片烟雾氤氲,浓浓的草药味徐徐的飘散在诺大的山洞中,竟有着丝丝的清香。
沐冥思的怀里正抱着熟睡的念郎,明焰面无表情的望着前方,良久,沒有说话。
“我知你不愿意。”沐冥思抱着孩子,缓缓的坐在了他的身边,“本座也知道,今日的毒一解,以后你可能再也不会正眼看本座一眼,可你今生今世终究只能爱我一个人,我也是一样。”
“沐冥思……”明焰轻轻的眯起了狭长的的丹凤眼,一脸讽刺的望着她,“你这样做,真的值吗?”
沐冥思抿着嘴微微的苦笑了一声,“人生哪有值不值得,只有愿意还是不愿意。”
的药汁已然越來越浓稠,不远处,硕大的池子早已盛满了天山的泉水,沐冥思小心翼翼的将拨好的冰蚕放入了池子中,随着的药水缓缓的注入池子,明焰已然将手带向了腰带,莫不防,一双冰凉的玉手轻轻的握住了他的手腕,温柔的声音细腻的传來。
“让我來,好吗?”
明焰的手微微一窒,想了想,缓缓的放了下來……
血红色的衣服顺着皮肤缓缓的滑落,乌黑的秀发轻轻的散落在肩头,宛若海藻般的柔顺,他轻眯起了妖娆的丹凤眼,冷冰冰的笑着。
沐冥思,就算你倾尽自己的一生为我下了这个情蛊,可我终究是沒能爱上你,记忆里,自己生命中的女子有着那样一双清纯如水的双眸,澄澈的仿佛一眼便能看到底,记忆里的她总是迷迷糊糊,什么都搞不清楚,记忆里的她是那样的温柔,是那样的需要保护。
只是,不知为何,每每想起她总是那般的心痛。总是那样的不知所措,那种仿佛形同陌路的感觉,让他再也不敢靠近。
明焰轻轻的起了身,沿着池壁缓缓的滑了进去,曾几何时,这般场景,竟是如此的熟悉。沐冥思也沿着池壁走到他的身边,真气缓缓而出,抵在他的身后,原本波澜不惊的池水竟一点点的加热,一点点的。
冷不防,身后一声震响,明焰微微的睁开眼睛,洞外的卫兵已经动起了手,明焰微微的皱了皱眉头,怎么在这个关头來了人,他与沐冥思真气相连,一时根本沒法分开,而洞外的人根本不足为惧,究竟是谁,与他有这么大的仇恨?
不出他所料,洞门缓缓的打开,沐千楚冷漠的望着池子里的两个人,微微的有些不可置信,“轩辕明焰,想不到吧,本王居然也有能够威胁你的一天。”
不料,明焰并沒说话,只是急剧的加快体内真气流转,希望早些结束这个过程,身旁,微弱的柴火还在徐徐的燃烧,守卫抱着孩子,一时不知该何去何从。
“轩辕明焰……”沐千楚有些好笑的望着他,“你以为,本王还能让你活着走出这里吗?”
话音未落,晗筠用力一挥手,洞内顿时一片独自一人鲜血纷飞,黑影教的手下多在沐千纯的身边为其效命,此时,这里的防守已经弱的不能再弱了,沐千楚似乎并不着急杀了他们两个,淡淡的一笑,一掌挥出,手一探,已将孩子抱在了怀里。
此时的沐冥思已然微微的撤了掌力,脸色苍白的的靠在了池壁上,如今只差将药汁混上念郎的血,涂在身体的表面,再用内力吸进身体,便算大功告成,只是,孩子在沐千楚的手里,沐冥思真气耗用过多,此时已然沒有了力气再与眼前的士兵对抗。
明焰淡淡一笑,却是不甚在意,生与死,错与对在他眼里早就不那么重要
,自从那一天,他在船上独自一人幽幽的醒來,便感觉他的世界仿佛少了什么一般的孤单,一般的空洞。
从此以后,仿佛什么样的事情都难以牵动他的心弦。
明焰轻轻的抬起头,对着沐千楚冷冷的一笑,“你以为你这样就可以威胁本王?”
不知何时,明焰的眼底已然染上了浓浓的血意,冷冷的扫过洞中的人,被扫过的人无不觉得遍身冰凉。
“想对决,本王奉陪到底!”
“不行!”沐冥思拼尽最后一丝力气,猛地扑向了他,硬生生的将那快要挥出去的手掌,压了回去。
不行,她不能让他这么做,如今,离成功只差那么一步,他的全身经脉都在药物的作用下肆意张开,如果此时牵引内力,只怕是要全身经脉具裂,死无葬身之地。
只是,这样好的机会,沐千楚怎会错过,巨大的力量携着凌厉的掌风猛地挥了过去,卷起药池的池水卷起三米多多高的浪花,浪花卷起的瞬间沒有立马的落下,而是在沐千楚的力量下好似一袭龙卷风,随着掌风所到之处,慢慢的推移,眼见着便要袭向明焰。
沐冥思的嘴角淡淡的一笑,轻轻的转过身,背对着沐千楚的掌风,紧紧的抱着明焰,如果,今生注定不能一起生活,那么哪怕是为了他而死也是好的,不是吗,表哥。
如今,在这样一个关头被他们破坏,沐冥思也是无能为力,黑鹰教厉害的死士统统守在洞外,而如今她与明焰一个真气耗损殆尽,一个不能牵引内力,如果真的要死,那也是她先跳入地狱。
反正,就算是她死了,生死情蛊依然有效,他仍然是一生一世只能爱她一个人。
永恒不变……
沐冥思轻笑的闭上了眼睛,随着身后的压力越來越大,身体而渐渐的弯曲,冷不防,身后的压力猛然间消失的无影无踪。
沐冥思诧异的转过了头,一条白炼破空而出,紧紧地卷向了龙卷风似的水流,轻而易举的将力道谢尽,不容沐千楚迟疑,晗筠猛然间一掌挥出。
沐千楚一愣,无奈之下,生生的接了她一掌,随即,缓缓的退出了药池三丈之外。
孩子抱在了沐千楚将军的手上,晗筠若有若无的瞥向了身旁的药炉,又淡淡的转向了沐千楚。
后者也是有些目瞪口呆的望着她,脸上已然说不出是什么表情,只是微微的张了张口。
“晗筠……”
其实晗筠明白,沐千楚做的并沒有错,而她自己,也是绝沒有阻挡他的权利,孩子已然被沐千楚保护了起來,明焰不知是否是受了沐冥思的蛊惑早已倾向于他们,只是……
只是,晗筠依然是无法眼睁睁的看着明焰就这样死在他的手里,她真的无法做到。
轻轻的转过头,望向了明焰那冷漠的双眸,晗筠的心中猛地一痛,轩辕明焰,到底是什么样的东西竟可以让你对本王如此的冷漠无情,无论是什么,本王都可以统统的将它解掉。
然后,我们不管天下,不想众生,抛去所有的身份地位,权势阴谋,甚至不管母帝,不想父皇,还有那些所有所有的误会与伤害,我只想凭心的问你一句,你到底还爱不爱我?
第一百四十四章 大获全胜
沐子辰守着洞口的士兵一瞬间人头落地 晗筠轻轻的抬起头 洞口 无极与南音纷纷与她示意
晗筠满意的点了点头 轻轻的转向了沐千楚 “今日 阻拦你的计划是本王的不对 你不必对本王手下留情 轩辕明焰本王定是要救的 谁也阻拦不了本王的计划 ”
话音未落 晗筠猛地转向了抱着孩子的将军 那将军一惊 猛地将孩子抛给了沐千楚 不料 晗筠却并沒有转向他 南音与无极双双挡住了沐千楚的去路 晗筠一掌推翻的将军 独自一人 奔向了药炉
尖锐的刀剑刺向了手指 鲜红的血色一滴一滴在原本浓稠的汤药中蔓延 黄棕到墨绿再到血红 药汁一点点的凝结 再一点点的融化 最终被晗筠盛在了碗中 顺手扔给了明焰
明焰一愣 望向她的瞬间 有那么一丝的迟疑 不知为何 他竟会有那番久别重逢的感觉
这药汁本应该涂在身体之上 用内力吸进身体 然后再用内力排出 可如今 人在水中 怎生有时间涂在身上 内忧外患 又怎有精力将之炼入体内
晗筠轻轻的转过头 只那一眼 仿佛隔过了整个世界
“喝下去 本王保你安全 ”
涂在皮肤与喝进胃里并无区别 不过都是用内力将之练入体内 只是 就算喝了下去 沐千楚能否让他顺利解毒 也是一个未知数
不料 明焰想也未想的喝进了胃中 真气在体内流转 头上不知不觉 已然冒出了层层的热气
冷冰冰的转过身 晗筠淡淡的看着沐千楚 后者微微的皱了皱眉头 “晗筠 你注定要与本王作对 ”
晗筠轻轻的点了点头 “对不起 今日算本王欠你的 今后 定然补给你就是 ”
沐千楚轻轻的点了点头 挥了挥手 手下的士兵纷纷退出了山洞 晗筠有些感激的望着他 却终究一句话都说不出來
洞内仿佛一下便安静了 明焰周身的气息微微的流转 所坐之处 池水已然微微的
晗筠与沐冥思对视了一眼 无极与南音静静的望着池水中的明焰 良久 一言未发 晗筠明白 说不心痛那是假的 他们认识他的时候 自己还在二十一世纪的办公室里吹着空调 吃着雪糕 享受着那种独属于自己的生活
可是 如今的他究竟是怎样叛变 又怎样的站在了与自己如此对立的地方假装不认识自己
不知何时 洞外已然响起了一阵阵的打斗之声
洞内 明焰轻轻的睁开了眼睛 血红色的双眸微微闪着暗暗的光芒 视线在洞内游移 最终 定在了晗筠的身上
缓缓的开了开口 却终究是沒有说出一个字 可晗筠看得出 他想说的是 谢谢
“不必谢本王 从此以后 本王与你两不相欠就是 ”冷冷的转过身 晗筠走的那样的决绝 仿佛 不带一丝的留恋
“把孩子带好 我们走 ”
话音未落 洞口已然出现了十几名红衣的卫兵 晗筠还未看清 十几颗人头已然飞了过來
“殿下 ”为首那人扑通一声跪在了沐千楚的身前 “殿下 不好了 我们才一出洞口 便被那几个人截住 他们武功不高 却不要命了一般的打 我们根本防不住啊 ”
晗筠轻轻的转过头 只见冲进的那几个人双目赤红 却毫无神采 逢人便杀 根本不分敌我
她轻眯着眼睛转过身 满眼不屑的看着沐冥思 “你给他们下了药 ”
沐冥思轻轻的点了点头 “当然 本座怎么可能就让你如此轻松地便端了本座的老巢 ”
不料 晗筠望着她一脸得意的样子仅仅的回了四个字
“丧心病狂 ”
话音未落 一袭白练破空而出 仅仅的卷住了敌人的脖颈 白练扫过之处 人影四散纷飞 只是 晗筠知道 他们都是被沐冥思控制的疯人 如今早已沒有了意识 就这样杀了他们 晗筠真的有些不大忍心
只是 未被她杀死的士兵纷纷直奔她而來 晗筠且战且退 眼见着身边的人越來越多 一时 竟有些微微的茫然
冷不防 凛冽的杀气迎面而來 仿佛只有那么一瞬间 晗筠仍未來得及后退 眼前鲜血纷飞 一抹血红色的身影形如鬼魅般飘散而过 所到之处 俨然 无一活口
几百人 一瞬间 全军覆沒
晗筠轻轻的抬起头 远处的他一身红衣如血 妖娆妩媚的双眸宛若地狱的火焰 如鬼 如魔 仿佛地狱的使者 一身杀气凌然
然而 便是这样尊贵的王爷 这样冷酷的明焰 却低下了他高贵的头颅 缓缓的走近 轻轻的跪在了她的身前
晗筠震惊的退了一步 险些就那样坐在了地上
“明焰 你……”
“是我 对不起你……”
她轻轻的低下头 望着那双微红的丹凤眼 缓缓的留下了悔恨的泪水
是我 对不起你 是我不该一言不发 畏头畏尾 是我不该对你隐瞒了真相 是我不该不告诉你 其实我还活着
那一天 在北冥的冰岛上 同样昏过去的还有轩辕明焰 与晗筠不同的 她轻轻的睁开了眼睛 却早已发现 自己躺在了沐冥思的身边
那一刻的他焦急万分 什么都不顾的寻找晗筠的身影 沐冥思告诉他 晗筠被沐千楚的人救走了 明焰不信 沐冥思便带人返航 最终到达了空无一人的冰岛
明焰叫人在冰岛的下方取了冰蚕为自己解毒 不料 见到冰蚕的那一瞬 却让沐冥思萌生了一种害人害己的想法
传说 北冥有一种情蛊 以自己鲜血喂食冰蚕 用冰蚕所产之血丝将所爱之人与自己的无名指相连 同时喝下情蛊之药 背弃之人必将承受一生一世的绞痛之苦 发作之时 全身犹如针扎 每每冷汗淋漓 不能自以
而发起之人 若想终止 便要付出双倍的代价 因此 几百年來 无人敢试 但沐冥思做到了 他哄骗他喝了情蛊之酒 又以冰蚕之丝强迫的缠上了她的手指
只是 他终究是沒能爱上她 在他眼里 她不过就是他的一个妹妹 他不忍心伤害她 却也从未想过要与她在一起
情蛊之毒毕竟还是迷失了他的心智 再次望见晗筠 那种突如其來的心痛不知从何而來 从何而终
事已至此 他终究是忘不掉她 沐冥思缓缓的闭上了眼睛 “这怎么可能 情蛊之毒 一旦毒发 便心痛不能自以 他又怎可能坚持下來 ”
晗筠笑笑 “本王的血本就有解毒之效 难道 沐教主忘了不成 ”
人生 有时真的是讽刺 这一战 沐冥思输的心服口服
“不过 本座不是输给你 却是输给了天 天意弄人 本座又有什么办法 ”事已至此 沐冥思不禁仰天长笑 宛若她整个辉煌的人生都已然缓缓的落幕
晗筠淡淡一笑 正想扶起身前的明焰 不料 洞外不知何时又响起了嘈杂的声音 沐千楚一愣 缓缓的转向了沐冥思
“你叫了援兵 ”
沐冥思轻轻的摇了摇头 “本座的人都在战场上助了沐千纯一臂之力 如今 哪还有援兵 ”
晗筠听过微微一惊 “莫不是 沐千纯的人 ”
若真是他们 只要派人将洞口一堵 他们出不去 洞里沒有吃的也沒有喝的 不出几日 他们必将会困死在洞中 从此 北冥便是他的天下
洞内顿时一片安静 晗筠一把拉起了地上的明焰 “走 我们的事情 以后再说 ”
沐千楚也有些慌张 带着手下急匆匆的冲向了洞口 南音慌忙扶起了明焰 晗筠轻轻的转过了头 若有若无的望了眼沐冥思 悄悄的示意了无极
无极缓缓的点了点头 一把将沐冥思从水中捞出 闭着眼睛裹了层衣服便扛出了山洞 想來 沐冥思一生桀骜不驯 如今竟落得这样被人欺负 却仍旧是有苦说不出的尴尬
一群人冲出了洞口 与沐千纯对了个正着 晗筠眼见着身后的人一个个血红着双眼 满眼愤怒的望着前方 微微的皱了皱眉头
“沐冥思 你那个给他们喂下去的药 有解药沒有 ”
“解药 ”沐冥思笑了笑 “本座怎关心有沒有解药 本座只知道 这药能让人迷失心智 愤怒击杀 毫无痛感 至于解药 本座怎生知道 ”
沐千楚有些愤恨的望了她一眼 晗筠一时竟有些踟蹰 想要一举击败他们根本不可能 他们的人数是这边的几十倍 几乎人人都服用了沐冥思调制的那种毒药
而且 他们还带着一个拖累和一个孩子 几乎沒可能全身而退
“沐千楚 想办法通知沐子辰 我们再想办法 ”
“司马晗筠 ”一直一言未发的沐冥思轻轻的的叫住了她 “本座有个主意 你想不想听 ”
第一百四十五章 暮兰之谋
“什么办法?”晗筠淡淡的望着她,“难不成,此时还能力挽狂澜不成?”
沐冥思淡淡的笑笑,“本座在这山洞中,设定了一个机关,若是能将他们引入山洞,本座便能脱身。”
“你自然能脱身,可本王怎么知道,你会不会助他们一臂之力,來对付本王?”
沐冥思笑笑,“本座是不会害明焰的,信不信由你。”
晗筠无奈的点了点头,几个人站在了洞口,并未出來,追兵一拥而上,晗筠自己一人垫后,且战且退,将人引入了方才的洞里。
轻轻的转过头,晗筠望着南音背着的沐冥思,“你的机关呢,在哪?”
沐冥思轻巧的下了无极的后背,站在了洞口的一角,待几个人都站了上去,机关重重的扣动,天棚上巨大的滚石纷纷而落,莫不防,脚下一空,地面已然重重的陷了下去。
再一次猛地砸向了地面,已然是另一番的天地,前方的洞口,洞外的阳光微弱的射了进來,几个人寻着光芒一路走了出去。
晗筠有些感激的望了一眼沐冥思,“冥思,你的情蛊本王助你解了吧,就算是本王感激你助我们逃出重围。”
不料,沐冥思竟缓缓的站了起來,一步一步的向洞外走去,背影那般的决绝,仿佛从未听见晗筠的话。
无极张了张嘴,晗筠却轻轻的拉了拉他,“算了吧,她不愿意,我们又何必勉强。”
其实,晗筠心中明白,她的情蛊解不解又有什么区别,只要他在,她的心就永远不会改变。
人心中的情蛊又怎是她的血液能够解得了的。
沐千纯的军队很大一部分被砸在了洞内,沐千楚的大部队便在不远处的树林中整装待发,一举歼灭了沐千纯反叛的御林军,活捉了沐千纯本人,北冥的朝廷又是一场政变。
晗筠却沒有心情再來管北冥的事情,一艘返航的小船疾驰在茫茫的大海上船上除了两只一言不发的无极与南音之外还有这艘小船的主人,沐子辰。
“怎么,就打算这样冷下去,再也不理他了?”沐子辰微微的皱着眉头。
“你呢?你就打算以后再也不管北冥的事了?”晗筠不答反问。
不料,沐子辰只是缓缓的点了点头,“嗯,不管了,从此以后本王便逍遥自在的游山玩水,人的一生那么短,哪里有时间再去遗憾。”
晗筠听了他的话,只是淡淡的抬起头,望着远方的海面,一望无际的平静,沒有一丝意外的波澜,可晗筠的心情却是一直七上八下的跳动,微微的闭上眼睛,满眼都是他的影子。
“何必这样呢?”沐子辰缓缓的摇了摇头,“想就去看看,你们总不能就一直这样谁也不和谁说话吧。”
晗筠正待反对,沐子辰已然半推半拉的将她推进了明焰的房间,晗筠一愣,身后的门已经被重重的关上。
明焰猛地转过头,望见门前的她一愣,那一瞬,是他想过多久的温柔,可再次看见她的时候,他却一时不知该说什么。
窗外,温暖的阳光暖暖的照在了他的身上,照在他血红色的衣服上,闪着温暖的的颜色,他闪着妖娆的的双眸,试着轻轻拉起了她的手。
晗筠手臂轻轻一颤,那种突如其來的悸动猛然袭來,许久,都不曾有过这样的感觉,晗筠淡淡的笑了笑,想不到,这么久了,她居然还能如初见时的心动,轩辕明焰,许是我上辈子欠了你吧,今生才得如此被你拖累。
只是,牵过了手,下一秒,明焰竟如在山洞时一般,轻轻的跪在了她的面前,“筠儿,我知道,错的是我,应该祈求原谅的也是我,我不想见你,不是我想逃避,只是我真的不想伤害你。”
他怕,沒见过她以前,她一直活在他的梦里,陪伴着他的生活,他不可能爱上任何一个人,可他却深深的爱上了梦里的她,在他记忆里,便是活生生的她,便是那个爱笑,爱闯祸,爱无理取闹的她。
“筠儿,你知道吗,她是我妹妹,我不忍伤害她,却也不会背叛你。”
“所以,你便忍心伤害你自己?”
晗筠轻轻的闭了闭眼睛,要知道,轩辕明焰是从不会给任何一个人道歉,更何况,是如此低声下气的说着对不起。
其实,她知道,这本就不是他一个人的错。
晗筠缓缓的蹲在了地上,轻轻的抱住了他的身体,那个她想念了许久的身体,终于再一次的回到了她的怀里。
“明焰,你知道吗?我也很想你,很想很想你……”
时间仿佛又回到了他们初见的时候,她还是那样的天真无邪,还是那样的爱疯爱闹爱闯祸,还是那样的喜欢黏他,喜欢把所有不愿意做的,不愿意承担的过错通通都推给他。
还是那样的,爱他。
只是,时光过隙,仅仅几年的时光,一切,竟都变的有些与众不同。
未曾变过得,仿佛只有那颗最初便深爱着他的那颗心。
“要不要看看孩子?”
明焰笑着点了点头,念郎缩在他的怀里时不时咯咯的笑着,仿佛比与晗筠在一起时还要熟络,此时的晗筠才想起,念郎在沐冥思怀里的时候,便是由他來照顾的吧。
有些忿忿不平的夺回了仍在他怀里玩的很开心的念郎,那一刻,她忽然决定以后定然要天天陪着他,决不能叫那个家伙抢了先就是!
不料,那个家伙却是一脸满意的望着她,“筠儿,这是原谅本王了?”
晗筠不满的摇了摇头,“沒有!”
后者一脸焦急的看着她,“那要怎样才算原谅本王,你说什么,本王定当补偿给筠儿便是。”
“你说呢?”晗筠一脸不满的瞪着他,连这点自觉都沒有吗?今后做牛做马,做奴隶,做丫鬟什么的,本王都可以考虑。
不料,某某人一脸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嗯,本王明白!”
晗筠正想夸赞他的领悟力,想不到,下一秒,人已被他狠狠的压在了身下,“筠儿放心,本王定当将这几个月來沒做的,通通都补上。”
轩辕明焰,你个混蛋!!!!!
小船不知何时轻轻的靠岸,晗筠的心情,竟莫名的开心,不远处的海岸,一人一袭白衣飘飘,安静的等待着晗筠的归來,起初,他想要跟着來,晗筠将他拦在了这里,你毕竟是云岐的皇帝,与北冥的矛盾,她不想将他拉了进來。
所以,他就在这里等,等着她的归來。
冷不防,晗筠的身后走出了一人,明焰一身红衣如血,乌黑的秀发轻轻的散落在肩头,一只手若有若无的搭在了她的肩头。
“快到暮兰了呢!”
“嗯。”
晗筠的目光远远的投向了对面的崇山峻岭,待他们的马车穿过了那里,就回到了暮兰的土地,就回到了那个让她魂牵梦萦,让她又爱又恨的地方。
不管那里有多么的让他心痛,她真正当做家的地方,只有暮兰一处而已。
小船真正靠岸的时候,岸边已经不见了尧天的身影,晗筠左顾右盼,找了许久,却终究沒能见到那袭白衣飘飘的身影。
“找什么呢?”明焰轻轻扶着她下了船,又回身接过了南音手中的念郎,晗筠望着他这副认真的模样不由得笑弯了腰。
“还真是越來越像家庭妇男!”晗筠不由得低声嘟囔着,真想不到,有一天的他,竟会变成她最最沒想到的样子。
后者不满的嘟囔了一句,“筠儿说什么?”
“沒什么,沒什么!”晗筠傻傻的一笑,“我们走吧!”
踏上马车的瞬间,晗筠若有若无的瞟了一眼周边,仍是沒能找到那抹白衣飘飘的身影。
或许,是出现幻觉了吧,晗筠轻轻的摇了摇头,马车的帘子缓缓而落,不一会,已然不见了踪影。
尧天懒懒的靠在了山洞里,良久,沒有说话。
一阵清风徐徐的吹过,梦知轻轻的为他披上了一件外褂,“陛下,天黑了,我们回吧。”
尧天静静的点了点头,“好!我们回吧。”
马车行驶的很快,再次踏上了暮兰的土地,晗筠的心情异常的雀跃,方锦绣带着宫里的人出了京城十里來寻她,望见晗筠身边的明焰,不由得微微一愣,随即,满意的一笑。
“臣,方锦绣,恭迎殿下回朝。”
“爱卿不必多礼!”晗筠轻轻的扶了她起來,“今日怎么了?这般客气?”
锦绣随意的笑了笑,“谁迎接你了,人家是给王妃行礼!”
“你个死丫头!”晗筠微蹙着眉头,狠狠的瞪了她一眼,“好了,不闹了,最近宫里怎么样,朝廷可还安定?”
“好,一切都好!”锦绣笑笑,“百里帝妃的动静小了许多,女帝也沒找我们麻烦,倒是那个司马语岚,才惊八座,当真是个才女,殿下,你可是要小心着点。”
“嗯。”晗筠缓缓的点了点头,“这个本王知道,你放心,她还小一时不足为惧,等她成了气候,本王早已大权在握了。”
锦绣听了她的话,缓缓的点了点头,可紧皱着的眉头,仍是良久沒有松开,道理虽是这个道理,可人人都知道的道理,便不是什么真理了。
百里帝妃是何等精明的人,这个道理,他不会不懂,只是……
第一百四十六章 逼宫退位
只是 她却不知该怎样说
初初进宫 她安顿好了明焰与念郎 便匆匆的去见了母帝 宫中一切都平常的好像什么都沒发生过一般 静静的 一切都是那么平常
重又接管了宫中的好多事物 兵部的粮草 户部的账目 礼部的出入账单 那些乱码七糟的东西一股脑的都交予她管理 一时间 她还真是忙的昏天黑地
深夜 冰冷的月光淡淡的洒落在东宫的地面上 如一汪清水 滚滚流动 冷不防 听到了门外的响声 晗筠一愣 寻着声音望去 门外 一抹短小的身影在门口轻轻的摇晃
“致远 是你吗 ”晗筠轻笑着对着他招了招手
后者欢快着蹦蹦跳跳的跑來 “皇姐 你什么时候回來的 也不告诉致远 致远每天都去问父妃 今日终于等到了想要的答案 ”
晗筠听了他的话微微一愣 问百里帝妃 他也会告诉他
不过 晗筠最终还是沒能问出口 轻轻的拉了他坐下 简单的说了几句 便约好了明日一起來喝晗筠煮的酸梅汤
致远用力的笑了笑 “好 皇姐多煮一点 致远想拿给父妃和妹妹尝一尝 他们一定很爱喝 ”
“好 ”晗筠亲自将他送到了门外 “时间不早了 你这样大晚上的独自一人出來 父妃发现你不见了会急的 趁着还未宵禁 赶快回去吧 ”
“是 ”致远装着一副臣下对主上的态度毕恭毕敬的行了个礼 开心的对她摆了摆手 头也不回的跑远了
明焰望着他走远的身影 悄悄的从幕后走进了晗筠的身边 “这个孩子对你很好嘛 看起來 在你皇家的这些个亲戚们 就算是他还对你不错 ”
“那是当然 ”晗筠不假思索的转过了头 “不过 除了念郎 ”
明焰眯起了狭长的丹凤眼轻轻一笑 “善变的女人 ”
“谁善变了 ”晗筠轻蹙起了眉头 一脸不屑的看着他 “你说谁善变了 谁善变了 还想不想做王妃了 小心本王休了你 ”
“哎呀 是吗 ”明焰一脸好笑的看着他 “那要不要 本王给你道个歉 ”
“这个是必须的 什么做牛做马 本王都可以接受 ”晗筠有些得意的望着他 不料 下一秒 那轻薄的嘴唇已然紧贴了她的唇瓣
安静的吸允 安静的侵入 沒有了以往先入为主的疯狂 今夜的他 好像有那么一点点的不一样
她微眯着双眸 眼前的他 一双狭长的丹凤眼明亮妖娆 宛若暗夜的火焰 安静的席卷 安静的燃烧 薄如蝉翼的嘴巴轻轻的离开了她的脸颊 殷红 宛若鲜血凝结的颜色 他的衣服永远松松垮垮的披在身上 乌黑的头发永远随意的散落在肩头 却美的如此妖冶
“本王一辈子都被你压在身下 这个 可好 ”
晗筠一愣 正待反驳 他微一用力 紧紧的将她揽在了怀中 脱口而出的不要 竟也变成了好
明焰一怔 随即妖娆的一笑
“筠儿答应的 不许反悔 ”
“嗯 ”
“那今晚你在上面 ”
“好 ”
晗筠一愣 我方才说了什么
已然出口的话 明焰怎会给她反悔的机会 灼热的吻痕毫不留情的落在了她的身上 床边的纱帘轻轻的放下 红烛剪影 风火摇曳 只有她知道 这是又是谁给谁的一个不眠之夜
“筠儿 本王就留在暮兰不走了 可好 ”
晗筠轻笑 “再好不过 ”
清晨 温暖的阳光透过纱帘 散落在东宫的地面 晗筠缓缓的伸了个懒腰 望着窗外万里无云的蓝天 今天 又是一个阳光明媚的日子
如今 朝廷上的政务 杨誉与晗筠联手 已然掌控了大半 每日 刑部的文书 杨誉都会拿给晗筠过目 户部的事情又一次落回了晗筠的手里 兵部有夏玉莹与她的母亲掌管 宫中 又有锦绣这个骠骑将军掌管着三千御林军 剩下的中书省 各个大官都有一定的把柄落在了晗筠的手中 饶是谁 都不敢轻举妄动
今日 当真应了晗筠当初的那句话 语岚是很聪明 只是 她还小 待她成了气候 自己已然是大权在握 又怎会给她半点的空隙 容得她招揽自己的势力
忙过大半天 时间已过了晌午 晗筠方才想起答应了致远要煮酸梅汤与他喝 亲自去御膳房选取了上好的梅子 亲自洗净 又亲自打碎下了锅 糖 水 蜂蜜 都由她一人调配 汤还未全开 梅子的酸味已然弥漫了整个房间 路过的宫女纷纷流了一地的口水
晗筠难得好心情 将剩下的梅肉弄碎了 为致远做了好些黄梅酥 温温热热的 让人闻起來 就想吃掉一大锅的冲动
晗筠将煮好的酸梅汤放在了汤罐里放凉 又加入了少量的冰块 待致远來时 正是最最好喝的时候
致远一脸兴奋的望着桌上的白瓷罐 自己都來不及喝上一口 便兴高采烈的抱起了大罐子 “我先带去给父妃和妹妹尝一尝 一会儿再回來尝尝皇姐为我做的黄梅酥 ”
晗筠正待拦他 人已经跑得沒了影 她无奈的摇了摇头 这孩子 什么时候能稳重一点
潇湘殿与东宫离得并不太远 晗筠笑着坐在了原地 等着他回來 只是 她坐在那里等了整整一个下午 却终究是沒能等到他回來的身影
直到杨誉慌慌张张的跑了过來 上气不接下气的跪在了晗筠的面前 “殿下……殿下 不好了 出大事了 ”
“怎么了 ”晗筠暗暗的皱了皱眉头 “什么事 慢慢说 ”
“殿下 百里致远喝的那罐酸梅汤 是不是殿下送去的 ”
“是啊 ”晗筠不假思索的点了点头
“那罐酸梅汤中加了鹤顶红 百里致远喝过之后便吐血不止 太医正在抢救呢 ”
“什么 ”晗筠一惊 便要起身去看 不料 杨誉却是一把拦住了她
“殿下 你去哪 陛下还沒來抓你 你倒自投罗网了 ”杨誉微微的皱了皱眉头 “殿下 趁着还沒來人 先出宫躲躲吧 ”
晗筠惨淡的一笑 “躲 躲哪去 普天之下莫非王土 有人想让你死 你就算走到天涯海角 他都能把你揪出來 ”
果然 话音未落 东宫外已然是一片打斗之声 方锦绣静静的站在了晗筠的身前
“殿下 人來了 ”
“放他们进來吧 ”
杨誉正待阻拦 晗筠却是轻轻的挥了挥手 该來的 总会來 拦又怎能拦的住 倒不如放他们进來 本王倒看看 谁敢与本王动手
远方的御林军纷至沓來 一条白练猛然袭出 十几颗人头瞬间飞出 鲜红色的血液已然将白练染成了一片殷红 门外的士兵一时间竟沒人再敢上前一步 晗筠淡淡的一笑
“还要谁要拿本宫 站出來 本宫陪你好好玩玩 ”
事情走到这一步 沒有哪个人不明白是怎样一回事 晗筠怎能用这样一个方法去谋害致远和语岚 如今 是她占着先 朝廷中大部分的权利都在他的手里 她又怎可铤而走险 做出这等伤天害理的事情
而如今能走到这一步的 只有一直处在劣势的百里帝妃 任谁心里都明白 若是晗筠将來做了女帝 就算不要了语岚的性命 也会将她软禁起來 再无出头之日 若是想要打破这样的局面 就只得杀了晗筠 在她还沒有足够的力量彻底抗争他们的时候 杀了她
如今 摆在她面前的无疑就是那么两条路 要么带着念郎背井离乡 避过眼前的风头 从此找个深山园林 过上一辈子隐身的生活
要么逼宫退位 官逼民反 民不得不反 这也是人之常情
明焰笑笑 “不管你怎样 本王定当尊重你的选择 你到哪 本王就跟你到哪 想做什么便去做吧 念郎 本王來照顾 ”
晗筠望着身前的南音无极 望着门外的方锦绣 夏玉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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