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凤谋天下第75部分阅读

    以吗?”沐晴雨拉着风离辰的手,“你不是也不稀罕他给的官吗?为什么一定要回去呢?”

    风离辰看着苦苦哀求的沐晴雨,泯唇不语,终于只是缓缓道:“这些天,你在灾区里没日没夜地帮忙煎药分药也累了,先回去休息吧。”

    沐晴雨摇头,脏兮兮的手拉着风离辰不放:“那带我一起回去好不好?我可以和你一起回去……”

    风离辰看着沐晴雨,淡淡一笑:“我又没有说会回去,你紧张什么,快去洗洗,先睡一会儿。”

    “那你答应我不会走!”

    风离辰看着患得患失的沐晴雨,淡淡一笑道:“好,不走,至少不会不知会你一生就走,快回去洗洗睡吧。”

    得到了他的保证,沐晴雨才终于惴惴不安地离开。

    清儿却面沉如水地上前,看着风离辰,道:“公子,京城已经撑不下去了吗?”

    “再撑十天,应该还是可以的吧。”风离辰喃喃。

    “十天吗?”清儿忽然想起了什么,“公子是说,小姐的生辰?”

    风离辰不语,静静的看着那个三步一回头的沐晴雨,对她淡淡一笑。

    十天,撑到给她过完生辰再走,应该可以吧。

    自己答应过要和她一起过生辰的。

    就让自己这么小小地,小小地再任性一回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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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六十一章 天罗地网

    “我们这是要去哪里?”沐晴雨不解地问。

    风离辰淡笑着答:“梅溪镇。”

    “梅溪镇?没听说过,我们去那里做什么?”

    风离辰笑眼看她:“给你过生辰啊。”

    沐晴雨的眸间划过一道亮光:“对哦!瞧我这记性,这一段时间光顾着忙了,竟然忘了我的生辰!不,是我们的生辰!”

    沐晴雨腻笑着看着风离辰:“可为什么是那个小镇呢?我还以为我们要回蒙北。”

    风离辰道:“我们来不及赶回蒙北了,而且蒙北也没有过七夕的习俗。我当时想着让你回去,只是为了能让你见义父一面,到时候在蒙北皇室过生辰想必也会很热闹。如今虽然回蒙北来不及,但是赶去梅溪还是差不多的。

    那个小镇三面环山,一面邻水,虽然偏僻,但是风景奇佳,我在那里有一套宅子,住在自己的地方毕竟方便些。而梅溪镇又是个古镇,七夕的时候习俗很多,也很热闹,你一定会喜欢。”

    沐晴雨听得两眼放光,急忙点头道:“嗯嗯,我喜欢听说,七夕的时候一向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女子,都会穿着很漂亮的衣服出门乞巧,会放一整夜的烟花,还有花灯,有庙会……我早就想去看看了!”

    风离辰看着那个眉飞色舞的沐晴雨,淡淡笑了笑:“是吗?如果那夜女子都盛装打扮出门,你一定是最美的一个,嗯……不行。你出门还是要戴面纱的。”

    沐晴雨对他嘟嘴一笑:“小气。不过,你不是还答应教我骑马的吗?我要学骑马。然后那天我要打猎,我真的好想去野外烤全羊啊,要不我们打了猎物自己烤怎么样,还要有篝火。”

    风离辰含笑放下自己手中看完的密信,又转而拿起另一封。边拆边道:“好,都随你,还有什么愿望,一起说出来。”

    沐晴雨刚要说什么,忽然见又想到什么似的住了口:“不要不要了,愿望不能一次都说完,反正我们还有的是时间,留着以后慢慢说。”

    风离辰静静的看着手中的密信。脸色却渐渐地暗了下来。

    沐晴雨犹自说着没有察觉,忽然想起什么似的,道:“对了,光说我了,那也是你的生辰啊,而且是你第一次过生辰吧,你想要什么?虽然我能给的不多,但是我会劲力……”

    “啪。”

    风离辰手中的信忽然间掉在了地上。

    沐晴雨诧异地看着面容茫然而麻木的风离辰:“你怎么了?”

    风离辰半晌才回过神来。对着沐晴雨勉强一笑:“没事,手滑了。”

    然后,他俯身去捡地上的信纸。可尝试了两次,竟然捡不起来。

    “风离辰,出什么事了?”

    风离辰握着信纸的手有些抖,他唇色煞白地看着沐晴雨:“沐晴雨,我先回京一趟,可以吗?”

    从来没有见过这样的风离辰。沐晴雨知道,一定是出事了,出大事了!

    “风离辰,怎么了?到底出什么事了?!”沐晴雨拉住风离辰的衣袖。

    风离辰淡淡一笑:“只是有一些事情必须要我回去处理,只要我回去,就会没事的。你放心,我会在你生辰那日赶回来,你先去梅溪镇等我。”

    沐晴雨只觉得一阵莫名地心慌,那么强烈的预感让她手足无措,她知道,风离辰这一去或许就再也不会回来了。

    她该怎么做?

    她该做什么?

    忽然间的无措让她大脑一片空白,她应该去问发生了什么事的,她应该去问为什么的,她应该去问可不可以和她一起走的。

    可是,她忽然间攀上了风离辰的脖颈,吻了上去。

    那一吻缠绵交错,他紧紧地抱着她,仿佛要将她刻骨铭心。

    他以为自己可以撑到她的生辰的,他以为尹枫不敢,他以为,一直都是他以为。

    可是暗人的这一封密信将他拖回了现实。

    现在的尹枫是不是已经疯了!

    他竟然不顾文武百官的阻拦,设计,将靖王爷王妃打入死牢,以通敌卖国之罪下令与七月七日,午时问斩!

    “风离辰,我会在梅溪镇等你回来过生辰的,一直等到你回来!你要保重自己,早去早回。”

    风离辰对她淡淡一笑:“放心。”

    他在安慰他,可更像在安慰自己。只要自己赶回去,就不会有事的!

    七月七日,一切还来得及。

    沐晴雨看着他离去的背影,自己的口里肺里心里,如今还都是他的味道。

    他的唇齿纠缠,还有他的那句:“等我回来,我有话要对你说。”

    世人说,从来誓言无用。

    可我们却都那样偏执的想从自己所爱的人口中换来一个又一个无用的诺言,因为我们一直都相信,自己会是例外的那个。

    曾经,沐晴雨也那样执着的以为着,因为毕竟,给她承诺的那个人是风离辰。

    风离辰一直都是一个例外不是吗?

    所以偏执地相信,笃定地相信他会回来的,一定会回来的!

    梅溪镇,与贵阳城根本没法比,即便是比松原也是小很多的,所以它只是一个镇。

    不过这一点都不影响它的繁华和热闹。

    这里的确如风离辰说的一般,三面环山,环境优美,民风淳朴。

    是个不错的所在,而风离辰的住处,也是一如既往的典雅精致,不过因为小镇太小,所以这宅子的大小也跟着缩小了一圈。在室内也能听到临街的繁华。沐晴雨喜欢热闹并不排斥这一点。

    或者说,她现在有些过分的担忧风离辰,所以一直在用过分的相信来掩饰自己的不安。

    自从住进这里的第一天起,沐晴雨便开始吩咐清儿布置五日后生辰的事情。

    “那天,我们说好了要去上山打猎的,清儿你先带人去山上看看,安排一下场地。可是我想打来的猎物如果现收拾太麻烦了。所以,你们最好事先准备好烤全羊什么的,我记得是要先刷上油,还是要腌制什么的,你们先去准备着,吃这方面,你们应该比我在行。

    嗯……尽量挑一块视野开阔的地方,要能俯瞰小城的烟花,因为要做篝火,所以可能要选一片平坦的地方,先把树都砍了,整理出来,不要引发山火。”

    清儿笑着,一一应着。

    风离辰的密信只有他一个人掌管,清儿也不知道到底 发生了什么,只是看这沐晴雨乐呵呵的忙碌,以为是有什么好事,自己也跟着心情愉快了起来。

    京城,皇宫,那张冰冷的龙椅上坐着那个已经不再年少的少年。

    高出不胜寒的岁月,如一把利刃,雕刻着那块曾经的璞玉,让那个温润的,带着一丝玲珑暖意的少年,打磨成这个面容瘦削冷俊的男子。

    君临天下的威严让他已经从曾经沐晴雨认识那个少年脱胎换骨,如果此刻,沐晴雨再见到他,几乎都要认不出了。

    一个人所处的环境竟然可以对人的气质容貌改变这么大?!

    “皇上,我们此时下手,会不会有点早?毕竟我们还没有摸清,风离辰出手的真正意图。”

    尹枫对于风莫旗的话嗤之以鼻:“朕原本看他还算识相,想多养他几年,可是如今是他先挑衅,朕怎能不迎战?!朕说过,五年之内,朕要天下,十年之内,朕要他跪在朕的脚下,如今不过是将这时间提前罢了。”

    风莫旗却是神情凝重,一脸的不以为然,尹枫毕竟还是太年轻突进了,这次冒天下之大不韪对靖王爷下手必定引起动乱,虽然如今认真起来对付风离辰,他们已经有五分胜算,可是别忘了,风离辰背后还有一个不知深浅的玄月族。

    要想将这个毒瘤连根拔起,恐怕是那么容易。

    沐晴雨静静地打量着小院,憧憬着与他再见时的场景,故意不让自己去想那些不好的万一。

    她来来回回地想着,这是他第一次过生日吧,或许曾经风玲萱和他一起过过生日,不过,这不太现实,风玲萱那么忙。自己就姑且当作是他的第一次吧。自己应该给他准备什么生日礼物呢?生日蛋糕吗?可是自己并不会做奶油,自己以前对面点没有什么研究,做菜的话更死了,我可没有把握赢古代的那些御厨,自己只会做一些家常的,不过还是要给他做一碗长寿面吧,这个跟奶奶学过一点。

    我们可以早上吃自己亲手做的面,中午呢?自己给他再坐一桌家常菜,下午可以弹弹琴,说说话,沐晴雨想和他进行一次长谈,谈谈他们的未来,她们算是在交往了吧。

    或者,什么也不谈也好,就静静的坐着,自己弹琴给他听,不不不,是要求和他琴瑟和鸣。

    然后去打猎,篝火……不,她想去看大家过七夕的热闹场面,可是她又想去打猎,哎呀怎么安排好呢?

    梅溪镇外,迷林中,轩辕天洛静静地俯视着这个小镇,面色冰寒。

    风离辰重伤了殷醉月,所以这一次的屠杀行动,轩辕天洛决定代替殷醉月来。

    “查清楚了?”他的声音低沉。

    “是,都查清楚了,正在这里安排篝火射猎的是风离辰的人,七月七日,城中一处密宅,风离辰必来!”

    轩辕天洛冷冷的勾了勾嘴角。

    这里的天罗地网,足够让他有来无回。

    第六十二章 逼入绝境

    “如果风离辰真的回来了,皇上打算怎么办?”风莫旗犹豫道,“若他回来,定然会不顾一切的救靖王爷。而如今朝廷之上人心所向原本就朝向靖王爷,若有风离辰统一带领怕是会有大乱……”

    尹枫冷冷一笑,如同毒蛇般冰冷的声音钻入人的耳膜:“朕不会给他这个机会!”

    话音未落,一个小太监匆匆来报:“回禀皇上,靖王爷和王妃在狱中畏罪自杀了。”

    风莫旗身体一震,看相那个高高在上的少年。尹枫的嘴角勾起一抹冷冷的笑意,摆了摆手让内监退下。

    “皇上……您……”

    尹枫冷冷道:“他以为,朕真的会等到七月七?朕不会给他反抗的机会,朕要一招击倒他!得知了自己父亲的死讯,朕不信他会不动怒,不动情,动则乱,乱则诛!”

    风莫旗有些畏惧地看着那个高高在上的男子,他独坐在高位上,目光看着宫门次第而开:“风离辰,这次,是朕向你宣战!”

    沐晴雨想着,忽然间发现自己真的好怂,自己几乎什么都不会的样子,那些穿越过来的女神们,不都是会这会那,来到古代尽显摆的嘛。

    可是自己对于那些先进的东西真的没有过多的研究,想给他做什么,也做不出来。胡思乱想了半日,觉得无事可做,便想去学学骑马了,那日是要去打猎的,可是他说要教自己骑马的承诺终究是被延期了。

    信步去了清儿的房间,沐晴雨也想问问篝火准备得怎么样了。还有,风离辰那里有没有信传回来。

    宅院里的人,很少。

    或许只是沐晴雨能看见的人很少,她轻补走到清儿的住处。却看见一直信鸽扑棱棱地往清儿的住处飞了过去。

    是风离辰的消息吗?

    沐晴雨一喜,转了个心思,竟然脚尖点地,上前截住了信鸽,是上好的金丝信鸽。

    沐晴雨一笑,取下信鸽腿上的信筒。却没有将信鸽放跑。

    满怀期待地打开,沐晴雨的呼吸却紧了紧。

    “带走沐晴雨!”五个字触目惊心。

    可是,那不是风离辰的笔迹!

    看着那几个字,沐晴雨忽然间觉得一阵不详。

    将信装好,放回,将信鸽放飞。

    沐晴雨依旧若无其事地往清儿的住处走了过去,刚转进小院,果然看到窗前的清儿正在看信鸽送来的信纸。

    那一刻,沐晴雨的脚步忽然停下,甚至有些想退。

    清儿看着那张纸条。脸色冰寒沉寂。那样的神情,那样的面容与沐晴雨记忆中的一个梦魇吻合。

    小弦……小弦夺走自己孩子的那一夜,电闪雷鸣下,也是这个冷酷决绝的表情,那种算计的神情。

    沐晴雨忽然间觉得一阵心寒,下意识地退了两步离开了清儿的住处。

    自己怎么忘了。清儿是天玄师太的人!

    风离辰曾经私下与自己说过,虽然她曾是自己一手提拔的,但是,就如同小弦一样,那都是为他人做的嫁衣。而这个他人,便是曾经他的师父——天玄!

    走得有些匆忙,沐晴雨的脚下一滑,忽然踩到了一枯木。

    “谁?!”清儿冷冽的声音传出,这完全不像她平日在风离辰面前唯唯诺诺的样子。

    这才是真正的清儿——刑殿的主人。

    沐晴雨静静的看着匆匆出来的清儿,强自镇定一笑。道:“我只是来问问,那里的事情你准备得怎么样了?”

    清儿缓和了脸色,对沐晴雨道:“怎么能劳动小姐大驾过来,属下也正打算去和小姐汇报这件事情。”

    沐晴雨一笑,道:“哦?如何?”

    清儿眉头紧皱:“小姐。属下的人昨日在安排篝火的时候,在山上意外发现了一伙人,武功极高。后来属下派人前去打探,发现不仅仅是一伙人,似乎有好几方的势力都在这四周的山上盘踞。

    他们各自有各自的领地,一旦有人误入或者故意闯入,必杀之!而刚刚,属下终于查处,其中一伙人来自清风雨阁!那么明显是冲着公子来的。而公子走得匆忙,他们可能是想在此守株待兔,等公子自投罗网。”

    沐晴雨心惊:“这件事情,你可问过了风离辰?他怎么想?”

    清儿道:“给公子的迷信公子至今没有答复。”

    没有答复吗?

    沐晴雨双眸微眯,那么刚刚的那封密信是谁的?

    “风离辰到底发生什么事了?”沐晴雨问,“他可能收到你的密信,会不会被山上的人劫去?”

    清儿摇头:“属下用的是玄月族的密信,并非信鸽,虽然慢了些,但有专门的传送方式,不可能有意外。”

    沐晴雨点头:“那他,是知道的了。”

    清儿皱眉:“可是,依属下的意思,为保万无一失,小姐还是速速转移的好。毕竟,梅溪镇这个地方极其诡异,属下也并不知为何,这里的听香水榭的势力似乎遭受了极大的打击,属下曾经尝试着去联系,可是却差点被发现。万一真的出了事情,这里的人要保小姐万无一失,着实费力,还请小姐三思……”

    带走沐晴雨!

    那五个字,如同滚烫的烙铁,烙在了沐晴雨心上。

    清儿对风离辰用的是不怎么快的密信,而为了快用了信鸽的,只能是送给神寂圣域天玄师太的消息。

    沐晴雨淡淡一笑:“不,我相信,风离辰会回来,我要等他的消息。他一定会回来。他不会看我处在危险之中孤立无援。”

    “小姐……”

    “不要再说了!”沐晴雨打断清儿的话。转身决绝而去,“我不会走,只要不是他让我走。我就会一直在这里等他,一直等下去,永远等下去!”

    永远到底有多远?

    是人从生到死再到生,还是仅仅天从白到黑再到黎明!

    今天。是七月初六,天很阴!

    风离辰依旧没有回来,甚至连关于自己被困的一点消息也没有传回来。这不科学,除非是因为——清儿根本就没有把自己被困的消息告诉风离辰。

    沐晴雨静静地在房间里弹着琴。

    看着这个不大的宅院里,来了越来越多的人。

    清儿一遍遍苦劝不行,终于决定为了沐晴雨的安危。先临时调来了一切她能调动的力量,保卫这宅院。

    沐晴雨静静地弹着琴:风离辰,无论你在哪里,你在做着什么,你都不会完全把我忘在脑后吧,你一定也在关注着我这里的情况。否则,天地之间那么多地方,你为何偏要把握我安排在这里。

    你一定有你自己的考虑,你一定知道我的处境。没有消息,是不是就说明。你一定会回来。在我最危险的时候,回来。所以我不要怕,我信你,就不应该有任何的怀疑,你让我等,我便好好地安心地等你。

    琴声悠悠扬扬。倾诉了那些自欺欺人的故事。

    七月七日清晨。

    沐晴雨起了个大早,她去厨房,给风离辰准备了一碗面。

    很清淡的很家常的面。

    她想,如果他回来,定然是从京城日以继夜地飞奔回来的,他一定是饿了。

    清儿依旧在沐晴雨耳边苦劝:“小姐,我们快走吧。”

    沐晴雨静静的看着被自己摆弄得很好看的面:“凉了,我是不是应该多准备一点,不知道他什么时候回来,回来了面不是凉了就是坨了。都不好,我只要准备好下脚料,然后等他回来再做……”

    看着端着面碎碎念的沐晴雨,清儿忽然觉得心疼:“小姐,公子怕是不会回来了。”

    沐晴雨忽然转头。眸光犀利地盯着她:“为什么?!你收到他的回信了?”

    清儿摇了摇头:“可是,小姐的目的地到了,这里就是您原本应该在的地方,将您送回这里,对公子来说,这个游戏便结束了。”

    沐晴雨觉得清儿话中有话:“这里是哪里?为什么是我本来该在的地方?!”

    清儿咬唇:“姽婳,是梅溪镇暖玉坊第一琴姬。小姐,在公子看来,您不过是清儿从四处为公子选的九个取乐的女子之一……如今公子将您完好无缺地送回来,他是不会再回来了。”

    沐晴雨轻笑,不可能,这怎么可能,她沐晴雨三世为人,难道连真情假意都分不出来?!风离辰对自己的感情,怎么会如同清儿说的这般廉价,这些说辞用来自欺欺人都不够:“清儿,你说的这些话,你自己信吗?”

    清儿看着沐晴雨,认真道:“是,可是清儿倒希望自己说的话是真的,如果是那样,公子完全没有对小姐动情,那是最好的结果,可是万一,真的如小姐所想,公子对小姐难以自拔,那么等到那一天怎么办?等到小姐接过玄月族的那一天,那一天该怎么办?!”

    沐晴雨放下手中的碗:“我不想想!船到桥头自然直,没有过不去的槛,只要我和他在一起,就什么风浪也能扛过……”

    清儿恨铁不成钢地道:“那小姐可想过,您和公子这样大逆不道的事情,天玄师太为什么如今不加阻拦吗?”

    沐晴雨终于在清儿口中第一次听到她提起天玄师太的名字,沐晴雨反而搞不清楚清儿心中所想了。

    清儿急道:“一箭双雕!这是小姐您未来抓稳玄月族权柄的大忌,天玄可以以此为要挟。还有更重要的,月神的j夫势必会被处以极刑!她是要找一个正大光明的理由夺回公子手中的兵权,杀了手握兵符一直无懈可击的公子啊!”

    第六十三章 爱的结局

    沐晴雨让清儿出去,她说想自己一个人静一静。

    沐晴雨始终无法说服自己,自己和风离辰就这么结束了。这根本不是真的!

    风离辰说了,要让自己在这里等他的,他说有话要对自己说。

    即便是理智一遍遍地敲响警钟,可是两个人都一直有意无意地排斥去想那些看不到光明的未来。原本,想着借此机会和风离辰讨论一下,可是难道连这样的机会都没有了吗?

    风离辰,既然选择了信任你,我是不是就不应该那么轻易的放弃。

    乌云低低地压着大地,将天地间所有的不安和恐惧压缩地愈加稠密,让人窒息。

    谁也不知道这雨什么时候会下,但是,所有人都清楚,当雨滴开始鞭打大地的时候,便是噩梦的开始。

    空气就这么胶着着,心在希望和绝望之间游移。

    一面想着和风离辰重逢的欣喜,一面……不去想那个令人心惊胆寒的万一。

    时间一点点地流逝,沐晴雨一个人呆在空荡的大屋里,檀木桌椅混着檀香,除了清儿偶尔敲门苦劝几句,这里安静荒凉得让人窒息。

    时间一点点流逝,没有一点消息,沐晴雨的心却越发的不安。

    当清儿说“小姐,该用晚膳了。”的时候,沐晴雨才忽然发现,原来她竟然就在这样一片暗沉沉里静静地等了一天。

    沐晴雨听见了喧闹,那时街上过七夕的男女们的喧闹。虽然天很阴,可是毕竟还是没有下雨的。所以,那份欢愉依旧如约地在那些男女之间流淌,而带着的那一份不知会不会下雨的紧张,让这夜更有情韵。如果下雨,是不是会有赠伞之情,送归之意,于是多了一份纠缠的机会,说不定共同凉亭避雨,还能成就一份佳缘。

    沐晴雨想着。原本那欣喜和热闹里也应该有自己的一份的。

    沐晴雨打算跟他说,在自己的故乡,七夕也叫情人节。我们的正式交往就算是在情人节这一天开始的,好不好?

    沐晴雨还打算哄他无论如何说一句“我爱你”的,算是对自己的表白。可是,这一刻她忽然间觉得自己有些幼稚,可笑。

    清儿进来,要给沐晴雨点灯。

    沐晴雨摆手拒绝:“清儿,取出我的琴来。”

    “小姐……”清儿还欲说什么。

    可是沐晴雨无声的拒绝了。

    她还是不要走吗?

    弹琴可以静心。

    风离辰我的心很乱,我很怕。你回来好不好?

    “啾……啪……”

    窗外,亮起了无数烟花,美丽无暇。

    沐晴雨静静地弹着琴,看着烟花易冷,片刻凋零。

    她一直以为,烟花是很美好的东西。那么绚烂夺目,那么精致璀璨。

    可是为什么这一刻,自己一个人仰头看烟花,竟然生出了一种莫名的悲凉之感。

    原来看花,只不过实在观心罢了。

    况且,今夜的烟花,原本就是很寂寞肃杀的花。

    烟花为讯。

    “既然风离辰还没有出现,想必是已经洞悉了我们的动作,那我们就只能逼他现身了。杀!”

    沐晴雨静静地谈着琴,琴声很美也很轻灵。

    这是曾经风离辰教她的曲子。他说是风玲萱亲自谱的曲。

    风离辰会用箫吹奏,可是因为很难,所以沐晴雨至今并未学到精髓,所以一遍遍地练着,想这如果他回来。琴箫和鸣的时候,自己不要差太多……

    浓浓的杀气将小小的宅院缓缓包围,在一片黑暗里,寂静无声的屠杀,刹那间开始。

    沐晴雨的房间里没有点灯,只有清儿一直在沐晴雨耳边:“小姐,照这个形式,属下真的挡不了太久,您快跟着属下先撤离到安全的地方吧。”

    琴声悠悠扬扬,一遍又一遍。

    “咔嚓!”

    闪电划破了血腥的黑暗,赋予了这个夜以肃杀和绝望。

    沐晴雨的呼吸已经渐渐在空气中凝固,琴声大造,麻木了沐晴雨的感觉。

    只是一心想着他,他会回来的。

    所以琴声心安宁静。

    门外的厮杀声,利刃入肉的声音淹没在狂风暴雨里。

    天地沉默成一片流动的光影,只能在一次次的闪电之间,看到泼到窗上的鲜血。

    那些人,正在为了沐晴雨而死,一个接一个。

    清儿哭求,跪劝。

    沐晴雨麻木地拨弄着琴弦像一个只会弹琴的木偶。

    一个,两个,三个,十个,二十,五十……

    鲜血弥漫了整个雨夜。

    门外已经挡不住了。

    清儿看着那样面无表情的沐晴雨,最后叩头:“小姐,保重。”

    她提着剑,推门而出。

    沐晴雨的琴,似乎在为那夜葬送的无数孤魂而超度。

    风离辰,你不回来,还不回来吗?

    我固执地在等你……

    惨叫,厮杀!

    我想着,你一定会回来,你不会舍得将我抛弃在这一片血腥里。

    利刃刺入胸口,一个又一个影子在电闪雷鸣之中被定格,然后,倒下。

    风离辰,风离辰,我的等待值得吗?

    “咔嚓!”

    那些人,死了,为了你给的一个承诺,为了我的一个倔强的任性,死了。

    那些曾经鲜活的生命!

    沐晴雨的琴声有些急,有些不稳。

    门外,终于还是只剩清儿,一个人。

    她在一片大雨中挥舞着利刃,用自己单薄的身躯拼命地保护着一个人。

    以死相搏。

    当危险来临,当千钧一发,没想到。最后一个挡在自己身前的人,竟然是她。

    风离辰,若你在,够了吧。

    难道你要连清儿也牺牲掉吗?她或许是真心待我的吧。

    “咔嚓!”

    闪电再一次划过。

    已经染满了鲜血的窗户上。定格一个纤弱的身影,一柄长剑,洞穿了她的胸口。

    “小姐,走吧……”

    沐晴雨在一片静默地恍惚中,仿佛忽然间听到了清儿临终的低语。

    小姐,走吧。

    沐晴雨手下的琴。错了一个音。

    天地间的风声雨声如雷贯耳,琴弦根根断裂。

    沐晴雨恍然回神,低头看着断裂的琴弦,看着自己流血的十指,死亡的空寂瞬间将她包围。

    那一刻,沐晴雨才清晰地认识到——风离辰,不会回来了。

    门外,一行杀手在大雨中不动若峰,静静的凝视这那扇漆黑的门。

    浓郁的血腥味,即便是这场大雨也冲刷不尽。

    门。就在那一刻,吱呀一声打开。

    一双双黑色的眼睛冷漠地盯向了那扇门里,走出的 窈窕倩影。

    她一身红衣,娇艳若血,可在一片无光的黑暗里,血色也被化作了墨色的黑。

    沐晴雨抱着琴。静静的走进了瓢泼大雨里。

    没有人拦住她,她的脚步也没有停。

    地上的雨,混着血,染红了她的绣鞋。

    那一刻,她是踩在自己人的尸骨上,走过。

    那一刻,她才清晰地感觉到了冷,感觉到了痛。

    那一刻她才清晰的发现,那些人,还有清儿。是真的为了她的一个幼稚的倔强,而牺牲了。

    那一刻,她忽然间明白了居上位者的痛苦,她的一举一动,已经由不得自己。她的随便一个决定,就可能会有无数个人为之生死。

    她不能哭,不能笑,不能任性,注定要孤独!

    冷冷的雨,将她泼醒,她才发现,自己是沐晴雨。

    那个属于黑暗,属于血腥,属于厮杀的,沐晴雨!

    往日的温情,不过是一个梦,一场游戏罢了。

    自己怎么会认真?

    寒雨热血,无尽的黑。她人生唯一的光明,已经到了尽头。

    一把伞,静静地撑在她的头顶。

    沐晴雨抬头。

    黑暗里,一张熟悉到陌生的脸庞,已经搅不动她的一泓心湖。

    轩辕天洛静静的看着那个已经是姽婳的沐晴雨:“去来固无迹,动息如有情。动中有静收放自如,姑娘的琴声果然精妙。”

    “公子谬赞了。”她的声音轻灵若雨,“小女,暖玉坊琴姬姽婳,今夜应邀前来为这里的主人贺寿,可惜主人未归,却等来了公子,这一曲有知音,也不枉小女雨夜一行。”

    轩辕天洛静静的看着这个似曾相识的女子:“如此雅音,若能日闻一曲,方才不辜负识音之缘,姑娘以为如何?”

    沐晴雨淡淡一笑:“琴弦俱断,十指尽毁,小女怕是不得不会暖玉坊休养一段时间,辜负公子盛情了。公子,若想听琴,暖玉坊姽婳随时恭候。”

    轩辕天洛静静的审视着自己伞下 的女子。

    “好。”他的嗓音,低沉,稳重,“我会再去暖玉坊,听你弹琴。你走吧。”

    看着那个单薄的身影走远,就这么放了她,没有杀她。为什么?难道是因为那一份相似的感觉吗?

    沐晴雨静静地走在荒芜的大街,那些已经被大雨浇灭的花灯在雨中摇摇欲坠,一如她羸弱的身影。

    她朝着一个不知道的方向,缓缓的走着,似乎想靠自己的双脚走出一个出路。

    她恍惚着,那一刻,自己为什么会拒绝轩辕天洛呢?

    难道是自己的私心里,还是选择了风离辰,想着如果自己走了,他回来找不到自己该怎么办。

    可是,风离辰,你在哪里?

    不知走了多远,她重重地摔落在大雨里。

    后来,她做了一个梦。

    梦见了风离辰,他回来了,在一片大雨中 ,一袭白衣,撑着一把白色的油纸伞,静静地走到她身边。

    她梦见,风离辰抱起了她,低头闻着她决堤的泪眼。

    她梦见,天上的雨水流过风离辰的脸之后再落入她的唇边,竟然变成了咸的。

    她梦见,他好听的声音,带着一千分的痛,一万分的情,一亿分的爱恋,说:“对不起,我回来晚了。”

    ——第五卷完——

    敬请期待下一卷残凰泣血浴火生

    第一章 青/楼土肥九姨太

    沐晴雨也不知道自己到底昏睡了多久,她只是一直在做着同一个梦,梦里,只有一个人。

    有那么几个瞬间,沐晴雨觉得自己离风离辰很近很近,似乎他就在自己身边,一伸手就能拉住他。可是自己的身体却似乎被千斤的巨石压住,怎么都动不了。

    他的呼吸,他的心跳似乎都在自己身边,触手可及,然后渐渐远去,理智却越来越清晰。

    等沐晴雨终于仿佛能听到自己身边的人的话语,竟然只是一片莺歌燕舞的嘈杂,夹杂着几个娇滴滴的女子的低语。

    “绿玉姐姐,那个姐姐是谁啊,好漂亮!可是她怎么还不醒过来,已经五天了。”一个清脆的声音问。

    被称作绿玉的女子却对沐晴雨嗤之以鼻:“哼,谁知道呢,看她那狐媚子的脸,肯定不是什么好东西。都走了三年了,忽然带着一身瘟疫回来,也多亏妈妈心肠好,要是我,早就把她拉到乱葬岗埋了。”

    小丫头拉着绿玉的手,急忙示意她噤声:“姐姐快别这么说,红岩姐姐听了会生气的。”

    女子对与小丫头的劝阻置若罔闻:“她生气伤的是自己的身子,你操什么心,好好看着她喂药,在这里惹一身晦气,也不知道妈妈是怎么想的,竟然让我在这里看顾她,哼,她也配!”

    说罢,也不再停留,甩袖离去。

    沐晴雨皱着眉,听着门吱呀一声打开,那个绿玉的脚步却停了。

    “你在这里做什么?”一个清冷的声音从门口传来。

    绿玉的声音却夹杂着几分不屑和嘲弄:“哎呦。我当是谁呢,原来是红岩姐姐,您今日不是陪着容公子色授魂与吗?怎么这么快过来?”

    容公子。

    沐晴雨的脑海中忽然闪过了一个人名——容枯,会是他吗?

    瘟疫。自己是中了瘟疫吗?

    自己这是在哪里?到底发生了什么?

    沐晴雨想动,却一点力气也没有。

    红岩冷冷地看着绿玉,对她的冷嘲热讽置若罔闻:“容公子今日已经启程回云贵了,你也收收心,别每天想三想四,好好做你的暖玉坊头牌吧。”

    绿玉听到容枯已经走了。心中一紧,又急又怒。在这个小地方,她们原本就轻易见不到什么良人,那日容枯一袭白衣忽然出现在这小小暖玉坊外,她一颗芳心依然为他的谪仙气质倾倒,这几日一直想尽办法靠近,想着如果能入容公子慧眼,是不是也有飞上枝头当凤凰的一天。

    可是容枯这几日不是守在这个来路不明的莫名其妙的女人床边,就是去红岩房中。

    红岩善舞,自己善琴。原本因为自己的容貌出挑,红岩又是个冷冰冰的不爱出风头的人,绿玉?br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