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暮兰女帝第18部分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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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正文 第六十四章 心情大好

    晗筠有些浑浑噩噩的走出了凤天的皇宫,才想起,今日一早,从幸华村出来的时候,还未来得及与明焰说。友情提示这本书第一更新网站,百度请搜索

    不过,路程不太远,晗筠也就一个人骑着马回去了,刚一进村子,远远的便看见羽飞站在了村子的门口。

    “姑娘,你终于回来了,明王一直派人找你呢,后来我说一早有人给你送了封信,他才把人叫了回来。”

    晗筠不好意思的笑了笑,“别急,我这就去见他。”

    此时的晗筠,一路都有些魂不守舍,唐门医谷的藏宝阁?他们好好的怎么会藏那种东西?

    难不成,三年前的那场瘟疫,连唐门医谷也参与了治疗?

    真是一波未平,一波又起,若这瘟疫当真是从唐门医谷流出来的,恐怕,他们不会就此善罢甘休吧,晗筠微微的皱了皱眉头,一时间心乱如麻。

    不知不觉的走到了村子的尽头,缓缓的抬起头。

    远远的,夕阳西下,映着他血红色的长衣飘飘,孤独寂寞,一个人,一头乌黑的长发,轻轻的荡漾在风中,第一次,她忽然觉得,他的背影竟让她的心狠狠的痛着,痛的早已忘记了如何呼吸。

    她不愿看到他一个人的样子,一点都不愿意……

    缓缓的走上前,轻轻的将下巴搭在了他的肩膀,明焰缓缓地转过头,看见了她的瞬间,妖娆的一笑。

    “回来了?”声音温柔如水,淡淡的融合在夕阳的余辉中,暖暖的,照在了晗筠的脸上,她缓缓地点了点头。

    “那,有什么发现?”

    第一次,见到他这般温柔的和自己说话,晗筠竟有些微微的不适应。

    “啊……那个……”晗筠缓缓地抬起了头,一脸严肃的看着他,“明焰,唐门医谷,可能要出事。”

    “哦?”明焰一愣,“出什么事了?”

    晗筠微微的皱了皱眉头,“唐一凡怎么会存了三年前那场瘟疫中患病人的鲜血?你知不知道,这次的瘟疫就是从唐门医谷传出去的。”

    不料,明焰只是微微的笑了笑,“该来的总会来,你想躲也躲不掉,天塌下来了本王帮你撑着,不用担心。”

    晗筠缓缓的抬起了头,正望见了那双如火的双眸,灿烂的一笑,笑的晗筠心里暖暖的。

    明焰一伸手,轻轻的将她抱在了怀里。

    晗筠心想,就这样抱着吧,暖暖的多好,一直到时间的尽头,一直到,地老天荒。

    不知过了多久,明焰轻轻的将她扶了起来,“一凡他们已经回去了,明天,我们就出发去唐门医谷。”

    “嗯嗯。”晗筠用力的点了点头,“对了,你就不想知道我是怎么知道吗?”

    明焰听了她的话微微一笑,“是谁告诉你的?”

    “方锦绣,那个乌拉的公主已然找到了越王那儿,如今,已经是纸包不住火了,要想办法,早作准备。”

    “嗯。”明焰也缓缓的点了点头,“从这出发,想到医谷最少也要两天,你速去收拾东西,我们一会儿趁天黑出发,切记,不要声张。”

    晗筠学着无极面无表情的点了点头,“是,属下遵命!”

    明焰淡淡的忘了他一眼,一脸好笑的望了她一眼,“怎么?想学无极?”

    晗筠轻轻的俯了下身,“属下不敢!”

    明焰却不理会她的那一套,“既然想学,那就学的像点。”

    “哦?”晗筠一愣,“哪里不像?”

    “无极什么都听本王的,你以后也要乖乖听本王的话。”

    “想的美!”晗筠抬起头狠狠的瞪了他一眼,“再敢跟本王造次,信不信,本王休了你?”

    “哦?可是真的?”

    “当然!本王……喂,你干什么?”

    “怎么样?还要休了本王?”

    “额……”

    话未说完,明焰就这样抱着她,轻轻的将她的后背抵在了树上,身体失去了他的支撑,晗筠缓缓地坐在了地上。

    “明焰……”

    “怎么样?还休不休本王?”

    轻轻的离开了他,晗筠缓缓的呼出了一口气。

    “额……不,不休了……”

    “此话当真?”

    “当……当真……”

    明焰轻轻的低下头,闪着那双狭长的丹凤眼邪魅的一笑,用力的抱紧了她的身体。

    “轩辕明焰,你骗人!”

    “本王又没说要放开你!”

    简单的收拾了一下,他们乘着夜色缓缓的出发了,明焰一路心情大好,漆黑的深夜里,快马加鞭,一路疾驰而去,仿佛去的不是什么唐门医谷,而是远离人世间的世外桃源。

    可对于马术不怎么精湛的晗筠来说,这一路上,可是吃了不少的苦,终于受不了他着实发疯的举动,晗筠发起内力,对准前方大喊。

    “我说碍眼君,你这是干嘛去?走的这么快,着急赶集啊!”

    可话一出口,晗筠便后悔了,赶集?

    晗筠脸上一红,“哪,哪有?我是说……”

    “嗯……”明焰轻轻的摇了摇头,“这样可不好,本王一向是有节操的人。”

    晗筠缓缓的松了口气,还好,还好,难得的他节操了一回,否则自己的节操怕是要保不住了。

    只是,明焰话音一转,“不过,为了不扫筠儿的兴,本王也可以牺牲一回。”

    晗筠无语的抬起头,狠狠的白了他一眼,本人节操已丢……

    还是哗啦啦的碎了一地……

    晗筠不理会明焰一脸好笑的望过来的眼神,快马加鞭,一路向前,冷不防,背后传来了明焰那讨厌至极的喊声。

    “我说晗筠,你这是干嘛去?走的这么快,着急干嘛啊?”

    晗筠听了,险些摔下马去,轩辕明焰……

    两人就在这样你来我往的追逐中用了整整一天半的时间就赶到了唐门医谷,才一进谷,晗筠便发现,谷内的装饰都换了个遍,一派欣欣向荣的景象,明焰看了也是微微一笑。

    “这唐一凡,是要结婚了吧。”

    晗筠听了他的话,恍然大悟般的点了点头,“冰弦终于要成婚了,一凡这么久了,也没算白等。”

    “不过,还要度过这个劫才行啊。”

    走进谷中没多久,远远的便看见春花,秋月一脸喜气的走了过来,“王爷,姑娘,已经有人通了报,谷主正准备设宴款待你们呢。”

    可此时的晗筠却没有心情与她客气,“春花,秋月,你们谷主呢?我有要事要找他谈谈。”

    春花还没反应过来,秋月一愣,慌忙的改了路线,“是,秋月这就给姑娘带路。”

    不久,就走到了莲香居,远远的便看见了一起赏雪的两人互相甜蜜的望着,一副忘却世间风花雪月的样子。晗筠竟有些不忍心打破这一生少有的甜蜜。

    明焰微微的皱了皱邹眉头,“唐谷主,本王有要事想与谷主谈谈。”

    一凡一愣,缓缓的转过了身,晗筠望着一旁的冰弦微微一笑,冰弦也是微笑着回应,眼光若有若无的望向了明焰的方向。

    “殿下……”缓缓的道出了两个字,冰弦的声音便梗在了嗓子里,再也发不出任何的声音。

    晗筠缓缓的走上前,轻轻的将她拉开,微笑着询问了好些最近的情况,明焰则冷冷望着唐一凡。

    “唐谷主,你为什么要私藏了三年前瘟疫之血,你知不知道,凤天这次的瘟疫,就是从你唐门医谷流出去的!”

    “什么?”一凡一惊,脸上的表情已然变了,“你说什么?”

    明焰轻轻的眯起了那浓如血色的双眸,一动不动的盯着他,那声音早已冷冷冰冰的不带一丝感情。

    “唐谷主,还不赶快去藏宝阁看看,你那坛封好的瘟疫之血,到底还在不在?”

    一凡一愣,听了他的话,便慌忙的赶去了藏宝阁,晗筠拉着冰弦紧随其后,缓缓的走进了那似曾相识的峡谷。

    正文 第六十五章 唐门之乱

    巨大的石壁缓缓的侧移,露出了一条一人多高狭长的通道,凤天的岩石溶洞异常的多,此时再见,也不觉得怎样奇怪。寻找最快更新网站,请百度搜索

    沿着狭小阴暗的洞口走了许久,眼前豁然开朗,一座异常宽阔的溶洞就这样出现在了晗筠的面前。

    只见,洞内的两旁都摆着高高的架子,架子上珠宝首饰玉器,应有尽有,此时的晗筠才意识到,唐门医谷的实力究竟有多强。

    不过,唐一凡却是对这些珠宝玉器视若无睹的径直走过,缓缓地走到了一个角落里,轻轻的晃动着一只青瓷的花瓶,晗筠清晰地望见,一凡面前的石壁缓缓地凹陷,随即轻轻的上移,露出了一片狭小的空间,然而那片狭窄的空间里,此时却是一无所有。

    一凡一惊,原本紧张的脸色微微的有些苍白,双手几乎是不可置信的在那狭窄的空间里来回的摸索,怎么可能,这,怎么可能?

    一旁的晗筠微微的闭上了眼睛,此时的她已然嗅到了阴谋的味道,山雨欲来风满楼,此时的医谷,只怕是要历经一场大灾大难了。

    不过,即便在此时,晗筠也有那么点不明白的东西,“唐谷主,既然三年前的瘟疫已然控制住了,那你又为何要存这一坛瘟疫之血,作为珍藏?你到底有何目的?”

    良久,不见一凡说话,晗筠几步走上前,狠狠的摇着他的肩膀,“唐一凡,你到现在都不肯说实话吗?好好的你非要留着那坛血做什么,我问你呢,你留这坛血究竟是要做什么,你知不知道你究竟害了多少人,你知不知道!”

    冰弦轻轻的拉开了她,“晗筠,好了……”

    不料,一凡却是缓缓地抬起头,轻轻的开了口,“其实,三年前,我爹爹的药并没能治好那场瘟疫,反而害死了许许多多的人,那些药物使得好些人的血液开始凝稠,然后渐渐的死去,后来我爹爹也因为这一生唯一的一次诊治失误,从此郁郁而终……”

    晗筠一惊,原来,三年前的那场瘟疫与现在的果真是一种疾病,而且,三年前的那场病,凤天也并没能治好,那这一页,究竟是怎样翻过去的呢?

    只是,一凡却并没有提,只是悄悄的藏起了一早便挂在眼角的泪水,“所以,所以……”

    “所以你就想珍藏了这一坛瘟疫之血,私自研究,想完成你父亲的心愿,对不对?”明焰冷冰冰的打断了他的话,晗筠清晰地看见,那早已被怒火充斥的双眼,如今已然布满了浓浓的血色,晗筠许久不见他这个样子,一时,竟也有些微微的害怕。

    “唐一凡!”明焰一步步的逼进了他,“你忘了我们当年是怎样控制住那场瘟疫,避免它扩散的吗,我们前前后后牺牲了多少人的性命,又毁了多少次的人格,你难道还想让本王将那整整一个村子的人再次焚烧活埋吗?”

    什么?

    他在说些什么?

    晗筠的眼前一黑,缓缓的扶着桌角,“扑通!”一声的坐在了地上,唐一凡,轩辕明焰,你们究竟是做了多少伤天害理的事情,究竟是做了多少……

    事情果然没有出乎晗筠的意料,当天下午,凤天的八大国公,十二郡王带着好些凤天上层阶级的人物和这些天里在瘟疫中受害的人群,来到了唐门医谷兴师问罪。

    “唐谷主,你私藏瘟疫之血究竟是什么意思?”

    “对啊,你私藏这等肮脏的东西也就罢了,还让他们流传了出来,究竟是何居心?”

    “唐谷主,你倒是出来做个解释啊!”

    “是啊,唐谷主,你不敢出来,莫非是怕了我们不成,莫非我们说的那些都是真的?”

    一凡听着门外那些此起彼伏的怒吼声恨不得堵上了自己的耳朵,明焰轻轻的转过了头,望见一凡眉头紧皱的表情淡然的一笑,“唐谷主莫不是怕了,敢做不敢当?”

    一凡也无奈的笑了笑,“有什么不敢,做了便是做了,承不承认都是你做的,要杀要剐,随他们的便吧。”

    说话间,已然不知不觉的走到了医谷的门口,一凡望见了站在最前面的轩辕清越微微一笑。

    “哎,到底还是明王惹来的麻烦啊。”

    可晗筠却在抬起头的瞬间,依稀的望见了站在清越旁边的那一袭黄衣的少女,果然不出她所料,如今,轩辕清越抓了个事件的发起人在这,此时,他就算是有一百张嘴,也说不清楚了,晗筠微微的叹了口气,他还真的是不长脑子。

    眼看着唐一凡缓缓地走出了山谷,下面的人也渐渐的安静了,轩辕清越稳稳的向前迈了一步,缓缓地抬起头,一脸嚣张的望着唐一凡。

    “唐谷主,如今众所周知,凤天这维持了近半年的瘟疫,都是从您的唐门医谷中所出,依本王看,唐谷主是不是应该给一个解释。”

    不料,一凡还没开口,明焰便猛地向前大跨了一步,冷冰冰的眼神瞬间横扫了过去。

    “越王殿下,这赔偿我们自当会陪,解释我们也定当会给,只是,本王不大明白,你这兴师动众的请来了这么多凤天的王爷元老,究竟是作何解释?”

    晗筠听了这话,不禁在一旁为明焰暗暗鼓掌,如此简单的一句话,便将罪恶的矛头由唐门医谷直接的指向了轩辕清越。

    清越也是一愣,没想到明焰竟承认的如此的彻底,如今,这凤天王爷国公都在,自己也不好再难为他们,只是,带这么多人来公正,倒显得是他越王小气了。

    两边就这样僵持了许久,一凡缓缓的开了口,“越王殿下说罢,想要怎样的解释?”

    清越一愣,着实没想到,这两个人一个人承认的如此的痛快,一个答应的如此的干脆,此时,倒把清越给难住了,这时若是狮子大开口,是不是便显得他有些小肚鸡肠。

    清越缓缓的低下了头想了许久,“嗯……依本王看,这是由于唐门谷主办事不利,才导致的这次灾难,唐门医谷自然是不能取消的,那能换的就只有唐门的谷主了。”

    “哦?”听到这儿,连晗筠都忍不住好笑的望了他一眼,“那,依越王的意思,这谷主应该由谁来当呢?”

    晗筠就不信,他有这个脸在这儿毛遂自荐。

    果不其然,清越的脸上有些微微的难看,很明显,他请来的人与他根本不是一伙,都没能有一个人为他说一句话。

    只是,这时的晗筠无论如何都没想到,第一个站出来的,居然会是乌拉的公主,夜灵溪。

    灵溪轻轻的向前走了一步,缓缓地摘下了面纱,晗筠看得清晰,这依稀就是她第一次见到的那个少女。

    “依本宫看,这唐门谷主谁都当的起,就只有你唐一凡当不起!”

    不料话音未落,便有人狠狠的打断了她的话,“这唐门谷主就算是世间的人皆可做,也还是有一个人做不了,那便是你!”

    晗筠缓缓的抬起头,循声望去,只见,一人一袭白衣飘飘,悠远淡然,宛若天边徐徐飘过的清风,静若止水,动若流云,平静悠扬。

    灵溪也缓缓的抬起了头,望清了眼前的人不禁微微一愣,脸上露出了些许的慌张。

    尧天却是一动不动的望着她,丝毫不给她退缩的机会,“我说乌拉的公主殿下,您先跑到唐门医谷偷了医谷的瘟疫之血,现在又在这里控告唐门私藏血液,您觉得,这出戏演的有意思吗?”

    尧天话一出口,晗筠便是明显的一愣,她清晰的看出了一凡眼中的感激之意,三年前,因为暮兰的事情,尧天未能帮上一凡什么,如今,若是再放手不管,他便是真的承认自己不是唐门的人了。

    不过,灵溪的心智毕竟是不成熟,这几句话,已然将她问的有些懵,晗筠趁火打劫,微微一笑的走上前去。

    “若是我猜的不错,义宏河里的血液,也是你倒进去的吧,是你害人在先,现在反倒来追问我们的过错,你到底是何居心?”

    晗筠心里清清楚楚的知道,此事是双方的错,只是,此时抓住了对方的小辫子,又叫她怎能轻易地放手。

    想不到,一旁的明焰却是轻轻的拉了拉她的手,示意她别再问下去,明焰心里明白,唐一凡私自藏了瘟疫之血实算小事,若是真将三年前那场瘟疫的真相透露了出来,他们当真是死无葬身之地。

    只是,此时,不知情的当真是大有人在……

    尧天望着她几欲躲闪的的眼眸微微一笑,“公主殿下,那日在唐门医谷的藏宝阁,在下没能看清你的庐山真面目,也不曾知道,医谷的藏宝阁中还有那么一个角落,藏着这样一种东西,因此我以为你只是好奇的来看看,才放了你离开,不过,在下十分的好奇,你又为何要将这血液倒进了凤天的义宏河?”

    听了他的话,最先反应过来的竟是晗筠,难怪,那日自己和明焰不小心闯进藏宝阁时,百里尧天会是那么大的敌意,原来,就在那日,唐门医谷的瘟疫之血,便流进了凤天最长的一条河流。

    灵溪听了尧天的话,也得知今日确确实实逃不出他们的魔抓,索性猛地抬起了头,狠狠的望向了谷口的轩辕明焰和唐一凡。

    “你们不是一直想知道为什么吗?那本宫告诉你们,因为本宫恨凤天,恨唐门医谷,三年前,若不是你们做出了那般惨绝人寰的事情,我的落笙哥哥,今日还好好的站在本宫的面前!”

    正文 第六十六章 瘟疫祸乱

    晗筠听了她的话一愣,“姑娘说的那个人,可是姓梁?”

    灵溪抬起头,略有些疑惑的看了她一眼,轻轻的点了点头。友情提示这本书第一更新网站,百度请搜索

    三年前,凤天的瘟疫之所以会爆发,就是因为凤天引入了几头乌拉国带来的牦牛,当时,瘟疫虽说也死了不少的人,但是并没有大范围的传播开来。

    而这几头贵重的牦牛,就是当年乌拉公主夜灵溪送予当年远赴他国走马帮梁落笙地礼物,这样贵重的礼物,从没有一个马帮的队伍买得起,因此,村中的人都十分好奇的观看着这几头长相不堪,却着实十分有力的新奇家伙。

    而说起梁落笙,他不过是清水村一个最为年轻的马帮队长,在他之前,从未有一个人敢将货物卖到乌拉这样的国家,而第一次,他带人远赴乌拉的途中,便遇到了一次十分意外的桃花运。

    他是在前往乌拉的路上遇到夜灵溪的,彼时的她刚刚独自一人,偷偷出宫玩耍,却不慎丢了钱包,此时,怕是连回宫的路费都没有了。

    乌拉的人是不随身佩戴玉佩的,当灵溪望见了落笙身下悬挂的那块晶莹剔透的宝玉,一瞬间便起了窃心,她故作大摇大摆的走了过去,狠狠的撞了他一下,不料,没有预想之中的道歉,落笙紧紧的抓住了她几欲拉下他玉佩的手微微一笑。

    “姑娘怕是第一次偷东西吧,这种拙劣的手法也用?”

    灵溪被他说得脸上一红,轻轻的松开了手。

    落笙也轻轻的低下了头,望着那异族女孩子水灵灵蓝眼睛,却因为紧张,像蝴蝶一般忽闪忽闪的闪着,那一瞬间,他的心仿佛被融化了一般,深深地被她吸引了。

    灵溪也轻轻的抬起了头,望着眼前那足足比她高了一头的男孩,心里不知为何,很后悔方才的举动。

    落笙微微一笑,“看你的穿着也不像是贫苦人家的孩子,若是真心的喜欢这块玉佩,那便送你吧。”

    说罢,落笙真的低下头,解开了一早便系在身上的暖玉,塞进了灵溪的手中,“在下还有事,先行一步,姑娘自行保重。”

    落笙第一次到乌拉,便如此轻松的交货换货,乌拉国家虽小,但一直都是一个交易的好地方,落笙本以为他与那女孩子的缘分也就到此为止了,却不曾想,三天后,当他准备从乌拉回到凤天的时候,灵溪又找到了他。

    “怎么?又看上我身上的什么东西了?”

    灵溪笑着指了指他头上的花帽,落笙想也没想的摘了下来,戴在了她的头上,轻轻的低下了头,一动不动的望着她,那天的阳光调皮的射在了她的脸上,映着那褐色的头发,似金子一般的发光发亮。

    “每次都拿你的东西,本宫也不好意思,今日,便也送你一个吧。”说罢,灵溪缓缓的从怀里拿出了一个银色的手镯,轻轻一套,便套上了他粗壮的手腕。

    落笙轻轻的低下头,望着手上银光闪闪的镯子,似雪花一般,白的那样动人,没有太过复杂的纹理,只有一条灵动光滑的曲线,却也优美的那般动人。

    那时的他又怎么知道,在乌拉,银器的镯子便是女孩子给男孩子的信物,带上了,便是套住了,从此一生一世,都无法分开。

    落笙微笑的将它藏在了袖子里,再想起抬头看的时候,已然不见了灵溪的身影。

    此后,他每次前往乌拉的路上,灵溪总能通过各种渠道,让他见到她曼妙的身影,每次她都会从他身上拿走一样她自己喜欢的东西,衣服,匕首,发冠,只要是她摘下的,他都会给。

    每次,灵溪也会主动的带给他好些东西,乌拉的银器,特产,服饰,也就包括着那几头染着疾病的牦牛。

    落笙最后一次来乌拉的那个下午,他正站在乌拉皇城的城楼上,俯瞰着乌拉的疆土,灵溪似一只小精灵一般的出现在了他的面前。

    “又找到我啦!”

    “嗯。”

    “这次蛮快的嘛!”

    “当然了,因为,是在皇城嘛。”

    灵溪闪着那双天蓝色的大眼睛,将他浑身上下的地方都看了个遍,落笙轻轻的俯下头,一脸好笑的看着她。

    “相中哪个了?自己拿。”

    不料,灵溪却是轻轻的张开了手臂,缓缓的靠进了他的怀里,良久,才缓缓的道出了一个字。

    “你。”

    落笙一愣,良久,没有说话。

    “怎么?不喜欢?”

    他轻轻的摇了摇头,一把将她横抱了起来,这是他第一次如此近距离的接触一个女孩,没有想象中的紧张,他无比镇静的望着怀里那个不断挣扎着的女孩子,猛地低下了头,一口咬在了他的手臂上。

    他微笑着望着灵溪缓缓的松开了口,在他粗壮的手臂上连最基本的牙印都未曾出现,灵溪缓缓地抬起了头,一脸幽怨的看着他。

    落笙却是坏笑着指了指自己的嘴唇,“咬这里,才会有牙印。”

    想不到,灵溪竟真的一用力,在他的怀里坐直了身体,用力的撕咬上了他的嘴唇,那般的火热与激|情,不知不觉的带给了他前所未有的快感。

    缓缓的松开了她的嘴唇,落笙笑着盯着她早已羞红了一张精致的小脸,“灵溪,和我走吧。”

    灵溪却是娇然一笑,“怎么?你就不想知道我到底是什么样的身份。”

    “我管你是什么身份。”落笙笑笑,“就算是王母娘娘,我也娶定你了!”

    灵溪也哈哈大笑了起来,“你就不怕玉帝来找你?”

    “找就找,这辈子,能娶个王母娘娘做老婆,值了!”

    可灵溪终究是没和他回去,她说她要回去禀明父皇,同意他们的婚事,她要光明正大的嫁给他。

    落笙也回到了凤天的清水村,准备迎娶这位远自乌拉的公主。

    只是,事事难料,三个月后,当灵溪兴高采烈的带着父皇的诏书前往凤天的时候,清水村已然爆发了前所未有的一场杀伤力极大的瘟疫。

    当时,唐门医谷也参与了这场瘟疫的治疗,谷主亲自调配了一种草药,喂给了乡亲们,却想不到,喝了这些药的人,病情非但没有见好,反而越来越重,而且喝了药的乡亲们身上的症状与之前完全不同,这种病的传播能力忽然变得极强,整整三天,就死掉了几千人。

    当时凤天的皇帝将此事交予了轩辕明焰处理,那时的明焰还很惧怕阳光,那一天夜里,他来到了清水村的时候,看到的便是这样一幅景象。

    那时的清水村就好比一个火葬场,尸横遍野,活着的人一个个也是叫苦连天,偌大的一个村子就好像一个修罗场,连夜里的空气都冻结了一般的沉闷,毫无生气。

    灵溪就是在这天晚上来到了清水村,她要已然病入膏肓的落笙跟她走,落笙不肯,灵溪说这种病她能治,落笙说那你就治了这一整村子的人。

    灵溪听了他的话缓缓的摇了摇头,治这种病需要用乌拉皇室的血液,而她恰恰没有继承这种血液,若是治他的病就必须要用他父皇的血液,她怎能用她父皇的血液来治这一村子的人。

    可落笙哪里知道她的意思,灵溪见他不肯走,便叫人绑了他,又怕被别人知道她干的好事,便连在里屋休息的梁梦知也一起绑了去。

    可落笙说,他不能撇下这一家子的人,自己独活,他有他自己的责任,不可能一个人远走高飞。

    他一个人浑浑噩噩的走出了山洞,摇摇晃晃的赶回了山村,彼时的灵溪还不懂,落笙究竟为何不肯与她远走高飞,村子里的人怎么样,与她何干?灵溪轻轻的靠在了山洞的外面,重重的叹了口气,缓缓的闭上了眼睛。

    直到远方的火光明亮的刺进了她的双眼,她才恍然大悟的站起了身,飞速的跑向了山下,她亲眼看到那一场大火铺天盖地,刺眼的火光照亮了半边的天空,她亲眼看到所有的人,无论是士兵亦或是普通的村民,得病的,没得病的,统统都被赶进了一个大坑。

    那天晚上,明焰找到了唐一凡,彼时的唐一凡还在处理父亲的丧事,当时的谷主因为治病的时候意外的死人,从此郁郁而终。

    那天,明焰只问了他一句话,“依这样的速度,瘟疫传播到整个凤天,要几天的时间?”

    一凡苦笑了一声,若是最初的速度,只怕是要一年半载,而此时的瘟疫已然与先前不同。

    “七天吧。”一凡缓缓的开了口。

    明焰一愣,病是一定治不好的,而这种病有一定的潜伏期,他根本分辨不出,谁得了这种病,而谁没得。

    他似乎想都没想的便下了命令,当晚,凤天的军队将清水村团团的围住,凡是村内的人和畜生,男女老少,一律坑杀,不得反抗。

    整个村子刚刚得瘟疫的时候,便已然被军队围得死死的,除了被灵溪偷偷带出去的梦知,整个村内再无一人逃出了明焰的魔抓。

    如果放到今日,明焰说什么都不会那么做,而彼时的明焰还不知什么是情,什么是爱,他不懂就算是一个普通人也有选择活下去的权利。

    而灵溪就是在这样一个时候,来到了清水村,她亲眼看见了那些人怎样被推进了那个深坑,又怎样的被活活的埋在了地下,她想上前去救他,只是,那么多的士兵,她带来的那些人根本就无法与他们对抗。

    那一晚,漫天的火光染红了半边天空,那一把大火烧的整个世界一瞬间便安静了,灵溪缓缓的跪在了地上,哭的昏天暗地,那一晚,她失去的,已然是她整个的生命。

    第二天一早,明焰已然回到了凤天的皇城,灵溪派人在村子里挖了整整三天,只是,那场大火,似乎已然深入地下,地下的人全身焦黑,根本分不清谁是谁,灵溪强忍着想要呕吐的感觉,缓缓的离开了凤天。

    彼时的她已然忘记了仍被她丢在山洞里的梦知,由于灵溪给她的用药量过多,待她醒来时已然是七天后的早晨,一眼醒来,生活了整整十几年的村子已然被移为了一片平地,茫茫的一片,说不出的荒凉寂寥。

    正文 第六十七章 冰花雪莲

    回到了乌拉的灵溪,没有一天不在想着如何报仇,如何的颠覆唐门医谷和凤天的统治,她派了好些的人潜入了医谷,无意间知道了,医谷的藏宝阁中竟还藏着当年变异了的瘟疫之血,于是,一个无法停止的阴谋,便不可抑制的诞生了。言情内容更新速度比火箭还快,你敢不信么?

    灵溪先是亲自去偷了唐门医谷的瘟疫之血,然后将它们撒在了义宏河的源头,那场瘟疫就这样毫无预兆的开始了。

    不过,灵犀知道,已然碰一次墙壁的一凡不一定会再一次出现在瘟疫爆发的村子,因此,她便在瘟疫爆发的村子里引导着他们来到唐门医谷求医,她就不信,已然走到医谷的病人,他会袖手旁观。

    果不其然,一凡倾尽了全医谷的力量来帮助他们,其后,她又主动联系上了轩辕清越,希望他能帮她搞定轩辕明焰。

    只是,她却不慎的选错了人。

    而且,她也从未想过轩辕明焰会亲自前往乌拉,寻找药材,她派人高价收购的芥草果实也被她的皇叔沐子辰统统的收走,而且,她最最没有想到的,沐子辰竟会放了自己那么多的血为他们做了药引,为此,差点失去了自己的性命。

    晗筠十分平静的听着灵溪讲完,微微的闭上了眼睛,三年前,他们到底做了什么。

    他们到底做了什么伤天害理的事情,今日才糟了如此的报应。

    灵溪的话音回荡在山谷中,久久挥之不去,山谷中仿佛一下子安静了许多,明焰缓缓的向前迈了几步,淡然的一笑。

    “三年前的主意是本王出的,命令是本王下的,姑娘有什么仇恨就统统来找本王,与唐门医谷无关。”

    灵溪一愣,望着眼前这位冷若冰霜的公子,一时竟不知该何去何从,三年前,是他亲手断绝了她的幸福,她从未想过就这般简单的让他死,她想让他痛苦,让他痛苦一辈子。

    想罢,她忽的拔剑而出,几步飞跃到他的面前,剑尖直指他面门,轩辕明焰,我要让你向本宫求饶,你求饶啊,你倒是求啊。

    只是,明焰却是一动不动的望着她,没有闪避,也没有求她,那是他当初犯下的错误,无论结果如何,他都必须承担。

    好,你不肯低头,那就别怪本宫不客气了,灵溪轻轻的闭上了眼睛,直直的刺了过去,蓦地,一道雪白色的身影飘然而过,静静的挡在了明焰的身前,只见,她一身雪白色的戎装英姿飒爽,那纯洁白净的脸庞好似一朵盛开在高山上最美的雪莲花。

    灵溪的剑刚刚好,刺进了冰弦的胸口,殷红色的血液一瞬间喷桶而出,喷了灵溪一脸一身。

    “乌拉的公主,明王欠你的这条命,我廖冰弦替他还了,从此以后,我们凤天和乌拉互不相欠。”

    一凡愣愣的站在了原地,一时还不知发生了什么。

    远方,夕阳西下,那如鲜血一般的颜色铺满了整个大地,殷红色的太阳在地平线挣扎着放出了最后的一丝光芒,却终究逃不过陨落后的悲伤,可那最后的绽放却是那般的绚丽夺目,宛若凤凰的尾翼无意间的划过了那蔚蓝色的天空,从此,我的世界,都变得与众不同。

    冰弦最终还是带着那一抹微笑缓缓的离开了一凡的视线。

    离开的那般的幸福,那般的满足,她还是选择死在了明焰的身前,替他挡了那原本应该他承受的痛苦,为爱而生,为爱而死,从她见到他的第一眼,今生就注定做了他轩辕明焰的傀儡,逃不掉,亦躲不开。

    一凡颤抖的扶起了她的身体,冰弦的身体轻的仿佛一片雪莲的花瓣,那已然脱离了根枝的花瓣,最终逃脱不了枯萎凋零的命运。

    冰弦缓缓地抬起头,对着一凡微微一笑,“对不起,唐谷主,我廖冰弦没有这个命做你一凡的妻子,今生欠你的,我廖冰弦,只有来生再还。”

    那轻轻躺倒在一凡怀里的身躯,仍旧带着满足的微笑,明天,就是一凡与冰弦的成亲之日,那晚来了十几年的爱情,最终也没能开花结果,凤鸾山上的雪莲花仍旧在开,日复一日,年复一年,开过又败,败了又开,只是,再也没有那如雪莲一般耀眼的女子在暖暖的阳光下永开不败。

    一凡轻轻的抱起了她的身体,如往常那般缓缓地转过了身。

    “走,带夫人回谷。”

    “是。”

    第二天,唐门医谷仍旧举行了一场盛大隆重的婚礼,只是整个的礼堂都被装饰成了那雪莲一般的白色,一凡安静的举着冰弦的墓碑,缓缓的走向了灵台,那水晶一般的灵棺里装着冰弦那仍旧保存完好的躯体。

    灵溪望着那缓缓跪下的身躯,也重重的蹲在了地上哭的撕心裂肺,同样的天人永隔,世间最痛苦的莫过于那整整十几年的等待,等来的却是一座冰冷的墓碑。

    晗筠轻轻的揽着灵溪的肩膀,世间最最痴情的两个人,今日,竟真的凑到了一起。

    缓缓的转过身,轻轻的走到了门外,灵堂是白的,墓碑是白的,那满满一地的雪莲花瓣,远远的一直绵延到天际,远方,那白皑皑的雪山徐徐的飘过了一缕灰蒙蒙的青烟,晗筠重重的叹了口气,总觉得胸口有什么东西沉沉的压在了上面,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