第二在这种人头攒动的地方媒体杂志、狗仔记者明面暗里都不知在什么地方伺机而动毕竟多一事不如少一事以他对柯雨霏的了解但凡她一插手只怕是不想大也要闹大了
见还未脱险的夏清漪被狄宸毫无怜惜的带走傅栩急忙想跟上去可他刚起身这时言逸良就发挥自己作为狄宸难兄难弟的本事了
言逸良用尽一切手段困住傅栩的路甚至不惜变身成为八爪鱼上前攀附根本就不想让傅栩跟有机可趁
狄宸将夏清漪拖回车中一路风驰电掣回到了公寓
“你这是干什么”许是到了目的地他手上的力度变得不复之前夏清漪也在这一刻终于忍无可忍的成功甩掉了这种束缚
狄宸利用身高优势居高临下的盯着她像是紧紧胁迫“姓傅的不是出国了吗你们怎么又联系到一起了”
什么叫姓傅的他这种对人不礼貌的称呼叫夏清漪更加沒了好气“这是我的私事你管不着”
她的语气冷冷清清似是带着一种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刻薄狄宸收起自己心中被她划伤的那一点点疼痛“你们私下有什么勾当无所谓但你应该清楚今晚是我带你去参加宴会
的不是让你去丢人现眼的看看你刚才那副以身相许的模样怎么如果当时傅栩是在后面那个荒无人烟的池塘救了你那你是不是准备张开腿就此露天野战了”
夏清漪看着他之前那股怒火在他说出这些话之后突然就被熄灭了
他的话如此下流可说來说去就是觉得她又给他丢人了…
“我掉进水里抵死挣扎我想不管是谁看到这种情况都会过來救一下的”这种争执与误会在那些年不知有过多少次可夏清漪却觉得自己已经沒有当初那种亢奋的心情去辩解什么
她说的心平气和可在狄宸听來却觉得无比可笑“你在开玩笑吗你不是会游泳吗再说一个小小的泳池能有多深掉下去怎么可能会死”
他根本什么都不懂…遇到什么事他只会怨她、恼她想到的永远是她会不会拖他后退
夏清漪突然觉得很伤痛“当年我跳海之后就得了恐水症其实一个人沒有意识的死去是最好的可你知道吗那时候我刚刚一跳下去除了感受到根本无法忍受的冰冷之外就是前所未有的恐惧感了在那么黑那么冷的地方伸手不见五指你想象过那是一种怎样的情况吗”
“所以现在即使是一个小小的泳池我也感到无力以对”夏清漪皱眉似是想了想而后一瞬不瞬地看着狄宸酸涩的反问“狄宸是不是在你的意识中我就该是死了的命即使有人援助我也该眼巴巴的等死呢”
“你还有我”狄宸急躁脱口而出
他不是她曲解的意思只是他希望她可以來依靠他
“你”沒有感动沒有心悸夏清漪只是突然笑了讽刺而凄楚斜向上迎着他的目光有两行清泪顺着眼角滑落“我指的上吗”
那一刻仿若真心换无情看到她脸上的绝望狄宸分明听到自己的心脏发出一道“咯噔”的卡住声响
宸不要让我无依无靠
曾经当她怯怯的说出这句话时他问过自己的心究竟是怎样想的吗
他对她究竟有多少嫌恶究竟把她当做一种多大的负担
是的她无时无刻的依附让他沉重但也有种隐隐的踏实不是吗
可现在她已经不需要他了她已经 遇上比他更好更适合的人了…
分不清是后悔还是被作弄有一股莫名的火焰在狄宸胸中涌动他懊恼、不甘却不知如何消化
最终这种情绪竟化作了无名火再次恶狠狠的撒向了夏清漪
“是吗那好你觉得谁可以指望就去找谁”狄宸扬起冷绝的笑意直直的指着门口“现在就带上你的破烂离开我这里有多远滚多远”(泡弄了个小小的投票就在文文主页留言板的上面位置亲们有时间请去投个票让泡心里有个底也好知道大家对几个角色走势的感触吧)
正文 119 我带你回家
狄宸赌气一样的话让夏清漪觉得他很幼稚
狄宸看着她他想如果此时这女人脸上露出生气、张惶抑或其他的任何神色他都感到正常但偏她脸上沒有一丝情绪仿若不痛不痒事不关己一样
他猜不出她的心思所以变得更加恼火“你还站在这干什么是想让我帮你吗”
说着狄宸掠过夏清漪大步走进她所住的客房中黑眸一扫便看到她放在角落里的大编织袋他随手拎了起來紧接着一路拖至玄关打开门毫不留情的将它丢了出去
放在袋子里的东西因为沒有系拉锁的缘故被他这样一扔纷纷掉了出來在黑咕隆咚的楼道里面还有一些顺着楼梯滚落得不知去了哪里
“砰砰乓乓”一通撞击声在耳畔响起夏清漪惊得跟着准备继续丢行李的狄宸再次回到客房见他正拿起自己的包她急忙抢夺“狄宸你怎么这样你放手啊”
他疯了一定是疯了
可狄宸真像是神经了一样躁狂得根本不理她的阻挠、他将她伸过來的手甩掉她重新覆上他就再次甩下去
不管是什么原因他现在就是不想见她就是恨不得她立刻消失在他眼前
丢掉所有的行李后狄宸捉住夏清漪的手臂狠狠的将她推出门外
“狄宸你”
夏清漪脚下一阵趔趄在好不容易重拾平衡后气怒的她重新朝走向门口她刚想痛骂狄宸两句可早在她说出什么之前他就将门合上了而夏清漪正巧迎來的除了一道砰的关门声还被关门时带起來的疾风拍到了脸颊
有些疼有些殇
身上的裙子还是湿的皱巴巴的贴在皮肤上实在不舒服夏清漪怔怔看着眼前紧锁的门竟不知该用什么心情面对自己的境遇
仿佛愣了好一阵她才无可奈何的弯下腰借着楼道里的声控灯开始一件一件的捡回自己被狄宸丢到散落了四处的行李
然后拍拍表面的浮土把它们全都装回编织袋中
夏清漪重新拎上自己來时的行囊再一次看了看狄宸的公寓
自始至终狄宸都沒有出來一下甚至连一句话都沒有说
走吧她站在这里能有什么意义是希冀他回心转意还是准备敲门去央求他
从小区后门离开夏清漪一个人朝着远处路口宽阔的大街走去
这里是一条羊肠小路灯光不是很明亮她的眼前有一团灰灰的什么走过去发现是一只脏兮兮的小流浪狗
那只小狗行走的方向与她相反可夏清漪却觉得她与它如此相似
她突然想起远房舅姥爷以前养的那只小白狗因为是串种因 为长得特别难看所以不断被易手再易手直到最后被送往舅姥爷的家
独身一人的舅姥爷对它很好可后來别人送他一只纯种雪纳瑞大概是这只小白狗以为主人又要把它易手了所以万念俱灰在当天晚上散步时冲到大街上选择了被车撞死
那么她呢她住过多少地方又被多少人赶了出來
她是不是也该像这只小狗一样给自己再留些尊严
黑暗的夜越走越觉得孤独
夏清漪抬起头看向夜空她记得以前有谁说过难过了就抬头看看天空它那么大可以包容一个人所有的委屈
可她现在不是在看吗为什么还是觉得心里酸酸的
就在这时她的手机响了是傅栩
“清漪你怎么样”对面是他一如既往的担忧
夏清漪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來若无其事“我沒事…”
她的言不由衷是想让他不要担心可敏锐如傅栩一下就从电话中听出她周围环境的不对劲她那边不是室内安静的声音有嘈杂的声响甚至和着汽车的鸣笛更深一层的着急心情让傅栩的语气也变得激动起來“你在外面吗”
如果是以前夏清漪估计自己一定会想都不想的说“沒有”可现在许是累了、难过了她沒有任何抗拒的甚至还带着一种莫名依靠的应了一声
“嗯…”闷闷的一声仿佛夹杂着哭腔
傅栩心头一颤“你在哪我马上过去”
夏清漪和傅栩说明了位置后因为初夏的炎热和怕在暗处遇到坏人所以她來到公寓后身的地铁站等待
她坐在出口通道通往售票闸口那一段走下去的楼梯上这里的灯光明亮还有因潮阴地理位置而不时吹來的凉风
当傅栩赶來的时候夏清漪正背对着他身边还倚靠着行李
她纤薄窘迫傅栩看在眼里心却被扯得生疼
“清漪”他轻声的唤
夏清漪回过头起身她的脸上铺陈着疲倦与颓丧却依旧对他扯出了一个笑容这模样映入傅栩眼中那一刻他真有一种冲动他忍不住要将她拥入怀中尽情的怜爱保护
他要她知道他是多么爱她他要她知道这个世界沒了狄宸他傅栩还可以为她支撑起一切
傅栩走近夏清漪伸出手刚要这样做时夏清漪口袋中的手机竟然再一次响了
是柯雨霏打來的
“雨霏我沒事”她转身去接听避讳似的走得离傅栩远了一些“真的我怎么可能骗你”
然后大概是柯雨霏在另一边说了些要找狄宸报复的话夏清漪急忙阻拦“你不要给他电话我们之间矛盾还沒解决你不可以帮倒忙哦”
她的声音虽然轻但傅栩还是听到了她的故作坚强在他听來却觉得无比刺耳
这个女人怎么可以这么沒记性到现在还要护着那个沒心沒肺的男人吗
傅栩心中有种“恨铁不成钢”的怒气和着自己感到还是胜不了狄宸的不甘他迈开大步重新走向出口打算对夏清漪弃之不顾
正巧这时夏清漪听完了电话见傅栩离开她一惊急忙喊道:“傅栩…”见他不停她的声音又高了一些“傅栩你站住”
傅栩驻足回头满腔怒火“你不是死过一次了吗那你这些年到底有过什么改变还是这么爱着狄宸还是这么偏向他”他深邃的双眸闪过一丝伤痛而后凝结成了失望“夏清漪我看不起你”
夏清漪的心蓦然塌陷了一方她已经好落魄了现在还要被误解吗
“那你要我怎么做”伤心、沮丧、愤怒的情绪纠缠在一起夏清漪看着傅栩几乎是吼出來的“难道我应该告诉雨霏狄宸把我从家里赶出來的事实吗难道我还要让更多的人为我担心吗”
为什么他也要这样明明觉得她可怜明明想要给她温暖却在一个不经意间的不满意中就将她丢的远远的
夏清漪越想越伤心眼泪决堤一样的落了出來她皱着眉睇着他“你担心我所以才來这里的不是吗可既然來了为什么又要离开呢如果连你也这么无情了我就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她在他面前的脆弱是五年前傅栩不曾有体会过的他看着哭成泪人一样的她一着急竟握上她的双肩“你被狄宸赶出來这是怎么回事”
“我无家可归他借我一个住处不管我和他现在究竟是怎样的关系但至少我终于不用再住那么混乱又难睡的夜店员工宿舍了可狄宸只让我住了一个晚上就因为今晚我掉进泳池里给他丢人了所以他把我赶了出來”夏清漪自嘲的笑了问傅栩“我看起來就像一条流浪狗对不对呵我到底是怎么了为什么会变成现在这种模样呢…”
难道注定日子就要像心电图一样起起落落才让她明白自己是活着的么
她瑟瑟发抖的失神让傅栩动容一个沒忍住他终于将她拥入怀中
“别哭了我带你回家”傅栩抚摸着她的头声音是那样的温柔像暖暖的清风更像停泊的港湾
回家…太多年她都沒有一个家太多年沒有人对她说过要带她回家这句话
“嗯…”一行泪滑落到傅栩的衬衫晕了开來夏清漪深深窝进他的肩膀呢喃着颤颤的伸出双手然后轻轻拥住了傅栩的背…
正文 120 生病带来的落差
傅栩的手臂紧紧的从他体内传递过來的温度熨帖着夏清漪将她心底的寒意驱散了不少
他的怀抱很舒适她站立倚靠着几乎都可以安然睡去夏清漪双眼张合的速率变慢了可仿若这时有一阵风从地铁出口处吹來袭入她湿冷的礼服裙让她倏地打了寒颤
那一刻夏清漪顿时清醒了环着傅栩的姿势让她意识到自己的失控她急忙挣开他羞赧的向后退了两步
对面的男人脸色明显僵了一下可他什么都沒说只掠过她拎起遗落在一旁的行李
傅栩将夏清漪带回了自己的家中
他的房子坐落在环境幽雅的河畔200平左右的复式结构通体的风格简约而实用暖暖的主色调中搭配着一些温馨的小元素
透过家装就可以看出主人的性格吧夏清漪环视着四周默默想着
傅栩温柔狄宸冷漠所以一者的家明快而富有人情味而另一者却永远都是以黑白灰三色做搭配就像他的人一样压抑沉郁
只是傅栩一个人住在这么大的房子中他不觉得孤单吗
夏清漪疑问着可这时忙着收拾客厅的傅栩就在随便介绍自家情况的同时为她解决了困惑“这房子之前我妹妹跟我一起住可大概她还是觉得这边的地理位置比较偏购物吃饭都不方便所以又搬回市区找我爸妈了”
夏清漪突然瞥到了电视搁板上傅栩和傅诗萌的相片傅栩在前面傅诗萌在他身后环着他的肩
上次在医院虽然傅诗萌在训斥傅栩可她能感觉出这对兄妹的感情很好
莫名其妙的夏清漪想起了狄宸和狄曦
也不知他们怎样了在墓园时小曦对狄宸露出的冷漠神色令她诧异想当年那样亲密的两兄妹现在居然变得像仇人一样…
“我烧水了等下好了你就去洗澡吧”傅栩的话在夏清漪耳畔响起将她从思绪中拉回现实
等夏清漪洗过澡换上家居服重新來到客厅时傅栩已经在沙发上等待她了
他将自己煮好的红糖姜茶递给她“你刚才一身湿又在地铁那等了那么久快把这个喝下去免得感冒了”
夏清漪接了过來温热的杯壁飘渺的香气复苏了她全身的温度更让她的心情莫名好了一些
她抬头用一抹感激的微笑迎向傅栩而傅栩也正在看她
浓重的夜色下他深邃的眸里面除了一览无余的关切还闪现着一抹深刻的情愫…
转天傅栩早早起床洗漱穿衣今天他要和检察院一起去参加学习
五年前他提出辞职选择出国当时在整个检察院还引起了不小的轰动现在他回來了虽然还不是检察院的一份子可院里领导知道他回国甚至连这种提高执法能力的培训考察都邀他一起去
叮咚门铃响起
傅栩刚将门打开一道短小精悍的身影就从外面冲了进來然后他整整齐齐的衣领就被狠狠揪住了
“傅哥你收拾好了沒咱们快走吧我还沒吃早餐你再磨蹭我就要饿死了”检察员小唐双眼泛着蓝光真是十足的饿狼模样
这小子人生只围绕着“吃”这一个主題而活着的状态也只有三种:饿死了、撑死了还有我想吐…
拨开他紧抓的手傅栩不疾不徐的说:“你等我一下”
刚才他做了简单的早餐本來想去告诉夏清漪一声再走的可看着楼上她的卧室门还是关着的他怕打扰她就沒有上去
可傅栩想了想还是决定说一声來到二楼他敲敲门“清漪你起來了吗”
里面无人应答
“清漪”是对她一直的担忧让他又问了一次可内里还是沒人理会
这下傅栩可管不了这么多的将门打开了窗外的阳光被拉着的窗帘遮去了夏清漪躺在床上紧紧闭着双眼似是睡得很沉
随后跟來的小唐一见傅栩家里有女人脸上露出的难以置信几乎比看鬼片时被吓到还要惊悚
以前在院里被称为绝缘体的男人居然恋爱了这是多么爆炸性的消息啊等下他一定得广而告之、弄个风雨满城
“哎呦呦~傅哥你金屋藏娇啊”小唐一脸三八相的凑过來“快快让我见见嫂子啊”
可还沒看到床上女人的脸时他就被傅栩推得远远的“去去一边呆着去”
见傅栩脸上露出前所未有 的焦急小唐估计他现在也不是说走就走那么简单了想起自己还在受饿的胃他稍稍正经了一下“傅哥那今天的学习…”
“你去和狄检察长说一声吧我今天有事不能过去了”虽然狄宸的大伯很器重他可傅栩还是这样决定了
小唐走了之后傅栩重新回到夏清漪床前
“清漪你怎么了”他轻声询问可昏过去一样的夏清漪根本不可能理他了
她的呼吸又粗又沉他将手贴上她的额头那滚烫的温度让傅栩一惊
他将一支口腔体温计放入她的口中几分钟后他发现上面的刻度显示为三十九摄氏度
她的体温竟然这么高肯定是昨晚落水后又一通折腾的原因傅栩心中泛起一阵酸涩为她盖好被子进入浴室拧了条冷毛巾敷在她的额头上
过了一个小时左右夏清漪似是精神好了一点的清醒过來
“好些了吗”一直在旁边陪伴的傅栩轻声问道
夏清漪只是静静看着他她太累了根本沒力气开口
傅栩将她扶起将刚才为她煮的粥连着小桌端到她眼前:“先把这个吃掉等会再吃药”
夏清漪默默拿起小勺称了一口可那一刻她突然想起了那次在夜鸢旁边的酒店里
她发烧了可狄宸却沒有好好照顾她他的动作粗鲁而急躁甚至最后烦了就把她一个人留在了酒店
反观傅栩…夏清漪这样想着眼角突然有水雾在涌动
“怎么哭了”傅栩有些慌了
“沒事…”她对他笑笑隐去自己内心的落差“我只是被热气熏到眼睛了”(我感觉我到极限了亲们有时间的快去投个票啦麦要把我晾在一边~我说了这个票票对文文走势很重要)
正文 121 b86w64h86的女人去哪了
狄家主宅位于占地千亩的t市最高档别墅区内大气美观、富丽堂皇的装潢似是宣示着它高高在上的身份和地位
只是在如此盛世朝歌的外表下内里也是如此吗
清晨
偌大的十人餐桌左与右却只有狄宸和大伯狄远任落座早餐丰盛而座位空荡这种鲜明的反差感让人不禁在心中泛起一阵悲凉寂寞
狄氏虽资产亿万却属于人丁不旺的那一种而后因狄允中涉嫌绑架案和狄曦私生女身份曝光的事实一个入狱一个感到羞耻而搬出去住让本就清冷的狄宅变得更加空旷了
而此时此刻又加上狄宸的父亲狄远信出国去签合同所以连祖上那条每周回主宅聚一聚的死规定都显得苍白无力了
连一点人气都沒有的家还算是家吗
狄宸微微讽刺的想着同时端起盛满清咖的骨瓷杯抵在唇边轻啜了一口
狄远任放下手中的晨报“小曦今天回來吗”
“不知道她一直不接我电话”狄宸挺无奈的说起來狄曦做事当断则断的那一股狠劲还真是继承了他们狄家人的血液因为身世她从五年前就毅然决然的搬出了这个家有
困难有麻烦也自食其力得从不肯求助于任何一个姓狄的
而因为夏明丽她又恨他入骨直到他重新找到那女人都不曾解气
这样一个曾经爱他黏他的人如今却恨不得和他断的一干二净这种截然相反的态度让狄宸都有过她到底还是不是狄曦的错觉
“这孩子…”狄远任皱眉轻叹见面、电话他也无数次的招呼她回來这个家狄曦虽然总是笑笑着答应可从來都是礼貌的敷衍
后來他想也许自己作为长辈用这种一而再再而三的劝说只会换來小曦的反感所以最后索性又让狄宸來处理这种微妙的关系了
总之这个家永远为她敞开只是不知道她何时会倦鸟归巢
看看腕上的表已经七点半了今天他约了老友们高尔夫狄远任?br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