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问题,等清儿回来再说吧。你也不必在这里陪着我了,这里有暗香就够了,你还是回暖香阁去,继续查孩子的事情。”
天色大亮,睿儿在朦朦胧胧中醒过来,沐晴雨坐在他身边,可是楚清绝等人却依旧在等,没有回来。
睿儿看着沐晴雨,还是有几分畏惧,瑟缩着躲到了床角,眸子越过了沐晴雨,朝外张望着,似乎在等着谁。
沐晴雨已经命人准备好了衣服和洗漱的用具。
对睿儿柔声道:“睿儿起床了,今天让娘亲给你穿衣服好不好?”
小孩子依旧躲在角落里不肯出来,可是看着沐晴雨的神情是思索,而不再像昨夜那么冲动。
沐晴雨心疼地看着那小小的孩子在做着心里斗争,孩子也终于在她温柔如水的眸子里,缓缓的靠近了几分,并且示意他自己穿衣服,自己洗漱,可是小手刚碰到衣服,钻心的疼痛让他想起了什么,沐晴雨也是心疼地问:“疼吗?娘亲知道睿儿乖,可是如今睿儿受伤了,就让娘亲来帮睿儿好不好?”
章节目录 第九章 旧人
沐晴雨心疼地看着那小小的孩子在做着心里斗争,孩子也终于在她温柔如水的眸子里,缓缓的靠近了几分,并且示意他自己穿衣服,自己洗漱,可是小手刚碰到衣服,钻心的疼痛让他想起了什么,沐晴雨也是心疼地问:“疼吗?娘亲知道睿儿乖,可是如今睿儿受伤了,就让娘亲来帮睿儿好不好?”
小孩子犹豫了好久才轻轻地点了点头。
不知道是不是血脉相连的缘故,这么多年,睿儿第一次缓缓地接受了一个人,一个除小弦之外的人。
沐晴雨亲手给睿儿换好了衣服,有用温热的手绢给他擦脸,这一刻,沐晴雨次第一次感受到了作为一个母亲的真谛,那甚至与为之儿做这一切的感觉另有不同。
没与他接触一分,沐晴雨只觉得那些被自己遗忘在脑海里的记忆,又齐齐涌上心头。总是忍不住流泪。
睿儿则是一直用一种审视和怀疑的眼光打量着沐晴雨,当看到她眸子里的晶莹之时,小手微微一抬,似乎是想要去给她擦去。
沐晴雨陪着睿儿吃了早膳,小弦离开的时候将睿儿的一应喜好都已经交代清楚,所以,早饭睿儿吃的还不错,只是这小家伙,想必也是很独立的,对于沐晴雨一口一口地喂饭竟然露出了一丝尴尬和羞赧。
用过饭之后,沐晴雨让暗香派人带着睿儿去玩,毕竟如今沐晴雨诸事缠身,也不能总是陪在睿儿身边。
睿儿却极不情愿,看着来的刘大娘,很是犹豫,竟然对沐晴雨产生了一丝不舍。
沐晴雨柔声对他道:“睿儿乖,娘亲中午就去陪你吃饭好不好?”
小孩子不想去,可是因为和沐晴雨也不是很熟,所以也不敢太过放肆地去拉她的手。很是不情愿地往外挪。
暗香道:“要不小姐我从听香水榭里找几个小孩子陪着他玩,在让刘大娘几个婆子跟着看着,可好?”
沐晴雨想起原来自己在这里的时候,这听香水榭中也是男女老幼都有的。自己当时就认识一个养鸽子的小孩子,也不过十一二岁的模样,有这样的小哥哥或者小姐姐陪着他,孩子之间总会少些戒备吧。
沐晴雨觉得暗香的提议不错,便去着手让她做,不过找来的孩子一定要是好的。
暗香道:“自然是先过来让小姐看了的。”
沐晴雨点头,却是不想人还没来,楚清绝他们便回来了。
沐晴雨看着他们一个个沮丧的脸色,便知道一夜无果。
沐晴雨也不曾说什么,只是安慰了两句辛苦。便让暗香带他们下去歇着,只留下楚清绝一个人回话。
沐晴雨给她倒了一杯茶,楚清绝也不推辞,接过喝了,边道:“小姐。我也不知道是哪一环节出问题了,不过我想着昨夜定然是有大的变故。”
“什么?”
楚清绝道:“他们来过,但是并不曾出面,似乎半路被什么人拦住,然后又回去了。”
沐晴雨眉头紧皱。
楚清绝继续道:“小姐,我怀疑,玉魂知道您没有中毒的事了。”
沐晴雨起身。看着微雨的天气:“既然昨夜不是试探,那一定是有人临时告密了,会是谁呢?”
楚清绝泯唇不语。
沐晴雨对楚清绝道:“清儿,其实我觉得很累,在这个听香水榭里挣扎着,可是它从来都不属于我。时至今日,它还像一潭深不见底的湖水,鱼龙混杂。”
楚清绝皱着眉:“小姐的意思是……”
“清儿,如果剑不能为己所用……”沐晴雨缓缓闭眸,余音渐消。
“那便毁之!无论如何。也不能给它伤害自身的机会!”
沐晴雨豁然睁开了眼,眸中冷光一现,,可转瞬间又缓缓柔和下来:“毕竟是他留的东西啊。”
“别人的东西,用着总是不顺手的。”楚清绝道。
沐晴雨轻轻叹了一口气:“也罢,再试一次吧,让我再好好想想。”
沐晴雨语音未毕,只听远远的小丫鬟禀报道:“小姐……轩辕公子到暖香阁了。说是与姽婳姑娘有约,前来一见。”
沐晴雨微微一怔,道:‘让他稍等片刻,我马上过去。‘
江南,烟雨,朦胧。
这一次回来,很多事情很多人都像梦。
就像曾经垂死病中柳下花前?的南宫逸,就像曾经夜探闺格温柔耳语的玉麒麟,还有曾经长街作画泛舟西湖的轩辕天洛。
有些已经淡远,有些无法释怀,有些已经遗忘。
其实,沐晴雨是不知道应该如何去面对轩辕天洛的,只是情意已逝,余留下几分歉疚,她已经不想妥协。
雅间里焚着香,那个已经在记忆中模糊的身影静立窗前,听见沐晴雨开门而入的生硬,他转身,看着沐晴雨,眉眼中原本是期许,转而又有几分淡漠,然后是光明。
‘晴儿。‘
沐晴雨不知道他是怎么认出自己的,如今自己的这幅模样连自己都不 认识镜子里的自己了。
沐晴雨说:‘在下姽婳。‘
门缓缓合上,就好像告别了一段历史,一种心情,她 是如此的冰冷无情。轩辕天洛说不出如今的自己是怎样的心情,失而复得,还是得而复失?此时此刻,沐晴雨就站在他面前,可为什么却仿佛已经与他隔了沧海天涯。
沐晴雨请他坐下,径自为他到了一杯茶:‘轩辕公子可是来与我协商南海归属问题的?‘
轩辕天洛接过茶,坐下:‘是,也不是。‘
沐晴雨喝了一口茶,抬头看着他,似乎是在等他说下去。
‘晴儿,跟我走吧。‘
沐晴雨放下了手中的茶杯认真的看着他 :‘你知道这没有可能。‘
轩辕天洛同样凝着她的眸子:‘你的事情,这些年殷醉月已经都跟我说了。玄月族的水太深,不适合你。‘
沐晴雨冷笑,却并没有言语。她是懂轩辕天洛的,或者说也是理解,毕竟他是一个完完全全的古人,还是一位王室的皇帝,在他的心中女人永远都是一种只能在后宫苟延残喘的宠物,他一直希望给 沐晴雨的保护,是一种豢养,在他的眼中,女人永远都不能与他站在同一高度。
看着沐晴雨的神情,她的心思,轩辕天洛也懂,可是为什么?为什么一个女人非要牝鸡司晨,非要去冒这样的险:‘晴儿,你以前不是这样的,为什么……‘
‘天洛,沐晴雨早就死了,不是三年前,要不是五年前,而是从当年尹枫屠你将她交给楚千寻之后,她死在尹枫的毒药夜魅之下。而我是听香水榭的六小姐,玄月族的族长,根本就不是什么沐晴雨。‘
轩辕天洛摇头:‘不,不是。‘
沐晴雨看着他:‘我知道虽然你很难去接受这件事情,但是这就是事实,否则以你对沐晴雨的了解,你觉得她会和我一样?‘
‘不!你的意思难道说那些年都是假的?我见过的女人不少,真心假意我是看得出来的,虽然,虽然你后来,但 是在江南苑的重逢,还有在江南得那些日子,甚至在刚入宫得时候,你的眼睛是不会骗人的。‘
沐晴雨看着他,眸子里始终没有一丝波澜,她的 眼神让轩辕天洛心里发冷。
她说:‘那是因为,我把你当成了,另外一个人。‘
‘尹枫吗?‘他问。
沐晴雨点头,又摇头:‘不是你以为的那个尹枫,他与我已经生死相隔。‘
轩辕天洛默然。
沐晴雨抬头看着他:‘如今,当年的一切,你已经都明白了吧。‘
他双拳紧握:‘我不信!‘
沐晴雨漠然:‘事实如此,由不得你不信。‘
轩辕天洛道:‘那难道,那些年你竟没有一分……‘
‘或许有吧,但是后宫的那些日子也早已经熬尽了那几分恩情,况且你当初你继承皇位,我也帮着除了不少力,后来误打误撞帮了尹枫也算是我讨回来的债,后来虽然害你入狱,可是听香水榭的人在你最后救了你一命,算是补偿吧,你我谁也不欠谁的。‘
轩辕天洛苦笑:‘往日的桩桩件件,没想到你也能算得这么清楚。晴儿,我们是怎么一步步走到这地境地来的……‘
沐晴雨终究轻轻一叹:‘是啊。‘
‘是因为轩辕辰吗?‘轩辕天洛看着沐晴雨 。
沐晴雨心中忽然一怒,瞪着他。
‘其实不是尹枫,是轩辕辰是不是,就是你们的公子风离辰?‘
沐晴雨道:‘你我如何与旁人无关,更与他无关,我与你离开之时他只是我的仇人,摧毁我们之间引一切的不过是你的不信任,你有什么事情从来都不会与我说,有什么怀疑也从来都不会问我……‘
轩辕天洛隐忍着怒气打断她:‘那他和你说过什么?他问过你什么?‘
沐晴雨看着激怒的轩辕天洛,久久无言,终于缓缓冷静下来,带着几丝伤感道:‘天洛,你和他不一样,他不告诉我,是希望终有一天我能凭借自己的能力去知道一切,而你,是希望能为我撑起整片天空,让我永远都不必去知道那一切。这就是你和他的区别了,在他眼中,我是一个人。而在你眼中,我只是一个女人。天洛,我需要自己是一个人,在这样一个乱世里,你保护不了我,我也不需要人保护……‘
章节目录 第十章 失踪
人生本就是个纷繁复杂的结,用了十年去系上,终究无法用一夕去开解。
他无法理解她的世界,她理解却无力去改变,无论是他还是自己。
“所以呢?这就是你的决定?”轩辕天洛问她,语气中已经是满满的疲惫。
沐晴雨不看他,指尖在茶杯口沿缓缓地画着圈。
“可是你要知道,你如今夹在我和尹枫之间,危机四伏,而且这种表面的安宁一定不可能长久,你必须选择一方为依仗,而现在的他已经不能给你任何的庇护和帮助!他不认识你,不认识任何人!”
沐晴雨缓缓抬头看他:“难道听香水榭在你眼中如此的一文不值吗?”
轩辕天洛道:“听香水榭?是,它是一个不可估量的庞然大物,可也正因为如此,所以它不会轻易地为人所用,风离辰这些年没有时间打理听香水榭,玉麒麟那些年的力不从心,早已经让这个庞然大物自己成长得越发地可怕,它已经不属于任何人,而是一潭深不见底的黑水。你根本不可能控制它,即便是风离辰回来,一时也查不干净其中的勾当。
那不是你的凭借,晴儿,那是你身边的最大的威胁。”
沐晴雨看着他,却是默然不语。对于听香水榭的这一切,她没想到轩辕天洛竟然是如此的清楚,那么尹枫呢?是不是也是了如指掌,对于这里的一切,所有的人都知道,而自己竟然是知道得最晚的一个,当真可笑。
沐晴雨已经无意和他继续争论下去,只是漠然道:“何去何从我自有打算,如果轩辕公子今日不是与我来商谈南海之事的话,我还有事,恕不奉陪。”
轩辕天洛看着她倔强转身的背影:“晴儿。孩子……还好吗?”
沐晴雨的身体微微一颤,心中什么地方猛地一痛:“还好。”
“我想见见他。”
沐晴雨沉默良久,终于缓缓点头。
沐晴雨和轩辕天洛一路同行,沐晴雨没有说话。轩辕天洛也是沉没,那些温柔耳语并肩夜话,终究选择了用沉默做结局。
沐晴雨看着窗外的风景,想着睿儿,心中隐隐地痛着,其实,怪自己。
下马车时,轩辕天洛伸手去扶她,沐晴雨不着痕迹地避过,对轩辕天洛说:“轩辕公子请。”
暗香已经迎了上来。看着同来的轩辕天洛难掩诧异。
沐晴雨对她道:“轩辕公子今日在江南苑吃个便饭,睿儿呢?”
暗香道:“正和孩子们玩着,我去请。”
沐晴雨点头,两人一起往江南苑走,却不想还未进门。只见一个婆子急匆匆地赶了出来,面色苍白,满头大汗:“小姐,小姐……小公子,小公子不见了……”
沐晴雨只觉得一声闷雷在耳边炸开,脑子“嗡”地一下,心砰砰乱跳:“说清楚。什么叫孩子不见了!”脸色苍白如纸。
她还记的上次和风离辰在一起的时候。之儿走丢的那一次期间的艰险,如今,丢的是睿儿啊,不会说话的睿儿。一旦遇到了什么危险,受了伤或者落了水,他……
婆子早已经吓得浑身发抖。跪在地上边连连叩头,边道:“老奴也不知道,原本只是几个孩子和小公子一起捉迷藏,可小公子藏好之后,其他几个孩子怎么也找不到。老奴一开始是看着小公子藏在哪里的,所以也不担心。
可是那些孩子找了一圈已经认输,唤小公子出来的时候,小公子却怎么也不出来,等奴婢去找的时候,发现小公子藏着的地方早已经没有了人,大家又四处找了一遍,依旧没有发现小公子的去处,这才着急。”
沐晴雨安慰自己:“可能是孩子自己跑到哪里去完了,躲在什么花木里也说不定,快让人去找找。”
婆子急忙摇头,声色间有些慌张:“老奴原本也以为是小公子贪玩,又命人里里外外在江南苑去找,可江南苑太大,如今已经上上下下找了一个时辰了,依旧没有小公子的下落……”
暗香气得直跺脚,知道事情闹大了:“吩咐下去,封锁整个江南苑和听香水榭的所有出入口,从小公子失踪的地方开始由北向南,一寸寸地给我搜!”
一个时辰!
沐晴雨只觉得手脚冰凉,听香水榭中有多少机关暗门,万一他如同自己一样误闯了什么密道,万一被暗器所伤,他……他连呼救的机会都没有啊!
沐晴雨一个腿软,差点倒下,忽然手一暖,沐晴雨看着身旁轻轻扶住她的轩辕天洛,手被他握紧,看着他的眼神,此刻却仿佛能定心。
沐晴雨深吸一口气,不想在下人面前让人看出破绽来。如今事情已经发生了,多想无益。现在唯一能做的就是想办法找到睿儿,确定他安全无虞。这样一想,心态立刻平和下来。
沐晴雨身姿挺拔面色如常的和暗香走了进去,然后让那婆子去找来上午和睿儿在一起的所有人,又对暗香道:“密道暗室也要一一去查,我先去睿儿失踪的地方看看。”
那婆子急忙爬起来领路。
一行人很快就过了江南苑和听香水榭交界的那条丈许宽的河,河面上还架了道半丈宽红板轿。
这里是听香水榭唯一能通到江南苑的小桥。如果睿儿没有过来,那一定还在听香水榭。
轩辕天洛伸手扶了沐晴雨一下:“小心。”
沐晴雨转头看他,点头,又问一旁看守的人道:“可曾看见小公子从这里出来?”
一旁的人皆道:“小的一直在这里看守,不曾见过小公子。”
沐晴雨点头,进了听香水榭,一进门处周围遍植合抱粗的参天大树,一分内外,然后是亭台楼阁,一片的假山草树,曲径通幽,然后有莲花荷池。
这里的水这么多,到不得不让人忧心。
沐晴雨边走,边觉得这个听香水榭原本的处处美景如今竟然是步步险境,边走边让人把自己认为危险的地方都查一遍。可是却终究无果。
睿儿失踪的地方是一棵树大树之后,树后有两间房,房中有一个极窄的缝隙,前宽后窄,前部也仅容得下一个孩子的身躯,而越远处几乎不能过人。
沐晴雨问暗香:“这里可有什么机关暗道?”
暗香道:“是有的,不过在极高的房顶,小公子不可能够得到。”
沐晴雨看着暗香指的地方,在大约一丈高的屋檐上,被青葱的大树遮挡着的地方极其隐秘,睿儿不可能够得到。沐晴雨皱眉继续看眼前的巷子:“从这条小巷往后是什么?”
“小姐,后面是花园。”
沐晴雨问婆子:“那睿儿有没有可能是从这里去了花园?”
婆子道:“这缝隙这么小,老奴以为小公子肯定过不去啊!”
沐晴雨瞪着她:“你以为?!你以为就可以让他在这里呆上两个时辰,他会跑到那里去你以为?!”
沐晴雨依旧是气的她不好好看着睿儿的,可是如今又不是置气的时候,便又问她:“都找了些什么地方?”
她眉宇间有凛然之气,让暗香也是一怔,顿了顿,婆子才道:“听香水榭全都搜了,正准备搜江南苑。”
话音未落,眼睛红肿的像核桃似的其他几个半大孩子,畏畏缩缩地从东间走了出来。
“小姐,都是我们的错。”几人不约而同地跪下,“没有照顾好小公子,求小姐责罚。”
“起来吧!”现在追究这些有什么用,重要的是大家齐心协力把人找到。
沐晴雨对暗香道:“从后花园开始找,如今两个时辰了,也不知道睿儿能跑到哪里去,如果误入了陷阱……”
暗香道:“我马上派人去查,这里的密道暗室只有我知道,我会派几个可靠的一一去排查,小姐不要担心。”
沐晴雨点头:“你去拿了笔墨纸砚来,把大家搜过的地方全记下,看有没有遗漏的地方。然后按地方分块,我们再搜一遍——孩子可不是什么物件,会跑动的。还有,让火云去查查,除了我们这些人,可还有谁进入过听香水榭。我心里有数,也好做安排。”
轩辕天洛见沐晴雨轻声轻语的,却做事有条不紊,说话清晰明了,就是自己,也只能这样安排,心中对眼前的这个女子不禁有了几分改观,毕竟始终的是自己的孩子,她还能这么快地调整心绪,也是十分难得,自己怎么以前从来也不曾察觉,还是自己一直在有意地忽略呢?
暗香先给沐晴雨沏了杯热茶,这才和火云前去安排,而那婆子还有几个孩子凑到一起,把查过的地方都列了单子出来。
“假山,花丛,树上,池边,甚至房间里的床底、罗帐后面、屏风后面、高柜里、书案下……”
好像能找的地方都找遍了。
沐晴雨道:“再找一遍,把你们找过的地方交互着再找一遍,同是去找。”
可以那些人半晌匆匆回来,依旧一无所获。
沐晴雨也在睿儿失踪的地方转了几圈,实在是想不通这样一个死角,睿儿是从哪里走丢的。到处都透着诡异,沐晴雨越来越觉得这件事情不简单。
章节目录 第十一章 绑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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沐晴雨也在睿儿失踪的地方转了几圈,实在是想不通这样一个死角,睿儿是从哪里走丢的。到处都透着诡异,沐晴雨越来越觉得这件事情不简单。
轩辕天洛挑眉看着高树顶端的那个所谓的密道开关,眉头紧皱,终究扶着沐晴雨道:“你不要太担心,如今着急无用,还是先等他们的消息吧。”
坐卧难安,沐晴雨不曾想这一等就是一天,夜色缓缓地笼了下来,却一丝收获也无,沐晴雨几乎要六神无主。
轩辕天洛却道:“晴儿,我想不用找了。”
沐晴雨看着他道:“你也觉得此事没有那么简单?”
轩辕天洛点头:“毕竟这里来来回回也已经被听香水榭的人搜了两遍,便是武林高手在这里也无所遁形,况且只是一个孩子。”
沐晴雨点头,正打算派人去找他们来,却见楚清绝面沉如水地赶来,手里是一封书信。
沐晴雨看着她,问:“怎么了?”
楚清绝道:“小姐,玉魂约您明日午时城外焦土庙见面,说……小公子在他手上。”
沐晴雨急忙拿了信来看,果然是玉魂的亲笔,他要沐晴雨用麒麟宫的印信来换,他果然知道沐晴雨并没有中毒了,而今竟然又能神不知鬼不觉地把睿儿带走,那看来,听香水榭中果然是有内鬼了。
轩辕天洛接过被沐清雨几乎捏碎的信纸。
沐晴雨咬牙道:“如果玉魂敢伤睿儿分毫,我让他死无葬身之地!”
看着似乎马上就要提剑出门的沐晴雨,轩辕天洛拉住了她:“晴儿,此事还需从长计议。你的冲动或许会害了睿儿。”
沐晴雨看着他,也终于无力的坐下。,沐晴雨看了一眼四周的人,道:“你们都下去,清儿在门外守着,不用人在这里伺候。”
众人点头离开。
轩辕天洛看着沐晴雨:“你有麒麟宫的印信吗?”
沐晴雨道:“我不曾随身带着。”
轩辕天洛道:“那快马让人去取吧。”
沐晴雨眉头紧皱:“他第一次要的时候。为以防万一,我已经派人去取了,只是还没有来,不过也应该就在这一两日。”
轩辕天洛问:“麒麟宫出事了吗?玉麒麟呢?”
沐晴雨眉头紧皱。看着他终于叹了一口气,自己的听香水榭,他不费吹灰之力便能打探到内部消息,而远在尹枫势力笼罩下的麒麟宫发生了这么大的事情,而轩辕天洛依旧一无所知,这说明了什么?
沐晴雨道:“玉麒麟死了,被玉魂设计害死。”
轩辕天洛震惊:“这件事情,麒麟宫的人可知道?”
沐晴雨道:“不知。”
轩辕天洛道:“怪不得,他是想要麒麟宫是吗?”
沐晴雨点头。
轩辕天洛沉思良久,道:“麒麟宫就是尹枫挟持你的把柄吧。”
沐晴雨冷笑:“是。”
轩辕天洛不语。他实在也想不出一个完全的办法,他知道,沐晴雨竟然会为了麒麟宫跟尹枫合作,那么让她放弃麒麟宫肯定是不可能了。而有麒麟宫在手中,让沐晴雨和自己合作的机会又是更加渺茫。
沐晴雨眉头紧皱:“其实我一直担心。他敢孤身与我见面,敢和听香水榭公然叫板,定然也是有他的凭借的,可是他的凭借是什么?”
轩辕天洛道:“如今玉麒麟之死你秘而不宣,虽然在外可以保全麒麟宫的威望,但是在内,一旦玉魂拿到了印信。他便可以一统麒麟宫。”
沐晴雨点头:“他既然敢要,又不怕听香水榭的追杀,能一路从江南逃回麒麟宫,必定是少不了尹枫的支持的。可是,他为什么?他明知道我不会放弃麒麟宫的。”
轩辕天洛疑惑道:“为什么尹枫不动麒麟宫呢?”
沐晴雨道:“因为风离辰当年让容枯留下的八卦阵,当年风离辰想用此来抵御玄月铁骑。自然威力非凡,便是尹枫不费点心思也是破不了的,而知道如何进出的……”
沐晴雨眉头微皱,她以前还从不曾想到过这一层:“知道进出之法的,除了我和如今在麒麟宫坐镇的容枯。就只有当时玉麒麟最信任的玉魂,和麒麟宫的四大暗使。”
轩辕天洛点头:“想来这就是尹枫和他交易的本源了。”
沐晴雨漠然不语,如果尹枫真的知道了,那么麒麟宫就是真的被他握在了手里。自己的境地也越发险峻。
轩辕天洛忽然想起了什么:“你说,麒麟宫有对付玄月铁骑的方法?”
沐晴雨一怔,忽而冷笑:“这东西的对你和尹枫的诱惑更大吧。”
轩辕天洛看着沐晴雨:“你也知道玄月铁骑的威力,一旦出山,便是生灵涂炭。如果有办法……”
沐晴雨冷然打断他:“没有,那阵法的引子是他的血,如果你有自信能拿到,你可以试试。”
轩辕天洛微微叹了一口气,不再言语,许久才起身道:“明天我和你一起去。”
沐晴雨命人去给轩辕天洛安排住的地方,沐晴雨看着天空中的月色皎洁,心中百味杂陈,她不会让睿儿有事,可是这一夜该如何煎熬。
月西沉,夜浓到极致,沐晴雨没有看到,但是敏锐的耳朵却听到了那一丝几乎幻觉般的声响,沐晴雨瞥了一眼房间中最暗的那个角落,有一个蠕动着的身影。
这样的一幕在谁看来都有几分诡异,可是沐晴雨却已经习同平常,那是麒麟宫的暗使,专司隐匿和轻功。
即便是这层层防备的听香水榭也是来去自如。可是,又长亦有短,他们四人的武功却是极弱,可退,不可攻。
沐晴雨取过他手上的印信,示意他稍等片刻,前去写了一封信,让他带回去给容枯。
沐晴雨握着印信,看着在黑暗中来去的暗使。心中默念着自己心中的一字一句。
“玉麒麟,我终究是要辜负你了。我终究守不住麒麟宫了,”沐晴雨看着手中的印信,“就让我用我的这条命还你吧。你不要急,再给我几个月,再给我几个月,我就去找你,把我欠你的一切都还你。”
杭州城外,草树离离,矮丘之上焦土庙,早已经在几十年前那场大火中化为一片焦土,虽然后来也曾有人修葺,但是后又几经焚毁。如今战乱无常,百姓饥不果腹,自然在无力去修葺这样一所庙宇。
这里的老人说,是这庙的名字取得不好,焦土庙。终究会化作一抔焦土。
沐晴雨看着那片焦土上盎然的绿意,眸间却是肃杀的冷。
她身后只有楚清绝一人,而在他们身后隐藏的高手却不可计数。
沐晴雨和楚清绝缓步走上焦土庙,颓坯的土墙上已经芳草凄凄,那几分景色竟有些像冷宫。
沐晴雨无心其他,只看着庙中央空地上那个悠闲品酒的人,玉树临风。放荡不羁。
其实,他像极了玉麒麟。
沐晴雨看着他,眼眸有些湿润,却只冷声问他:“睿儿在哪?”
玉魂淡淡笑着自斟自饮了一杯葡萄美酒,也给沐晴雨斟了一杯:“沐姑娘不必担心,睿儿与我。怕比你更相熟。毕竟我也曾经照看过他大半年。”
沐晴雨冷冷地看着他:“我问你睿儿在哪?”
玉魂挑着凤眼看着沐晴雨一眼,嘴角带着邪邪的笑:“我得到我想要的,你自然也会见到他。”
沐晴雨眼眸微眯,对楚清绝示意,楚清绝也不曾犹豫。便取出印信要上前交给玉魂。
玉魂眯着眼,睨着楚清暗藏的杀招,却只是笑着摇头:“沐姑娘,你要必要相信,如果我今日是在这里,你今生都不可能再看到睿儿。”
楚清绝眸中厉色一闪,指尖的劲力缓缓化去,如今玉魂便就在我们鼓掌之中,等他交出了睿儿,他便再也逃不掉!
玉魂看着手中的那块精美的麒麟玉,却并不曾显得如何欣喜若狂,只是随手收了起来,对沐晴雨道:“沐姑娘,我其实还是很喜欢和你一起喝酒的,不过看来今时今日,你是不会再赏脸了。不过,你不必这么恨我,我们各为其主罢了。况且玉麒麟的死追根究底还是因为你……”
沐晴雨看着他:“你说什么?”
酒壶中的酒已经喝尽,玉魂拿起了他一开始为沐晴雨斟的那杯酒,仰头一饮而尽,他认真地看着沐晴雨的眸子,像是在劝诫,甚至警告:“玉麒麟的死,只是一个开始。”
沐晴雨上前一步,手中的青冥剑已经出鞘:“谁指使你的?”
玉魂微微勾了勾嘴角,缓缓起身,将手中的酒杯随手一抛,酒杯划出一道完美的弧线,然后,玉杯落地,碎成一地晶莹:“你还是不要知道的好,否则徒增烦恼……三日之后,睿儿自当安然无恙地被送回听香水榭。当然,前提是我已经安然无恙地回到麒麟宫,否则……沐姑娘,你知道的,我和玉麒麟的不同在于,我比他更心狠手辣一些。”
沐晴雨看着他:“睿儿不在这里?”
玉魂淡淡一笑:“我已经对属下下令,如果到时候我回不去,就先杀了他,然后各自逃命。所以,你还是期待我能早些走的好。否则出现误伤就不好了。”
沐晴雨冷冷一笑:“好,我让你走。”
玉魂转身,眼眸不经意地瞥向暗处的一个角落,其实他今日是有恃无恐的,有那个人护驾在侧,这里谁还伤得了他。
其实,他也不曾想过那个人竟然会答应他的请求,他原本是打算让沐晴雨将东西放到一个固定的地方再让人去取的,可是,如今有那个人助阵,亲自来一趟又何妨。
可是,玉魂此刻却忽然有些不懂了,那个人为什么会答应呢?
脑海中忽然萌生了这样一个问题,只是他还来不及去想答案,就在他刚刚不经意间瞥了一眼的那个角落里,一片薄如蝉翼的暗器刹那间撕裂了他的心脏,世界在他眼前鲜红一片。
章节目录 第十二章 背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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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玉魂此刻却忽然有些不懂了,那个人为什么会答应呢?
脑海中忽然萌生了这样一个问题,只是他还来不及去想答案,就在他刚刚不经意间瞥了一眼的那个角落里,一片薄如蝉翼的暗器刹那间撕裂了他的心脏,世界在他眼前鲜红一片。
沐晴雨大吃一惊,前去查看,她给了楚清绝一个眼神,楚清绝已经朝着刚刚暗器飞出的那个角落飞奔而去。
沐晴雨抓着玉魂的衣领:“睿儿在哪里?”
玉魂临死瞬间思绪飞速旋转,他的手忽然抓住沐晴雨的手,似乎在计算着什么,可终究无力:“原来……他想……借我的手……杀了睿儿……”
沐晴雨紧紧握着他的手:“什么意思?睿儿在哪里?他是谁?你说,你说啊!”
玉魂心肺具裂,大口大口吐着鲜血,可是看着沐晴雨的眼神却是澄澈:“玉麒麟……是自杀……”
沐晴雨看着玉魂,一时无话可说。
玉魂继续道:“你也一样……懂吗?”
沐晴雨忽然想到了什么,可是玉魂已经无力再多说什么,可是他伤得是心肺,已经无力回天。
玉魂看着沐晴雨,似乎还像多说些什么,可是终究只能紧紧地抓着她的手:“西……西……”
沐晴雨俯身问他:“什么?你想说什么?”
“西……西……”玉魂重复着这一个字,却越是用力,越无力,终究缓缓地松开了沐晴雨的手,撒手人寰。
玉魂,就这么死了?
沐晴雨一瞬间的怔忪,可是他死得太突兀,牵扯出来的事情也太多,一时间让沐晴雨根本无法消化。
可是。睿儿,睿儿,他说那个人是想借他的手除去睿儿。
玉魂说过,如果他不能按时回去。那么睿儿必死无疑。
西……西是什么意思?
西湖吗?
沐晴雨袖中的信号弹已经飞天而出,听香水榭的人见到已经飞奔而入。可楚清绝还没有回来。
沐晴雨道:“是他一个人来的?”
暗香道:“是,四周并无接应。”
沐晴雨忽然拧眉:“轩辕天洛呢?”
暗香道:“半个时辰前,红岩忽然传来消息说也已经查到上次给暖香阁传信的那人的落脚地了,轩辕公子已经马上派人赶去了。”
沐晴雨点头,从玉魂身上取出了麒麟宫的印信,对暗香道:“命人安葬他,我们走。”
红岩已经随着轩辕天洛离开,可是那些人的位置,红岩已经对暗香交代清楚了。
沐晴雨刚刚出了焦土庙的门。却惊讶地看到了另一个人焦急的身影——小弦回来了。
她风尘仆仆,显然听说睿儿出事便急急忙忙地回来了。
沐晴雨也没有多问,只是对她道:“西湖。”
沐晴雨便已经骑上了马,带着一行人飞奔而去。
睿儿,睿儿你可千万不要出事。
路很长。或许原本不远的路在沐晴雨焦急的心中显得如此遥不可及。
沐晴雨心中乱的很,这一切事情错综复杂地纠缠在一起,一个名字呼之欲出,可是,可是如果真的是他,那么该怎么办,自己该怎么办?
如果睿儿今天真的出了什么差错。自己又该怎么办?
沐晴雨快马加鞭,只希望一切不要来不及!
小弦劝着沐晴雨又似乎在安慰着自己:“小姐,睿儿不会有事的,不会有事的……”
沐晴雨的呼吸有些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