儿,进到这里的人,留个全尸已经是她们最梦寐以求的事情了。”
第二十二章 动用私刑
雅兰静静的看着沐清雨,手中是一份按照她们所思所想拟写的认罪书:“妹妹,你最好还是认罪画押吧,至少能求个痛快,否则……你也不是没有见过小梅和素儿,进到这里的人,留个全尸已经是她们最梦寐以求的事情了。”
沐清雨看着她,张嘴试图说着什么,却依旧无法发声,但是,她相信雅兰还是能看懂自己的唇语的:我与公子相交非常,你若杀了我,没有好下场!
雅兰冷冷一笑:“公子?哼,真是可笑,你竟然会用公子来威胁我,你难道真的什么都不懂吗?困兽之斗,公子要看的就是你死我活,最后活下来的才是赢家,而我们的命,在他眼中根本一文不值。我不像蝶语那样得公子青睐,要想有一个更好的前程不被随意的打发出去,我必须要证明我能做些什么……例如你,必须死。”
沐清雨笑,冷笑,原来一直以来都是自己太天真,自己的重生原本就是坠入地狱,是可惜自己时时用安逸麻痹着自己,竟然完全不知道自己所处的境地,根本还不知道那个冷血无情的人制定的法则到底是什么!
沐清雨静静的看着眼前的女子,竟然不知道可悲的到底是自己还是她们……
碧芳小榭上,萧之已经哭得梨花带雨:“我要见娘亲,你把娘亲藏到什么地方去了,我要娘亲,我要娘亲,你还我娘亲,我要告诉翊玄,翊玄要回来了,翊玄,我要娘亲,她们都欺负我!娘亲,他们都要害娘亲!”
蝶语轻声哄着萧之,她蝴蝶轻语般的声音也似乎有魔力。竟然能安抚萧之激动的心情,小孩子在她臂弯中缓缓睡去。
将手中的孩子交给了小兰她们,蝶语才叮嘱了一声:“好好照顾小公子,如果再出现类似的事情,想必清儿也不会轻饶了你们。”
三个小丫鬟急忙跪地道:“奴婢知道,但是小公子生性顽皮,又如此金贵,打不得骂不得,奴婢们实在看不住啊!”
蝶语知道她说的也是实情,皱了皱眉。道:“那便罢了。你们好生照顾小公子回去吧。”
看着几个小丫鬟战战兢兢的抱着萧之回去的背影。蝶眸中暗流涌动。低眸,手指附上了琴弦,如水般轻缓的琴声流泻而出,缓缓的笼罩上一个小小的身影。
黑暗。地牢,阴湿与腐臭充斥着这狭小的空间。
那是远人山庄的另一片天地,那里住着另外的一群与地表的生灵截然不同的人。
已经辨不出颜色的衣衫,乌黑粘腻得贴在那些头发花白的老人身上,那些摩擦树皮一般的苍老而嘶哑的声音让人恶心,让人毛骨悚然,因为被关押的时间太久,她们的视觉都几乎要退化。
坐在最高位置上的女人脸上已经满是皱纹,但是她竟然气韵犹存。这样的折磨仿佛都不曾消减她年轻时的绝美英姿。
此刻女人却面含怒容:“我说过,她不能死!”
一旁的老人嘶哑着道:“可是,蝶语用琴声催眠了那小娃娃,那孩子终究也是不中用的。”
阴冷的气息在地牢里回荡,那样孩子的声音让人心寒:“孩子……”
蝶语回到碧芳小榭的时候。雅兰已经恭候多时,看见蝶语回来,急忙上前问道:“小公子在么样?”
蝶语摇头:“心悸受惊,如今呓语不断而且发了高烧。看来必须通知公子回来了。”
雅兰也是皱眉点头。
“姽婳可招认了?”
雅兰摇头:“姐姐说了不可用刑,她自然不会招的。”
蝶语皱了皱眉:“我今日传信给公子,我希望公子回来之时,这件事情妹妹能处理好。姐姐是不愿与妹妹抢功的……”
说话期间,她的手指始终没有离开那琴弦,话落琴方停。
看着蝶语的手,雅兰仿佛明白了什么似的,点头离去。
地牢中,雅兰看着被绑在刑架上的沐清雨似乎毫不畏惧的看着自己的眼神,对着她淡淡一笑:“你真的以为我们不敢动你?会让你等到公子回来?我没有那么多的时间让你死的明白。不过你死了,这一切我们都会有一个完美的结局。”
沐清雨对比着口型:“我的命是公子的,你敢动用私刑?”
雅兰淡淡一笑,看着沐清雨绝美的姿容:“我自然不会笨到杀了你,毕竟我们的命都是公子的,只有他有权取走。妄自杀人的是你!是你动了公子的东西!”
雅兰的手轻轻摸上了沐清雨的手:“听说你会弹琴?这双手废了倒是可惜。”
沐清雨看着笑得妖冶的雅兰,心冷到彻骨,自己已经哑了,如果自己再没有了手,那自己连最后在翊玄面前陈情的机会都不会再有了。
沐清雨惶急得摇着头,却无处可退。
雅兰静静的退后一步,对身侧行刑的姑姑冷漠道:“挑了她的指甲。”
沐晴雨挣扎着,可是手怎么都缩不回来,眼睁睁得看着那泛着青光的银针刺入食指指甲之下,那种痛撕心裂肺,让她的大脑一阵空白,沐晴雨再也不能忍受的,激烈的挣扎着,可是那行刑姑姑的手却纹丝不动,任她怎样都无法挣脱,剧烈的疼痛让人绝望,沐晴雨看着那姑姑面无表情的挑着针,然后将她莹白如玉的指甲缓缓拔下……
“啊!”沐晴雨只剩下嘶哑的哭喊,身上因为疼痛,冷汗湿了一层又一层的衣衫,头发被汗水粘在头上几乎要晕厥。
行刑的姑姑冷笑着又取了一根针,看着已经只有进气没有出气的沐晴雨,道:“才一根针姑娘就矫情成这样,后面九根姑娘怎么熬啊……可要挺住!”
沐晴雨几经汗湿的身体抖了抖,混沌的大脑被她的话震惊得只剩畏惧。
另一根银针已经缓缓地刺入她右手的中指……
疼痛让她浑身一颤,世界终于完全沉静。
最后她脑海里只闪过一个声色俱厉的嘶吼声:“住手!”
眼前的一切便模糊成往事,被记忆封存。
看着晕厥过去的沐清雨,看着她手上的伤口,清儿怒不可遏,她那样的玲珑玉指,竟然差点被毁去,如果一旦她出了什么事情,自己给如何挽回!
清儿大步走上前去,看着眼前的雅兰,眸子中几乎要喷出火来,再也不管不顾地“啪”得给了雅兰一巴掌:“贱人,如果她有有什么三长两短,你死无葬身之地!”
雅兰被突然发作的清儿吓了一跳,已经忘记了反应,只觉得脸颊火辣辣得疼。
看着清儿急匆匆得给沐清雨解铐链,她才生气的上前道:“你……你……你竟然敢打我,她算什么东西!”
清儿冷冷的转过头来,盯了她一眼:“她是谁你不配知道,让你知道我是谁,便足够让你瞑目了。”
雅兰忽然间觉得心口发冷,眼前这个自称是为公子打理远人山庄的女子,这个自称奴婢管家的女子,她……
清儿抱起沐清雨,看着眼前已经因为畏惧而几乎站不稳的女子:“我才是远人山庄的主人,公子不过是来小住而已。”
雅兰的双腿一软,跌坐在地惊恐的看着俯身冷笑的清儿,低声对她说:“你的生死,根本无需公子过问,你们自以为是的雕虫小技,在我眼中根本是一场笑话,我挑你们上来的目的,原本,真的仅仅是为了让公子开心,安慰公子的伤心情怀,不过你们太聪明,聪明反被聪明误。”
雅兰惊慌地摇着头:“不,不会的,不是这样的,不……”
清儿缓缓直起身子,依旧冷眼看着她:“其实你们的那些小把戏公子看着也不错,不过你碰了不该碰的人。”
雅兰惶恐得看着清儿抱着的沐清雨:“她……她是谁?”
清儿冷冷一笑,没有回答,大步朝外走去,只留下两个薄凉的字:“杖毙。”
清儿抱着沐清雨急匆匆地闯进了珀岳阁,将沐清雨放在了一楼的软床上:“快,给她清理伤口。”
一旁的小菊小竹都有些不明所以,门外已经进来了两个衣着简单干练青衣的女子,手脚麻利得给沐清雨换衣服清理伤口。
清儿这才放下沐清雨,上去看萧之。
翊玄已经坐在了那孩子的床前,小小的孩童,烧得满脸通红,一直在咿咿呀呀得梦魇,似乎是被什么东西吓着了。
他们原本在外办事,忽然间收到之儿出事的密信,便马上交代了那边的事情回来了,一进远人山庄,翊玄直奔珀岳阁,清儿却已然知道,沐清雨那里出事了。
可是她从来不曾想过,这些女人竟然这么大胆,竟敢动用私刑。旋即想到了自己临走前让小菊小竹离开沐清雨回来照顾萧之,她们想必便是因此忖度自己不重视沐清雨,才敢下手的吧。
翊玄给萧之轻轻擦了擦额头上的汗,看着迟迟到来的清儿,冷冷道:“你也玩够了吧。”
清儿咬唇,眸中隐隐有泪痕:“对不起。”
翊玄轻轻叹了口气:“我知道你的好意,可是我不喜欢。让她们走吧,否则,迟早在这里闹出乱子。”
第二十三章 自刎谢罪
翊玄轻轻叹了口气:“我知道你的好意,可是我不喜欢。让她们走吧,否则,迟早在这里闹出乱子。”
清儿缓缓点头:“是,我知道。”
翊玄看着清儿自责的神色,终究不忍,起身看着那个一心为他的女子,无奈道:“清儿,我真的不需要这样的方式来疗伤。”
清儿脸上强拧出一个笑:“是,我知道,我后来就知道了,公子一直都是原本的那个公子……”
只是,公子,你知道你第一天来到我的远人山庄的时候我有多害怕吗?我从未见过那样虚弱绝望的你,你倒在我的门口奄奄一息,后来终于醒来,却也总是一句句话都不说的那么静静的站在窗前,看着窗外日升日落,独自一个人一遍遍回味着那些苦痛。
看着你的背影,公子,你可知道清儿心中有多疼?
故意缠着你胡闹,我命人去寻找你遗失的美好,来的第一个人是蝶语,她的文静娴雅让我也一阵恍惚,仿佛真的是我们心里那个人又活了过来……
我看到你见她第一眼,听她弹琴时眸间的光,那是你第一次给我一个眼神,证明你还活着。我不能抑制自己内心的欣喜,一个又一个的女子被送进了远人山庄,但是公子脸上的神情却越来越淡漠,日久见人心,当这些女人在他眼前原形毕露,当他看清了那美丽外表下些令人生厌的心,眼前的一切都变成了一场可笑的戏。
无论多像,终究不是,有些人,独一无二,无可替代。
那些女人在独居一隅的囚禁中胡思乱想,以为这是什么选拔的考验,于是一切都变了味道。
当清儿打算去拨乱反正的时候,却发现,他们的公子早已活了过来。一如往常的开始处理那些烦琐的事情,偶尔去看看笑话,宁静如水,再也没有人能轻易看透他的情绪。
清儿想,或许,眼前这个男子需要的仅仅是时间罢了。
清儿道:“那公子打算如何处理蝶语?”
翊玄不愿多言:“你的人你自己处理,不过松雪给我吧。”
清儿微微点头:“是。之儿在么样了?”
翊玄看了一眼那孩子,道:“无碍。不过远人山庄不干净,解决了这里的事情,我会带他回去。”
清儿点头。毕竟远人山庄牵涉甚广。其中隐秘无数。而那些女子都不过是下面选上来的,不可能一直留在这里,有些事情是一定不能泄露的,所以她便将一切都转移到了幕后。留出这样一个空了的山庄给他们玩过家家,可是那些女人也太不安分,竟然还是察觉了很多。
而山庄中那些原本就不安分的势力,竟然趁乱蠢蠢欲动,自己又不能大动作整改,如今终于出事了!
翊玄看着那个可怜的孩子,他不过是受了惊吓,不是很严重,但是那些触了自己逆鳞的人自己不会轻易放过。那些不安的势力,他定然要亲手覆灭,才肯罢休。
清儿静静的退了出去,看着已经在门外跪了大半天的蝶语,那些虚妄的美好在此刻都变得卑贱而廉价。
清儿看着眼前的女子。眸中没有一丝感情,翊玄知道害萧之的罪魁祸首另有其人,所以无所谓蝶语如何,但是清儿不想放过她,她触了自己的逆鳞。
清儿缓缓走了过来,俯身在惶恐不安的蝶语耳边轻轻的说了一句话,蝶语迷茫的眼神瞬间只剩下震惊,她跪得笔直的身体骤然软了下来,她不知所措的颤抖着,泪水不由自己得流,终于凄厉得哭号了一声,拔出头上的簪子,狠狠的刺进了自己的心脏。
一旁的松雪已经吓得不敢动弹,清儿抬头看了她一眼:“此事与你牵涉不多,饶你一命。不过你性子太柔和,远人山庄原本留不下你,可你知道的事情也不少,又不能放你,公子仁厚命你去他的听香水榭吧。”
松雪喜出望外,急忙跪地谢恩。
清儿却不曾再看她一眼,转身离去。
走吧,都走吧,不过如今沐清雨又该如何处置呢?
独独留下她,公子会不会疑心?
正想着,珀岳阁的门骤然打开,一个青衣女子快步到清儿身前跪地禀报道:“主上,九夫人的手上有毒——是蚀骨散,九夫人的手已经开始从伤口腐烂了,无论怎样清洗伤口都不行,如今毒还在扩散,九夫人的手怕是保不住了!”
清儿心咯噔一声,掉头便回珀岳阁。
如果沐清雨的手毁了那一切都完了,她的绝妙琴声,她和如何修习摄魂术!
推开门,翊玄已经站在了沐清雨的床前。
清儿有些诧异:“公子……”
翊玄淡淡道:“为今之计,只能刮骨疗毒了。”
清儿身子一抖:“可是,那样的疼痛……如今再去煮麻沸散怕是来不及了。”
翊玄皱眉:“取我的箫来。”
沐清雨在一片浑浑噩噩中踽踽独行,她也不知道自己如今是在什么地方,只是觉得疼,钻心的疼,刚刚那银针穿指的疼痛让她记忆犹新,谁说梦里不会痛的,沐清雨觉得这个梦就好痛,痛彻心扉。
在那样一片寂静中,忽然她听到了海的声音,那个前世的关于尹枫的梦已经多少年不曾见过,如今说不上怀念,反而是一种淡然,如今的尹枫想必也已经结婚生子,那些被时间冲刷过的记忆,已经苍白无力。
可是在这样一个疼痛的时刻,沐清雨又听见海浪的声音竟然觉得心安,莫名的想靠近,海浪哗哗的冲刷着她紧张的情绪,让她在一片安宁里,缓缓忘记了疼痛。
沐清雨凭借着超凡的听力,缓缓朝着那个方向靠近,海浪的声音越来越清晰,自己的脚步也越来越快,当沐清雨就要跑起来的那一刹那,白色的世界忽然落幕,那片大浪滔天又出现在她面前,一样的海,一样的栈桥,栈桥上依旧以那个人影,心弦被触动,尹枫,难道他还在等着自己?
几生几世,那个唯一不曾伤害过自己的人,只有他了是不是?
沐清雨尝试着靠近,她用经全力朝他走过去,越来越近,当终于看清他面容的那一刻,沐清雨却骤然惊住,那个在栈桥上吹箫的白衣男子竟然是一袭白衣银面的风离辰。
风离辰静静地吹着箫,看着她诧异看自己的眼神,缓缓收起箫:“你醒了?”
当他的箫离开唇边的那一刻,眼前的世界瞬间坍塌,疼痛再次席卷而来,让她的神志都有些恍惚,沐清雨这才看清静静立在自己床前的人,竟然是她们所谓的公子翊玄。
曾经湖心亭中珀岳阁上遥遥一见,沐清雨连脸都不曾看得清楚,如今他就这样站在自己的床前,看着他那张美的令人窒息的脸,看着竟然就能让人宁神。
那一刻,沐清雨只觉得自己的记忆都被疼痛折磨得凌乱,仿佛回到了从前自己刚刚穿越来这个世界的那天,那天风离辰一袭白衣银面救了自己一命,那时的自己静静的躺在山巅因为眼前那人的高雅神韵而折服,如今的这个人说自己名唤翊玄。
疼……沐清雨尝试着,却忽然发现自己连这样一个轻巧的字都已经说不出,她不记得自己的嗓子已经毁了,可是是怎么毁的,为什么会毁了呢?
疼痛让她的意识再次开始恍惚。
翊玄看着那个双眸迷离的女子,却仿佛明白了她那一个唇形的含义。
复又执起了箫凑在了唇边,看着眼前那个女子如释重负般,缓缓睡去。
清儿推开房门的时候,看着还在吹箫的翊玄神色一紧,急忙上前打断:“公子已经吹了一天了!这摄魂术对身体损耗极大,公子怎么也不知道爱惜自己!”
翊玄停下了箫声,微微咳了两声,道:“无碍,箫声一停她便会疼醒,她的两根指头都已经几乎被剃掉了所有的皮肉,那种疼痛会让她生不如死。”
看着翊玄说话的神情,清儿试探道:“公子知道她是谁了?”
翊玄淡淡道:“看到她手上的镯子如果还不知道,那我岂不白活了。”
清儿咬唇,是啊,沐清雨是血玉手镯的主人,玄月族中谁人不知。
“姽婳是血玉手镯的主人”清儿只是在蝶语耳边说了这十个字,便能逼得她自杀以赎罪则。玄月族没有人不知道亵渎月神的代价,如果被送入刑殿,那会是一生的生不如死,她自刎一死便是最好的结局。
“她怎么会到你这里来?”翊玄淡淡问。
清儿咬了咬唇:“这个,公子……”
翊玄看得出她的犹豫:“不便说就不必说了。”
清儿皱眉思虑了半晌才道:“有些事情公子还是不要知道的太清楚的好,我只能说,她和公子一样也是来养伤。”
翊玄淡淡点头,不再为难她。
清儿却继续道:“公子,长老明示如今时机未到,还是不要急着把玄月族的事情与小姐和盘托出的好,所以……”
翊玄冷冷一笑:“所以,我还是公子翊玄的好,这里还是叫远人山庄。”
第二十四章 情浅缘浅
清儿却继续道:“公子,长老明示如今时机未到,还是不要急着把玄月族的事情与小姐和盘托出的好,所以……”
翊玄冷冷一笑:“所以,我还是公子翊玄的好,这里还是叫远人山庄。”
清儿有些为难得道:“公子……其实,天玄长老并不是你想的那样……”
翊玄冷冷地勾了勾嘴角,漠然上楼去了。
天玄师太,这个世界上还有谁配和他说天玄师太?
翊玄,这个当年天玄师太将他送到寺庙苦修的那几年给自己的法号。“翊”为辅助,在她眼中自己不过是她的一颗棋子,一颗掌控着那样东西,辅助她夺得天下的棋子!
--------------------------------------------------------------
沐清雨终于清醒已经不知道是在多久之后,几日还是几十日,她一直被疼痛折磨着,醒来便会被清儿喂下麻沸散止痛,她便在那样的浑浑噩噩中迷离清醒。
很多次,沐清雨睁眼看到的都是这样的清醒,那个白衣男子静静的站在她床侧打量着她的睡颜,她因为疼痛的颦蹙,她安宁的展眉,她绝美的容颜华贵而略显妖娆,与她原来的样子很不相符,不过却极称她现在的名字。
“姽婳夫人?”风离辰含笑,用他清冽的声音缓缓唤出她的名字。
沐清雨直觉的呼吸一滞,这几日梦里的眼前的幻影声音叠现,竟然一时分不清他是谁。
沐清雨尝试着张口应答,却发现自己依旧根本不能发出声音,沮丧又绝望得闭嘴,她记得自己病中似乎是眼前的男子照顾自己的,沐清雨想对他淡淡一笑以示感谢,但是她竟然疲惫的发现连笑也是如此费力气。
自己竟然笑不出来。
风离辰看着她变幻莫测的表情却笑了笑,从袖中取出了一个瓷瓶。沐清雨看着那瓶子愣了愣,这瓶子她认识的,是冬漪给她的,那不是将自己毒哑的毒药吗?
风离辰却将瓶子一覆,倒出了最后一粒药,送到沐清雨嘴边:“冬漪的药是很好的,不过服药期间会声音全无,不过是让你安心养护,不要再伤害喉咙而已。最后一粒,效果如何明日便有分晓了。”
沐清雨有些茫然的看着眼前的男子。张了张口顺从的含住了那颗解药。想说什么却只是枉然。风离辰也自己静静的看着她。兜兜转转,竟然还是在这里如此的邂逅了,他看着沐清雨的眸光变幻莫测,沐清雨看他的眸子暗流涌动。有太多说不清道不明的情愫在那里缓缓流淌,各自怀着各自的心思,眸光交织成一片迷离。
那一刻,风离辰看着她的眸子心里很乱,他的心从来都没有这么乱过,他已经查清楚,眼前这个女子真是娘亲当年的女儿。
可是娘亲身为玄月族族长,而私自与人成亲珠胎暗结,后来被当时身为司法长老的天玄师太发现后。将那男子斩杀,风玲萱却如何都不愿意除去腹中的孩子被天玄师太按照族规处以极刑。
当年自己只有七八岁的年纪,他还记得娘亲摸着自己小腹温柔的笑意,他还记得娘亲拉着自己的手摸着那个小生命对他说:“辰儿,娘亲肚子里的是你的小妹妹。”
“小妹妹这么小?竟然在娘亲的肚子里?”
看着那天真的孩童。风玲萱笑着道:“是啊,小妹妹很小很小,辰儿跟小妹妹比已经是大孩子了,辰儿以后要保护小妹妹,知道吗?”
小男孩认真的点了点头:“嗯,辰儿记住了,辰儿一定会像娘亲保护辰儿一样保护妹妹。”
风玲萱笑着:“辰儿乖,小妹妹长大了就给辰儿做小妻子。”
那样的温暖沉静的午后,终于被天玄师太打破,那日的一切在那个小小孩童的心中留下的创伤,让他的记忆都破碎扭曲,风离辰一直都不敢去回忆那些太过血腥的过往,娘亲临别时的叮嘱,那一片混乱中她痛苦的神色,就像火烙般的印在了那个小小孩童的心上。
这么多年,他再次看到这个场景是去救暮听雪的时候,在古庙中,那张酷似母亲面具的脸还有那一样痛苦的神情让他不禁回忆起当年,他仿佛再次看见了母亲的离去,那种痛心疾首的感觉让他冰封多年的心再次抽搐得痛。
他还记得让千默为自己算的那一卦,她说过,娘亲的女儿生死不明。
这个结果让千默也同样震惊,自己还从来不曾卜过这样的卦,竟然连一个人的生死她都算不出来!
那一卦却给了风离辰希望,他知道娘亲的孩子或许并没有死。
而自己年少时与暮听雪的相见,那一眼,便让他如此笃定的去坚信那个女孩就是娘亲的孩子。
即使后来冷静下来想想年龄不对,但是那一瞬间破冰的心已经接受和认定了那个女孩,她至少可以弥补自己那些年的苦痛,可以让他宠着爱着,来欺骗自己,好像自己完成了母亲的遗愿……
后来那种少年的偏执和执念随着听雪的成长而与日俱增,自己已经陷入迷局不能自拔。才有了后来的一错再错。
而如今,那个自己一直在找的人终于这样静静的躺在自己面前,在痛苦,在受伤,自己却忽然间不知所措。
沐清雨,我该拿你怎么办?
沐清雨静静的看着眼前男子眸中流淌的悲伤,那样浓烈,那样沉重,却又让她怎么也移不开眼,那浩瀚的忧伤让人不禁沉浸其中,随他一起堕落。
眼前这个男子到底都经历了什么啊?为什么就这样看着他,自己的眸子竟然已经湿润了。
泪水缓缓流出,沐清雨却心痛的很,她不知道那是自己的眼泪,仿佛哭的是风离辰。她慌张的伸出手想去替他擦去那看不见的眼泪,才看见自己的手竟被包扎成了这个样子,她有些惶恐的看着自己的手,自己记得手是那么的痛,她在梦里好多次梦见自己的手变成了一滩血水缓缓化掉,那样的可怖。
风离辰握住了她的手,认真道:“你的手会没事的。”
沐清雨看着他静静点头,不知怎的自己就这么相信了他。
或许是因为岁月静好,那样轻盈又有力的触碰让她莫名的心安,或许是因为在时光的长河中飘荡得久了,被那样无依无靠的日子折磨得越发坚强而脆弱的心,忽然找到了这样坚强的依靠,就如同被冰封千年的莲子邂逅了春风,竟然开始拼命地抽芽生长,用力的证明她还或者。
沐清雨不知道自己是怎样抽回了手,那一刻连她自己都觉得不可置信。
她只觉得心乱如麻,自己为什么会有那样奇怪的感觉,那颗她自以为已经断情绝爱的心为什么在那一刻会生出那样的情愫,不可以,她不要再被那些迷乱的情愫摆布,所以她自以为很明智的推开了他。
可是如今再想来,自己当时又何尝不是已经迷失,眼前的翊玄是自己的命运的主宰者,自己是应该努力的去讨好他,获取自己生存的希望,自己怎么能推开他。
风离辰看着沐清雨犹豫又别扭的神色,轻轻的笑了笑,他记得清儿跟他说,沐清雨醒来之后,对自己的身份从来没有怀疑和过问过,她怀疑,沐清雨是以为自己失忆了,以为自己来到了另一个地方变成了另一个人。她竟然就这么默默接受了这个身份。
风离辰笑了笑,忽然间想起那些日子,清儿黏在自己身边:“公子,每天闷着多无聊啊,我们玩个游戏,你看我辛辛苦苦挑来的姑娘,给你做媳妇,你就当解解闷,也帮我调教调教那些小丫头。”
风离辰终究拗不过,同意了她的胡闹,她不过是嫌这里太冷清,她自己又没有那么多的时间陪着他,便想多几个可心的人来陪他罢了。
如今风离辰看着沐清雨对自己的疏离,也不知道是好气还是好笑,竟然道:“你的伤好了就不必住在珀岳阁了,回你自己的地方住吧。”
看着沐清雨眸中闪过的惶惑,风离辰转身离去,唇角却勾起了一抹淡淡一笑,如果她是自己的夫人,如果自己是他的丈夫,天玄会不会疯掉。
可是,风离辰脸上的笑缓缓凝固,可是他原本就应该是自己的妻子,只是如今如果她必须要做玄月族的族长,那么一切都变成了不可能!可是自己到底还在奢求什么?或许远离才是最好的选择。
沐清雨看着风离辰离去的背影,心里却不曾有他想得那样复杂,她只是以为自己刚刚的举动惹怒了他,自己是应该去讨好他的……
--------------------------------------------------------------
求点击求推荐求收藏……嘤嘤嘤写文好辛苦,求支持正版,求订阅,求打赏……亲们的支持是伦家最大的动力……努力码字中……
第二十五章 无面人
沐晴雨回到忆翠园之后很久的一段时间,风离辰都没有来找过她,沐晴雨原本还有些惶惶不可终日,怕风离辰生了自己的气。可是日子还是要过下去,小梅的伤已经全好了,可是这些日子养伤,她对于外面的事情也是一问三不知。
蝶语和雅兰的死让沐晴雨心惊,可是清儿这些日子也似乎很忙,沐晴雨再也不曾见过除了小梅之外的人。这几日的混沌,让沐晴雨觉得自己再次陷入了一个迷局,一切都说不清道不明。
不过,这几日唯一值得欣喜的事情,便是自己的声音真的好了,可是发现自己的声音恢复竟也是在两日之后。
早已经痊愈的萧之跑来看她,沐晴雨一时欣喜下意识的唤他的名字,竟然诧异的发现自己的声音回来了。
那样的蝶转莺啼,令沐晴雨一阵恍惚,仿佛那声音根本不是自己的,那不是自己前世的声音。那声音真的可谓奇绝,或许真的能一曲沁人心脾,比蝶语还要娇媚三分,那声音和这张脸是极配的。
妖娆娇媚,魅惑人心。
萧之也被沐晴雨好听的声音吓到,惊讶的看着沐晴雨一声声的叫娘亲。
沐晴雨不厌其烦的答着,抱着那个小娃娃似乎有说不完的话,似乎是患得患失,怕自己的声音再次被夺取。
沐晴雨才想起了冬漪,毕竟是她救了自己,自己不应该怀疑她的,想起那日在溪边的偶遇,沐晴雨才明白了她没说完的那句话应该就是服药期间会失声。
如今她死的不明不白,沐晴雨心中也满是遗憾,沐晴雨记得她那日的神情,她知道自己的处境危险,还寄希望于沐晴雨,期待自己可以救她一命,可是她终究没有等到那一天。
关于远人山庄的事情。沐晴雨竟然是从萧之哪里听说的,但是他毕竟是个孩子,而且那些日子还病着。
萧之只说了雅兰,蝶语和松雪都已经离开了。
听着沐晴雨和萧之的问答,小梅斟酌了半晌,竟然破天荒的开了口:“雅兰夫人和蝶语夫人已经被处死,松雪夫人因为当初为了九夫人提前向公子送了信,算是将功补过,已经被分配到其他地方。这件事情,清儿姑姑吩咐过不能说。所以……”
沐晴雨乍一听这消息是心惊。蝶语她们的死难道是因为自己?为什么?自己没有得宠到那种地步吧。
沐晴雨也忽然间想起了冬漪曾经的话她还是有先见之明的。园子里的这些人,终究只剩下了松雪,或许是她笨笨的安分守己才终于让她在这里留下了一条命。
知道了这一切,沐晴雨原本打算安分守己。也学着样子静静的过生活。可是,安宁的生活从来与她无缘。
夜浓到极致,沐晴雨一如既往的躺在她相比之下已经不算华贵的床上静静的睡着,一丝窸窣的脚步声将她惊醒,沐晴雨睡得迷迷糊糊,朦胧的睁开眼睛,忽然看见一个人影闯入眼帘,沐晴雨的身子一震,是谁?谁这么晚会来她的闺房?
强打起精神睁开眼。沐晴雨诧异的发现自己的身子就像软了一样,一点力气都没有,只能那样看着那个模糊的人影靠近,那样窈窕的身段,还有她身上的蓝色衣衫。沐晴雨忽然间觉得似曾相识。
不过不是千默,或许是因为对千默一身蓝衣的印象太深刻,竟然一时想不清这见衣服在哪里见过。
那个蓝色的身影一直在靠近,沐晴雨莫名的觉得危险在靠近,她的头很晕,就像在做梦一样,此刻她才感觉出事情不对。
她努力的用意志维持自己头脑的清醒,她努力的看着眼前的人,记忆中一些片段在脑海中错乱翻滚……
忽然间她仿佛看到了冷宫,苍月阁……
是这里,对,似乎是在这里看到的衣服……衣服……
是千默,都是千默。
她是谁?是千默还是若水姐姐?
沐晴雨不安得觉得耳边只剩下自己的呼吸。
她挣扎着,在那个人影终于靠近她的那一瞬,沐晴雨忽然间想起了什么似的,大声呼喊了起来:“救命!救命!”
她会说话了,她已经能说话了!
“救命!小梅!小梅!”
沐晴雨听到了仓皇的脚步声,自己却因为刚刚的呼救而耗尽了几乎所有的力气,终于眼睛也睁不开,只能努力的听着,她混混沌沌中听到小梅开门的声音,然后是她焦急的声音:“夫人,夫人您怎么了?是不是作恶梦了,您醒醒,夫人……”
小梅开门之后,门外的冷风吹了进来,如今沐晴雨又被她一直摇晃着,头脑竟然清醒了许多,沐晴雨尝试这睁开眼睛,看着小梅,小梅淡淡一笑:“夫人是做噩梦了吧。”
沐晴雨摇头:“不!有人……”
可是刚说出两个字,沐晴雨自己都不确信了,刚刚难道真的是个梦吗?
刚刚的感觉那样混沌,而且小梅进来的时候也根本没在房间中发现可疑的人,连一点痕迹都没有。况且,小梅的武功沐晴雨也是知道的,这山庄中的人武功皆是不弱,什么人能神不知鬼不觉得从她眼前不翼而飞。
沐晴雨静静的看着眼前的一切,自己刚刚迷迷糊糊的不适也已经完全消散,可能真的只是一个梦吧。
沐晴雨看着小梅淡淡道:“我没事,可能只是一个噩梦罢了。你,刚刚进来的时候没有看到什么人吧。”
小梅不明所以的道:“没有,夫人的房间一切如常,并没有什么可疑。”
沐晴雨点头让她回去睡吧。
自己也又迷迷糊糊地睡着,一夜无话。
醒来沐晴雨没有任何的不适,也把那个梦给忘了,可是如果一个梦连着两天三天重复出现,那是不是就说明这可能不是一个梦!
当黑暗降临,当那种不适再次袭来,沐晴雨混沌的大脑中那些片段越来越清晰,是眼前那个靠近的蓝衣女子,是在苍月阁,但是不
免费小说下载shubao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