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凤谋天下第65部分阅读

    ,但是不是若水,也不是千默,当第三天在看到那个缓缓靠近的女子,只觉的那身衣服没有若水给自己认知的那么强烈,只是一个模糊的印象,仿佛实在画里见过……

    在什么时候,在什么时候?

    沐晴雨一边想呼喊,可是自己的身体却越来越无力,几乎连喊叫的力气都要没有了。

    “小梅……”沐晴雨的声音微弱的像耳语,小梅武功再强也不可能听到。

    沐晴雨的大脑却一直在转着。

    画……

    血……

    沐晴雨冷汗满头,那些记忆那些片段,那些场景一遍又一遍的在脑海中翻滚……

    云儿……

    一个陌生的名字忽然在脑海中停住!

    那是苍月阁,不过不是自己进入冷宫之后,而是之前,自己被太后的人抓到苍月阁打算杀死的时候云儿的脸,那时候苍月阁中,云儿的背后,是一张桌子,桌子的上面是一幅画!

    对了,画!

    画上是个蓝衣女子,那幅画的脸已经被撕去,可是但从体态上看也知道定然是个绝美佳人,可是那副残破不全的画上却用云儿鲜血写成的“妖姬下山图”。

    那样的诡异,妖娆。

    沐晴雨看着那个人终于到了自己的床前,蓝色的衣摆出现在沐晴雨眼前,沐晴雨马上就能看清她的容貌,自己的呼吸越来越紧,她会是谁?

    沐晴雨努力得抬头,努力的睁大眼睛,想去看一看那个人的脸……

    “啊!”

    恐惧激发了人的本能,看到那张脸,沐晴雨竟然因为惊恐而叫了出来!自己却已然被吓晕。

    那根本就不是一张脸,不,或者说,她的脸真的如同画中一样是被人撕了去,一个没有了脸皮的人,她的脸上都是疤痕和结痂,她几乎能看到血管的蠕动,在暗夜中如此震撼人心!那才是噩梦,这才是梦魇!

    沐晴雨在晕厥的那一刻想到了白萱和冬漪的死,她们倒在软榻上,双目圆睁,似乎死前看见了什么极其可怕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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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等沐晴雨次日醒来,只觉得惊魂未定,刺眼的阳光让她欣喜,喜极而泣,自己竟然没有死!

    坐在清雨床边的小梅看见沐晴雨醒来,终于舒了一口气:“夫人,您终于醒了,快喝药吧。夫人昨夜受惊,一直昏迷呓语不断,奴婢已经禀报了清儿姑姑,清儿姑姑也来看过了,山庄里的大夫开了药,夫人先喝点安神的药吧。”

    沐晴雨抓着小梅的手:“有人,昨夜有人进了我的房间!”

    小梅皱眉:“昨夜,奴婢听到夫人的呼喊便赶了过来,只见夫人晕倒在床上,并未见可疑的人或东西,清儿姑姑今晨也来查了夫人的房间,也并未发现什么不妥。想必是夫人这些天发生了太多的事情,夫人忧思过度,睡不好吧。”

    “不!”沐晴雨坚决道,“不可能,是真的有人进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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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今天看着收藏有涨了几个,很开心,想着写文的日子总算有点盼头……

    第二十六章 探秘遇险

    沐晴雨抓着小梅的手:“有人,昨夜有人进了我的房间!”

    小梅皱眉:“昨夜,奴婢听到夫人的呼喊便赶了过来,只见夫人晕倒在床上,并未见可疑的人或东西,清儿姑姑今晨也来查了夫人的房间,也并未发现什么不妥。想必是夫人这些天发生了太多的事情,夫人忧思过度,睡不好吧。”

    “不!”沐晴雨坚决道,“不可能,是真的有人进来!”

    看着小梅无奈的表情,沐晴雨知道她并不相信自己,小梅道:“大夫也说是夫人是失眠多梦,忧思过度所致,夫人先喝药吧,喝了药再睡一觉,说不定就好了。”

    沐晴雨看着她送来的药,闻着那苦味她便皱着眉别开头,自己有没有病,她自己清楚,没必要被人当精神病看:“你先放着,我一会儿再喝,我累了,再睡一会儿,你出去吧。”

    小梅无奈可是看着沐晴雨坚决的样子,也只得听之任之:“那奴婢先把这药给您温着,等夫人起来再喝。”

    沐晴雨不理,小梅只得端着药,起身退下。

    沐晴雨听见她关门,才缓缓转回头,盯着床顶,思绪翻滚。

    一遍遍想着白萱和冬漪的死,她们是中了毒,可是什么毒能那么烈,让她们连呼救都来不及。她们的小丫环一定也都住在耳房,她们是不是也像自己一样,身体莫名的瘫软无力,连说话的力气都没有,如果昨夜不是自己那一声惊呼惊动了小梅,自己是不是早已经像她们一样死的不明不白!

    可是为什么这么多次小梅竟然都没有发现那个人?

    忽然想起素儿那时的话:白萱经常失踪!在自己的房间中没有出去就那么失踪了!

    难道自己的房间也如同翊玄的书房一样,有暗门,那人就是从那里进来又出去的,所以小梅才没有察觉!

    暗自想着,沐晴雨已经起身,开始细细的查看自己的房间。

    她不想也不敢惊动其他的人,尤其是清儿。上次因为冬漪的问话,沐晴雨能从清儿的态度上看出来,她是不想让几位夫人知道那些事情的,沐晴雨自己根本不知道这一切的背后到底隐藏着什么!

    冬漪是因为知道得太多而被灭口,自己是不是也会步她的后尘。

    如今自己已经被卷了进来,一味的无所作为只能是坐以待毙,她不想等死。前几日,自己逃过一劫纯属侥幸,第一天她可能没有预计到自己竟然会说话,第二次她的迷魂药可能还没有把握好药量。可是昨晚。真的是上天相助了。

    迷魂药。那应该是迷魂药吧,可是清儿为什么没有发现呢?她是如何用的药?

    一切的一切都让人想不通,可是她们不信自己,沐晴雨只能自救。

    沐晴雨打量着她的房间。可以设机关的地方实在太多,这里到处都是瓷器,还有衣柜和画,况且,沐晴雨记得当时在听香水榭的时候,五姐打开墙门的时候用的还是声控,是按照怎样的节奏敲几下墙,里面就会有人将门打开。

    若是这样泛泛地找,还不知道要找到什么时候!

    沐晴雨看着房间。按照那个女人每次出现的地方,和能避开小梅的最短方位——是衣柜!

    沐晴雨静静的看着眼前的衣柜,开始细细地查,可是,她敲着衣柜。翻着衣服试图找到机关,可是失踪一无所获。沐晴雨叹了口气,是自己傻,即使暗门在这里,开关也不一定在啊!

    沐晴雨复又打量着眼前的一切,决定还是沉下心来仔细找。

    由衣柜想两边散开,沐晴雨翻动着瓷器和自己的一些装饰的盒子,甚至连首饰她都一一查了,然后是画,每幅画的背后,沐晴雨都一一细查了,最后沐晴雨连墙都一寸寸摸了,试图找到萧之的那种小黑点,但是依旧没有,什么都没有!

    整整一上午,沐晴雨筋疲力尽却一无所获。

    中午小梅进来送饭,沐晴雨也已经疲惫,但是看着饭菜却食欲全无,如果自己今天不能查出个所以然,那么晚上该怎么办?

    小梅看出沐晴雨“休息”得并不好,道:“夫人先多少吃一点,中午的时候再把药喝了好好睡一觉,小梅再给您点上安息香,希望您能睡得安稳些。”

    沐晴雨微微一愣,看着小梅打开一旁桌案上的香炉,加了一勺香料。

    沐晴雨眉头一皱,香料,那不是最容易出问题的东西吗?

    况且自己按理说已经来了这里很久了,为什么以前没事?

    所有的事情是不是都最近发生的,沐晴雨对自己醒来后新添的东西产生了兴趣。

    可是也只有自己的琴,指甲和这香炉了。

    指甲是新来的况且那东西晶莹剔透,又那么小也不是个能藏东西的,而香炉似乎时间不对,那是自己第一次梦魇之后才被送来的。

    那只有琴,沐晴雨在小梅的监视下不得不应付着吃了一点饭,便说自己要睡了,让她出去。

    小梅要伺候沐晴雨喝药,沐晴雨无奈也只得喝了。

    看着小梅终于出去,沐晴雨仔细的开始研究那把琴,可是却始终不曾发现什么不妥,沐晴雨试着拨了拨琴弦,又看了琴箱雁柱,都没有发现不妥后,沐晴雨才沮丧的坐在了一旁。

    这远人山庄的机关果然精密,如果没人引领,看来自己瞎倒腾也是枉然。

    沐晴雨静静的坐在桌边,看着香炉蔓生出云烟,飘起再散去,沐晴雨闻着那气息也觉得莫名的心安,手轻轻的打开香炉沐晴雨的眉头却忽然皱了起来,在这香炉地部正下方的檀木桌子上竟然有一个小黑点,就像滴落的一点香灰。

    沐晴雨的呼吸却有些紧促,这个黑点是如此的熟悉,和沐晴雨在墙上看到的感觉一样!

    沐晴雨移开香炉,手轻轻的按了下去,衣柜安静无声得缓缓移开,一个像通往翊玄书房的黑暗洞岤,出现在眼前,洞岤泛着寒气,让房间中午后的闷热瞬间消散,沐晴雨稳了稳心神,终究还是选择了下去,她不打算走太远,她只是必须去一探究竟。

    如果死亡是一种必然,那我去就死,死得明白,也不要坐以待毙,迷迷糊糊的死去。

    沐晴雨取了一根蜡烛,点燃之后终于抬脚迈了进去。

    身后的衣柜缓缓关上,沐晴雨看着眼前深不见底的黑暗,做了个深呼吸才终于抬脚走了进去。

    这样的黑暗沐晴雨原本是不怕的,她曾经在一片黑暗里混混沌沌得过了半年,早已经习惯了那样的颜色与孤寂。

    但是现在她不能不紧张,因为眼前的黑暗,不只她灵魂飘荡时的孤寂,更有不知隐藏在何处的危机。

    一步错,便是生死。

    沐晴雨细细的打量着这个密道,两旁竟然不是石壁,而是用精钢打造的,可是不知道这是什么钢,竟然一直散发着丝丝冷气。

    沐晴雨举个蜡烛下了台阶便进入了一个平缓的地带,她一步步走着,不多时便来到了第一个岔路,沐晴雨看着眼前的两条一模一样的路,她真的不知道该选哪条,这里没有花,甚至一点标记都没有,那种寸步难行的感觉顿生。

    沐晴雨身上穿的衣服并不多,都是如今入夏的单薄衣衫,这地下却阴冷非常,沐晴雨靠近两条路试了试,发现左面那条路相对于右边那条寒气更重些。

    沐晴雨摇了摇唇,既然下来了一切都听天由命吧。

    况且自己不会那么背吧,做什么错什么?

    自己死而复生那么多次,想必自己的命是硬的,不是那么容易死的,所以,自己的运气应该也不错才对。

    于是,她斟酌了半晌,朝着左面跨出了一步,可是寒气吹来,沐晴雨又是一阵犹豫,终究选择了寒气不那么重的那一条。

    命运有的时候总是爱与人开玩笑,或许老天想把沐晴雨所有的运气攒起来以后一起用,所以她如今总是很背命。

    当冷箭如雨般朝着她飞射过来,当她愣在当场已经来不及反映,她还来不及感叹自己的命途多舛,一个白色的身影已经来到了她的身边。

    沐晴雨恍惚中大脑一时转不过来,只是被那个面容如今冷峻严肃的男子紧紧的揽在怀里,他的唇紧紧地抿着,正在专心对付那四面八方密密麻麻的毒箭。

    终于似乎感受到了来自怀里的目光,风离辰百忙之余抬手不轻不重的敲了沐晴雨的小脑袋一下。

    沐晴雨皱眉低头,摸着好痛的脑袋,这才回过神来。

    他怎么会在这里,他难道一直在跟踪自己?

    不对,如果是这样他为什么还要眼睁睁的看着自己身陷险境才出手相救,不过无论如何,还好有他,否则自己的小命今天也算交代了。

    对于翊玄这个人,沐晴雨随然没有见过几次,但是还是听说了不少的,如今的情形想必没那么容易脱险,所以他的神情才会这么严肃吧。可是他这个人怎么这样,这样紧急的时候还抽空敲自己!

    风离辰眉头微皱,沐晴雨这次是真的闯祸了,即便是自己也没有把握能毫发无损的从这里硬闯出去,况且如今还带着一个沐晴雨。

    这里毕竟是玄月族的刑殿啊!

    第二十七章 逼入绝境

    狭窄的密道里万箭齐发,风离辰抱着沐晴雨且战且退,沐晴雨感觉他抱着自己的手力气也越来越重,沐晴雨抬头,发现这里的两面墙壁竟然在缓缓的靠近,似乎要挤在一起。

    在这越来越狭小的空间,风离辰的行动受限,而毒箭的劲力越来越强。

    沐晴雨这才觉出不好,抬头,发现风离辰抱着自己退往的方向竟然不是进来时的出口,而是密道尽头的墙,如今自己离那里还有十米的距离,可是原本宽敞的密道已经不足两米。

    此时,沐晴雨发现,右侧的墙壁上出现了许多寸许大的洞,里面散发出冰冷的寒气。

    风离辰一边用带着武功劲力,坚如钢铁的袖袍挥落毒箭,又前进了几米,一边对沐晴雨说:“我帮你当去后方的毒箭,你贴到墙上去,听明白没有!”

    沐晴雨抬头看他:“后……后方……”

    那前面的怎么办?

    沐晴雨的话还没问出口,身后的那人已经将她抛了出去,沐晴雨惊疑的看着眼前的毒箭,虽然因为靠近墙角已经稀疏了很多,但是这些与沐晴雨来说简直是天方夜谭。

    可是如今生死之间,沐晴雨也不能坐以待毙,已经将自己体内那点微薄的内力动用到极致,凭借着天机老人当初教授的轻功左右躲闪,这是她学了武功后的第一次实践,三米的路程,当沐晴雨冷汗夹背得抵达墙面之时,心跳却久久不能平稳。

    沐晴雨紧紧贴着墙面,果然已经没有箭飞过来,那一瞬间,沐晴雨不知怎的竟然觉得有点兴奋,对这种死亡游戏的兴奋。

    沐晴雨抬眼看风离辰正朝自己这边缓缓退了过来,发现这密道已经狭窄的只剩大约一米的距离了,而箭雨似乎也是越往里越单薄,似乎是有意要将人给逼迫进这个死角。

    风离辰离自己已经只剩下一米的距离 ,沐晴雨觉得自己似乎伸手就能够到他。但是他正对着的方向,毒箭太多,他不得不小心应对。他不仅要保证自己不受伤,还要挡下几乎所有的毒箭,不能伤到身后的沐晴雨,所以他退的不能太快,否则早已脱险。

    自始至终沐晴雨都不知道那些寸许的空洞是做什么的,她眼看风离辰就要脱险,便好奇的去打量离自己最近的那个空洞。沐晴雨原本以为是放毒气的,可是如果是放毒气一个就够了。为什么还要花心思做这么多呢?

    况且。这些空洞分布的极密。似乎是十厘米一个,一行行交错开,很有规律。

    沐晴雨刚刚探出个头,才看到里面似乎有一个黑色的尖头……

    风离辰似乎是背后长了眼睛一般。大喝一声:“不要乱动!贴着墙壁!”

    沐晴雨那一刻却似乎明白了什么似的,话还没有问出口,只听风离辰一声大喝:“退!”

    那声音似乎用了内力,沐晴雨被他的声音一震,背后的墙又骤然撤开,竟然就那么倒了下去。

    最后一眼,她惊恐的看着右面的墙壁所有的空洞里,瞬间插出了无数根铁矛,将两面墙连在了一起。矛头乌黑。也是用了毒的样子。

    翊玄!

    沐晴雨惊恐的看着那个仅容一个人通过的石门缓缓关上,她却没有看到风离辰进来!

    沐晴雨只觉得心一紧,惊恐的爬起来敲打着已经关上的石门:“公子!公子!”

    他,他不会是死了吧!

    那样的箭阵和枪阵如果不退进来,他几乎不可能从那十厘米一根的繁密的毒枪下存活!

    不会的。沐晴雨一遍遍的安慰自己,他那么神的一个人,怎么可能会死,可是:“公子,公子!求您回答我一句,如果你没事,回答我一句!公子!公子!”

    风离辰静静的站在沐晴雨身后,看着那个惶恐不安地拍着墙的女子,唇角勾起了一抹笑:“你想让我,回答你什么?”

    沐晴雨听着身后传来的清冽好听的声音,身体微微一颤,转头看着他一袭白衣,静静的立在自己身后,眼眸带笑的看着自己。心一酸,又终于缓缓宁静。

    为了自己刚刚的失态有几分羞赧,沐晴雨终于想找个话题:“公子何时进来的?”

    风离辰静静一笑:“在你之前。”

    这密室的暗门在密道的顶部,风离辰在枪阵刺出的那一刹那已经飞身贴在了密道顶部,因为对这里的熟悉,所以迅速的按下开关,喝退了沐晴雨,而门开的那一瞬,自己也借力擦着密道顶端飞了进来,静静的落在沐晴雨身后。

    沐晴雨见风离辰只是那样笑看着自己也不多说,自己也不好多问,细细的打量起这间密室,这里也是精钢所制,不过比外面更冰寒,沐晴雨身上还只穿着单薄的纱衣,如今已经禁不住瑟瑟发抖。

    风离辰这才察觉她的不适,微微蹙眉,面色却也冷了下来,刚刚只看着她为自己担忧而欣喜,却忘了这丫头到底闯下了多大的祸却尤不自知。

    她竟然敢私闯禁地,如果不是自己恰巧在这里,今日只能给她收尸了!

    “你没什么要问的了?”想想自己刚刚看见箭雨刺向沐晴雨的情形,风离辰还有些后怕,声音也不禁冷了几分,“那是不是该我问问你了?”

    沐晴雨被他忽然冷冽下来的气质吓得身子不由一颤:“我……我?”

    “你知道这里是什么地方就敢来闯?”

    沐晴雨抿着唇,并不回答。

    风离辰见她不答更是恼怒:“你可知道这里有多危险?刚刚如果不是我在,你死这里连尸体都没有人给你收!”

    沐晴雨依旧低顺着眉眼,她听得出风离辰生气了,她也清楚自己如今的地位,她告诉自己不能惹他生气的,自己应该顺着他来,咬了咬唇:“对不起,公子,是我的错。”

    风离辰哪里听不出沐晴雨语气中的敷衍和委屈,皱了皱眉:“你委屈什么?你手上的伤好了吗?你身上的伤好了吗?你嗓子的伤好了吗?你难道一点也不在乎自己的安危甚至生死吗?!原以为你经历了那么多,会懂得照顾自己,怎么还是总和个孩子一样,从不让人省心。”

    沐晴雨看着自己的脚尖,听着他的数落,这么多日子压抑的委屈,终于夺眶而出,她看着眼前的那个高高在上的公子,泪水忍不住的流:“我不在乎自己的生死?我的生死除了我自己还有谁在乎过,这里是您的山庄,您自然高枕无忧,只怨我们惹事。可是白萱死了,冬漪也死了,又有谁过问过!如果有一天我也那么死在了那个上锁的牢笼中,公子也不过是觉得死了一只用来赏玩的鸟,和死在这里又有多大区别?”

    风离辰看着骤然泪流满面的沐晴雨,竟有些措手不及。

    沐晴雨只是看着他哭着,自己这些日子的无助与彷徨竟然就这么不合时宜的被他三言两语激发了出来,那个噩梦般的没有脸皮的女人,那些无眠的黑夜,那些孤苦无依的彷徨 ,没有人能懂,没有人……

    沐晴雨哭着,终于缓缓的蹲下身子,抱着膝索性酣畅淋漓地哭一回:“你们这种高高在上主宰一切的人,不会懂,不会懂……”

    看着这样的沐晴雨,风离辰只觉得一真心疼,那样的她多么像当年的自己。

    当年,自己还是有九岁,便被天玄师太送到了这个牢笼……

    风离辰缓缓的走了过去,看着她冻得瑟缩的身影,径自解了自己的外衣给她披上,手轻轻的握着她的肩:“我懂……”

    “不!”沐晴雨躲开他的手,偏激地抬头看着他静静地流淌着痛苦和疼惜的眸子,“不!你不懂你们都不懂!我只有一个人,始终都只有一个人,一个人去面对黑暗,一个人去面对生死,一个人去面对绝望……”

    风离辰脸上浮现出一抹淡淡的笑,静静地看着抱膝埋首哭泣的沐晴雨:“已经经历了那么多,为什么你还会去想这些?寂寞原本就是生命的常态,你要去学着习惯啊。”

    沐晴雨看着那个竟然就这么平静地与自己说话的人,一时不知道是惊异还是错愕,竟然忘记了哭泣,他真的是传说中的那个公子吗?

    习惯,其实早已习惯了,只是刚刚也不知怎的,沐晴雨忽然间觉得自己的小腹一阵微微的疼痛,刚刚哭得时候不觉得如今越发明显,手不禁护上了小腹,那疼痛却越来越明显。

    风离辰只是看着眼前无尽的黑暗,淡然说着:“你那里的情况,我知道,清儿已经在排查山庄上下。她别无去处,竟然开始打你的注意,清儿已经查出了你那里的迷魂香,只是时机未到,还没有动手而已。原本以为万事无虞,却不曾想过你的感受,不过此事原本也不能告诉你,要查清那一切,需要你配合我们演一场戏……”

    疼痛,坠痛,好冷。

    沐晴雨觉得自己手脚冰冷,这里的寒气几乎要将她吞没,那针扎一般的疼痛让她单薄的衣衫不一会儿被冷汗湿透,她几乎已经听不清风离辰的话,终于忍不住呢喃了一声:“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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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前几天将文文往出版社投了稿,不过至今还没有答复,等的好辛苦……

    第二十八章 背后目的

    疼痛,坠痛,好冷。

    沐晴雨觉得自己手脚冰冷,这里的寒气几乎要将她吞没,那针扎一般的疼痛让她单薄的衣衫不一会儿被冷汗湿透,她几乎已经听不清风离辰的话,终于忍不住呢喃了一声:“疼……”

    沐晴雨她刚刚一直蜷缩着,将脸埋在膝盖里颤抖地哭着,听见她的呻吟,风离辰这才察觉出她的异样:“怎么了?”

    沐晴雨咬着唇,这怎么能说,怎么告诉他自己的月事来了。

    看来自己的身体以前似乎是受过凉的样子,每次反应都这么强烈,这已经是重生后的第二次,上次,沐晴雨在床上躺了两天,疼得一直恶心不已,食不下咽,几乎比自己当年生孩子都疼。

    怪不得自己这两天忧思多梦,五内郁结,烦闷不已,也时常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想必也有这方面的缘故。身体受冷,经脉不通,肝气凝滞才会胸闷不安,才会发脾气。

    风离辰不知所以,急忙给她把脉,眉头却微微一皱,不是中毒的症状,那是……似乎察觉了什么,风离辰拉起她的手,只觉得一阵冰凉。

    知道她如今怕冷,可是:“忍一忍,这里我们出不去。”

    沐晴雨抬头看着他。

    风离辰握着她冰凉的手,内力缓缓的注入她的体内,试图给她温暖:“我们只能等清儿察觉你不在了,下来找你。”

    这条密道里关押的是一些前朝老人,他们的武功都已经登高造极,这里的密道设计也是十分严谨,一旦进来,连他们也逃不出去,最终只能乖乖就范,死,或者再被一条条密道吞没在密室里。

    这里只有一条路是对的,也只有掌管此处密牢的人能记得清楚,而且地下八卦图阵也是每隔一段时间就会换一次的。

    所以无论是外人想闯入。还是里面的人想出来都极其不容易。

    那密道是为了斩尽杀绝,显示权威,而这密室的设计却是为了网开一面。

    毕竟万一要玄月族的自己人记不清路误入歧途,也好有个破解之法,但是前面的密道考验也绝不一般,若不能通过,那对于玄月族定然不算多重要的人,无论是犯错误入还是记不清路,都死有余辜。也只有武功超凡的才能有一个例外,也才能知道这个隐秘所在。

    可是无论如何有错便是要罚的。所以这里的地牢都是阴冷无比。

    这对于风离辰不算什么。可是如今的沐晴雨。实在承受不了这些。

    脚底的寒气慢慢的翻上来,沐晴雨觉得自己的两条腿都是麻木肿胀得疼:“好冷,冷……”

    风离辰看着她头上的冷汗,知道她痛苦难耐。可是。这里没有桌子没有椅子,只是一个冰冷的密室,阴暗潮湿。

    风离辰将自己的外衣铺在了地上。

    沐晴雨诧异的抬起头看着风离辰的举动。

    风离辰伸手拉起了沐晴雨:“来。”

    沐晴雨有些犹豫得摇了摇唇,终究顺从地靠了过去,风离辰就那么揽着她轻轻躺下,用自己的胸膛温暖她的后背。

    沐晴雨的头枕在他的手臂上,感受着身后的肌肤相亲,让沐晴雨有些紧张,可是不知道为什么。一向敏感的她竟然没有那么排斥,反而觉得莫名的心安和熟悉。那个人宽阔的胸膛那样包围着自己瘦小的身躯,他的另一只手轻轻的贴着她的小腹,涌动着内力。

    沐晴雨紧绷着身子,一波又一波的疼痛折磨得她筋疲力尽。

    身后那人温润的声音响起:“放松。睡一会儿。睡着了就好了。”

    他的箫可是缓解疼痛。只可恨如今不带在身上。

    沐晴雨尝试着深呼吸,可是那种疼痛,在周围的一切变得安静的时候越发成了她唯一的感受:“我……睡不着,你陪我说说话可好?”

    风离辰感受着自己怀里人儿的颤抖,感受到她满身的冷汗,和紧张不安,心疼不已,这想必是她月子里留下的病吧。那时候,她们太过分了!

    温润好听的声音从身后响起:“好。”

    沐晴雨试图让自己转移注意力,把自己曾经的疑问一吐为快:“你是谁?这里是哪里?”

    风离辰淡笑道:“我是你的夫君——翊玄。这里是远人山庄。”

    沐晴雨摇头,不,这不是她要的答案:“上面的是远人山庄,那下面呢?这里是哪里?”

    听着沐晴雨有气无力的问话,风离辰为她灌输内力的手缓缓游走在她的几个大岤,抚平她的焦躁,一边答道:“这里,是地狱。”

    沐晴雨的腹部在他的抚摸下,疼痛渐渐麻木,自己却越来越困倦,迷糊道:“地狱,你为什么住在地狱?”

    风离辰看着她,声音温和而沉静:“因为一个人。”

    风离辰看着沐晴雨已经缓缓放松下来,便用内力轻轻的揉按着她的睡岤,不想用强硬的手段,使她的身体雪上加霜。

    沐晴雨含糊地闻着:“谁?”

    风离辰温润一笑:“我的未婚妻。”

    “嗯?”

    似乎感觉风离辰在说什么很有趣的事情,可是实在抵不住困倦,终于缓缓的睡去。

    听着沐晴雨终于缓缓平稳的呼吸,风离辰抚摸着她小腹的手却没有停。另一只手将她抱的更紧。

    在那样一片黑暗里,他幽黑的眸子,似乎已经与眼前的一切融为一体,就连那些缓缓流淌的情绪,也隐藏在黑暗里,注定永无人知。

    我来这里,是因为我的未婚妻。

    我原本以为她早已死去,却又不甘心的在人海中寻找,等我终于在茫茫人海中寻到了她的身影,却又害怕,害怕那个她依旧是自己执着的幻影。

    可是,或许是上天眷顾,一遍遍排查下来,一点点核实。希望却越来越大。

    可是,有一个问题,那是最关键的问题——当年风姨被下令在刑殿中秘密处死,她的孩子是如何出生的?如何进了皇宫,那些年到底发生了什么?

    那些年自己一直指着的仇恨,如今产生了这样大的疑问,所以我想回来一探究竟。

    可是,这里是刑殿,玄月族最威严神秘的所在。

    即使是我也不能正大光明的进来翻查当年的隐秘,所以,我只能设计利用清儿。

    但是清儿既然能统领整个刑殿,所以假戏必须真做。

    我的伤,我的病,我的昏迷,都必须是真的。

    我必须与外面的一切真的隔绝,才能让她放下戒备。

    可是,在来这里之前,我心里担忧的还有她,我将自己还能掌控的一切尽可能的就给了玉麒麟,我以为他总会护她周全……

    可是,等我醒来,她还是失踪了。

    我得不到她的消息,连生死安危都不知。

    那个时候,你不知道我有多后悔,多痛恨我自己,我想不到她到底在哪里,她到底经受了什么?她会不会已经……

    之后的时间我一直在找她,可是为了避免清儿的怀疑,一切都不能正大光明的做,而暗查的范围毕竟有限。派出去的人永远都是没有回应,放出去的消息都石沉大海……

    直到前几天,我才收到了密信,终于有了媛儿的消息。

    可是等我赶去,发现媛儿竟然已经失忆了,她被人用很巧妙的手法伤害了大脑,关于那段时间的记忆已经被人强行抹除……

    就在我正要想法恢复她的记忆的时候,此事却惊动了清儿。我不得不作罢,好在此时收到了之儿生病的消息,我带清儿即刻回山庄,清儿无法追查我的目的,媛儿才能让我的人带走。

    我原本一直寄希望于外面的消息,却从来没想过刑殿里,清儿找来的那些供我取乐的女人!

    即便是那一夜听到她的琴声,即便是后来在湖心亭看见她的倩影,我却从来都不曾也不敢怀疑过!

    我怎么能想到,自己费尽心血寻找的人,竟然一直在我身边!

    直到那天他看见躺在自己珀岳阁里那张安稳的睡颜,看着她被包成萝卜的手,看着她手腕上那只血玉手镯,只觉得时间凝滞,地转天旋。

    兜兜转转,缘深缘浅?

    门外响起了一阵匆忙的脚步声,风离辰皱眉,眸中所有的情绪已经被寂静淹埋。

    看着开门进来的清儿,风离辰轻轻的抱起沐晴雨,制止了她正欲出口的呼声。

    清儿看着昏睡中的沐晴雨,还以为她受了什么伤,急忙赶过来,压低声音问:“小姐没事吧?”

    风离辰微微摇头:“无碍,只是有点怕冷。”

    清儿这才点头,又皱眉:“公子您和九夫人……”

    风离辰微微一笑,道:“她这几天梦魇,我原本也只是来看看,却不想,进来没有发下人,而这里的密道有被人动过的痕迹,我跟下来看了看,正看见她陷入箭阵。”

    清儿这才点头,风离辰毕竟算是她的师傅,有知遇之恩,曾经也是她的主子,她私心里是不愿意去怀疑他的。

    只是自己如今职责所在,有些事情不得不去注意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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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新学了一种类似五笔的输入法,还没用熟,这几天写字写得好辛苦,不过苦尽甘来嘛,为长远计,坚持下去!

    第二十九章 一吻温柔

    沐晴雨回房之后,清儿马上命人给沐晴雨沐浴更衣,又急忙派人给她艾灸、暖手暖脚。

    那次闹过一次后,山庄里安静了许多,再也没有什么事情发生。沐晴雨私自进入密道想必也超出了下面人的意料,一时也不敢再动作。

    因此,沐晴雨作为鱼饵的效用已经大打折扣,清儿与风离辰商量,要不然不要让沐晴雨再住在那里,让她住进珀岳阁。

    风离辰不置可否,只说:“这是你的地方,你想怎样安排不必问我的意见。”

    毕竟因为上次沐晴雨出事是自己突然出现,为了避免清儿怀疑自己有什么目的,风离辰的行动进度也不得不放缓,暂时安定些时日。

    虽然风离辰在这里住过很多年,从一开始的受刑,到后来被天玄师太囚禁在上面的那间小小的书房苦修,风离辰对于刑殿的熟悉程度甚至不是刚刚接受这里没几年的清儿能够匹敌的。不过,这刑殿里的能人高士不少,清儿不足为惧,可是她们如果认真起来,自己还是很难应付的。

    既然如此,清儿又有这里的一堆事情去处理,无暇顾及沐晴雨她们,风离辰也一时无事,便想起沐晴雨的病,不如趁着这些日子给她好好调理调理。

    这可苦了我们家晴儿。

    正和萧之玩的开心的沐晴雨看着风离辰端上来的那碗药,只觉得整个世界都崩溃了。

    那个药真的好苦!可是如今当着之儿的面,沐晴雨又不好推辞,只得在风离辰若有若无的笑中,强忍着将那碗药喝下。

    风离辰满意的笑笑,俯身对萧之道:“之儿该下去做功课了,玩了一个早晨了。”

    萧之还是舍不得沐晴雨,正要撒娇,却被风离辰冷冷的瞪了回去。

    萧之还在拉着沐晴雨的手,想让沐晴雨帮忙求情,可是沐晴雨看了看风离辰的脸色。还是决定拣软柿子捏,低头对萧之道:“之儿不记得啦,昨天娘亲搬来已经陪之儿玩了整整一天了。公子是看着之儿乖巧听话,才接娘亲来的,如果之儿因为娘亲来了反而不听话,耽误学习,那娘亲就不能住在这里了。”

    萧之一听说沐晴雨要离开,怎么都不舍,只得乖乖听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