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一直觉得自己才是暖玉坊的头牌。
可是如今,那个躺着挺尸的女人,明明比自己美貌百倍,而自己心心念念的容公子竟然连招呼也不打一声就走了。这岂不是断了自己的后路?
更可怕的是袁知县——那个满脸横肉好色又霸道的土匪,他一直心心念念地想着讨自己过去给他当九姨太的,如今可怎么办?
绿玉越想越心烦,也懒得搭理红岩,摔门而去。
“红岩姐姐。”一旁的小丫鬟轻轻的唤了一声。
红岩淡淡道:“珠儿,去看看药应该已经熬好了。”
“嗯。”珠儿应了一声,急匆匆地离去。
沐晴雨的感觉也越来越清晰,她尝试着动了动自己的手指,然后努力地想,睁开眼睛……
红岩轻轻的坐在沐晴雨身侧:“婳儿。走了又何苦要回来呢?当初为了让你逃走,几乎搭上了整个暖玉坊,你,既然和他已经走了,为什么还要再回来?到底发生了什么?他呢?为什么不在你身边?”
沐晴雨觉得那个女子的声音有些哽咽。忽然间几滴温热的泪水滴落在沐晴雨的手,却灼伤了沐晴雨的心。
“一定是出事了是不是?他是不是又受伤了?他既然肯让你一个人回来,定然是受了很重的伤,再也无力保护你了吧?可是婳儿,谁能告诉我,我该怎么办呢?”
沐晴雨听着她的哭诉,忽然间揪心地疼,她如今搞不清楚红岩嘴里的那个“他”是谁,可是她的话,却让沐晴雨豁然惊醒。
他既然肯让你一个人回来,定然是受了很重的伤,再也无力保护你了吧?
风离辰,是不是也出事了?
“婳儿,这三年,你过得好么?你和他的孩子是不是已经长大了,我以为这辈子再也见不到你了,你却又这么虚弱地倒在暖玉坊的门前,妈妈虽然尽力地帮你隐瞒,可是这暖玉坊里乱嚼舌根的人太多,你回来的消息,怕是要瞒不住了……我担心,万一,万一袁哲知道了你回来,定然不会放过你,还有整个暖玉坊的……”
沐晴雨的手指动了两下,她忽然间觉得隐隐地头痛,她才刚从一个深坑里出来,就又陷入了另一个陷阱。
自己姽婳这个身份,看来也是麻烦缠身。
“轰!”一声巨响。
门外喧闹了起来。
这明明还是大白天,暖玉坊的繁华一般都是在午夜,是谁来找茬?!
红岩离了沐晴雨,急忙出门去看。
一楼,眼见妈妈已经陪着笑迎了上去。
袁哲,那个肥头大耳的知县。
他来梅溪镇不过三年有余,强抢民女的事情已经不可胜数,只可悲朝廷这几年改朝换代动荡不安,吏治混乱,这样的人竟然也能一直在这梅溪镇耀武扬威。
“哎呦,这不是袁大人嘛,那阵风把您给吹来了?”那鸨妈妈扭着腰肢上前。赔笑道。
袁哲却是冷着脸怒道:“哼,爷为什么来妈妈还不知道吗?别他妈给爷兜圈子,爷听说爷的九姨太回娘家了,特意来接老婆的。快麻利儿地给爷把九姨太叫出来!”
鸨妈妈脸色微变。知道是沐晴雨的事已经传到袁哲耳中了,而这位爷可真是县官不如现管,就是一条地头蛇,若是忤逆了他的意思,想必这暖玉坊也算完了。
当时,袁哲新官上任到梅溪镇。看上了姽婳要讨去做小老婆,而当时姽婳已经和帖木儿珠胎暗结,加上红岩的一番算计帮忙,才让帖木儿在娶亲路上劫走了姽婳。如此,袁哲只以为是大胆狂徒才放了暖玉坊一条生路。
如今,若再想包庇沐晴雨该如何是好。
鸨妈妈,陪着笑道:“是是是,红岩,还愣着干什么,快去把绿玉给袁大人叫来啊。早就知道袁大人喜欢绿玉,可是那丫头不是一直说什么卖艺不卖身,如今既然大人亲自移动大驾来娶亲了,妈妈我呀,就给我这个女儿,做主了。”
红岩若有所思。沐晴雨的存在鸨妈妈已经命大家都闭嘴了,如今传了出去,是有八九就是通过绿玉的嘴,她是想找个替罪羊吧。
原本是打算说服了袁哲看上沐晴雨而舍弃她,却没想到,沐晴雨原本就是袁哲娶亲路上丢了的那个小妾。
被人抢亲,那可是奇耻大辱,所以一听到这个消息,袁哲或许早已经忘了当初那个美人儿的模样了,不过为了一雪当年的耻辱袁哲也是立马就来了!
绿玉虽然没有下楼。可是却一直在楼上等着看好戏,如今没想到妈妈一句话,竟然让她险些把自己玩进去,急忙边下楼边道:“妈妈说笑了,袁大人要找的可不是奴家吧。”
袁哲原本心里就有怒气。
妈的。他是来找场子的,哪有再换一个的道理?!
这明明就是对他对女人坚贞不渝的人格的侮辱!
虽然绿玉长得也不错,可是:“哼,绿玉是爷的十三姨太,早晚有一天要娶回家,爷现在找的是姽婳。她回来了,别给爷装傻,妈妈不肯放人是想让爷自己找吗?哼,爷手下的人找起人来没轻没重的,万一一不小心把你这暖玉坊砸了,或者,打翻个蜡烛什么的就这么烧了,可别说爷没提醒过你!”
鸨妈妈急忙贴身上前来:“哎呦喂,袁大人说的这是哪里的话,怎会怎会?是妈妈我呀这个脑子不好使,都没弄清楚大人说的是什么事儿。大人说的原来是姽婳啊,那丫头不过前几天下大雨不是,忽然就倒在我这门口了,哎呦,妈妈我原本也是不想收的,那丫头啊,不是个什么好东西,这一趟也不知道去哪儿了,竟然带了一身瘟疫回来……”
“什么?!”袁哲大惊,“瘟疫!”
鸨妈妈急忙说:“是啊,若不是那个容神医忽然出现啊,妈妈我早就把她托出去烧了,如今这已经五六天可,人还没醒过来呢,样子啊也已经病得没法看了,如今这瘟疫是好了,也不知道会不会留下什么病根儿,为了袁大人的身体着想啊,妈妈我劝爷一句,咱们换一个吧,您瞧,这绿玉青春年少的,多好啊……”
“妈妈!”绿玉急怒,刚要说什么被红岩一把捂住了嘴。
“妈妈和大人说话,也有你插嘴的份?”
袁哲一心听着鸨妈妈说着,到没注意,那边红岩绿玉的纠缠,想着妈妈的话,他的柿饼脸上似乎也出现了犹豫的神色。
“大人……呜呜!”绿玉不顾红岩的阻拦,奋力挣脱了她的钳制,“大人,她好了,已经好了!美着呢!比绿玉美多了!”
可是不过一瞬,他脸上的神色愈发坚定,摔下了一句:“她中了瘟疫,爷身为父母官更不能不管了,明儿这个时辰,爷来迎娶九姨太回府养病。”
鸨妈妈看着绿玉一阵急怒,却没有只狠狠的看了她一眼没有表露出来。
绿玉得逞地对着满脸愁云的红岩一笑。
却听见那大胖子知县又补了一句:“明儿,十三姨太也一起带上。”
绿玉瞬间面如死灰。
第二章 可怕的袁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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喜乐,鞭炮。
名义上,虽然只是迎接沐晴雨回府,但是,因为夹杂着迎娶十三姨太,所以袁哲特意大张旗鼓地操持。以此来一雪前耻,昭示他被人抢走的小妾已经被他抢回来了。
沐晴雨静静地安坐于花轿之内,一身红衣,指甲上也染了鲜红豆蔻,她朱红的唇角带着淡淡的笑意。
风离辰,我又嫁人了。只可惜,不是你。
不过,同样是九夫人呢。
清儿死了,刑殿毁了,你走了。
我换了一个地方,换了一个人,成了他的九姨太。
沐晴雨静静地笑着。
她还记得自己在暖玉坊醒来的那一刻,珠儿在自己身边刚刚给自己喂完药,而楼下的那一切,早已被沐清雨收入耳中。
沐晴雨看着进入自己房间的鸨妈妈和红岩,房中再无别人。
“小姐。”鸨妈妈尝试的唤了一声。
沐晴雨冷冷一笑,声音中的哀戚多过自嘲:“小姐?好一个小姐,我这个小姐在你们心中到底有多大的重量?跟你们的公子比,是不是只是一个笑话罢了……小姐?哼,小姐……”
看着缓缓闭目,懒得再搭理她们的沐晴雨,鸨妈妈一阵为难。
红岩却惊愕地看着鸨妈妈:“妈妈在说什么?小……小姐?这不是婳……”
沐晴雨猛然睁开眼睛:“谁把握送到这里来的。风离辰呢?”
沐晴雨转过头逼视着鸨妈妈:“你们公子呢?”
鸨妈妈微微一怔,无奈摇头。
沐晴雨冷冷一笑,复又闭上眼睛:“这就是你们所谓小姐。”
鸨妈妈叹了一声道:“小姐,你不要为难老奴。老奴是真的不知道。老奴是半月前收到了上面的指示,说小姐已经易容完毕,不日将要到达暖玉坊,而五天前,小姐在雨夜一个人倒在暖玉坊的门口,老奴看到您的脸。就什么都懂了。”
沐晴雨茫然地抬头,看着鸨妈妈:“那,他呢?他是不是来过?”
鸨妈妈问:“谁?”
沐晴雨凝眸看着她:“你们公子啊,风离辰,他是不是来过,他是不是出事了?”
鸨妈妈摇头:“只是小姐来了之后,容枯容神医后脚就赶到了,发现小姐竟然身患瘟疫,那病已经隐匿许久,如今一朝发作。命悬一线,容神医拼尽全力,才终于挽回。”
沐晴雨茫然的看着床顶,自己竟然又从鬼门关走了一圈,可是风离辰呢?自己梦里,明明感觉到他就在自己身边。难道真的只是梦吗?
只是梦吧。
他走了……
“她们给了我什么?除了这个可笑的‘小姐’?”沐晴雨漠然地问着。
鸨妈妈不忍地摇了摇头:“梅溪镇的听香水榭势力已经被消灭殆尽了,属下已经将此事上报,可是,从无回应。”
沐晴雨笑:“那就是说,我如今已经一无所有了。”
鸨妈妈微微点头。
沐晴雨闭眸:“袁哲是什么人?”
大红的花轿外,那个肥头大耳的人骑着马,耀武扬威。
沐晴雨从偶尔被风撩起的窗帘里看到外面那个人,眼眸微眯。
“他是个恶魔。”红岩如是说。
沐晴雨静静的看着那个进了房间,就一直盯着自己看的女子,看得出。她对“姽婳”是真的关心。
“姽婳,死了。”沐晴雨静静的看着她,道。
红岩的身体颤了颤,她的唇在抖:“是……是怎么……怎么……”
沐晴雨道:“难产。”
红岩腿一软,坐在了座椅上。
沐晴雨静静的看着她:“不过。之儿……她的孩子,很好,已经回蒙北了。”
红岩看着沐晴雨,眸光里有泪水:“谢谢。”
沐晴雨淡淡一笑,只是觉得,红岩的眸中明明有些难以言说地复杂。
沐晴雨道:“袁哲那里,已经没有办法了是吗?”
红岩道:“我们都不会易容。”
鸨妈妈道:“小姐,您是打算去吗?真的不行……袁哲此人凶残极恶,对女子尤其是用尽各种龌龊手段折磨,他的夫人随然多,但是短短三年,十二位姨太已经只剩下三位了。小姐此去恐怕……”
沐晴雨静静的看着她,只感到微微的头疼:“没有办法了。”
“小姐可以走……要不就先逃……”红岩道。
沐晴雨无奈一笑:“那么暖玉坊呢?让听香水榭最后的一点势力也消糜无形吗?”
“可是小姐……”
鸨妈妈还欲说些什么,沐晴雨却静静的闭上了眼睛:“给我准备些必要的药,我累了。”
沐晴雨看着自己染得鲜红的豆蔻,指甲的缝隙里,是同样鲜红的药沫。
风离辰,我竟然不害怕,一点也不害怕。
我才发现,其实,我很坚强的是不是。如果没有你在身边,我原来可以什么都不怕。
轿子在县衙停了下来,沐晴雨看着那个亲自为自己掀帘的大胖子一脸猥琐的笑意。
沐晴雨被他大臂一捞抱出了轿子,那种触感让沐晴雨觉得恶心。
可是她的脸上依旧是淡淡的笑意。
“美人儿,回家了。”
绿玉是自己下轿的,可是沐晴雨明明看见她下轿的时候,看着被袁哲抱着的沐晴雨,眸中是怨毒的神色。
沐晴雨冷笑,这个女人还真是能迅速进入角色。这么快已经急着争宠了。
没有拜堂,没有香案。
这只不过娶一个小妾,能这样在外面大张旗鼓已经是因为沐晴雨,袁哲给足了绿玉面子。
可是。为什么,为什么呢?
因为自己的美貌吗?
进了县衙,沐晴雨只觉得抱着自己的那个人的手臂猛地一缩,竟然健壮如钢铁。
袁哲瞥了一眼身后跟着的绿玉:“跟着丫鬟回屋去。”
说罢便抱着沐晴雨大步流星地进了她的房间。留下绿玉看着沐晴雨的眼神都是怨毒。
沐晴雨终于忍不住道:“大人这么急啊,今日好歹是您迎娶十三姨太的日子,怎么能冷落了新娘?”
袁哲的唇角勾起一抹冷笑。一把将她扔在了床上。
那房间只是最普通的客房,没有任何装饰,进入了县衙之后,一切的布局摆设都简单地令人发指,这里面完全没有要娶亲的样子,这和袁哲在外面近乎不合规矩的大排场比起来,寒酸得令人侧目。
沐晴雨毫无招架之力地被他摔在了床上,因为瘟疫还没有痊愈的身体被这一下摔得七荤八素。
袁哲冷冷睨着沐晴雨,沐晴雨也终于第一次抬眼打量这个男人。
沐晴雨忽然觉得心惊。
这个男人,他看着自己的眼神好冷。他的眸子竟然如此的深邃,波澜浩瀚。
他一旦放下了那层好色虚伪的伪装,竟然变得如此伟岸深邃。他并不是胖,那是令人发指的强壮。
他的脸,他的一切都是故意的。
“不会武功?”袁哲眯着眼睛危险地看着沐晴雨,但是那眼眸中根本就没有一丝情义。那是冰冷的打量。
“说,你是谁?”袁哲问。
沐晴雨仰头凝视着他,如今只能以不变应万变:“妾身是暖玉坊姽婳啊,是您刚刚娶回来的九夫人啊。”
袁哲冷冷一笑:“哼,别跟我在这儿装傻,姽婳会武功。”
沐晴雨看着他,心中一紧,忽然间开始明白为什么梅溪镇听香水榭的势力被一点点打击消灭殆尽。
原来,都是他。
沐晴雨依旧平静地看着他:“我就是姽婳,可是我不会武功。我受了很重的伤,什么都不记得了。”
袁哲冷冷一笑。
显然不信。
沐晴雨却自嘲一笑:“如果我记得,我怎么会回来,羊入虎口?”
袁哲看着那个一直平静与他对话的沐晴雨,似乎是忽然来了兴致。
他见过的听香水榭的奇人不少。有死撑到底言语付汇,不肯承认的,也有有恃无恐,平静对待的。
可是沐晴雨明明不会武功,她的凭借是什么?
挑眉看着沐晴雨的朱红豆蔻,一把抓起她的手,挑眉看着她的指甲:“毒吗?”
沐晴雨心惊,此人到底是谁?
袁哲拉过她的手嗅了嗅,却是挑眉:“竟然不是见血封喉的毒药,只是药?你是想在我对你有非分之举的时候,自卫吗?哼……”
这个傻女人,袁哲只觉得好笑。
沐晴雨看着他的笑,却跟着他一起笑了出来。
“你笑什么?”袁哲问。
沐晴雨淡淡一笑道:“没什么,只是觉得自己有些可悲,却忽然发现有人与我一样可悲,所以笑了。”
“哼……”袁哲冷冷一笑,松开抓着沐晴雨的手,“只见了我一面,便觉得我可悲吗?”
沐晴雨坐起来,看着那个放开了自己径自去取手绢和水的袁哲:“是,明明有翻江倒海之力,有运筹帷幄之能,能屈能伸,八面玲珑,却只能屈居于此,以好色之名掩饰自己的才华,让世人曲解憎恶,永不翻身。”
沐晴雨看着那个静静洗手帕的人在听到沐晴雨最后的四个字只是,身体微微一抖。
第三章 传说中的楚清绝
沐晴雨坐起来,看着那个放开了自己径自去取手绢和水的袁哲:“是,明明有翻江倒海之力,有运筹帷幄之能,能屈能伸,八面玲珑,却只能屈居于此,以好色之名掩饰自己的才华,让世人曲解憎恶,永不翻身。”
沐晴雨看着那个静静洗手帕的人在听到沐晴雨最后的四个字只是,身体微微一抖。
沐晴雨忽然间确信,眼前的这个人定然不凡。
袁哲取了手帕,冷笑着走了过来,低身轻轻地用他手里的手帕,给沐晴雨擦拭脸庞。
沐晴雨讶异于他的举动,自己却没有动,只是听之任之。
袁哲冷冷一笑道:“谁派你来的,你最好乖乖地说出来,否则一这张小嘴,恐怕陪不了你多久了……”
沐晴雨看着他用温水擦了一会儿自己的脸,然后尝试着用手从侧面去取沐晴雨的人皮面具。
可是……
袁哲的眼神一凝,不是人皮面具?
沐晴雨冷冷一笑,沐晴雨也是后来才从清儿口中知道,小弦当年给她易容,用的是小弦的独门秘术,她已然让这张脸真正地长在了沐晴雨的脸上,所以那次易容才用了半年。
袁哲看着沐晴雨,眸光迷离。
沐晴雨冷冷的笑看着袁哲:“我说了,我失忆了。武功被废,以前的一切都不记得了。”
袁哲睨着沐晴雨:“不记得?”
沐晴雨淡然一笑,点头。
“一个什么都不知道的人,竟然能如此镇静。是不是有点说不通?”
沐晴雨淡笑着:“是啊,说不通。可是我也很好奇,为什么看着大人您变脸的这一切,我并未觉得有什么震惊讶异。或许。在我失忆的那段时间里经历了什么也说不定,我也对自己很是好奇呢。”
袁哲眯着眼看着沐晴雨,袁哲知道这个女人一定不是一般人。
自从当初自己偶人间发现了姽婳会武功,袁哲就知道。她也是听香水榭的一员。原本他以为她不过是与其他人被自己看中的人一样,会因为自己的举动而被听香水榭抛弃,成为一颗弃子。如此将听香水榭的势力一点点蚕食。
却不想,这个姽婳如此不凡,竟然有人敢光明正大地抢亲。
袁哲一直在想办法找出姽婳,查明她的身份,终究无果,而五日之前,这个几乎已经被他遗忘的姽婳竟然回来了。
袁哲因为不清楚姽婳回来的意图。所以。他故意给了沐晴雨一天的时间准备。给他们时间将消息放出去,袁哲的人原本在暖玉坊也有埋伏,可是期待的人并未出现。所以。袁哲不如将计就计,故意假借迎娶十三姨太大作操持。并且在沿途的百姓中安排了很多人手,甚至连敲锣打鼓的仪仗队也是自己的人,他想要放长线钓大鱼。
可是,自己一路娶她,竟然无人阻拦。
这是为什么?
难道是因为这个女人真的像她所说的一样 ,因为已经失忆被废了武功,所以已经成了一颗弃子,被听香水榭抛弃,还是因为……
她的归来原本就是为了接近自己秘密潜伏,有更深一层的目的。可如果是这样,那自己就不能杀她,反而要养着她,说不定日后就会把她背后的势力给调出来。
袁哲凝视着沐清雨,冷冷一笑,一个不会武功的女人,我到要看看你能翻出什么花来。
沐晴雨漠然地看着袁哲,这个深不可测的男人,静默不语。
袁哲冷冷一笑:“那就乖乖的做你的九姨太,千万别被我抓到什么把柄。”
沐晴雨起身微微福了福:“恭送大人。”
袁哲看着沐晴雨似笑非笑的明眸,同样冷冷的勾了勾嘴角。
(啊啊啊!不要怀疑你的眼睛,这一卷的男主就是这只大胖子!哈哈哈哈!卧槽,被拍飞了……)
袁哲很忙,每日忙得不见人影,除了嫁进来那一天,与袁哲的那一场对话,沐晴雨已经七天没有看到袁哲了。
他没有来过沐晴雨的卧房,沐晴雨也知道,那样的一个人定然不是一个好色之人,他为了埋伏隐忍,背负了那么多,想必他自己甚至是憎恨自己好色的名头的。
沐晴雨身边有两个小丫鬟,听说是大夫人指过来给她的。
沐晴雨也从这个小丫鬟口中得知,这府中如今仅剩的也只有大夫人和十一夫人了。
沐晴雨问:“不是有三位夫人吗?”
碧桃道:“原本是还有五夫人的,不过前些日子自尽了。”
沐晴雨心中了然,袁哲娶的这几位夫人想必都是听香水榭的人,一旦坐实了罪证便杀。
想必只有这为大夫人和十一夫人是和绿玉一样故意或者无意抓错的吧。
碧桃却道:“大夫人是当初大人到这里上任带了的,一直与老爷相敬如宾,举案齐眉,也是如今这府里掌事的。”
沐晴雨挑眉,原配吗?
十一姨太想必是已经见识过袁哲手段的人,一直销声匿迹,七日都不曾与沐晴雨相见过。
可是,沐晴雨却听说,绿玉似乎这几天一直天天去看她。
所以,沐晴雨本能上对这个半路遇上的不速之客带有淡淡的防备。那女子姿容不算绝美,但也清丽脱俗。
月光静好,湖心亭里看出去,只是荷花已经败了,沐晴雨本是无聊,出来散步的。却不想在此遇见了这位十一夫人玉兰。
玉兰与沐晴雨相视一笑,沐晴雨对她微微俯身行礼,不得不上前虚与委蛇:“姐姐安好,入府这些天还没来得及给姐姐请安,还望姐姐见谅。”
玉兰不曾刁难,只是眉间有隐晦难辨之色,她上前扶起沐晴雨道:“老爷一向不喜这些虚礼,妹妹不必多礼。”
沐清雨看她的意思 是想与自己一同赏景看月了,便也不扭捏,请她进亭喝茶。
玉兰这才对沐晴雨一笑道:“妹妹真是个冰雪聪明的,难怪老爷这么喜欢你。”
沐晴雨挑眉:“老爷喜欢我?”
玉兰腼腆着笑道:“是啊,老爷离府前几天不是一直在十三妹妹这里嘛。也是,妹妹长得如此漂亮又善解人意,老爷自然是喜欢的。”
沐晴雨一惊,没想到,袁哲经然在外面还给了自己这样的“好口碑”。可是,离府前是什么意思?他如今出去了?
玉兰诧异道:“老爷没跟妹妹说吗?老爷每个月都有一段时间不在府里的,是要出去办事。”
沐晴雨看着玉兰每次提起袁哲时的模样,暗暗心惊,那时小女儿扭捏的神态,这丫头不会是真的喜欢袁哲吧。
不过如果说抛却了他的一身伪装,那样一个男人在这小小的县城也算是很不错的了,所以这些被他误娶来的女人,见识过他的心机和谋略竟然忍不住芳心暗许?
沐晴雨不禁觉得慎得慌。
刚想说什么,忽然听到刀剑金鸣声起!
沐晴雨微惊站起来,看着远处,府内的衙役也已经被惊动,上前与突然闯进的黑衣人纠缠,沐晴雨心惊,是谁?谁的人?
玉兰看着沐晴雨的模样,却淡淡一笑,走了过来,立在沐晴雨身后,也与她一同看那方向,如常地说着:“看妹妹似乎知道的不多啊,那是偷偷潜进府中想救牢里那位的,已经来了许多了,几乎夜夜都要闹的,如今老爷走了闹得更凶了,不过从来没有成功过。府里很安全的,不过若是妹妹怕的话,姐姐还是提醒妹妹一句,晚上不要随意地出去走动。”
沐晴雨不懂声色的看着那边的情况,果然已经被稳定住,那人已经被抓。
能被抓住说明武功并不高,但是也说不定,毕竟这县衙似乎也是龙潭虎岤。
沐晴雨忽而转头看玉兰:“原来还有这样的事情啊,妹妹竟然不知,只是这些人日次大费周章的到底是要来救谁啊?”
玉兰摇了摇头:“这我就不知道了,听说是一个很重要的人,前些日子这里发生了一场江湖屠杀案,死了很多人,老爷发现一个还没死透的,就是她,被老爷关在府里的密牢里,日日用药吊着,我也是听送药的小厮说的,那女子受了很重的伤,马上就要死了。”
沐晴雨眉头紧皱,并没有头绪。
玉兰想了一会儿,却忽然想到什么似的:“哦对了,我想起来了,听老爷提过一次,似乎是叫什么楚清绝。”
沐晴雨只觉得一个闷雷在脑海中炸开。
楚清绝!这个已经几乎被沐晴雨遗忘了的名字如今带着千丝万缕的直觉忽然涌上了沐晴雨的大脑。
蓝媛若水死之前,拜托沐晴雨帮她照顾好自己的表妹,说她叫楚清绝,沐晴雨将来一定会有机会与她相遇。
可是如今这个名字忽然间突兀地出现在自己耳边,让沐晴雨想起了另一个人。
清儿!
谁能告诉她,清儿的全名是什么?
蓝媛若水的表妹怎会是常人,她定然在玄月族有不凡的任职!
那夜江湖屠杀,有一个没死透的,在她的势力范围内,能让千万玄月族暗人自发地前仆后继,比她这个新兴的玄月族族长更知名的女人只有一个——刑殿曾经的掌事,清儿,楚清绝。
第四章 血洗大牢
沐晴雨才终于知道,如今距离风离辰私宅屠杀案发生已经将近一个月,而自己到暖玉坊至今不过十五天,那就是说,自己在这中间有十五天失踪了,那十五天不在自己的记忆里,也不再所有人的视线里,那十五天自己是不是给了风离辰?他来过的,一定是。
沐晴雨也才终于知道,那场屠杀一共死了七十三人,重伤一个,而那人,沐晴雨几乎已经可以确定,就是清儿。
而自从清儿没死并且被抓的消息放出去之后,可是风波不断,小镇上来了很多江湖人士前来探听虚实。怪不得,袁哲这几天一直那么忙。沐晴雨从不出门,从前对于此事毫不知情。
沐晴雨找来两个丫鬟问她们究竟发生了什么事,两个人牙根紧咬只说不知道。沐晴雨软硬皆施都得不到任何消息。只好干脆装成很累的样子,让她们先下去休息,然后悄悄跟在她们身后才从她们的口中知道小镇最近发生的事。沐晴雨现在已经急不急可耐地想去看看清儿,不知道她如今究竟怎样了。
而这里的一切又究竟是个什么样子。
沐晴雨想起出事前一天,清儿对自己说的话,这里四周的山上,可不止清风雨阁一方人。
可是沐晴雨知道,自己此刻想必是见不到清儿的,她已经被重兵把守,那么或许可以退而求其次,见见昨夜来这里企图劫囚的那个人,或许从他的口中可以知道些什么。
而如今袁哲不在府中,那些人皆是被大夫人安排管理起来的。想要见他们,自然首先需要大夫人的印信。
这不是沐晴雨第一次去给大夫人请安,所以并未有什么异常。
只是大夫人的脸上颇有疲倦的神色,看她的样子似乎是忙了整晚。想必袁哲不在,她要管理这个大家,也很累吧。
沐晴雨与大夫人闲谈了两句,看着大夫人着实疲惫。道:“妾身曾经倒是跟着妈妈学了一点按摩的工夫,看着大夫人似乎头痛的紧,不如让妾身试试。”
大夫人对沐晴雨的印象一直不错,因为她进来之后也一直是个寡言少语的,而且从来不兴什么祸端,相比之下,绿玉这些日子总是与玉兰亲近,看那眉眼也是个尖酸刻薄爱挑事的。
所以,大夫人让绿玉和玉兰退下。只留了沐晴雨在这里伺候。
沐晴雨淡淡一笑。一边有一搭没一搭得和大夫人聊着天。眸子却瞥见了她腰上的那块令牌。
沐晴雨知道,这府中的权力就在那里了。
沐晴雨的指甲里藏着药,很淡很淡。但是在大夫人的太阳岤揉捏着,迷香缓缓的被她吸入。大夫人渐渐地睡了。
沐晴雨淡淡一笑,试探着对着大夫人道:“夫人,您累了就到床上睡一会儿吧。”
沐晴雨的声音清幻如梦,袁哲以为那只是普通的药吗?
那时风离辰给她的幻引,沐晴雨修习的幻术已经开始摆脱了琴的束缚。
她的声音,小弦给她的声音是练习幻术的极好的条件。
只可惜,沐晴雨如今修行尚浅,只能控制住及其疲惫或者意志力薄弱的人,自从知道袁哲的真是面目之后,沐晴雨就知道自己这一招对他已经没有用了。
“嗯。”大夫人朦朦胧胧道,“婳儿,扶我去睡会儿吧。”
沐晴雨急忙扶着她迷迷糊糊地起来,屋里的小丫头也急忙帮着。
大夫人摆了摆手:“你们先下去吧,婳儿在就好,在给我捏捏头。”
小丫鬟也没有疑虑地退下。
沐晴雨扶着大夫人躺好之后,又给大夫人喝了以备安神的茶,这样会让她睡得更熟一点,这杯茶下肚,她大概要睡到今日晚上了吧。她也累了是该好好的休息一下了,刚好自己可以利用这段时间做一些事情。
取出大夫人身上的令牌,沐晴雨叫了两个丫鬟好好服侍着,沐晴雨离开了房间。有了令牌找到管家说大夫人答应让她去大牢见见那个犯人。管家自然不肯轻易相信,说一定要见过大夫人才答应,沐晴雨取出令牌命令他才迫使管家带路,进了牢房。
从管家口中得知这个人在江湖上还是小有名气的,叫刘宇,人称什么“独行侠”凡事独来独往,从不与他人结伴,武功也不错,若不是他已经中了毒再加上县衙早已设好陷阱他是不会那么容易束手就擒的。抓他的时候,死了不少侍卫,自从抓住这个人县官严刑拷打了几个时辰,还是一无所获。现在他还被几根铁链锁着,浑身是伤。
见到刘宇的时候他被几根铁链锁着双手撑开架在木架上,头发蓬乱,衣衫破烂,浑身是血。沐晴雨的胸口忽然一阵憋闷,即便是已经见惯了血腥,可如今看着一个人被打成这般模样,也有些心生不忍。
可是她刚要走近就被管家拉住:“九夫人还是不要靠近的好,万一被伤到,小人担待不起呀。”
沐晴雨笑着拉开管家,走到刘宇跟前:“你就是昨夜闯进县衙的独行侠?”
刘宇抬起头,满脸的胡子沾着血迹,左眼已经被打伤睁不开了,右眼布满血丝,看着沐晴雨的时候先是一惊继而暗淡下来,他的气息已经十分微弱了,张开干裂的嘴唇:“你是谁?怎么那个狗官见严刑拷打对我没办法准备用美人计了?”
管家上前给了他一巴掌,“混账!这位是老爷的九夫人姽婳夫人,你胆敢如此无礼!”
沐晴雨拉开管家:“管家,你不要这么凶,我看他现在的样子也是命不久矣,能把我怎么样?不过我倒是挺欣赏这位大侠的硬骨头,伤成这样还开得玩笑,真是了不起。”
刘宇笑的时候脸上的伤口裂开,鲜血划过脸颊,但他眼睛都不眨一下,仍是对着沐晴雨笑着:“姽婳夫人倒是与一般妇人不同呢,居然有闲情雅致来这阴森恐怖的牢房听我的玩笑话。”
看着他流血的伤口,沐晴雨轻轻一叹,取出身上的丝帕,轻轻擦过刘宇脸上的伤口:“你不要笑了,一笑伤口就会裂开……”
管家愣在原地,刘宇也吃惊的看着沐晴雨,其实当他第一眼见到这个女人的时候就已经觉得惊艳万分,如今再看着这个美人为自己止血,嗅着她身上带来的阵阵清香,几乎迷醉:“多谢……”
“谢什么,我只是不喜欢看到血腥的东西。有时候我真的不明白你们这些江湖人,为什么不能安安静静的过生活呢,一定要打打杀杀,累了自己伤了别人值得吗?”伤口不再流血了,沐晴雨收好手帕,摇摇头。
“我们这些拿命在江湖上行走的,根本都是身不由己,夫人你又怎么能懂?”刘宇叹了一口气,忽然开始发疯一般的抽搐,仰着头嘶吼,像是在承受什么巨大的痛苦,“夫人我知道你是个善良的人,求你将我杀了吧,我受不了了……”
管家赶紧拉开她,“夫人,他的毒性又发作了。不要理他,过上半个时辰他就会恢复正常了。”
“毒?什么毒?”沐晴雨看着刘宇生不如死的模样,眉头紧皱。
管家叫来几名狱卒看着刘宇,带着沐晴雨在外面坐下:“夫人你对江湖之事一无所知,难怪你不知道,这种毒叫浮云散,只有听香水榭的人懂得使用。近年来听香水榭研制多种千奇百怪的毒药控制江湖上无数侠士,让他们誓死效忠。这个刘宇怕是他们中的一个。”
沐晴雨的第一反应是这不可能!以听香水榭的威名,何以至此?
“你怎么知道的?”沐晴雨问。
管家答:“我早年也?br />好看的电子书shubao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