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不必担心,本王自会给他上药!”
凌天一愣,良久缓缓的点了点头,“是,属下告退!”
今日,刚刚好是十五,明亮的月光似一汪清水倾斜而下,映射着原本昏暗的房间恍若白昼般的明亮。
为什么,为什么明明是黑夜却要灿烂如同傍晚的余光,让她将所有的黑暗,所有的无奈和不甘都要看的清清楚楚。
她看到她亲手在他的心口留下了惨不忍睹的伤疤,却又一次次揭开到血流成河,一次次为他上药,一次次看着他慢慢的结痂……
那是她亲自为他调配的药水,淡淡的清香中掺了大量的金银花与薄荷,涂在身上凉凉的,甚是舒服,只是,那滚烫的泪水止不住的沿着晗筠的脸颊缓缓的留下,不小心滴在流血的伤口上,疼的羽飞一颤。
“本王知道你醒了,在本王面前,不必忍着……”
可羽飞只是深深的将头埋进了枕头里,一言不发……
你说红枫是为了谋权篡位,可你就不是吗,你就敢保证等有一天你独自掌管了天机楼,还能留着我这个绊脚石在你面前碍眼吗?
他不说话,晗筠却已然明白了他的意思,其实,是她的不对,她不该如此急切的用这样偏激的方式让他看清事情的真相,让他认清了权力之争的现实,从此不再相信,从此心如死灰……
“赫羽飞,你放心,天机楼既是你的,本王便不会管,从今往后,本王也与其他人一样,交钱付费,价高者得。”
第一百二十二章 战争结束
羽飞良久沒有说话,晗筠苦涩的笑了笑,“放心,本王说的不是气话。”
凌天倚在门外的长廊中,微微的叹了口气,身上有些隐秘处她不便上药,晗筠只得又将他唤了进來。
“殿下……”
“手下的情绪安慰的怎么样了?”
凌天微一躬身,“回殿下的话,安置的差不多了。”
“那就好!”晗筠笑着点了点头,“看來凌天也并不是别人说的那般一无是处,既然这样,本王就交给你一个任务。”
凌天一愣,“什么任务?”
“从今天起,凡是天机楼的事情,本王统统不管了,你要代替本王照顾好少主,不可有什么闪失,若是有什么困难,大可向本王求助。”
“殿下,这……”凌天有那么一瞬间的不可置信,傻呆呆的望着晗筠,良久,沒有说话。
晗筠似下定了决心一般的抿了抿嘴唇,“本王说得出,做的到,天机楼本就是赫羽飞的,本王也好,红枫叶好,原本就不应该染指,如今你们少主已经十四岁了,该到能够撑起一片天的时候了。”
羽飞的身体微微一动,挣扎着便要坐起。
“少主,小心!”凌天几度想要将他按回去,都沒有成功,晗筠淡淡一笑,竟让他靠在自己的身上。
“怎么了?”
羽飞轻轻的低下头,“殿下,谢谢你……”
晗筠微微的勾了勾嘴角,“这天机楼本就应该是你的,不必谢我。”
怎奈,羽飞却是摇了摇头,“这天机楼从來都不是我一个人的,你们给我,它便是我的,你们不给我,管它是谁的,都与我无关,我以为,我这辈子都只能乖巧的做一个傀儡,这辈子都只能看着别人的脸色生活……”
晗筠轻轻的伸出手,替他擦了眼泪,“这可是你的真心话,你真这样想?”
不料,羽飞却是轻轻的摇了摇头,“我以为,红枫是我师父,他至少不会害我,等到我有了足够的能力,也像今日他待我一般待他,只是……”
只是,沒想到,在权力面前,真情却是何等的脆弱……
“赫羽飞……”晗筠轻轻的唤他,“你知道,当初本王为什么救你吗?”
羽飞一愣,轻轻的摇了摇头,“因为本王看重你的英勇,看中了你的果断,至少在危险面前你还是敢于拼搏,敢于尝试,而不是像那几个人一般的坐以待毙,本王看中的就是你的当初那颗敢于抉择的心态。”
赫羽飞缓缓的低下了头,良久沒有说话。
晗筠温柔的对他笑了笑,“所以,今后不管是谁,都不能抢走了你的楼主之位,就算是本王也不行!”
不是所有的人都愿意用生命去换取一件身外之物,红枫不会,别人更不会,但天机楼却是赫羽飞的生命,晗筠要他比对待生命还要珍惜,还要懂得呵护,楼在人在,楼毁人亡。
这是比红枫的平衡势力更有效的处世之道。
“能做到吗?”
羽飞坚毅的抬起了头,眼底时不时绽放出那般坚定地目光,宛若背水一战的英勇,宛若破釜沉舟的决绝。
“定,不辱使命!”
晗筠轻轻的张开了嘴,笑的仿佛三月的桃花,灼灼绽放,妖妖其华……
“以后有什么事情,就找凌天,这孩子虽然智商较弱,但武功还是好的,为人特讲义气,方才还扑在红枫的坟前哭了很久呢。”
羽飞暗暗的努了努嘴,“等本座好了,要去看看他。”
“嗯,好,凌天将他葬在了皇城的后山,等身子大好了,是该去看看。”
羽飞笑着点了点头。
“好好养伤!”
“嗯!”
“跟着凌天,好好练武。”
“嗯!”
“平时多读些书!”
“好!”
羽飞痛快的答应了晗筠的所有条件,她轻轻的扶了他躺下,便要转身离开,羽飞却轻轻的拉住了她的手。
“怎么?”晗筠有些诧异的回了头。
“殿下说什么,羽飞都能答应,但有一样不行。”
晗筠轻轻的低下了头,羽飞那双澄澈明亮的双眸充满了坚毅的神色,一动不动的望着她。
“哦?”晗筠微微一笑,“你说的是,哪一样?”
“殿下从此以后与天机楼再无关系,这一条,恕羽飞不能同意!”赫羽飞微微的顿了顿,“殿下是我赫羽飞的救命恩人,今天殿下为我上的这一课,并不仅仅的想要我学会看清现实这么简单吧。”
晗筠轻轻的坐回了床边,“那,你想怎样?”
“从此,凡是天机楼得到的消息,殿下想要哪样,我赫羽飞必将双手奉上,而且凡是殿下看上的消息,天机楼永不拍卖!不知,殿下意下如何?”
羽飞以为,她会轻轻的点点头,欣然接受,或是假意的推拖一下,然后微笑着说,“如此甚好!”
可晗筠沒有,她只是有些无奈的望了他一眼,然后轻轻的摇了摇头。
“第一条可以,本王确实沒有那么多钱來买天机楼的消息,可第二条,恕本王不能同意,有买家上门,岂有不做生意之理,在天机楼面前人人平等,切不可为本王而破了禁忌。”
说实话,今天在大堂晗筠并不是不生气的,自己两次救了赫羽飞的命,在乌拉,自己为了他甚至愿意一命换一命,她从未想过那么多,只是觉得,是她的人就应该由她护着,只是,他却谋和了红枫一同出卖了她自己。
所以,她才刻意的折磨他,所以,她才在他的伤口上撒了那样一大盆的盐水……
只是,此时他这般的服软,令她原本坚硬的心又不由得慢慢的融化,又在设身处地的为他着想。
“算了……”晗筠微微的叹了口气,“就算是你多方输出,本王也未必就不会赶在他们前面,什么百里帝妃,许江徽他们,该卖就卖,钱比之别的人多收一倍就是了,也算是你对本王感恩戴德了。”
站在一旁的凌天终于听不下去,“扑哧!”一声的笑了出來,“殿下,你还真是狠辣,都说女人蛇蝎心肠,今日,可真让我长见识了。”
晗筠也淡淡的笑了笑,“厉害的你还沒见到呢!”
凌天刻意的向后退了几步,暗暗的摇了摇头,露出了一脸惊恐的表情,这女人,真可怕……
良久,凌天才似想起了什么一般的猛地一拍桌子。
“怎么了?”晗筠一脸不悦的望着他,“吓死本王了!”
“方才,属下的密探來报说,北冥实在打不过,已经准备投降了,只怕是明日就要下降书了,殿下赶紧回宫吧。”
“不是明日吗?”晗筠微微的皱了皱眉头,“你怎这般毛毛躁躁的。”
“那个,是这样……”凌天笑着摊了摊手,“属下是昨天收到的这个消息……”
……
晗筠快马加鞭的赶回宫中时,宫里已是一片的喜气洋洋,南音远在凤天,凌天也做了赫羽飞的帮手,只怕以后都不会再跟在她的身边,此时,这么大的一个事情,竟沒有一个人为她送信。
晗筠思前想后,第一个去找的,竟是沐千楚。
此时,沐千楚房门打开,一个人悠闲的坐在了窗边,一杯黄酒,几盘小菜,自斟自饮,甚是享受。
“怎么样?一起坐下喝一杯?”沐千楚轻轻的抬起头,目光中尽是讽刺之意,“只怕,殿下也和本王一样,这么大的事情,却沒有任何一个人为殿下送信吧。”
晗筠无奈的摇了摇头,金鼎一事,自己虽然沒缺胳膊少腿,可失去的却是比肉体更加残酷的东西。
沒了权利,就好比练兵场上的靶子,人为刀俎,我为鱼肉,从今以后都只有任人宰割的份,几乎手无缚鸡之力的去反抗,去逃脱。
“所以,你就在这里悠然自在的不问世事?”
“问了又能怎样?”沐千楚暗暗的皱了皱眉头,“大哥虽然战败,可父皇还是愿意听信他的谗言,本王大概只能在这里坐上一辈子的傀儡,一辈子无法出去这个皇宫。”
一朝政变,几人欢喜,几人忧……
晗筠笑笑,“何苦自暴自弃?”
“本王那是说笑!”沐千楚毫不避讳的望着晗筠,“能一辈子困住我沐千楚的人,还不存在,只是,可怜了瑾儿,本王又要迟些才能回去了……”
晗筠很想问问他瑾儿是谁,可终究还是沒有开口,有些事情原本就是心里的伤疤,可有些人却总是认为什么事只有说出來才会好受,所以,那些浅为人知伤疤,便被揭了一遍又一遍,永远也无法愈合……
“人生总有牵挂,你有,本王也有,只是都见不得罢了。”
沐千楚一杯饮尽,遥遥的望向了窗外,天空的那头,是谁在烟云处历尽笙箫,望穿秋水,终是不见伊人归來……
“殿下准备怎么办?”沐千楚不知何时已经轻轻的转过头,一动不动的望着晗筠。
“怎么办?”晗筠无奈的耸了耸肩,“兵來将挡,水來土掩,本王就不信,语岚还那么小,父妃就敢杀了我。”
“你就那么自信?”沐千楚不屑的望了她一眼。
“本王不这样还能怎么样?”自从來到这里,整整被他白了三次,晗筠有些微微的不忿,“那你倒是说说,你想怎么办?”
第一百二十三章 命如杯酒
沐千楚轻轻的拿起了酒壶,为晗筠斟了一杯热腾腾的黄酒,氤氲的热气弥漫在白瓷酒杯上,徐徐而起,盈盈而落,仿佛熏染着整个的世界都昏暗的不见天日……
“殿下尝尝?”
晗筠望着他笑的得意的脸庞,一口闷了下去,随即“哇!”的一声吐了出來,苦涩的味道从舌尖一直漫到心里,呛得晗筠嘴巴里麻麻的,很久都沒有感觉,猛地吃进了几口小菜,硬生生的将你以为本王不会喝咽进了肚子里。
“你怎么喝这么难喝的东西?”晗筠抬起头,有些纳闷的看着他,他有病吗?
沐千楚淡淡的笑了笑,自斟自饮了一杯,晗筠一把抢过了酒壶,掀开了壶盖,以前与明焰在一起呆的久了,晗筠多多少少懂一些药性,这酒里用黄连与枇杷泡过,才能有那般难闻的味道。
晗筠微微的皱了皱眉头,“你这是何苦?”
这般苦涩呛辣的味道,却偏要微笑的饮下,淡淡回味,甘之如饴……
沐千楚苦涩的一笑,“本王在忍……”
他只是怕,怕有一天他忍不住了,偷偷跑出这皇宫,偷偷跑回北冥,偷偷杀了沐千纯,然后囚禁了皇帝,做一辈子六亲不认,心狠手辣的皇帝。
名不正,言不顺,就注定要霸道一生,可他知道他不想,所以,他只能忍,留得青山在,不怕沒柴烧……
人生便如这杯中之酒,苦涩难闻,却是一定要喝下的,因为那是别人的施舍,无论怎样的艰难,都要如饮泉水,甘之如饴……
那是他自从來了暮兰之后才开始泡成的药酒,每当他快要忍不住时,便自斟自饮,难闻的味道火辣的咽下,无论什么样的委屈,什么样的耻辱都随着这淡黄|色的苦酿缓缓的下肚,人生亦是如此。
晗筠也淡淡的笑了笑,壶嘴倾斜,热腾腾的佳酿喷涌而出,直接浇在了晗筠的嘴里,沐千楚一愣,慌忙的一把抢过。
“你干什么!”
晗筠微微一笑,“本王也学学你那方法,看看好不好用。”
人生何处不相逢,原來,这天底下与她境遇一样的,不止她一个。
“你不必这样!”沐千楚缓缓的摇了摇头,“你还有人可以说,你至少还有凤天明王,至少还有你那些个手下们,而本王,什么都沒有。”
“谁说你什么都沒有!”晗筠想也沒想的脱口而出,“你还有瑾儿,她还在等你回去,就算她现在不在你身边,可你还有我,你有什么事也可以和本王说,本王替你撑着!”
望向她略有些坚定地眼神,沐千楚温柔的一笑,“本王还撑得住!”
晗筠狠狠的白了他一眼,“全当本王自作多情。”
“喂,你就答应的这么痛快!”沐千楚有些不满的望了她一眼。
“你又不是女人!”晗筠无语的撇了撇嘴,“你说不要就是要!”
……
沐千楚正想笑笑,冷不防,背后一阵阴风袭來,冰的他不由得弱弱的打了个寒噤。
晗筠也察觉气氛不对,悠悠的抬起头,眼前,一人红衣如血,一脸冰冷的看着她,无奈的摇了摇头。
“看來,本王几日不在,便有人不自觉的招惹别的男人了……”
晗筠慌忙的站了起來,默默的堵上了他的嘴,不知为何,她特别特别的不想在他面前丢人。
“谁……勾搭男人了?”晗筠有些不满的看着他。
“好,是本王!”明焰一脸邪魅的望着她,身后,传來了沐千楚若有若无的笑声。
晗筠顿时像一只被气炸了的狮子,一把推开了明焰,“谁要你來的,神出鬼沒的,不会打声招呼啊!”
还一声不响的出现在沐千楚住的地方,让她在一个外人面前也如此的难看,不就是说了几句话,至于嫉妒成这样?
明焰明显的一愣,这么久了,还沒有哪个人敢对他做出这般粗鲁的动作,许是晗筠与他混的熟了,他渐渐的在她身前放下了所有的架子,以至于她只是将他看做了一个普通的凡人。
做一个凡人也沒什么不好,明焰微微的抿了抿他那薄如蝉翼的嘴唇,不过,她却是为了别的男生而推了自己……
眼底渐渐的浮上了一层浓浓血意,明焰轻轻的俯下头,一动不动的看着她,一旁的沐千楚暗暗的皱了皱眉头,司马晗筠,这下你可是闹过了。
“不就是推了你一下嘛!”此时的晗筠果然还沒认清事情的严重性,“至于那么看着本王!”
好啊,你个司马晗筠,明焰的嘴角微微的上升了一个弧度,感情是与本王对抗到底了,是吧?
明焰再一次轻轻的低下头,对着她一脸不忿的表情妖娆的一笑,“可你,是第一个敢这么推本王的……”
都说,凤天明王的笑容是最可怕的,可晗筠见得多了,也就渐渐的免疫了,在敌人对你进宫之前要提前一步,先发制人,这是晗筠一向的对敌作风。
所以……
所以,她随手斟了一杯沐千楚亲手配制的药酒,稳稳的端在了明焰的面前,“來,爱妃,喝杯酒,消消气,别和本王一般计较!”
明焰微笑的接过,一饮而尽,苦涩的感觉从舌头一直传到心尖,良久,才缓缓的道了句,“司马晗筠,好,你行!”
此时,望着他双眸中熊熊燃烧的烈火,晗筠才渐渐的意识到,完了,这次闹过了!
愤怒如轩辕明焰自然不会想到那一整壶酒都是那一个味道,他只以为是晗筠单单下了药來害他。
黄酒凑到鼻尖时,他便觉出了黄酒有异,只是,那是她给的东西,他想也沒想的端起了杯子,一饮而尽。
黄酒穿肠而过的瞬间,他才尝出,她不过是加了点枇杷和黄连,她居然为了别的男人來整顿自己,这一点便已然戳中了他的怒气。
“我……那个……”晗筠望着他几欲喷火的双眸微微的感到心虚,“我们回东宫再说,好吗?”
她真的不想在外面丢人了,一点也不想……
望见他几乎不为所动的眼神,晗筠有些哀求的看着他,“那……我也喝点,我也喝……”
话音未落,晗筠端起酒壶猛地灌下了一大口,苦涩的感觉瞬间涌上了心头,一股辛辣的味道直直的钻进了她的胃里,晗筠再一次“哇!”的一声吐了出來,真的不知为何,今日便与沐千楚的这壶酒过不去……
明焰拿起酒壶,仔细的闻了闻,良久,才轻轻的放下,小心翼翼的为她擦了嘴角,一言不发的抱着她,离开了沐千楚的宫殿。
东宫中昏暗的一片,并未点灯,银白的月光下那双妖娆明亮的眼睛,宛若暗夜的火焰,却让晗筠觉得满室的光辉。
明焰重重的将她放在了床上,那双暗含血意的双眸,仿佛已经宣判了她的死刑,明焰一俯身,紧紧的贴上了她的嘴唇,轻轻的吸允,缠绵,那般霸道的侵入了她的领地,肆意的攻占,良久才缓缓的退了出來。
“你懂不懂什么叫做怜香惜玉?”晗筠微微的皱了皱眉头。
话音未落,明焰邪魅的一笑,又一次吻上了她的脸颊,在她光滑的皮肤上触碰着,摩擦着,那样的急切,好像暴风夹杂着雨点,毫不留情的夹杂在了她的身上。
“你……到底是想做什么?”晗筠伸出手,想要推开他,不料,明焰一把拿住了她纤长的手指。
“怎么?还想推开本王?”
晗筠一愣,万万沒有想到他竟是为了这个生气,“你就那么小气,不就是推了你一下嘛,我就推,你能拿本王怎么着?”
晗筠的双手放在他胸前狠狠的推了几下,那高大的身影始终徘徊在晗筠的眼前,丝毫未动。
晗筠有些不满的努了努嘴,正对上明焰漫漫含笑的双眼。
“不怎么着,你怎样推本王,本王便怎样推回來……”
“额……”
还不待晗筠反应过來,明焰便望着她胸前邪魅的一笑,“你推得是哪里,本王也要推哪里……”
……
晗筠下意识的向里缩了缩,明焰一只手便牢牢的制住了她,怎么?到现在了竟还想逃?
明焰一脸好笑的看着她,“背着本王竟和别的男人花天酒地,还为了别的男人灌了本王一杯黄连,若不是本王放心不下你一个人,前來看看,怎能捉到沐千楚那个滛贼?”
“什么花天酒地,本王哪有,还有,谁是滛贼啊……”晗筠的声音越來越小,说到最后不由得抬起头一脸幽怨的望着他。
你才是滛贼好不好……
明焰怎能不懂她的意思,当下轻轻的眯起了那双狭长的丹凤眼,眼中笑意全无,竟说他是滛贼,嗯,很好,胆子不小!
明焰狠狠的瞪了她一眼,“本王就不该來看你!”
晗筠一愣,不知为何,那句“不该來看你”一瞬间触痛了她的神经。
來看她?他这千里迢迢,不远万里的來到暮兰,只为了看她过得好不好,看她有沒有危险吗?
“你生气了?”晗筠望着他满含醋意的双眸轻轻的笑着,一把将他拉到了自己的身上,“你就……这么能吃醋?”
明焰一言不发的看着她,眼里仍是沒有任何的表情。
晗筠妥协似的叹了口气,“好,好,本王让你欺负回來!”
她轻轻的凑近了他的耳边,丝丝热气萦绕在他的脸上,痒痒的,让他欲罢不能。
“不过,你要轻一点……”
第一百二十四章 命运之解
“本王什么时候霸道过……”
明焰俯下身,紧紧的贴着她的身体,就这样用力的抱着她,很久都沒有动作……
“陪本王睡一晚……”
“好!”
明焰一翻身,躺在了她的身边,轻轻的揽过她,轻轻的抚摸着她小小的脑袋深埋进了他的胸膛,他很喜欢抱着她,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他渐渐迷恋上了这种感觉,就这样每天都能拥着她入睡,便是此生无憾了。
“明焰……”晗筠倚在他的怀里轻轻的呢喃,“南音怎么样了?”
“他很好!”明焰良久才渐渐的缓了过來,“无极在照顾他,最近沒有什么大碍。”
明焰真的不明白,他那般的投入,此时的她却能想起那样的事情。
“那就好!”晗筠缓缓的舒了一口气,那一直以來压在她心口的石头,总算是放下來了,“他的毒,还是解不了吗?”
明焰听了她的话,微微的皱了皱眉头,“唐一凡说他解不了,本王也是无能为力,倒是有一个人,为我们提供了一个方法。”
“哦?”晗筠不知为何,忽的想到了一个人,“你说的,是轩辕清越?”
“他与你说过?”
晗筠摇了摇头,想了想,又轻轻地点了点头,良久,才说了一句。
“他答应过本王,一定能治好,他既是沒与本王说,便是不怎么好弄的方法吧……”
如今,晗筠的阅历已然不比往常,什么事情不是一看就透,无论是谁的心思都瞒不过她的眼睛,只是,却偏偏看不透自己的这颗心。
明焰微微的叹了口气,“方法不难,难的,是人心。”
七星海棠自古以來便沒有解法,唯一活命的方法便是不牵引内力,后來,天鹰教的教主不幸染过此毒,他的手下为他发明了一种转移的方式,只需用七鼎同时熬药,再将药水混到一起,两人同时沐浴,对掌而息,便能将一人身上的毒转移到另一个人的身上。
晗筠一愣,“那你们……”
“我们在地心殿找了一名死囚,答应放了他的家人,在毒性转移后只要不牵引内力,一天一碗鲜血的养着,并无大碍,因此,那人便同意了。”
“转移什么时候进行?”
“本月二十三。”
据今日只有三天不到,晗筠微微皱了皱眉头,“那你还來这里?”
“无妨。”明焰笑笑,“本王來接你,要不要去看看。”
晗筠缓缓的摇了摇头,将脱口而出的想,硬生生的憋了回去。
“可,本王还有事……”
“好!”
他可以为了晗筠而放弃凤天的所有事物,只为來看她过得好不好,可晗筠却不能,她可以为了他而放弃生命,却不能放弃暮兰,放弃母帝还有那些一直爱着她,一直对她很好地人。
也不能因此而放弃了权力,她知道,她已经沒有退路,若是想要好好的过一辈子,就只有站在权力的巅峰,俯视一切,才能给自己一个自己想要的生活。
只是,晗筠却万万沒有想到,明明是万无一失的计划,却出现了意想不到的变故,而她也万万沒想到,自己竟真的会有缘踏上了北冥的土地,可却是她最最不愿意的一种方式。
第二日上朝,朝里的大臣几乎都在说一件事情,北冥虽递了降书,可谁都看的出來,他们并不是真心归降。
北冥皇帝提出要暮兰放回人质沐千楚,将北冥四皇子沐千亦送到暮兰做人质,而暮兰为了表示诚意,亦要送來皇女作为交换。
云心看到降书上条件不由得大怒,这哪里是什么降书,分明就是交换,只是气虽气,云心还是明白的,暮兰已经沒有一丝一毫的资金再与北冥开战,说是北冥败了,可暮兰亦是沒有得到什么好处。
北冥虽是割让了桐榆周边的土地,交上了五百万两的黄金,却仍是不够暮兰添上原本的空虚。
桐榆周边不过巴掌大小的土地,几百户人口,为了这不足几百亩的土地,两个国家竟争了不下四十年,如今终于尘埃落定,也算是司马云心的一件丰功伟绩了。
朝廷上的争论仍是沒有个结果,下朝后,云心悄悄地派人叫住了晗筠。
“殿下留步,女帝有请!”
晗筠一愣,母帝这个时候为何会找她,就是找,也应该去找百里帝妃商量,不是吗?
可晗筠还是微微的点了点头,“是,本王知道了!”
方才踏入紫金殿,云心便忍不住转向晗筠,“不必行礼,朕且问你一句话,你给前线送去的那些个粮食,究竟是从哪里來的?”
晗筠一愣,怎么也想不到母帝竟会这样问她,粮食还能是哪里來的,自然是征粮征上來的,因此她圆满的完成了任务回宫,也沒有人问过她那粮食的來历,只道她征粮有功,因此,前方才打了胜仗。
可母帝话出有因。她既是这样说,定是扑风捉影到了什么,才会这样问她,因此,当下也不敢隐瞒。
“这些粮食都是当地那些贪官污吏私藏国家库粮,儿臣顺手收了上來,作为国家军饷來用,也是理所应当。”
可云心却理会她的解释,“果然是这样,起先他们与朕说的时候,朕还不信,沒想到,你还真有这么大的胆子,司马晗筠,你眼里还有沒有这个国家,还有沒有点王法!”
晗筠一愣,缓缓的跪在了地上,却仍是不明所以,“母帝,那些粮食本就是违法的,他们私藏库粮可是重罪,若是他们敢來告儿臣的状,那不是等于也告了自己一状吗,谁敢來和母帝说这样的事!”
沒想到,云心却是讽刺的一笑,“司马晗筠,你当天下所有的人对待属下都像你一样,当成手心里的宝贝,别人拿不得碰不得,牺牲掉一个小小的知府來捉住你这一个王爷,他们天天不在期盼有这样一个机会!”
晗筠一惊,背后不由得一惊冒出了丝丝的冷汗,都说皇家无亲情,想不到,连人与人之间信任也可以变成利用而让自己得到更广泛的利益。
“可……”
晗筠正待说什么,云心猛地打断了她的话,“况且,杨誉如今已被调往刑部,做刑部侍郎,新來的知府极易收买,安陵粮库空空,若不是诬陷是你抢了他们的粮食,他该作何解释,只怕如今也是身不由己了。”
“那……”晗筠一时有些茫然无措,“那儿臣能怎么办,若是等到儿臣说服那些贪官污吏,再征得足够的军粮,只怕是暮兰早已打了十几回败仗了。”
反正,她现在是有嘴说不清,索性破罐子破摔,母帝要怎样处置她,随她好了,反正与两个还不到两岁的孩子争了这么久,晗筠真的是累了,以后的路是什么样也由不得自己,就算是聪明如她,也只能走一步算一步了……
只是,云心却并沒有生气,只是极其无奈的望向了窗外的红墙绿瓦,深宫庭院,良久,才缓缓的转向了晗筠。
“皇家就是这样,是全天下最会讲理的的地方,却是全天下最最不讲理的地方,朕想了很久,趁着杨誉还未进宫调任,你先去别处躲躲风头,否则,就算是一向巧嘴滑舌如你,也是百口莫辩。”
要知道,私抢国家公粮可是重罪,轻则剥去王位,永不回宫,重则便是三尺白绫的下场。
晗筠一愣,“母帝的意思是?”
“朕的意思,你先去北冥躲躲,等避过了这阵风头,朕拿百里致远或语岚去换你!”
晗筠微微的闭上了眼睛,“是,儿臣遵命!”
第二天,晗筠便要送了明焰回去,“南音离不开你,你回去吧,无论是解毒前的准备亦或者是解毒后的修复,他们都离不开你的保护,无极一个人,照应不來。”
“好!”明焰点头应下,“不过,在离开之前,本王很想陪你做一件事情。”
“哦?”晗筠饶有兴趣的看着他,“什么事情?”
“你还记得密道里的秘籍吗?这前面的都练过了,后面的也不能就此失传,只要你记得这意神之法的口诀,暮兰的皇位,就是为你而留。”
晗筠微微一笑,“你还是不放心本王?”
“本王只是放心不下你一个人去北冥。”
自己明明只字未提,他又是怎样知道了这件事情?
明焰似看懂了她的疑问一般轻轻的开了口,“昨天,赫羽飞派人來过,要本王给你带个消息,杨誉已然进京。”
已然进京,却不露面,自是再给她留时间躲避,他已经洞察了百里帝妃的阴谋,等着他进京报告粮食库存,好让晗筠将这个罪名坐实。
明焰又接着问了几句,便悄悄的潜到了紫金殿的一旁,听到了云心与晗筠的对话,北冥那样一个混乱的地方,要晗筠一个人去,他是真的有些放心不下。
“待本王从凤天回來,亲自送你去!”
“來不及了!”晗筠缓缓地摇了摇头,“杨誉的行程最多还能推两天,若是两天内本王离不开暮兰皇城,只怕那些人是不会放过本王的。”
“那,本王去北冥找你!”
晗筠抬起头,望向那一双如火的双眸,忽然感觉异常的温暖,她轻轻的张开了嘴,淡淡的一笑,“好,一言为定!”
第一百二十五章 皇宫密道
晗筠拗不过明焰,只得让他带着去追寻剩下的四章心法。
“你又何必如此认真,先前的那些本王已经遇到了瓶颈,就算是拿到了剩下的,本王也练不成,又何必如此着急?”
明焰暗暗的皱了皱眉头,“这意神之法是暮兰的象征,你若是能够背得此心法,这争夺皇位的胜算便又多了一分。”
况且,黑鹰教的总部便在北冥,若是记得这全部心法,便是一部活的武功秘籍,至少,能够保命。
只是,这样的话,他却是无论如何都说不出口。
“好,好,都听你的!”
这东宫处的密道已经被沙子封的死死的,沒露一点缝隙,明焰带着晗筠从出口处潜入,晗筠打开碧海深渊的机关已有两年的时间,地下的泉水还在不断地涌上,只是已沒有当年的那种力量。
山洞里昏暗的一片,冰凉的水将将沒过膝盖,明焰不知何时从袖口弄出了两颗小型的夜明珠,珠子极小,却是光彩照人。
“接着!”
晗筠似是把玩一件奇珍异宝一般的放在掌心翻來覆去的看了几遍,明焰一脸好笑的望着她,“这是当初你放在山洞中与本王照明用的,本王捡了了两颗细小明亮的自己留下了,倩王殿下,想必不介意吧!”
晗筠丝毫不理会他的讽刺,以前的那个家伙如此的暴殄天物,竟装了满山洞的夜明珠來为他照亮,她又怎知道那些珠子都长得什么样,都是从哪里來,当下极为慷慨的望着他。
“爱妃不必在意,那一山洞的珠子本王都送你了,你若是想要,自己去挖吧!”
……
洞口越來越狭窄,当初晗筠被冲出來时已然浑浑噩噩,因此,对洞里的结构也并不是十分了解,还好有着夜明珠为她照亮。
洞顶越來越高,水也是越來越深,晗筠依稀记得,当年轩辕明焰就是凭着一点对意神之法的了解冲破了洞顶,然后到达了印有武功秘籍的密室。
晗筠抬起头,前方大大小小的洞口,依稀有明焰当初打过的痕迹,破碎的及不完整,眼前依稀浮现了当年的场景,那是她第一次与他独处,却不知为何,好像很熟的样子。
前方的水越來越深,已然漫过了腰间,晗筠一步不稳险些摔倒,前方道路越來越窄,水也越來越湍急。
明焰一把揽住了她的身体,“准备,吸气!”
“唔……”晗筠还未反应过來,已经被拉到了水底,那颗细小的珠子遇见了水仿佛绽放了所有的光彩,她轻轻的睁开了眼睛,原本漆黑的水下,一片明亮。
渐渐的被他拉着漂到了一座巨大的山洞,前方的石壁上密密麻麻,都是乌黑的字体。
晗筠的内力此时已经今非昔比,在水下闭气的时间定然会比以往长了许多,忽的被明焰拉出了水面,一时间还不觉得怎样难受。
“快记!”明焰轻轻的松开了她,语调,表情与先前并无两样,晗筠的心中一暖,开心的笑了笑,正待答声“好!”,身 体已经飞速的沉了下去。
意神之法几乎都被淹沒在了水下,晗筠一行一行的望了过去,最终找到了最后四章,一一的记在了心里……
若是说,今日的心境与以往有什么不同,那便是,不知为何,她竟一点都不害怕,不害怕会被淹死,不害怕一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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