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凤谋天下第67部分阅读

    ,便揉着手指,边起身走了过去,发现他笔下画的竟然是自己。

    自己弹琴太过投入的一抹迷醉的神韵被他捕捉,跃然纸上,沐晴雨的脸颊有点红,却急忙别开脸。

    风离辰缓缓拿起那幅画,似乎是一边欣赏自己画作似的晾了晾,唇角含着一抹狡黠的笑意:“画的怎么样?”

    沐晴雨哼了一声,又不敢在他面前太过放肆:“画的这是谁呀,不认识!”

    风离辰仔细的端详了一下自己的画:“你当然不认识了,这是我的未婚妻。”

    沐晴雨诧异的转过头来,强笑着:“公子说笑了。”

    风离辰放下自己手中的画,静静地看着沐晴雨的眸子:“你觉得,我是在说笑吗?”

    看不清他浩瀚的眸子里那些翻涌的感情,他的眸子只会让人沦陷。

    沐晴雨慌张地避开他的眸子,道:“我再给公子弹一曲吧。”

    风离辰淡淡的一笑,任她离去,复又坐在了古筝旁。

    琴声淙淙如流水般泻出,风离辰却听出了几分烦乱的一味,她心不静。

    低头看着自己手中的画,画中的人,风离辰从书柜的最顶端取下了那几个历史悠久的画筒,姿态优容地缓缓卷起这幅沐晴雨的肖像,装了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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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某亲戚造访,烦死了,我好想变成一只大象,又笨又强壮,然后把自己压死!

    第三十三章 已死未亡人

    沐晴雨瞥见风离辰的动作,见他不看自己,自己却看着他的举动移不开眼睛,沐晴雨瞧见那个古朴的画筒中有厚厚的一打画纸,角边已经泛黄,已经有了年份的样子,似乎是他的珍藏,他怎么会就这样把自己的一副肖像小心翼翼地放了进去。

    这个深不可测的男人,到底在想什么?

    他就这么朦胧的、模糊的对自己似乎很好的样子,让沐晴雨彷徨无措,不知所以。

    夜幕缓缓降下,一并而来的是凉爽的风,湮灭了夏日的暑气。沐晴雨哄睡了萧之,自己却睡不着,她静静的伏在窗口,从珀岳阁的窗看着浩瀚的星空,月光柔柔地洒在她单薄的身体上。

    她看着月色,却在想风离辰,想着他为自己艾灸按摩的时候温柔的眼神,他的手不轻不重,却像一团热火一样灼烧着她的皮肤,他为什么总对自己笑不对自己凶?

    他不是应该凶神恶煞、杀人如麻吗?

    为什么他在自己眼中那么像一个人?不,又不像,他不像风离辰对自己的那般谨慎疏离,他是想亲近自己的……可是为什么?因为自己是他所谓的夫人吗?

    还有今天他的那句“未婚妻”?他看着自己隐忍而认真的眼神,他要找的人,难道就是自己?所以他会为了自己杀了蝶语和雅兰?

    月光若水,圈圈荡漾在紫色的夜里,珀岳阁上,她头顶的窗,那一袭白衣月下独立,想着她今晚讲给之儿的故事。

    他也不知道为什么自己问的第一句话不是:王子,公主?这似乎不是这个地方的称呼,人鱼公主,也似乎不是中原的故事。

    他问她的第一句话竟然是:“如果人鱼公主从来都不曾去追逐,是不是两个人都可以活得很好?”

    沐晴雨讶异的看着提出这个问题的风离辰,怔忪了半晌才开始尝试着回答这个问题:“不知道。只是没有爱过、追过、挣扎过的人生,会不会太遗憾了。”

    “如果注定是那样凄怆的结局,又何必去尝试,去痛呢?”

    沐晴雨不以为然地道:“可是人鱼公主在去追逐的时候,自己并不知道她的结局啊,她可能一直怀着希望,以为只要她努力去做,终于一天王子会回头,两个人会有完美结局。”

    风离辰笑笑:“可是,如今我们已经知道了结局。你还认为值得吗?”

    沐晴雨抿了抿唇思索了一会儿。终于抬头看着他:“爱情原本就是不问值得不值得的。人生苦短,宁愿受伤也不要空白。”

    风离辰看着她认真的神色,想淡淡一笑,却发现自己笑不出来。

    月光。静静地流淌进两扇窗格子,风离辰静静地感受着沐晴雨的呼吸。

    我们到底谁是谁的王子?

    如果都不做公主,各自和另一个人过得很好……会遗憾吗?会很遗憾吧!

    可是连童话故事里都不曾有的完美,我们该傻傻地期待吗?

    月光柔柔,晕染层峦叠嶂、青松翠柏、半尺湖水、一树荼蘼花,楼上阁下,两个人儿,一伏一站,共看浮云追月。青烟笼着水泊,此情此景依稀幻梦如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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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刑殿密牢的亘古黑暗中,是不分日夜的,那些不安的灵魂一直在躁动。

    “主上,他一直在那个女人身边。属下实在找不到下手的机会。”

    黑暗中那个女人却静默了良久:“你是说,风……离……辰……”

    苍老的声音回应着:“是,那个小子可不好对付,所以没有十足把握,属下一直没有敢贸然暴露身份。”

    女人的声音有些飘渺单薄,似乎是陷入了什么回忆当中:“那个孩子,如今也长大了……你说他姓风?”

    “是!”百刹苍老而嘶哑的声音让人不寒而栗,那个女人却丝毫不觉,不仅仅是因为习惯,而是因为在这地下漫长的岁月里,听过了太多呼天抢地的疯言疯语,听过了太多撕心裂肺的绝望呼号,这样理性的还算人类的声音已经算是天籁了。

    “他交给我,我会引开他,给你下手的机会。”女人的声音冰冷无情。

    百刹应了一声,却忽而又不确定地问了一句:“一击必杀吗?”

    被称作主上的那个女人竟也噤了声。

    “那是自然!”一个尖锐刺耳的声音穿透耳膜,“留活口根本没有用!即使我们用她要挟了那个小丫头,放了我们出去,我们迟早有一天会被抓回来!只有杀了她,杀了她!”

    “白素!”百刹呵斥了一声,“可是如果我们杀了族长,那么天玄那个老太婆更不会放了我们!我们只会死的更惨!”

    “不!百刹,我们的族长在这里!在这里!”白素朝着坐在上位的那个女人朝拜,“这才是我们玄月族的族长,只要杀了那个女人,取下血玉手镯,族长就一定可以再戴上!到时候,我们都是拥立族长复位的功臣,谁还敢将我们关在这种地方!”

    百刹犹豫地对为首的那个女人跪下:“主上,属下并非想对主上不敬,只是,族长已经被废,玄月族中还从来没有被废族长再次上位的先例……”

    仿佛压抑了千百年的愤怒,缓缓蔓延了女人幽暗无光的眸子,像两团火焰,迸发出炙热的温度:“那我就带你们开这个先例!杀!杀无赦!”

    长长的地道尽头,一个蓝色的身影神志依旧恍惚着,可是已经比几天前好了许多,蓝雨颤抖这蜷缩在无人的角落:“我不会让你们杀我的女儿,不会,不会,谁都不能伤害我的女儿,那是我的女儿,她是族长,嘿嘿,我一定会出去,会出去……你们都要死……到要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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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偏远的下人房中,小梅静静的睡着,如今沐晴雨与风离辰同住珀岳阁,而珀岳阁不像其他的院落还有耳房给丫鬟居住,所以跟着过去伺候之后,小梅就只能住在外面统一给下人住的地方,白天再回去伺候。

    不过也好,如今远人山庄中当时因为诸位夫人而选上来伺候的外族丫鬟小厮已经打发殆尽,小梅已经能自己单独霸占一个房间,所以这里住着倒也方便的很。

    当然这方便是指这半月一次,夜半入室的人。

    小梅颤抖的跪在地上:“主上有什么仿佛,小梅一定照办。”

    白素冷冷地睨着那个吃里爬外的蝼蚁般的女子:“明晚,将这个放进你们公子的熏香中。”

    小梅吓得浑身颤抖:“主上,这……这个属下做不到,公子的房间从来不许人进的……”

    白素不耐烦的道:“我没有让你进他的房,他不是总和姽婳在一起吗?只要放在他闻得到的地方就可以了。”

    小梅咽了口口水:“可是,可是公子一定会察觉的……”

    白素冷冷一笑:“你以为他没有察觉你吗?他身边梅兰竹菊四个丫头清儿如今只留下了你,你以为如何?她们早就知道你做的一切了……”

    白素尖锐的声音像一把刀,狠狠的刺入小梅胸口。

    “小丫头,你如今和我们已经是一条船上的人了。你给姽婳的床上放毒蜈蚣,熏香里下毒,又放了那么多假消息,离间姽婳和清儿,即使如今去向他自首,按他的性格也是难逃一死,安安心心的跟着我们做事吧,除非主上事情顺遂,你还有一条生路,否则,哼哼……哈哈哈……”

    她尖锐的笑声让小梅如坠冰窟,瘫软在地上。

    “这是你今天的解药。”

    白素锁着,身影已经消失在了密道尽头,暗门缓缓合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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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午后阳光懒懒,沐晴雨坐在珀岳阁的二楼,临窗读书,楼下时常响起萧之稚嫩的读书声,如此惬意。

    暖风吹来,不禁沉醉,随意地翻了一页手中的书,沐晴雨看得也津津有味。

    “在看什么书,这么入迷?”

    身后忽然响起了带着笑意的问话声。

    沐晴雨微微一惊,回头看着那个已经不知道在自己身后站了多久的人,放下书嗔怪道:“公子走路从来都没有声音的。”

    风离辰一笑,看着她已经快翻完的《易经》微微挑眉:“你看这个做什么?”

    沐晴雨她知道是风离辰要带她去艾灸了,已经笑着起身:“算命啊!也算个谋生的手段。”

    “哦?”风离辰倒是饶有兴趣的看着她,“那一会儿你沐浴更衣完毕也给我算一卦如何?”

    沐晴雨似是没反应过来他说什么似的:“啊?”

    风离辰已经收了她的《易经》拿在手里,转身离去,看着还愣在原地的沐晴雨,扬了扬手中的书:“算是检查你课业,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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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更新时间以后就改成上午10:30了,写文好辛苦,前几天忍不住往台湾那边的出版社繁体投了一下稿,不知道有没有机会出版,求订阅求打赏,求祝福吧……

    第三十四章 一吻定情

    等风离辰进了给沐晴雨艾灸沐浴的凤鸾居一侧的小书房,沐晴雨已理好了卦签。许是刚刚沐浴过,沐晴雨的长发简单地松松扎起,白色衣衫轻薄服帖,静坐于华贵的檀木椅上,说不出的尽态极妍,道不尽的风华绝代。

    房间里小梅已经燃好了檀香,香雾袅袅,令人闻之心旷神怡。

    风离辰闻到那檀香,眉头却是微不可查地一皱,转而唇角扬起了一抹冷冷的笑意。一眼也没看正战战兢兢退出的小梅,神色如常的看着沐晴雨。

    沐浴,焚香,祷告——这些都是起卦的必要仪式。

    “可以为我算卦了?”风离辰看着她认真虔诚的模样,像极了一个人,心不知怎的颤了一下,原本的随口一提,如今倒是真的来了兴致。

    静心过后,沐晴雨端肃道:“无事不占,不动不占,渎则不告。公子要问什么?”

    风离辰看着那熏香想了想:“生死。”

    “生死?”沐晴雨似乎是不解的看着风离辰。

    “我问一个与我关系非常的人的生死。”

    “好!”沐晴雨将那叠六十四卦签在桌上一抹,起手,“请公子抽签。”

    风离辰淡淡一笑,随手抽出一卦。

    沐晴雨接过:“第三卦,屯卦第二爻,六三。”

    沐晴雨和风离辰对视一眼,眸中皆是暗流涌动。

    “此卦何解?”风离辰终于收敛了神色,淡淡问着。

    沐晴雨无奈一笑:“公子对《易经》的相熟定在我之上,又何必问我。”

    风离辰无所谓的一笑:“只是考你。”

    沐晴雨咬了咬唇,这才道:“象曰:即鹿无虞,惟入于林中,君子几,不如舍,往吝。追逐野鹿没有虞官引导,只能盲目跟着猎物陷入迷林之中,公子找的那人或许还活着。只是卦象上劝公子不要再找下去,否则必生憾事!”

    风离辰静静的看着自己手上的签,眸光婆娑迷离,自己从未想过母亲或许还活着,他只是怀疑当年母亲的死因,而如今这卦象却让他觉得仿佛石破天惊,沐清雨既然还能活生生在他眼前,风玲萱为什么不能还活着!

    沐晴雨看着风离辰眸中变换万千的神色,终于忍不住唤了一声:“公子?您怎么了?”

    风离辰抬头看着沐晴雨,眸间却隐隐有了喜色。看着沐晴雨的眸子似乎也是带着隐隐笑意的。将卦签还给沐清雨。风离辰对自己刚刚的失态敷衍一笑:“今日不谈生死,只问风月。”

    沐晴雨重新整好卦签:“公子这回要算什么?”

    风离辰眸间是玩味的笑容,让他的脸看上去愈发魅惑人心。

    他吐出两个字:“姻缘!”

    沐晴雨一怔,抬头:“姻缘?”

    他堂堂公子翊玄。哪怕随便一招手就有无数美女排队等着嫁给他,自己初来此处还排名第九,这里那一个个国色天香的女人,哪个不是千挑万选才有机会来的,他还愁姻缘?

    “对,姻缘……”

    沐晴雨一摆手:“公子请。”

    风离辰收起玩味的笑,正襟危坐,肃正地抽出其中一挂。

    沐晴雨接过定睛一看。玉似的脸上一阵红一阵白……

    突然将此签放回卦叠中,打乱。重整。

    “请公子再抽一签!”

    风离辰此次倒是不曾看过那卦,一脸疑惑,便也依言重新抽出一卦——又是那一卦!!

    风离辰一笑道:“……看来我与此卦有缘……”

    沐晴雨一推卦签,气急败坏:“不算了!”

    风离辰看着沐晴雨的模样,忍俊不禁。他始终握着那只卦签,卦签在他指间游走,此卦让他的心情又更好了三分:“此卦何解?”

    察觉到自己失态,沐晴雨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并迅速解卦分析:也不一定是那种解释呀!也许……大概……一定是另外一种可能!……

    冷静下来的沐晴雨就当是被他考背书,这也不一定都是准的:“这个卦下乾上坤,是异卦相叠,乾为天,为阳;坤为地,为阴,阴阳交感,上下互通,天地相交,万物纷纭。反之则凶。万事万物,皆对立,转化,盛极必衰,衰而转盛,故应时而变者通。

    若是问其他则另作别论,可问姻缘的话……互通相交,一片混沌。”

    风离辰依旧笑看着她:“何意?”

    沐晴雨心头一阵烦躁,风离辰摆明了戏弄她嘛:“算卦术士可算天地万物,独独不能算自身命数……”

    “嗯?”

    沐晴雨恼羞的道:“公子的姻缘与我有关,所以我看不透此签!”

    说罢,沐晴雨也不管风离辰,道了声不适,便径自拉着小梅离去。

    风离辰看着她逃离的背影,手里握着那只签,很安静也很迷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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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睡不着吗?”

    听见身后清冽的声音,沐晴雨吓得浑身一颤,刚刚伏在窗边想着今日那只签,想着风离辰想得太入神,竟然没有察觉他的到来。

    沐晴雨急忙起身,有些尴尬地看着风离辰:“公子?”

    风离辰指了指萧之,示意她小声些:“想出去走走吗?”

    沐晴雨不明所以,竟然懵懵懂懂地点了点头。

    风离辰淡淡笑着,出了房门。

    沐晴雨跟上,两个人信步走在月光下的天堂,风景如画,这里的取景布局真的是极好的:“这样一个地方,如果没有那些肮脏的东西,该多好。”

    风离辰静静的站在湖边,看着藕花相向野塘中,月亮在湖水中微微的荡漾,晕染出皎皎孤月轮。

    “多美的景色都会有看厌的一天,赋予完美以残缺才会让人遗憾,才会念念不忘不是吗?”

    沐晴雨点点头,在他身侧止住了脚步,双手握着栏杆,看着明亮月光下的红鱼,却不以为然,转移话题道:“公子这样日日与我在一起,一点几乎都不给那些人,她们怎么动手?”

    风离辰微微勾了勾嘴角:“我就是不要给她机会,逼她着急!”

    沐清雨不解地转头看着他的侧脸被月光晕染出温柔的轮廓。

    风离辰淡淡地道:“人急就会出错,我一旦离开,他们便会迫不及待地动手。”

    沐晴雨深深吸了口气,落寞地回头复又看着水面,点头。是自己傻,他一直都是有自己的绸缪的,他怎么可能会不舍得自己,什么姻缘,什么卦签,是不是也一直只是他眼中的笑话!自己不过就像蝶语她们一样,是他玩物的九分之一罢了。

    流星在夏夜划过,仿佛一个朦胧的梦境。

    沐晴雨看着水光中光点,愣了一下,抬头。

    夜空干净如许,这是沐晴雨三生三世第一次看到的流星雨,深蓝的玉盘中划过无数星光。仿佛梦中的精灵洗刷着红尘浊念,她的眸光在被流星点亮,流淌着难掩的兴奋和伤感:“流星虽然短暂,却真的好美。”

    风离辰看着身侧那个比流星还耀眼的女子,看着她眸中小女儿情态,看着她平凡的喜悦,让人忍不住想靠近,想保护,不忍让她坠入最最血腥的地狱,那一刻,他竟然动摇了。

    风离辰眺望着她流淌着淡淡哀戚的眸:“是,好美。可是却不一定短暂……”

    沐晴雨不明所以地转头看他,两个人站的很近,呼吸缠绵交融。

    风离辰看着她的璀璨的明眸,微微一笑,低头覆上了她的唇,沐晴雨讶异地双眸大睁,想推开他却被他抱紧,他的吻温润绵长,像一杯极甘醇的酒,第一刻推不开,就只能沉醉其中。

    感受着她的松动,清风动容,朱唇轻启,他缠绵着加深了这个吻,朦胧中,充满爱怜柔情,那一刻沐晴雨竟然觉得眼前的他莫名的熟悉。

    仿佛他已经在这里,静等了自己一个千年……

    带着一千分的痛,一万分的情,一亿分的爱恋,才终于来到了自己身边。

    夜已深,月悬崖。

    六月荼蘼纷飞飘落,暗香浮动月昏黄。

    当终于恋恋不舍地放开她温软的唇,沐晴雨几乎站不稳。

    他静静的看着她迷离的眸:“今夜流星,是不是从此印在你的脑海,再也不会被时光抹除。”

    有些记忆会被时间焚烧掉,而有些人,会被埋在心底,生生世世。任人世间百媚千红,唯一人是我情之所钟。

    风离辰,你要做我的那个人吗?

    凝着他的眸,沐晴雨的回答近乎荒谬:“流星划过,是要许愿的。”

    风离辰带笑点头,看着身侧虔诚合眸的女子。

    深蓝的天空下,群山苍黑似铁,雾霭泛起,|乳|白的纱把重山间隔起来,只剩下墨蓝色的峰尖。

    星碎如银,月华如洗。繁华遗梦,寂寞如斯。

    风离辰远眺天空中闪烁的流星,喃喃地说:“愿现世安稳,岁月静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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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没吻过,今天写吻戏相当头大,资讯经常和男友吻别的璇姐。

    璇姐:这……你问触觉上的还是心里上的……

    某千:这,都说一下……

    璇姐:其实……嗯……这个其实都没感觉……

    某千:!

    璇姐:……其实接吻很无聊的,你自己想象吧……

    某千:!!!

    第三十五章 毁灭刑殿

    星碎如银,月华如洗。繁华遗梦,寂寞如斯。

    风离辰远眺天空中闪烁的流星,喃喃地说:“愿现世安稳,岁月静好。”

    听着他轻薄如雾的声音,沐晴雨的唇角不禁勾起了一抹甜蜜的笑意。

    窸窣的声响从眼前的荷花池中响起,正紧张注意着身旁一切的沐晴雨猛地睁开了双眼,那声响明明带着几分危机感和紧迫感,下意识地退了两步却被风离辰有力的臂膀温柔圈禁:“有我在,不要怕。”

    他简简单单的几个字,沐晴雨却仿佛吃了定心丸。

    风离辰看着微风拂过的荷塘,低头在沐清雨耳边道:“是我的人,你先回去,安心睡觉。”

    听着他的话沐晴雨下意识的抓紧了风离辰的衣袖,看着他温柔的笑,抓紧他的手才缓缓放开,轻轻的点了点头。

    风离辰看着沐晴雨走远,一直到进了珀岳阁的门,这才转头看着黑暗中的池塘。

    一个人影从藕花中飞了出来,静静的跪在风离辰脚下。

    风离辰似乎有几分不愉地看着他:“我说过,清儿有所察觉,近期内不要联系我,你如此迫不及待的与我见面,最好能有个说得过去的理由。”

    那人不卑不亢,昂起头看着风离辰,眉眼间都是急迫:“公子即便赐属下死罪,属下也不能再等了。清儿的确开始怀疑公子,且发下了属下等的动作,已经对我们有所防备,其他人已经几乎完全被清儿掌控了起来,所以此次属下也是冒了很大风险才出来的。”

    这一切情理之中却出乎风离辰意料之外,清儿这些年能替天玄师太掌管刑殿她理应做到如此,况且这些人也不过是风离辰的障眼法,那件事情,风离辰从未指望过别人。

    可是“几乎”“全部”怎么可能?

    那人继续道:“属下在地下的时日,察觉到有一伙人正在纠结,意图谋反。摆脱刑殿的掌控,甚至操控整个刑殿,其野心之大,属下不敢妄自揣度。虽然这样的逆反之事这些年在刑殿多多少少也不是没有发生过,但是此次非同寻常。

    发起者似乎是锁魂殿的那些老妖精,属下猜想锁魂殿已经尽在她们的掌控之中……”

    风离辰的神色晦暗不明。

    刑殿监控最严密的便是锁魂殿,其中机关暗器、五行八卦阵、蛇蝎鼠蚁,各种毒气应有尽有,正是因为气阴毒,所以只是一月或数月由刑殿中的客卿长老排查一次。平时不不派人看守的。如今锁魂殿已经尽在那些人的掌控之中。也便是说整个刑殿她们已经通关。

    其他处的机关暗器已经不足为惧,而看守的人,想必除了这里的客卿长老会让那些老妖精忌惮一二,其他人更是不够看的。

    这是多少年的绸缪才会聚齐那么多的人才。能破解锁魂殿的一切障碍!

    “属下发现她们利用她们高超的武功,已经能够在刑殿的各出随意出没,并且隐在暗处鼓动人心,而我们的人意图加以阻拦,便是因此被他们一一察觉,并且将行踪透露给了清儿,好在被清儿秘密监控起来的不止我们的人,还有一些不肯听他们鼓动的,也被以我们的名义圈禁……”

    风离辰看着眼前人的眸子。变得深邃而晦暗,越发让人看不透心思。

    那人被风离辰看得心头一紧,却无暇为自己辩驳,只能硬着头皮说下去:“属下暗自查访,刑殿十二狱中。已经有七狱被策反,剩余的五狱中也有徘徊未定者,可是她们多是病残已经成不了气候,狱中与清儿接触的人,大多已经换成了她们的人,都是易容之后的模样,但是因为事前坐了足够的准备,清儿一时也察觉不出虚实,而公子如今被清儿防备,信息孤立,属下不忍看惨剧发生才冒死一见。”

    风离辰不置可否,只淡淡问:“清儿有何打算?”

    “清儿的打算属下也是从那些人口中探知的,清儿也想借此次机会彻底清理一下刑殿,所以也做了各方面部署,她打算给她们破绽,然后诱敌深入一网打尽,可是看如今的形势,怕是放容易,收回来困难。”

    风离辰眼眸微眯,他自然知道刑殿关系重大,天玄师太虽然让清儿代为打理,但是给与清儿操控的力量不过四分之一,还有四分之一的力量是刑殿的自由力量,是不受任何人操控的,一旦刑殿出现危机,便会望风而动。

    但是剩下的力量不是清儿一个小小护法能够指使,其中四分之一危机之时可听令于玄月族的长老,而最后也是最强大的四分之一,始终只听令于玄月族司法长老——天玄。

    那人继续跪地说道:“如果那些能动用的力量在公子手中,有公子运筹帷幄,或者还有三分胜算,但是如今公子的处境,清儿在这么大的事情上想必不会无条件的听命于公子,如今如果天机老人或者天玄师太不能尽快赶到的话,刑殿危矣。依属下拙见,公子还是速速与小公子离开这里,暂避他处……”

    这是刑殿的一场毁灭性的灾难,无论是远在西域的天玄师太,还是远在京城的天机老人,都不可能在那么短的时间内赶到,如果眼前这人说的是真的。

    风离辰看着恭谨地跪在自己身前的人,神情淡漠而疏离:“她们具体的行动是什么?”

    那人道:“属下只是听说,她们的尊主会亲自与公子交手,一旦控制住公子,整个刑殿剩下的二分之一力量在那些疯狂的人面前,都不足为惧,最可怕的是,她们已经疯了,所以不惧牺牲!”

    风离辰淡淡地问着:“时间,信号。”

    “时间不知道,不过她们已经让我们时刻准备着了,以地动为信。”

    “地动?”

    “属下猜想,她们一定已经在山庄的什么地方埋好了炸药,打算做一场毁灭性的反抗。”

    风离辰眉头紧紧地皱了起来:“你们攻击的方位呢?”

    那人道:“具体安排只有她们所谓的尊主知道,我们倒是只要跟着带领我们分支的老人攻击便好,人挡杀人,佛挡杀佛。”

    风离辰看着他的眸子再次变得深邃而安宁。

    那人却仿佛发下了什么似的,浑身一颤。错愕惊恐地看着风离辰。

    风离辰淡淡一笑,看着他的眸子带着三分不舍和七分感激。

    就被他那样静静地注视着,那人抬头看着他的眸子,竟然缓缓涌出了泪水,他对着风离辰深深地叩拜:“公子……”

    风离辰道:“有什么遗愿?”

    那人低伏的身子,久久没有起来:“公子放了松雪,保她一世长安,公子恩情磨齿难忘,属下惟愿报恩而已。”

    痛苦让他的声音变得扭曲,嘶哑难听。

    风离辰的眸子冷冷的扫视着无尽的黑夜。崇山峻岭。手下的内力已经洞穿了伏在自己脚下那人的心脏。

    疼痛似乎有所缓解。风离辰轻轻俯身,看着那个翻到在地,唇边不断溢出鲜血却带着淡淡微笑的属下,低声道:“我会保她一世长安。”

    那人看着风离辰认真的点了点头:“公子……那些话虽然是她们教我说的……可是……我信!”

    风离辰看着垂死中的那人。眸中闪过隐隐的不确定。

    呼吸在缓缓消逝,那个人的手却拉住了风离辰的衣襟:“公子……属下不知道……但是……但是……她跟我说的这些话……她说起公子时的眼神……属下信……信她的话……她想公子……走……走……是最好的……”

    看着那个已经目光涣散的人,他到死还在尝试着什么,可是控制他的那个隐在暗处的人已经不愿给他更多的机会,而风离辰,则不愿那个一心为自己的人,受更多痛苦。

    所以的人都被清儿严密监管起来,能自由出入的只有她们的人,眼前的这个男子。想必也是为了争取这最后的自由,加入了吧。

    可是对于这种不牢固的关系,那些人一般是用毒药加以巩固的,一旦背叛,是生不如死的折磨。

    风离辰看着那个正在缓缓化为一滩血水的男子。他是有印象的,那是自己听香水榭在刑殿渗透进来的人。

    在刑殿第一次与听香水榭的人联系,便是他满脸兴奋地看着自己:“等了这么多年,公子终于有用到我们的时候了。”

    后来松雪进入远人山庄,他听令过后却犹豫着未走,风离辰皱眉,看着那个突然给自己跪下的男子:“公子,松雪便是当年属下苦苦寻找的妹妹。”

    因缘,际会。

    无巧不成书。

    当风离辰在这个最不可能的地方邂逅了沐晴雨,他忽然间相信了命运。

    风离辰已经不记得眼前的这个男子是受了自己什么恩惠,而进的听香水榭,对于他的话只是淡淡道:“你可以去见她一面。”

    好在松雪悟性极高,隐匿风华,装聋作哑,给了风离辰救她一命的理由。

    记忆里只有这些,对于眼前这个为了自己出生入死的男子,风离辰却始终连姓名也不曾知道。

    他却依旧在拼着最后一点力气:“属下命令其他……自行保命……除我之外,不许再折损一人……趁乱……暗中为公子调查……那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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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三十六章 顺者昌!逆者亡!

    记忆里只有这些,对于眼前这个为了自己出生入死的男子,风离辰却始终连姓名也不曾知道。

    “属下命令其他……自行保命……除我之外,不许再折损一人……趁乱……暗中为公子调查……那个人……”

    风离辰看着他腐烂的腹部,和嗫嚅的唇,双拳紧握。

    那人的眸子却忽然明亮而兴奋,似乎终于想通了什么似的,也似乎是回光返照:“公子!那个人……那个人……属下想……就是……就是……”

    声音在荷香中拔尖,破空而出,又终于在漫天流星雨中消散。

    沐晴雨看着无尽的夜空,每一个死去的人都会化作流星,在天地间闪光,然后消散。

    其实那一刻,抱着双手在风离辰身边虔诚和睦的时候,她并不曾许愿,她只是紧张地不敢看,想逃避那一瞬的尴尬而已。

    但如今,她已经无心对着那些逝去的灵魂许愿,或许是因为对生命的尊重,或许是因为对逝去的哀婉,她终究错过了第一次对着流星雨许愿的机会。

    当后来再次看见流星如雨,心中那些浪漫的泡影,却已然被岁月无情地刺破。

    黑暗中的密牢,幽黑沉寂,像一潭死水——腐臭、污浊,那早已不是一个适合人类生存的地方,所以从那里走出来的“人”,已经注定走向人类的对立面,不是他们掌控一切,毁灭压榨了他们怎么多年的统治者,便是被权利者刚残酷地压榨毁灭!

    这原本就是一场你死我活的游戏。

    “十二狱中如今已经有八狱为我所控,剩余四狱已经与我们达成协议,按兵不动。清儿的人也已经尽在我们的掌控之中……主上,一切已经准备就绪了。”

    听着那可喜的消息,风玲萱静静的用已经看不见黑暗白昼的双眼,静静地注视着前方,波澜不惊的脸上没有一丝表情,她知道这些都是细枝末节。事情的成败从来只关系几个人。

    “百刹,小梅那里一切都无碍了吗?”

    “是!”低沉的声音,嘶哑而坚定,“姽婳,有去无回。”

    风玲萱淡淡点头,瞥了一眼静静站在一侧的蓝雨,她感觉到在百刹说那句话的时候,她的呼吸一瞬间的异常:“蓝雨,你……好了?”

    蓝雨整理了一下呼吸,沉声道:“是。属下无碍。那日举止无状。请主上责罚。”

    风玲萱冷冷的勾了勾嘴角:“你一向做事稳妥,赏还是罚,便看你此次的表现吧。”

    蓝雨漠然应了一声:“是。”

    掌心,却已经被汗湿。

    风玲萱漠然看着空洞的虚无:“容南。再去查看一遍各处的安排吧,明日,非生即死。”

    “是。”沉稳的声音在一片黑暗中响起,密牢中的人也稀稀疏疏地散去。

    风玲萱缓缓闭眸,看着自己手中那只死去的蛊虫。

    辰儿,你应该会走吧……

    我已经给了你机会,若你不懂得把握,便是非要与我兵戎相见了吗?

    面容在那一刻变得冷漠而狰狞,没想到。自己复活路上的最后一块绊脚石,竟然会是你!

    月为阴,玄月族的月神即死神,刑殿的这些年,我才明白那其中的含义。如今为了夺回月神的名位,只能用鲜血铺路……

    顺者昌!逆者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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