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凤谋天下第68部分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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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风离辰静静的看着沐晴雨抱着萧之安然睡去的容颜,静静的坐在她的床边,睡了就不要去吵她了,他的打算还是明天再与她细说。

    终于,下定决心,唯愿你安好,什么时候你的安危在我心中已经重得不能作为赌注了。

    其实,风离辰心动过,走,是如今最好的结局。

    带着沐晴雨和萧之,今夜就离开,清儿也一定会答应自己,她如今怕是已经无暇顾及自己了。而自己的人会趁着这一次混乱,查清风玲萱当年事情的经过,自己可以得到想要的一切,顺便看着这个让自己厌恶痛恨的刑殿一败涂地。

    这是打击天玄师太的最好机会!

    这是削弱她力量的绝佳时机,如果刑殿毁灭,那是司法长老天玄师太无可推卸的责任,或许风离辰还有机会,趁机将她推下玄月族政治的舞台!

    走,是最好的选择!

    那个人已经为自己做了最好的安排!自己没有理由拒绝!

    暗风吹拂,扫落那些混沌的影像。让风离辰打了一个冷战。

    自己这是怎么了?

    那种被人安排摆布的感觉顿生,看着昏黄的月光,风离辰忽然觉得自己的思绪有些混乱。

    这明明是一场博弈,自己与那个人的博弈。

    那个人已经为自己安排好了一切,自己也已经顺着她的思路,一步步走进她给自己设得局。

    这场战争,原本就是风离辰和那个人的战争,如果风离辰掌控了她,杀了她,那么其余的一切清儿和这里的护殿长老或许有几分把握压下,即便暂时出现了动乱不能彻底平息,但是自己帮清儿等到天机老人来还是绰绰有余的。

    而如果那个人拿下了风离辰,那么整个刑殿便尽在她手中了。风离辰也清楚沐晴雨对她们的重要性,即便是自己带着沐晴雨离开,她们也会不惜一切代价去抓捕沐晴雨,可一旦那些不知轻重也不只知如今天下大局的人肆无忌惮的闹了起来,如今给沐晴雨转换身份隐匿行踪所做的一切努力都将化作泡影。

    风离辰不能给自己也给沐晴雨留下那样大的祸根,那些成了精的人一旦放归田园,如果认真起来相对付沐晴雨,风离辰自认也无法保护沐清雨周全。

    所以,危机,必须要扼杀在萌芽里。

    内力在体内循环一周天,风离辰已经察觉了体内的异样,是一点微毒,并不很厉害,风离辰知道那是小梅那日在檀香中下的幻毒,可以让人冲动,意识不清醒。

    当时为以免打草惊蛇,也是想看看她们到底意欲何为,风离辰并未做刻意的防护,可事后他已经服下了冷星丸,体内原本就不多的幻毒如今也要清理殆尽,在他的内力压榨下,也并不妨碍什么。

    开门声想起,风离辰抬头看着匆匆赶来的清儿,清儿满脸焦急的问:“公子,小姐出什么事了?”

    风离辰看着沐晴雨安稳的睡颜,对着清儿微微一笑,摇了摇头:“不如此,我连你一面也见不到。有些事情,上楼谈。”

    月光静静的泼洒满床,沐晴雨缓缓睁开了眼睛,她莫名地心慌,看着跟了自己这么多年的手镯,月光洒在上面,竟然泛起了隐隐的红光。

    心莫名地缩紧,这种情况自己只在当初第一次穿来这个世界的时候,自己在海水中生死之间看到过。难道,又有什么生死之事即将发生了吗?

    三楼。

    清儿静静的听着风离辰简洁的陈述,始终不置一词,直到他说完:“公子,你信?”

    风离辰看着浩瀚的星空,并未立即回答。

    “这不可能!”清儿斩钉截铁,“您既然已经察觉了他是受人操控,他的话您怎么能信!况且,刑殿一直是我掌管,这里的一切情况,公子怎会比我清楚,清儿时刻关注这刑殿的一切异常,公子只是听了这样一个人的荒唐的回话,怎能要求清儿改换整个刑殿的布防!”

    真真假假,混混沌沌,越是在此时越需要一个头脑清晰的领导者给与一个明确的决断!

    居高位者的一个直觉,一个肯定或否定,刹那间便决定了千万人的生死存亡。

    风离辰看着窗外皓月朗星,其实自己放弃了对自己最有利的抉择而选择留在这里,还有一个原因是因为不想看母亲当年殚精竭虑,悉心呵护管理的玄月族因此毁于一旦吧。

    自己这么多年的忍耐与所作所为,包括对于殷振华的恨,其中有很大一部分原因,是对于母亲的东西的呵护吧。如今得知母亲或许还没有死,风离辰总是隐隐的直觉自己和母亲终究还是会有见面的那一天,他希望在看到母亲的那一刻,母亲临别之时叮嘱自己的守护的东西,自己能够都完好无缺地归还。

    无论是玄月族,还是沐晴雨。

    所以,此时此刻他站在了这里,力排众议,打算为了保护母亲的所以物,像曾经无数次那样,粉身碎骨在所不辞。

    “按我说的做!一切后果,我来承担!”

    “公子……”风离辰决定的事情,清儿终究无力去阻拦,但是清儿会倾尽一切保护公子安全。

    公子,其实清儿私心里是希望您带着她们走的,那个人清儿原本打算用刑殿我所能支配的武功最高的四位客卿长老出手,公子一人必然不会是他的对手。

    “其他的地方,清儿会安排好一切,但是所有客卿长老明日起会齐聚珀岳阁,帮公子一举除掉那人!”

    风离辰还要说话,清儿却截住风离辰的话,看着他的眸子认真道:“这是清儿能做出的最大让步!”

    公子,清儿陪您一起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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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不会说,现在最大的愿望就是自己的50粉丝榜都是学徒,这么卑微的愿望亲爱的们也不能帮千千达成吗?嘤嘤嘤……

    第三十七章 提前行动

    清晨的阳光在沐晴雨的眼中与前几天,并没有什么不同。

    风和,日丽。

    一如既往地催着萧之起床,给他洗脸穿衣,哄着这个小祖宗吃饭。

    但是,沐晴雨又隐隐觉得,有什么东西已经变了,完全不同了。

    可是到底是什么,沐晴雨一时竟然说不出来。

    自己在胡思乱想什么,难道是因为风离辰没有下楼和自己一起吃早饭的缘故吗?

    小梅说:“公子有事,吩咐过不许打扰,小姐和小公子先吃吧。”

    风离辰的事情,沐晴雨心知肚明,自然也不敢去打扰,只是莫名的心慌,自己在这场赌局里,到底担任了一个怎样的角色?

    吃过饭,萧之被教武功的师傅带走,那小家伙对武功的热爱的确超出了诗词太多,竟然也没有磨着沐晴雨,兴高采烈的去了。

    小梅却对沐晴雨道:“小姐,公子还没下来,看来今日小姐要自己一个人去艾灸药浴了。”

    沐晴雨的心咯噔一声,想起风离辰昨夜的话:我就是让她急,人急便会犯错,只要我一离开,她们便会迫不及待地动手了。

    如今,风离辰终于决定离开,放自己一个人去冒险了吗?

    沐晴雨木然地点了点头。

    隐在暗处的清儿和客卿长老正在密切的关注着珀岳阁中,风离辰的房间的动向,那个人在那里!

    一直在那里,到现在也还没有出来。

    可是里面也一直没有打斗的声音,冷汗在他们的额头渗出,今晨等清儿安排好一切带着客卿长老来到这里的时候,其中武功最高的那一个便发现了珀岳阁的端倪,命令大家暗中隐匿了起来,差点被里面的人察觉。

    清儿没想到,人来的那么快。

    当一切都在最焦灼不安的时候,沐晴雨怎么会从那里面出来!

    她是什么意思?是风离辰的指示吗?

    客卿长老看着清儿,正在等候她的命令。清儿却紧皱着眉头,想起属下报告说风离辰昨夜与沐晴雨在荷花池边长谈,想必公子是有打算的,况且如今她们根本不敢轻举妄动,万一打草惊蛇,风离辰性命不保。

    清儿看着客卿长老微微的摇了摇头。

    沐晴雨跟着小梅往昔日自己沐浴艾灸的地方走,一样的走过了无数遍的路,沐晴雨只觉得自己仿佛在刀上起舞的美人鱼,不知道为什么会有这样的联想,难道是因为自己马上也要变成泡沫。消逝在天地间了吗?

    曾经温柔孤寂的花。此刻仿佛也沾染了这里剑拔弩张的气息。凛冽的寒气从四面八方涌动,遮天蔽日。

    终于心惊胆战的进了沐浴的艾灸室,沐晴雨从来都不曾觉得这里有这么冷,为什么仿佛没有了风离辰。自己的世界竟然可以荒凉冷漠到这种境地。

    小梅对沐清雨道:“夫人先去躺着吧,奴婢去准备艾灸的物件。”

    沐晴雨点头,看着那个温暖的檀木床,听着小梅和门而去的声音,心冷到了极点。

    风离辰,他一定是已经安排了人在这里接应自己的,他一定也是让人在这里保护自己的。

    他说过那些人只是想掌控自己,只是想利用自己的血玉手镯,她们不会杀了自己的。

    可是。泪光在眸中隐现,可是沐晴雨不能欺骗自己,她的确没有听到一点其他的响动,除了眼前那个正缓缓逼近的老者。

    他浑身腐朽的气味混合这危险的气息,让沐晴雨崩溃。

    那种强大的威压让人忍不住屈膝的冲动。沐晴雨已经动弹不得。

    她咬住唇,说服自己镇定,说服自己不可慌乱,与之慢慢周旋。

    风离辰的人正在路上也说不定。

    沐晴雨静静的看着那个逼近的人,脸色不变,但是越来越苍白的唇,泄露了她的秘密。

    老者如同树皮摩擦般的声音刺穿沐晴雨的耳膜:“哼……多久没有见到上面的人了,没想到玄月族已经变得如此不堪,这样一个懦弱无能的丫头,竟然也能当玄月族的族长!真是可笑!”

    沐晴雨看着那一步步紧逼的人,他的话让沐晴雨的大脑轰然炸开!

    “玄月族”!

    自己在哪里?这里是什么地方!

    难道自己从来都不曾离开过?

    那么翊玄是谁?!

    是谁!

    沐晴雨看得出那个老者眼中的嘲讽与恨意,不!

    风离辰猜错了,他们要的不是自己的血玉手镯!是自己的命!

    沐晴雨怎会不懂他眸子中嗜血的杀意!

    百刹要除了这个废物,迎风玲萱归位!

    他的刀砍了过去,只是朝向的不是沐晴雨的脖子,而是她的手臂!

    无论如何,他都要先拿到玄月族族长的信物,只要能取下血玉手镯,风玲萱复位有望,杀了沐晴雨比捏死一只蚂蚁简单。

    可是,如果……

    “小梅……”沐晴雨的唇颤抖这唤了一声……

    她看着冰冷的刀朝着自己劈过来,可自己的身体竟然完全动不了,瞳孔皱缩:“小梅!”

    沐晴雨的声音穿透苍穹,可是这个房间仿佛陷入了一个金钟罩,什么声音都仿佛被墙壁寂静吸收。

    “翊玄!”在那冰冷的刀即将触及她如玉的手臂之时,沐晴雨的脑海中下意识的喊出了这两个字……

    翊玄,风离辰!

    你会来救我的,我相信。

    自从来到这个世界的第一天,第一夜,你白衣银面救我出地狱屠城,后来在无间峡地,在悬崖之上,在林城烟雨楼顶,在冷宫,在一次次生死之间……

    我信你,会在那一刻,救我。

    当一个人的心底依赖着另一个人,想着一个人,是不是就会盲目的相信在任何时刻,他都会如约出现在自己面前。

    所以在看着那刀落下的瞬间,沐晴雨紧张的心竟然瞬间沉寂。

    如果死已经成为一种定局。那么在这一秒钟出现的所有可能,都是自己人生的奇迹,自己都赚到了!

    一个时辰前,珀岳阁,三楼。

    风离辰静静的翻动着手中的那本《易经》,他在等待着什么,或许是黎明前最最黑暗的夜寂,也或许就是那明亮起来的黎明。

    总之,他失眠了。

    乾,乾为天。

    乾:元亨。利贞。

    初九:潜龙勿用。

    九二:见龙在田。利见大人。

    九三:君子终日乾乾。夕惕若厉,无咎。

    九四:或跃在渊,无咎。

    九五:飞龙在天,利见大人。

    上九:亢龙有悔。

    用九:见群龙无首。吉。

    在夜浓到极致,风离辰默念着这似乎能静心的文字,终于在翻页的那个瞬间,等到了那个人。

    风离辰缓缓抬头,看着那个仿佛瞬间出现在自己桌前的女子,翻页的手缓缓放下了书。

    空气仿佛在这一刻凝聚——那是强者的较量。内力被催动到极致,每一个细节,每一个弱点都隐匿无形,那是最宁静的较量。最危险的厮杀,一旦被对方察觉出弱点,一击毙命!

    当风离辰深邃的眸凝上风玲萱的脸,那胶着的空气似乎轻微地漾了一下。

    那张脸,竟然有五分像沐晴雨。不是沐晴雨作为姽婳的那张妖娆的脸,而是曾经的那个沐清雨,干净,清纯,不过眼前的这个人的脸上萌生了更多岁月沧桑的痕迹而已。

    风离辰似乎下意识的觉得如果沐晴雨并没有改换面容,几十年后定然是眼前这个人的模样。

    那个女子眼部能视,却只是虚望着风离辰的方向,她的仪态一如二十年前的温雅端庄,她的声音几乎没有丝毫的改变:“辰儿,是……是你吗?”

    手中的书坠落,风离辰只觉得呼吸一紧,却更加防备的看着眼前的女人,这声音,这仪态,是那个曾经无数次出现在自己梦里的女人!

    是那个深深镌刻在自己脑海里的女人,那个主宰了自己一生,改写了自己命运的女人!

    沐晴雨那一卦,说,她,还活着!

    “你是谁!”

    风玲萱的声音微微地颤抖:“辰儿,真的……是你吗?”

    风离辰虽然震惊,但是自己的防备除了那一瞬的波澜,之后只强不弱,他谨慎地看着眼前的女人,努力的克制着自己的情绪:“我的母亲二十年前已经死了,你是谁?!”

    风玲萱绝望的笑了笑:“二十年,已经二十年了……”

    风离辰感受到风玲萱言辞中的绝望,那种撕心裂肺的伤让风离辰心疼,风玲萱竟然已经在他面前缓缓的放下了戒备,就那样将自己的一身空门暴露在风离辰锐利的内力保卫中,泪水骤然滑落:“当年,天玄没有杀我,我没有死,却这么生不如死的被折磨了二十年!还不如死,还不如当年就那么死了,痛快……”

    风离辰看着风玲萱,只觉得地转天旋:“你说,娘亲没有死!”

    风玲萱看着依旧谨慎防备这自己的风离辰,苦笑了一声:“辰儿,娘亲没有死,是天玄为了阻止你来救我,才给出了我已死的谎言吧。”

    当年那些几乎已经模糊了记忆的往事在风玲萱眼前翻滚,她的声音很轻、很痛却很安然,似乎是在说前生的往事:“当年,天玄杀了我的丈夫,废了我的族长之位,意图将我也除之而后快……

    只是她不能,因为当时,她还找不到另一样东西,那东西比血玉手镯重要千万倍!”

    第三十八章 不得不死

    当年那些几乎已经模糊了记忆的往事在风玲萱眼前翻滚,她的声音很轻、很痛却很安然,似乎是在说前生的往事:“当年,天玄杀了我的丈夫,废了我的族长之位,意图将我也除之而后快。可是她却忽然发现摘不下我的血玉手镯,天命所归,我是月族的神,并非她一人可以主宰。但是这不重要,天命也不过是一条刀俎上的鱼肉,只要她杀了我,砍下手臂或者直接将我化成一滩血水,她要的一切,自然可以得到。

    只是她不能,因为当时,她还找不到另一样东西,那东西比血玉手镯重要千万倍。”

    风离辰看着风玲萱,心中的戒备一寸寸瓦解,那是娘亲,一定是娘亲!除了她再也不会有人都知道当年的秘密。

    风玲萱惨然笑着:“辰儿,我将玄月铁骑交给了你,天玄找不到……她便不会杀我!可是她是司法长老,按照玄月族的族规,我并非圣女,必须处死,可是如果她没有玄月铁骑,便无法完全掌控整个玄月族!

    她不想暴露自己的目的,只能处‘我’,所以易容,将我作为玄月族长的面具放在了另一个人脸上,让她替我去死,却将我控制在远人山庄,她要玄月铁骑,为了我的孩子,我不能违背她……”

    风玲萱缓缓靠近风离辰,她已经饱经沧桑的手颤颤巍巍的摸索着想要抚摸风离辰的脸庞:“辰儿……”

    风离辰那一刻只觉得脚已经被黏在了地上,他躲不开,也根本没想过要躲自己的娘亲。

    “辰儿,对不起,对不起,娘亲让你受苦了,我当年,当年……”风玲萱眸中的泪水疯狂的涌动。

    风离辰颤抖的手缓缓抬起,他笨拙又不知所措地给风玲萱擦着眼泪,竟然觉得自己的眼眶也湿热地疼。

    原来是这样。当年竟然是自己的母亲暴露了自己的存在。否则,谁会怀疑那样东西在自己那样一个小小孩童身上!

    后来,天玄针对自己的万般折磨……

    风离辰不敢想,只是道:“娘亲,我没事,我知道当年你的处境,为了晴雨,我理解作为母亲的选择,即使你不说,天玄迟早也会查到的。我懂……”

    风玲萱听着风离辰不带一丝恨与埋怨的话。心竟然真的痛了起来。地下多少年的折磨,她早已忘记人世间的真情,眼前这个人是那个孩子,当年自己身边的那个孩子……

    那颗早已经僵硬冰冻的心竟然破开了一丝裂隙。她的伪装一时间竟然让自己也分不清真假:“不!辰儿,后来,娘亲不想,我知道你受的那些苦,在刑殿,娘亲都尝试过,你在刑殿的那些年,我知道,我都知道。你那时还只是个孩子……那些痛苦……”

    风离辰扶着风玲萱:“娘亲,不要回忆,都过去了,都过去了,现在。我不是好好的站在您面前了吗?”

    风玲萱痛苦得摇着头:“不,我当时原本应该在你身边,原本应该去照顾你……可是,在你来刑殿之前,我曾经逃出去过一次……我原本想去找你,想带你一起去找你父亲,可是,可是可笑,当时被天玄锁住武功的我竟然误打误撞被抓进了宫……

    我没有逃,我无法逃,当时只有皇室才可能与玄月族抗衡,天玄才不敢随意对我下手,所以我想着,或许可以在那个暂时安全的地方先把孩子生下来,然后再去通知你的父亲去救你……

    可是,天玄那么快便察觉到了我的下落,她等不下去,她让我小产,然后硬生生的将我带到这个不见天日的牢笼,她不杀我,却要将我终生囚禁!让我在失子之痛中挣扎一生,让我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风玲萱看着风离辰:“可是我不会死,她既然没有杀我,我便绝不会死,我会活着,活着让她后悔!她杀了我的丈夫孩子,夺走我的一切,我会让她付出代价!”

    风离辰看着情绪渐渐失控的风玲萱,只觉得心疼,那种地方折磨了风玲萱多少年,竟然可以将当年那样温文尔雅的母亲折磨成这般模样,风离辰温声安慰着:“娘亲,晴雨没有死,你的孩子没有死,娘亲……她活得好好的……”

    听到风离辰的话,风玲萱的如一把利剑出鞘,她那样紧紧地盯着风离辰:“你说什么?!你说什么!”

    风离辰的手臂被风玲萱霸道的力气捏得生疼,但是他没有躲,也没有挣扎,甚至有几分的欣喜,那疼痛那样鲜明的告诉自己,娘亲还活着:“是,晴雨没有死,我查了好多年,如今终于查明,沐晴雨就是娘亲当年遗落在皇宫的女儿……”

    “不!不可能!”风玲萱放开抓着风离辰的手,眸子间一瞬的兴奋和欣喜,烟云寂灭,“不可能,天玄怎么可能让我的孩子活着,她怎么可能让我的孩子活着……”

    风离辰微笑地拉过风玲萱的沧桑的手:“娘亲,是真的!天玄师太一定会让晴雨活着!娘亲,因为沐晴雨就是即娘亲之后,下一任血玉手镯的主人!”

    天崩,地坼。

    “你……说什么……”

    风离辰紧紧握着风玲萱颤抖的手,似乎要给她力量和信心:“是,没错,我想当初天玄已经占卜出了这一点,她只能让您的孩子活下去,否则,在刑殿的那些日子,天玄为什么始终不曾伤害你肚子里的孩子,让您害怕患得患失,以此作为威胁或许是留住孩子的一个原因。但是,我想,您之所以摘不下血玉手镯,或许是因为,下一代的圣主就在您腹中。

    只有信的圣主出世血玉手镯才会脱离旧主,所以当年,您产下了沐晴雨,血玉手镯才从您腕间脱落的是不是?”

    风玲萱看着风离辰,听着他的推测,眸光中暗涛涌动,人世间的三千色相一亿空闻此刻尽在她眸间消散无痕:“你是说,那个姽婳,是……是我的女儿……”

    那一瞬,珀岳阁门窗尽毁,内力风暴如同利刃撕裂了人生百味,四个青衣人影破窗而入,一股强大的内力威压几乎要将风玲萱撕裂。

    她早已察觉了潜藏在珀岳阁外的危险,但是她却一直清醒地知道只要自己控制了风离辰,刑殿的一切都会尽在掌握之中。

    可是,她从始至终完美无缺的甚至可以瞒得过风离辰的防备,在听到沐晴雨是自己亲生女儿的那一刻终于溃不成军!

    密切监视着珀岳阁中一切动向的玄月族客卿长老终于等到了破绽,四掌合一,刹那之间来不及反应的风玲萱血溅五步!

    风玲萱终于失去反抗能力之前,她最后蠕动的唇瓣:“救她……快!”

    风离辰静静的立在原地,他不知道为什么,当那些人出现要伤害风玲萱的时候,自己竟然什么都做不了。

    他只能静静地看着风玲萱以那样绝望的姿势倒下,可是为什么她倒下的那一刻,风离辰只觉得自己的世界也是地转天旋。

    清儿急匆匆的上前扶住风离辰:“公子,公子你没事吧!”

    风离辰看着已经动弹不得的风玲萱,努力地尝试着说些什么,却发现自己已经动弹不得,内力在他体内飞速地流逝,那种虚弱无力的感觉——是幻术!

    小梅那天在檀香里加的是幻术的引子!

    风离辰不敢置信的看着风玲萱,娘亲原来早就准备好对自己下手了!就在刚刚,就在自己为终于找到娘亲而震惊欣喜中,她依旧在有条不紊的实施着自己的计划……

    能让风离辰在神不知鬼不觉之中,中她的幻术,那是多么细致精心的布局。

    就在刚刚,原来那些所谓的痛苦不过是障眼法,风玲萱竟然能心静如此,那么认真地对付自己!

    疼痛在内力完全流逝的那一刻呼啸而来,风离辰只觉得自己五脏具裂,猛地吐出一口鲜血,他不敢置信的看着风玲萱:娘亲,你想,杀我?

    看着这样的风离辰,清儿已经吓得六神无主,急忙给风离辰吞了五粒冷星丸,看着风离辰逐渐澄澈的眸光,清儿恶狠狠地看着风玲萱,那是深入骨髓的恨,自己废了那么多的努力才保住了风离辰的命,竟然差点被这个疯女人夺去:“废了她的武功!”

    风离辰的身子狠狠地一颤:不!

    他想说什么,可是风玲萱的幻术太强,风离辰如今一根指头也动不了,他已经没有力气发出一丝声音,她只是恶狠狠地盯着清儿:不!不可以!我不允许你伤害她!

    清儿却不曾看到风离辰那一刻急怒的眼神,她只是恨恨地盯着那个伤害了风离辰的女人。

    风玲萱的存在原本就是这里最深的秘密,四位客卿长老只以为她便是此次闹事的主谋,下手很辣无情。

    “啊!”

    风玲萱绝望的哀鸣像一场梦魇,从此缠上了风离辰的梦境。

    仿佛重温了二十年前的绝境。

    阳光安暖,岁月静好。

    前一刻,生命还充满了惊喜,在有条不紊地抽枝发芽,下一刻,眼前明媚的世界瞬间支离破碎,连同那些温馨的过往一同坠入最绝望的黑暗。

    第三十九章 生死之间

    珀岳阁外,还有多少双眼睛正暗中观察着一切。

    小梅颤颤巍巍的站在白素身侧:“主……主上,沐晴雨已经在百刹手中了……没有人跟去,此时事情想必已经解决了。”

    白素面色冰冷的望着珀岳阁,刚刚发生的一幕幕尽收眼底——风玲萱武功被废,想必是没用的了,可是如今箭在弦上,不得不发了。

    沐晴雨已死,血玉手镯到手,她们只能依赖风玲萱,如果风玲萱也死了,失去了玄月族长这张王牌,她们必死无疑。

    白素看着小梅冷冷一笑:“很好,现在我有另一件事情让你去做,如果你做的好,这是杀死你体内蛊毒的解药。”

    看着那个已经只有进气没有出气的女人,清儿犹不解气道:“关入玄冰铁牢,等候司法长老发落!”

    玄冰铁牢,司法殿最残酷的牢房,呵气成雾,滴水成冰,当年为防嗜血蛊,一条玄冰铁链已经能让风离辰内力凝滞,寒毒侵体,那个玄冰铁牢……

    无力地看着那样虚弱的风玲萱,风离辰的心坠入绝望的地狱!

    “不要……”风离辰的唇微微动了动,体内翻江倒海的疼痛终于他的理智完全淹没。

    世界陷入了无尽的混沌。

    “沐晴雨……”

    这是他给清儿留下的最后的声音。

    清儿看着昏迷的风离辰,心下大惊:“来人!将那个疯女人送去玄冰铁牢,有劳二位长老帮忙照顾好公子,无论内功疗伤还是用药,清儿愿不惜一切代价!”

    “轰……”

    地动山摇,刚刚起身的清儿一时没有站稳竟然险些扑到在风离辰身上。

    地动!

    剧烈的震感还在继续,硝烟味越来越浓。清儿急忙冲到了窗前,爆炸次第发生。

    刚刚抬着风玲萱欲走的青衣女子竟然这么快又回来了,满脸焦急道:“护法。她们动手了,来势汹汹想抢走了那个女人。我们不是对手!”

    清儿看着一个个密牢入口被炸毁,无数的肮脏人影,凶神恶煞地从地下涌了出来,朝着珀岳阁的方向:“项台,卜鹤二位长老留在这里,千万保护公子安危!”

    三人领命,清儿对最后一位长老道:“葵海、晁展二位长老。跟我去救小姐!”

    “轰!”

    在那一个巨响响起之时,似乎有一道红光横劈整个刑殿,只是在日光下无限微弱,又终于消匿无形。

    可是那一瞬间。百刹看得清清楚楚明明白白!

    当自己的刀尖砍上沐晴雨的手臂,那个镯子闪射出了万丈红光,硬生生地挡下了他的那一刀。

    沐晴雨那一瞬紧紧闭眼,因为他巨大的反弹力摔倒在地,听着刀剑入肉的惊悚的声音。沐晴雨看着筹集完好无损的手臂,愕然抬头,一柄长剑洞穿了百刹的胸口。

    百刹的眸子依旧紧紧的盯着沐晴雨,仿佛他根本没有意识到胸口的长剑,当他反应过来的时候。胸口的剑被人狠狠一扭,心脏被破,百刹一口鲜血喷出,当即毙命。

    沐晴雨惊愕的看着百刹倒下,他身后露出蓝雨嗜血的脸。

    “啊!”她血管蠕动的脸要比百刹的死更让人心惊,沐晴雨看着她的脸已经四肢瘫软无力,疯狂的往后退着,“不要,不要过来……”

    蓝雨颤抖着上前,看着沐晴雨美得妖娆娇艳的脸,泪滑出眼眶:“婳儿,不要怕,跟娘走……”

    沐晴雨看着那个女人,惊讶得不能自已。

    思绪飞速的旋转着,沐晴雨努力的克制住自己的惊愕,这个女人刚刚救下了自己,解除了自己的危机,这个女人虽然很多次出现在自己的梦里,但是她从来都没有对自己有什么危害性的行为,风离辰院说过,如果她想杀自己,自己已经不知道死了多少次了,她是想救自己!

    最无法回避的还是她的眼神,那种失而复得的深情让沐晴雨不得不信,眼睛是不会骗人的!

    剧烈的爆炸引起的地动还在继续,蓝雨看着情绪已经不那么激动的沐晴雨,拉过她的手:“好孩子,娘亲不会让她们伤害你的,绝对不会!快跟我走!”

    沐晴雨被蓝雨拉了起来,虽然她的脚还是软的,但是她依旧强忍着跟蓝雨走。

    打开房门,沐晴雨与蓝雨险些与匆匆赶来催促的小梅撞个满怀,小梅抬头看着还活生生的沐晴雨,眼眸中都是惊讶!

    蓝雨看见小梅,已经怒然要下手,小梅的眸子已经瞥见了倒在地上的百刹,知道这里出事了,行动竟然一点都不比蓝雨慢,已然转身爆退,想要去跟白萱报信。

    蓝雨眸光一缩,手中的暗器已经飞了出去,沐晴雨看着对小梅下手的蓝雨,心中也是一紧,下意识地一挡:“小梅,去找公子!”

    蓝雨大惊,为了保护沐晴雨,飞出去的暗器又被自己打落了一半,她幻身飞旋,落回沐晴雨身边,但是沐晴雨已经听到小梅刚刚发出的一声闷哼,她应该是已经中了蓝雨的暗器。

    蓝雨看着一闪即逝的小梅,知道为时已晚,只听小梅在外大喊了一声:“姽婳没死!在这里……呃……”

    沐晴雨手脚冰凉的听着外面错乱的脚步声朝着自己这边赶来,蓝雨也知道她们出不去了。

    蓝雨拉着沐晴雨的手:“傻丫头,小梅早已被她们收买了,别出声,跟娘走!”

    沐晴雨看着蓝雨,她刚刚眸子中的担忧,和为了保护自己打落暗器的举动是真的,沐晴雨没有办法再欺骗自己。防备又减了三分,如今形势混乱,沐晴雨再也不敢轻举妄动,只能见机行事。

    外面的脚步声越来越近,蓝雨带着沐晴雨进入了这房间中的那条密道!

    “我暗器上的毒不会让那小丫头活过一刻钟,她又急于逃跑,想必已经毙命。可是我还是担心,如果一旦被白素和主上知道,我也保护不了你,婳儿我们现在不能上去,我们只能往下走!不过你不要怕,娘亲一定会将你完好无损的送回去,你还是玄月族的族长,谁都无法改变!”

    沐晴雨被蓝雨拉着,听着她的话,对眼前的形势有了基本的了解。

    人越来越多,那些人与自己走的是相反的方向,那些人都是蓬头垢面衣衫褴褛,他们的眼神诡异而狠绝。

    沐晴雨以为自己来到了地狱,那地狱中的鬼魂如今正在缓缓复苏,他们看着人的眼神就像野狼看着猎物,让人毛骨悚然。

    当所有的人都在朝着出口飘荡,与他们背道而驰的沐晴雨和蓝雨,似乎成了万众瞩目的焦点,仿佛被千万双幽绿的寒眸锁定,沐晴雨冷汗直流。

    蓝雨却镇定地拉着沐晴雨的手,左转又绕,朝着不知名的深处走去。

    沐晴雨手心都是冷汗,越走越不安:“你要带我去哪里?”

    蓝雨拉着沐晴雨的手,谨慎地辨别着道路:“青灵狱已经被她们掌控了,我们要去詹谷狱或者丙辰狱,那里她们的势力相对薄弱一点,我们可以暂时打探一下上面的消息,如果清儿她们已经掌握了大势,那么便让他们通知清儿接你回去,如果是主上占了先机,我们也可以暂时在那里躲一会儿,她们一时半会儿查不到……”

    沐晴雨看着那个谨慎小心的女人,带着自己与大部队越来越远:“可是,你怎么清楚这里的密道?翊玄说过,走错一步,便是万劫不复。”

    蓝雨的脚步停了停转头看着沐晴雨,脸上一一丝欣慰的笑:“丫头,不用担心,娘亲不会带你走错的,再也不会了。这刑殿的密道,没有人会比我更清楚……”

    “蓝雨大人!”她的话还没有说完,只听见远远的是一个女人的声音。

    黑暗中,沐晴雨能感受到蓝雨身体骤然而起的防备,蓝雨下意识地将沐晴雨往自己的身后一拉,捏了捏沐晴雨的手,示意她噤声,沐晴雨果然低眉顺眼的立在蓝雨身后,好在这里密道光线极暗,那人看不出沐晴雨的异常,而沐晴雨进入地下的那一刻起,血玉手镯便已经被蓝雨紧紧地塞入沐晴雨的袖中。

    沐晴雨被蓝雨拉着便是因为蓝雨一直在试图为沐清雨掩饰她的血玉手镯。

    因为不知为什么,进入地下后,那镯子上一直泛着淡淡的红光,在一片黑暗中太过显眼。

    “蓝雨大人怎么在这里?”那个人已经走近。

    沐晴雨知道蓝雨如果一直拉着自己的手,太容易引人怀疑,沐晴雨的手轻轻的覆上了蓝雨的手,蓝雨的身子微微一动,唇角带了淡淡的笑,放开了沐清雨的手。

    沐晴雨自己护着自己的手腕,静静的立在她的身后,就像一个小小侍从。

    蓝雨对着那人?br />shubao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