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朕的儿子是面瘫第5部分阅读

    人理会,又看到了那个男人,冰冷的眉眼像是寒冬里挂在屋檐下的冰棱,他说,你想要带走流玉,也行,只要你能拿出足够的筹码来换,而一个废物,哪怕流着赵家的血脉,我也不会多看一眼。

    于是,从那天开始,子夜开始了长达十年的训练,只为了一件事,拿回妈妈的骨灰,妈妈哪怕死,也是不想留在这里的吧。

    “子夜……”“子夜……”是谁在叫他的名字,子夜朦朦胧胧中感觉到一股清凉从喉咙里流淌到胃里,滋润了火烧一样的五脏六腑,费力的睁开眼,仍然是一片漆黑。

    夜凌霄接了些水,浸湿了从衣服上撕下来的布条,叠了叠,把子夜滚烫的额头和脸颊擦了一遍,一只同样滚烫的手突然扼住了他的手腕,子夜嘶哑的不成样子的声音响了起来:“别碰我……”

    “小夜,是我。”夜凌霄动作一顿,然后用另一只手去摸子夜的额头。

    子夜耳边嗡嗡的,眼前尽是那些狰狞丑陋的面孔,他们围着子夜和他的妈妈,谩骂不堪入耳,妓丨女,野种,破鞋,妈妈的手很暖,子夜的心很冷,好想拔刀,把他们都杀掉……妈妈……是世界上最干净的女人……

    夜凌霄不知道子夜梦到了什么,只能感觉到子夜握着他手腕的手,越来越用力,他不得不再次点燃了那根蜡烛,小火苗跳跃着升腾而起的时候,夜凌霄看到了子夜满脸的泪水,浸透了薄薄的黑纱。

    他是梦魇了吧,夜凌霄轻轻的抱住子夜,很久很久之前,母妃还没去世的时候,就喜欢这样子抱着他,哼着没有词的小调,哄做了噩梦的他入睡。

    舒缓的小调轻柔的像天空漂浮的白云,轻轻的,轻轻的安抚着子夜,子夜的呼吸慢慢的变得平缓,夜凌霄低着头,昏黄的烛光映着子夜因为发烧而变得格外红艳的脸庞,夜凌霄鬼使神差的伸出手摘掉了子夜的眼带,抚摸着子夜精致的黛眉,蝶翼一般的长睫刺的夜凌霄的掌心微微发痒,子夜,你若是女孩子,该多好……

    ——啪啪,夜凌霄给了自己两巴掌,乱想什么!真是撞坏了脑袋了?!就算……就算子夜是女子,也定不愿嫁给大了他十几岁的自己吧。

    呸呸呸,这脑子真是进水了,子夜可是个男孩子,还是他的忘年交,他怎么能有这么龌龊的想法。

    夜凌霄垂头丧气的坐在那里,怀里是沉睡过去的子夜,子夜柔软粉嫩的唇瓣在同样柔和的烛光里显得更加水润诱人,夜凌霄舔舔嘴唇,明明刚喝了水,为什么还这么渴,话说子夜的唇瓣,看起来好像很粉嫩诱人啊……眼带底下的睫毛轻颤,子夜努力维持平静,却怎么也无法掩盖心底的波浪滔天,“为什么……”子夜那因为失血过多而呈现淡淡粉色的唇瓣蠕动了下,声音嘶哑的道:“为什么这样说,我与你,不过相识数月,你连我是谁都不知道……”

    “我不知道。”夜凌霄苦笑一声,道:“我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就像着魔了似的,忍不住在你面前放下伪装,忍不住的想对 你好……我知道,你可能会觉得我别有所图,毕竟你我才相识不久……不过是……朋友而已。”

    夜凌霄忍不住想要捂住心口,他们只是朋友而已,相识不久的朋友,这是事实,可他的心底却在叫嚣,我不想跟你只做朋友!我想……夜凌霄动作一顿,从没有这样一刻,他对自己的心如此清晰,我不像跟你只做朋友,因为我……喜欢你……好像一切都可以解释的通透了,为何一日不见,就心神不安,为何忍不住想对他好,为何看到他就不由自主的卸下戴了十几年的面具,把最真实的自己展现在他的面前,所有莫名的情愫,所有莫名的旖旎心思,都因为喜欢,或许就像子夜曾经打趣的那样,他真是个有恋童癖的变态!

    “喜欢……”子夜怔怔的呢喃,原来夜凌霄竟然不小心把最后一句说出了口,“不……不是……我的意思是……是……我很喜欢你这样子的小孩子,我……”夜凌霄结结巴巴的想去解释,因为他怕子夜会被他龌龊的心思吓到,哪怕子夜只露出一点厌恶,他也忍受不了。

    “我有个跟你差不多大的儿子,所以……我比较喜欢小孩子!”从没有哪一刻夜凌霄这么庆幸他跟那些大臣妃子斗智斗勇这么多年锻炼出来的厚脸皮和口才,撒谎都能面不改色。

    子夜恍然大悟!一定是因为血脉的牵绊!毕竟他身上流着一半夜凌霄的血脉啊!被夜凌霄那一句喜欢而带出来的悸动一瞬间平息了,心底隐隐有些他自己都说不清楚的失望,刻意的忽略那奇怪的失望,子夜轻轻的把手搭在渴夜凌霄手背上:“你说得对,我还不能死,还有洇儿在等我,我必须活着走出去!”

    夜凌霄心底也满满的都是失望,如果……可以说出来自己的心意……算了,子夜一定会讨厌他的,还是先瞒着吧,等子夜长大再说,想到这里,夜凌霄一下子轻松了不少,连忙拿起快要冷掉的鱼肉:“这才对嘛,快吃东西。”

    “嗯,你也吃。”子夜不再拒绝,你一口我一口的分掉了一条小鱼,虽然都不饱,却瞬间感觉有了力气。

    有了求生的意识,子夜把之前忽略的细节捋了一下:“你在哪里找到的鱼?不见天日的地宫中会有鱼,只有一个可能,那就是这鱼是从外面进来的,很可能就是建造地宫的时候从地宫上面的河里进来的鱼,那么这就说明,上面的河不是暗河,也说明了最薄弱的地方离你找到鱼的地方不远。”

    “你说的对!”夜凌霄眼睛一亮,他怎么就没想到这一茬!“我是在前面不远处找到的,本来是想找点野菜苔藓什么的,跟我来。”夜凌霄背起子夜,风风火火的往前跑去了。

    夜凌霄找到鱼的地方是个小水洼,浅浅的一层水刚刚能没过子夜的手掌,子夜蹲在水洼旁边摸索着墙壁,泥土潮湿,还生有苔藓,看来他们真的找对地方了。

    “你到上面试试,洞顶湿不湿,泥土软不软。”

    夜凌霄点点头,腾身踩着洞壁在洞顶上摸索了一圈:“泥土粘糊糊的,很湿,但是挺厚,不容易打破。”

    “下来吧。”子夜点点头,轻声道。

    夜凌霄飘身下来,问:“如何?”

    “可以确定咱们头顶上就是河床,一旦打破洞壁,河水就会灌进来,如果不能第一时间顶着水的冲力冲出去的话,咱们只能被淹死了,现在咱们有两条路,一条是赌咱们能在饿死前找到出口,而且出口没被堵死,出口也没有人守株待兔,二,赌一赌咱们命硬不硬,从这里冲出去。”子夜淡然的道。

    夜凌霄陷入了犹豫当中,以子夜身体的状况,耗下去也是一个死字,从这里顶着水出去他的身体也会受不了。

    “快做决定吧。”子夜的声音很平静,仿佛不知道他们面临着如何艰难的境地。

    “赌一把!”三个字,却像用尽了夜凌霄全部的力气,他紧紧握着子夜的手,咬牙切齿的道:“是生是死,都看天意了!”萧逸发现夜凌霄的时候他已经昏迷不醒,却没有见子夜的踪迹,顾不上想太多,萧逸带着御林军把夜凌霄抬了回去。

    夜凌霄醒过来后的第一件事就是要去找子夜,结果被萧逸制止了,萧逸亲自带人,到了瀑布下,搜寻了方圆十里,都没有找到一点踪迹。

    寝宫,夜凌霄满眼都是血丝,沉默的坐在龙床上,“陛下,没有消息就是最好的消息,您不要担心,子夜会没事的。”萧逸自己都不相信子夜还能活着,那么重的伤,又从那么高的地方摔下去,能活着才是奇迹,至于为什么没找到尸体,可能是……被野兽拖走了吧……但是萧逸不忍心把这个猜测告诉夜凌霄,也不敢。

    夜凌霄彷若未闻,只是静静的坐在那里,沉默的让人心慌,良久,夜凌霄掀开被子,就要下床,萧逸一把拦住他:“陛下,你要去哪儿?”

    “找子夜,我都没死他怎么会死!怎么能死!”夜凌霄永远无法忘记子夜镇静的把他甩出水面的那一刻,他知道,那一秒,子夜就存了死志。

    “陛下,你的身体还没好,御医说了不能随便走动!”萧逸苦苦劝谏道。

    “我的身体还没好……呵……”夜凌霄一把推开萧逸:“子夜还下落不明,甚至是生是死都不知道,我这点伤算什么?他是为了你,为了我,才这个样子的!”

    “你够了夜凌霄!”萧逸一把拽住夜凌霄的领子:“我也担心子夜,但是担心有用吗?夜凌霄,你是皇帝!现在不该是你任性的时候!你冷静一点好不好?”

    “皇帝又怎么样?我连一个子夜都救不了!只能眼睁睁的看着他掉下去!这个皇帝还有什么用?我还做什么皇帝!”夜凌霄红着眼,嘶吼道。

    “你……对子夜……有不该有的感情了,对不对?”萧逸看着夜凌霄的眼睛,突然道。

    “是!”夜凌霄没有否认,无比干脆的道:“我喜欢他,不是长辈对小辈的喜欢,也不是朋友对朋友的喜欢,我喜欢他,就像母妃喜欢父皇!”

    萧逸一瞬间如雷轰顶,甚至连他也没向这方面想,他从来没有想过,夜凌霄居然会喜欢子夜!

    夜凌霄看着萧逸目瞪口呆的样子,苦笑道:“你也觉得很荒唐是不是?我也没想到,有一天我会喜欢上一个孩子,还是男孩子,如果说在地宫的时候,我还彷徨过,但是看着子夜掉落瀑布的时候我就明白了,我不止喜欢他,而且爱他。”

    平时风轻云淡的子夜,窘迫时可爱的子夜,成熟的像个大人的子夜,淡看生死的子夜,甚至手执长刀的子夜,那种感觉,夜凌霄没办法说出来,他似乎能透过外表看到子夜心底的寂寞,和他一样的寂寞,从兴趣,到在乎,到习惯,到喜欢,水到渠成。

    ……

    落云殿,洇儿坐立不安,子夜也不是没有彻夜不归过,却第一次这么久不回来而且没有一点音信,来回踱了半天步,洇儿还是决定去找云妃。

    “娘娘,娘娘,你让我见娘娘,”洇儿被名叫秀妍的宫女拦在了门外。

    “叫什么叫叫什么叫!娘娘正在休息呢!吵醒了娘娘有你苦头吃!”秀妍吊着眼尾盛气凌人的道。

    “秀妍姐,求求你让我见见娘娘吧,小殿下不见了,都四天了。”洇儿急的快要哭出来了,小殿下还那么小,万一出了什么事……

    秀妍眼珠一转,问道:“你四处找过了?”

    洇儿连忙道:“能找的地方都找 过了,可是没有。”

    “你在这里等着,我去禀告娘娘。”秀妍斜眼瞄了洇儿一眼,走了进去,洇儿在她身后连声感谢。

    空旷的大殿里,云妃一只手撑着下巴,意态慵懒:“出了什么事?”

    秀妍凑到她耳边道:“洇儿过来说,小殿下不见了。”

    “什么?那个妖孽不见了?”云妃猛地睁眼,一脸惊喜:“不见多久了?”

    “听说是四五天了。”秀妍道:“洇儿想让您派人找找。”

    “找什么找!不见了更好!”那个妖孽,已经成了她的心病,如今失踪了,她庆祝还来不及了,反正这宫里没有人记得子夜的存在了,不如……

    秀妍自然也明白自家主子的想法,低声问:“那洇儿……”

    “最近宫里不太平,先把她关起来,找个机会……”云妃做出一个抹脖子的动作,秀妍立刻意会,退了出去,云妃靠着美人榻,这么多年了第一次这么轻松,妖孽……本来就不该存在!

    ;听说左护法把少教主带回来了?

    我们早知道了!你太孤陋寡闻了!

    不过一天的功夫,整个山庄里的人都知道他们英明神武的教主带回来一个眸生血色重瞳的孩子,还立为了少教主。

    你问是什么教?魔教!知道什么是魔教吗?如果你认为就是里边都是无恶不作大魔头的教派那你就大错特错了,这个挂着魔教名号的教派是邪道第一大门派,却很少出胡作非为的教徒,魔教教规严谨,作风也亦正亦邪,你说魔教是邪道吧,之前西北大旱,民不聊生,贪官贪了朝廷拨下来的粮食银子,导致饥民饿死者甚众,魔教出动左右护法和执法堂,杀了贪官,把粮食银子全分发给了百姓。

    你说他们是正道吧,早先曾有武林盟主为了声望,召开了什么武林大会,要围剿魔教,后来过了一段时间,这个武林盟主就被灭门了,所以魔教在江湖中的定位是极为模糊的。不过有一点是很肯定的,魔教的势力极大。

    教众们对于这个突然冒出来的少教主都好奇的很,难不成是教主的私生子?只是没有一个人敢在教主面前这么说,要知道,别看教主天生笑脸,一副很好说话的样子,真见识过他手段的,才知道他是多么狠辣绝情的一个人。

    子夜醒过来的第二天,已经可以坐在窗前晒一会儿阳光了,不知是否是因为前世在黑暗里活了那么多年,他很是喜欢阳光,每天都要抽出一两个时辰晒太阳。

    月如弦来的时候,远远就望见子夜靠在窗边,苍白的肌肤在阳光下仿佛琉璃一般透明,也易碎。

    看到这一幕,月如弦皱皱好看的眉:“怎么不躺着休息?”

    “躺多了身体发麻,我想晒一会儿太阳。”自从确定了月如弦不是神经病后,子夜得态度也好了很多,但是警惕还是没怎么减少。

    “大夫说你得多休息。”月如弦虽这么说,却没有强迫子夜躺回床上去,而是坐在了子夜身边。

    “大夫都喜欢危言耸听,我的身体我自己知道,晒一会儿太阳还是没什么的。”说起伤势,子夜不由自主的苦笑,他这具身体伤的还不是一般重,而且好像泡过水,伤口都发炎了。

    “那也别呆久了,少吹风,对了,我还不知道你家住在哪里呢。”月如弦打定了主意要多了解了解子夜的过去”好歹子夜也是他最后以及唯一的亲人。“我不知道。”

    子夜苦笑着低头:“我好像忘了很多东西,很多事都记不清了,只能隐约记得我是孤儿,没什么亲人的样子。”

    “子木是在瀑布下捡到的你,大概是你从上面摔下来的时候撞到头了吧,过一段时间就会好的。”月如弦拧成一团的眉缓缓舒展,失忆也不算坏事,忘了过去的种种不好的事,重新开始,嗯,子夜应该也不会记得他是被子木追杀了一路了……

    总算过了一关,子夜头偷偷的舒了一口气:“也许吧。”

    两个人又聊了一会儿,从月如弦口中子夜知道了,他现在所在的国家叫南越,是个历史上从来都没有出现过的国家,不知为何,月如弦提起南越的时候,子夜的脑海里总会模模糊糊的出现一个身影,好像那对他是个很重要的人,可无论他怎么努力,也记不清那人的长相,甚至,他二十几年的记忆里,明明完全没有关于这个人的任何记忆!

    就像他这两天总会做一个奇怪的梦,梦里有一个男人握着他的手,让他不要死,还有一个撕心裂肺的声音在呼唤他,可梦醒了,梦里的一切就像蒙上了一层轻纱,怎么看也看不清,如果是穿越之前,他可能不会去在乎什么莫名其妙的梦,可是穿越告诉他,一切皆有可能,哪怕现在有人告诉他那个男人是他命定的爱人他也不会惊讶了![真相帝!]

    子夜莫名的有些心酸,连月如弦什么时候走的都不知道,只记得月如弦临走的时候说,南越的气候不适合养伤,要带他回魔教的总坛。

    月如弦走后,子夜一个人呆呆的坐在窗边,温暖的阳光落在他身上却无法缓解他的迷茫,每次做那个梦,醒来后他都会莫名的心酸很长时间,可是子夜找不到心酸的源头。

    呆坐了一会儿,子夜略微疲惫的阖上眼,算了,大不了等他伤好以后找一找那个人,相信只要找到那个人,一切都会水落石出的。

    子夜完全不知道,他梦 里的那个男人,几乎把整个南越都翻了过来似的在找他,而他,即将离开南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