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凤谋天下第62部分阅读

    来。

    不要再胡思乱想了吧。

    上一世自己便是带着对尹枫的执念,才终于一辈子活在对过往情感的梦境中,才会贪恋,迷恋一些人,一些事,让自己不能冷静客观的思考。

    这一世,便努力去忘记吧,假设,假设自己是一个全新的人。

    想着,想着,沐晴雨终于在梦境中沉睡,一夜无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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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日,当沐晴雨坐在桌边陪着萧之吃饭的时候,却被一个眼生的小丫鬟请去了碧芳小榭,原因是——白萱昨夜暴毙。

    沐晴雨的脸色沉了下来,昨夜,虽然沐晴雨也怀疑过白萱,但是没想到清儿下手这么狠,竟然杀了她!

    这是沐晴雨第一次进入碧芳小榭面见众位夫人,沐晴雨并不曾懈怠,看着那一位位如花美眷,沐晴雨一一行礼。

    其余几位夫人却一直静静的看着她,眸光闪烁。

    沐晴雨依旧屈着膝,并没有人叫她起来,为首的那个一手拨弄着琴弦的女子,却是这些人中,眸光最平静的,她淡笑着,听着那些夫人的议论。

    “这就是传说中的九夫人,果真美貌呢。”

    “可是不是,松雪姐姐果真都被比下去了……”

    “白萱姐姐说的没错……”

    提到白萱,所有人的脸色都一僵,不再说话。

    蝶语也是面色冷了冷,才和颜悦色道:“姽婳妹妹请起,其实在这里,并没有那么多虚礼的,在我这碧芳小榭,妹妹只管当成自己家便好了。”

    沐晴雨起身,淡笑着点了点头,道最末处坐下,看着其余几人身后的小丫鬟,沐晴雨忽然间想起了小梅,那丫头也不知道如今在哪里,听说自己过来了也不知道来伺候着。

    正胡思乱想着,却听见蝶语道:“这么早把大家叫来,想必大家都知道发生什么事了。”

    众人点头。

    蝶语叹息了一声,缓缓道:“白萱妹妹昨夜在自己的卧房中被害了。”

    雅兰有些心惊道:“白萱妹妹昨天还好好的,怎么忽然就……”

    冬漪冷笑一声道:“听说是被毒蝎子蛰死的,这山庄里蛇虫鼠蚁最多了,也是意外吧。”

    众人的脸色都不好看了起来,松雪手中的茶杯更是吓得差点脱手,急忙拿稳了放回桌上,却因为声响过大,被沐晴雨幽幽瞥了一眼,松雪急忙低眸缠着手绢,不敢多看多言。

    蝶语此时却发了话,对沐晴雨道:“听说,姽婳妹妹的房间昨晚也出事了,而昨晚妹妹是宿在了公子的珀岳阁……”

    蝶语的话还没说完,其余几人都惊诧的看着沐晴雨,神色忽明忽暗隐隐有怨毒的神色。

    第十五章 小梅受刑

    蝶语此时却发了话,对沐晴雨道:“听说,姽婳妹妹的房间昨晚也出事了,而昨晚妹妹是宿在了公子的珀岳阁……”

    蝶语的话还没说完,其余几人都惊诧的看着沐晴雨,神色忽明忽暗隐隐有怨毒的神色。

    蝶语却继续笑吟吟的问道:“在公子的珀岳阁消息毕竟是会灵通些的,妹妹可知道昨夜到底是发生什么事了?”

    沐晴雨皱眉摇了摇头。

    跟一个哑巴聊天总是让人抓狂的,因为你不能奢求你的问题得到除了是或否之外的答案。

    松雪颤颤巍巍道:“我今早听清儿说起来,说是被人害了,要彻查呢。”

    沐晴雨听到此处却挑眉,不是清儿做的?

    看着松雪害怕的模样,雅兰皱眉道:“又不是你做的,你紧张什么?”

    冬漪却冷笑着看着雅兰:“是谁做的自己心里清楚。”

    雅兰瞪了冬漪一眼,松雪却低着头不再说话。

    蝶语淡淡一笑安慰道:“妹妹们不用太过担心,这件事情既然说了要彻查,相信此次就定然会查清楚,以后不会再有类似的事情发生了。”

    沐晴雨小心的观察着众人的脸色,在她们听到那句“以后再也不会有类似的事情发生”之后,都低眉不语,不知在想着什么。

    沐晴雨皱眉,难道,曾经也发生过类似的事情?

    蝶语的指尖在一侧的筝上轻巧的拨弄出一个音节,那声音轻灵如流水,而她的嗓音婉转如莺啼:“清儿已经在清查山庄里的丫鬟了,而为了洗清嫌疑,诸位妹妹也不得不在我这里走走过场。”

    沐晴雨目不转睛的看着 她,总感觉的蝶语那样的嗓音只应该用来说些温柔的私语情话,太不适合说这些虚与委蛇。

    沐晴雨冷冷的勾起了嘴角,却低头不语。

    蝶语也不看他们,只是低头拨弄琴弦:“小筑,将清儿的话复述一遍吧。”

    蝶语身旁的丫鬟小筑上前。将昨夜已经查到的事情娓娓道来:“昨夜是姽婳夫人那里最先出了事情,清儿姑姑原本要去查,但是碍于天色已晚,第二日才敢去打扰四夫人,但是一向早起的四夫人却不曾起床。开门便发现四夫人已经死在了床上。死亡时间大约是昨夜亥时。

    四夫人是被毒蝎子毒死的,清儿姑姑在四夫人房间内发现了与九夫人房间中一样的毒蝎子。那毒蝎子毒性虽强,但是却不至于一击毙命让人毫无反抗之力,四夫人中毒后无论如何都是应该呼救的,但是四夫人身旁的丫鬟素儿却说四夫人一夜安妥无声,并未听到声响。素儿已经被清儿姑姑带去审查了。如今还没有什么新消息出来。”

    小筑说完。又静静的退回到蝶语身侧。

    蝶语淡淡一笑道:“既然如此,那少不得要问问诸位妹妹们昨天都哪里了。”

    雅兰道:“昨天上午在姐姐这里喝过茶,下午我和松雪妹妹,白萱妹妹一直在绣房绣花。直到天擦黑才各自回去用膳……”

    松雪急忙点头,有些紧张的道:“是,用过晚膳后,妾身就一直呆在房间里不曾出来,丫鬟欣儿可以给臣妾作证。”

    一旁的小丫头欣儿急忙上前道:“是,六夫人的确用过晚膳之后便一直在房间中,不曾出来过。”

    雅兰白了一眼话都说不利索还在这里枪她话来说的松雪,道:“妹妹昨夜用过晚膳后便在房间中练字,也不曾出去过。小丫鬟翠儿也可以为妹妹我作证。”

    翠儿道:“是,昨夜二夫人回来,用过晚膳之后救一只在练字,奴婢是一直侍候在侧的。”

    众人把目光投向了沐晴雨,只可惜沐晴雨是个哑巴。想说口难开,蝶语淡淡一笑道:“听说姽婳妹妹是个多才多艺的,也是一手妙笔丹青,小筑,你去取纸笔来。”

    一旁的小筑听命前去

    沐晴雨对着蝶语感激一笑。

    蝶语淡淡笑道:“我也说说自己,昨日,妹妹们从我这碧芳小榭离开后,我便一直在研习那首新作的曲子,一日也不曾出门,小筑昨天也是听了我一日琴声的,想必就连昨日从这里经过的小丫头们也是听到的。”

    松雪点头:“是,我那里离碧芳小榭虽然不及白萱姐姐离得近,但是昨夜也是听到了姐姐的琴声的。”

    众人说完,沐晴雨也写好了,她不曾赘述,只写了寥寥几字:妾身昨日一整天都和萧之小公子在一起。

    众人看到了这几个字,再次变了脸色。

    有的人诧异,有的人冷笑,颇有些幸灾乐祸的意味。

    沐晴雨知道这里有不能靠近萧之的规矩,可是这的确是事实,况且有萧之为自己作证,也没有人敢随便再做怀疑。

    蝶语脸上的震惊一闪而过,依旧淡淡的笑着道:“如此甚好。”

    此时众人才抬眼去看自始至终一言不发的冬漪,冬漪平静的看着众人:“你们知道我素日喜欢独来独往,昨天我依旧一个人在这山庄中闲逛,没有人知道我在哪里,也没有人能为我作证。不过……”

    冬漪冷冷一笑:“有些事情,我不屑做。”

    沐晴雨静静的坐着,看来这件事情是朝着这个八夫人冬漪去的。

    沐晴雨看着她桀骜不驯的冷漠的脸,她是一个冰美人,谁若想碰,必定扎得一手鲜血。子从沐晴雨第一次听说她之时,心中便有几分向往,这山庄中的人如果还有一个是她觉得值得相交的,那便是眼前这个女子了。

    她的叛逆和坦荡是沐晴雨向往了几生,却一直做不到的。

    众人看着冬漪有的冷笑,有的默然,没有人想为她辩白几句,所有人想必都讨厌极了她的性格,如果如今能将她除去,便是最好的结果了。

    蝶语似乎有些为难,道:“我知道这件事情定然不是妹妹所为,但是公事公办,为了查清此事,还妹妹一个清白,还是不得不先将妹妹禁足了。”

    冬漪冷冷一笑,别无他话,道:“是,那妾身先行告辞回去禁足了。”

    说罢起身,也不待众人回应便大步离去,走到门口时扭头对身后的小丫鬟说:“你也去清儿那里候审吧,我这里不需要人伺候。”

    沐晴雨与其他几位夫人离开碧芳小榭,一句谈笑着离去,当然是她们谈,自己笑。

    沐晴雨却在仔细的打量其他几位夫人的居住场所,沐晴雨发现碧芳小榭离珀岳阁很近,几乎是一水相隔,沐晴雨估计在珀岳阁上是一定能听到她们在碧芳小榭中的谈话,而且碧芳小榭几乎没有墙,四面都是大窗垂纱随风飘荡,沐晴雨想着在外面对里面的情况也是一目了然的。

    想起那日白萱请自己去湖心亭,自己看到翊玄的身影,想必,翊玄定是经常在那里看戏的吧!

    在碧芳小榭西侧是雅兰的幽蓝居,相隔很近,与自己一起走的最远的是松雪,她的融雪斋离自己的忆翠园比较近。

    与她分别之后,沐晴雨独自往自己的住处走去,却在自己的忆翠园外不禁停下了脚步。

    抬头,她忽然发现自己的住处和其他几位夫人的有些明显的不一样,她们的住处几乎都是以栅栏、矮树、溪流分割开,没有半点斧凿的痕迹,而自己院子则是高墙,很高的高墙,沐晴雨在自己的院子里不出门的那几天甚至只能看见外面的山巅,根本就不知道自己是住在山上,景色完全被屏蔽在了外面,沐晴雨就像住在一口大井里的青蛙,被囚禁在了这里。

    沐晴雨的心沉了沉,总觉得一些什么不安分的东西在翊玄走了之后开始蠢蠢欲动。

    走进院子,沐晴雨听见了轻微的抽气声,似乎是从小梅的屋子里发出来的,那是下人住的耳房。

    沐晴雨皱了皱眉,推门走了进去,扑鼻而来的药味夹杂着血腥味让沐晴雨反胃,抬头看见躺在床上的小梅,浑身是血,正挣扎着给自己包扎。

    沐晴雨眸光一缩走上前去,看着她满身的鞭狠皮开肉绽,左手手上的指甲已经被挑掉,血肉十分狰狞的翻着,一只还算完整的右手正在给左手包扎。

    沐晴雨惶急上前,几乎差点问出声来。

    只不过是一夜不见,小梅到底经历了什么?!

    看着沐晴雨震惊又心疼的模样,小梅眸子中溢满了泪水:“夫人,小梅没有害您,真的。”

    沐晴雨急忙点头,从她手中拿了药来给她上药,看着那血肉模糊的一切,昨夜她到底经受了什么?!

    沐晴雨对着她微微张嘴,比了个“清儿”的口型。

    小梅紧咬着唇,啜泣道:“姑姑以为是我要害小姐,后来奴婢说不敢,审问的姑姑竟然还问我是不是夫人这么安排来害小公子的,他们怎么对奴婢用刑奴婢都没有承认!这是欲加之罪啊!奴婢没有,夫人更没有!”

    听着小梅的话,沐晴雨只觉得自己的心也骤然凉了。

    清儿到底在怀疑什么?她在怀疑自己要害之儿?!

    沐晴雨抓着小梅的胳膊,满脸焦急的让她讲清楚。

    第十六章 诡异山庄

    沐晴雨抓着小梅的胳膊,满脸焦急的让她讲清楚。

    小梅哭着道:‘奴婢早就劝过夫人,不要和小公子接触,公子最反感山庄里的夫人接近小公子,以前五夫人便是因为这个原因被公子处死的。山庄里也从来没有人敢,而这些日子,夫人忽然和小公子走的极近,然后又出了这样的事情,姑姑怀疑夫人要对小公子不利!‘

    沐晴雨又急又怒,自己对之儿不利?!为什么,自己为什么要对那样一个小孩子不利!

    小梅哭诉道:‘奴婢顶死不认罪,她们便说是我要害九夫人,还险些害死了小公子……奴婢冤枉啊,夫人,奴婢真的没有,奴婢一下午都在找您……真的什么都不知道……‘

    沐晴雨看着哭得梨花带雨的小梅,再看看她满身的伤,昨夜的情景之惨烈可见一斑。

    清儿!

    沐晴雨颇有些咬牙切齿的意味,那个女人那个权力在无限放大,行事也越来越毒辣的女人在沐晴雨眼中,渐渐的映出了另一个人的影子--小弦。

    不知道为什么,越看清儿,沐晴雨越觉得她有几分像小弦。

    她的智谋,她的能力,她的行事,她的做派……她的一切一切都太像小弦,那个杀了自己儿子的小弦!

    沐清雨看着小梅,做口型道:她怎么会放你回来?

    小梅道:‘今日清晨,奴婢见到素儿也被关了进去,严刑拷打,奴婢才知道,四夫人没了。后来,姑姑查到了什么,证明了奴婢的清白,才把奴婢放了回来。‘

    沐清雨脸色沉静,清儿从白萱的死中查到了什么?难道昨夜的事情真是白萱做的?可是她自己又是中了什么人的圈套呢?

    沐清雨看小梅的眸中还都是惊魂未定,也不忍再问她许多。沐清雨亲手为她上好药。包扎了伤口,先安顿她睡下了。

    沐清雨看着自己的房间,那些脏东西想必已经清除干净了,但她却依旧有些心悸得不敢靠近床边,毕竟昨夜在这里看见蝎子蜈蚣的那一幕太具冲击力。

    不曾在房间里久坐,沐清雨还记得与萧之的约定,今早陪他用早膳的时候匆忙离去,那孩子还很是不舍,约着沐清雨中午在后院的草地上野餐。

    虽然如今事情多,但是沐清雨并不想因此影响孩子。便努力收拾好了情绪。正打算出去。便见清儿走了进来,依旧是笑盈盈的,上前道:‘奴婢给九夫人送饭来了,奴婢听小公子说了。今中午要和九夫人共同用膳,但是九夫人知道如今山庄中杂事众多,歹人未除,小公子安危最重要,九夫人又不会武功,与小公子私自外出实在不安全。况且,昨夜九夫人还了惊吓,多多静养为宜。‘

    沐清雨看着她,脸上还是和往常一般的微笑。点头。心底却是冷笑,看着清儿的眼神也有一丝冷意,转瞬即逝。

    清儿为安抚沐清雨,还带来了沐清雨前些天要的古筝指甲,也是上好的玳瑁甲。

    沐清雨还记得上一世。自己与尹枫买的那副玳瑁甲,那是花了多大的价钱买的人家的镇店之宝,可是如今这女子,随随便便便能拿出这样的东西来,可见这远人山庄的权势已经达到了怎样恐怖的地步,而眼前这女子更是如何恐怖,能统领这一切。

    沐清雨对清儿表示了谢意,送走了清儿,沐清雨看着那菜色,一人也吃不下,便取了东西到了小梅的耳房与她一起吃。

    边吃着沐清雨一边继续让小梅将更多的事情讲给自己听。

    小妹有些犹豫,道:‘九夫人,奴婢见到素儿的时候,她也已经受了刑。她迷迷糊糊中对奴婢说,今晨发现四夫人尸体的时候,四夫人是跌坐在床边脚踏上的,她双目圆睁,死不瞑目,似乎死前看到了什么极其可怕的东西。‘

    沐清雨眉头紧皱,看来白萱的死并没有那么简单,她如果死前看见了要杀害她的人,为什么不呼救?是因为是熟人,对方一击致命吗?

    可是据小梅说,白萱身上除了毒蝎子的蜇伤痕迹外,并没有其他的伤痕。

    沐清雨想去白萱的房间看一眼,她总觉得,白萱如果真的看见了什么定然是会在临死前留下些什么的。

    似乎是知晓了沐清雨的想法一般,小梅急忙阻拦道:“九夫人,您不能去,四夫人那里定然已经被私下看管了起来,会有人在守株待兔的。”

    沐清雨的紧皱着眉头,微微点点头,轻轻拍拍小梅的肩,示意她好好养伤,不必担心自己。

    沐清雨收拾了碗筷,回到了自己的房间,将东西放在门外,不多时便会有人来收。

    沐清雨喝了一杯茶,看了一眼床,却依旧不想睡,她虽然有些累了,但是那阴影挥之不去。有些烦闷的看着小丫鬟悄无声息的来将碗筷带走,沐清雨忽然间开始在想,自己如今过得到底是什么日子?

    这样高的围墙,日日如此的送饭,沐清雨忽然觉得自己仿佛是被关进了囚牢。

    身正不怕影子斜,当时的沐清雨还是如此天真的想着,那日自己与萧之在一起毕竟是无可辨驳的了,即使自己不去白萱那里也可以带其他的地方去看一下,看看是否会有什么线索。

    午后阳光慵懒,沐清雨走在幽静的小路上,第一次发现这个所谓的远人山庄竟然这么大,它因势而建,随着山势铺陈下来,里面的建筑除了珀岳阁都十分低矮,隐藏在花树中,沐清雨发现了好几个花园,大多是梨花、杏花和梅花,如今已经早已不是开花的季节,可是那花园里竟然还有几只疏疏离离的开着,这样诡异的场景,沐清雨仿佛曾经在哪里见过,不过一时想不起罢了。

    沐清雨信步走着,却发现除了自己和其他几位夫人居住的中心地带,其余地方几乎没有人,那样的荒芜、萧索,在春日午后竟然让人升起了已种莫名的阴冷之感,沐清雨的脚步不禁加快了几分,自己也不知道自己到底在逃离些什么,只是莫名的心慌,走了一会儿,沐清雨才忽然觉出不好,自己迷路了。

    这里的建筑原本就低矮,没有什么标志,花木之间,最容易迷失方向。

    沐清雨掌心渗出冷汗,才觉出这里的诡异。站在无数条小路的交叉口,沐清雨忽然间觉得那些错落的房间中仿佛都有人,他们似乎都在忙碌着什么,沐清雨闭上眼睛,她仿佛能清楚的听到那些人谈论的声音,是压抑的、谨慎的、低沉的,可是同样是恍惚的,似有似无,仿佛隔了层什么。

    但是无论如何,沐清雨都确定,这里并不空荡,这里到处都是人!

    沐清雨睁开眼睛,看着眼前错综复杂的路,眉头紧皱,她没有再胡乱选一条去尝试,而是朝着眼前最近的房子走去,既然有人那她便去问路好了。

    沐清雨踩着嶙峋的明玉铺成的小路走近那间房,手掌不知为何已经汗湿,那红色的门窗已经近在眼前,沐清雨小心翼翼的听着自己每一步落下,鞋底与地面挤压出的细微声响,她直觉上觉得,这里是应该有机关暗器的,地上的明玉太珍贵也太诡异了。

    短短五米的路程,沐清雨觉得自己仿佛走了一个轮回般漫长,终于平安无事的来到门前,沐清雨却愣住了,这房间的门竟然是从外面锁住的,沐清雨小心的查看这那锁的生锈程度,似乎是许多年没有人碰过的样子。

    沐清雨一愣,又转身去其他的房间查看,这里所有的房子都是被从外面锁住的!

    沐清雨停在最后一间房子前,想从窗户里往里看,去发现窗纸太厚,根本什么都看不到,沐清雨眸光一转,舔了舔手指,正打算捅个窟窿却听见身后一声清越的女声:“九夫人在这里啊,让奴婢好找,您怎么到这儿来了?是迷路了吗?”

    沐清雨一惊缩手,缓缓回身看这自己身后的清儿,心跳还没有和缓下来,勉强对清儿一笑,点头表示自己真的是迷路了。

    清儿到并没有什么异样,笑着上前对沐清雨福了福身,笑道:“九夫人,既然如此奴婢送您回去吧。”

    沐清雨微笑点头表示感谢。

    清儿边走,边笑道:“当年公子建这山庄,只想着曲径通幽,小路便杂乱了些,若第一次走,很容易迷路的。况且,这宅子又大,远处很难打理,总有蛇虫出没伤人,九夫人还是少去的好。九夫人也知道,最近家里事情多,等事情过了,奴婢多寻几认识路的丫头陪您逛园子,可好?”

    沐清雨笑笑却不置可否。

    沐清雨心中已然认定,这山庄必有蹊跷。而眼前的清儿,她是怎么突然出现的,自己离开住处已经很远,而一路上沐清雨并未看见任何人!

    她一直在跟踪自己,还是一直在监视自己?

    也或者,这里原本就有无数双眼睛,隐在暗处,观察着所有人的一举一动!

    第十七章 邂逅冬漪

    静静躺在床上,沐清雨只觉得芒刺在背,一闭上眼睛,昨夜在床上看到的那些蝎子蜈蚣仿佛就在她身上爬;睁开眼,今日在山庄中的一幕幕又历历在目,那门里到底藏了什么秘密?这山庄到底在隐藏什么?

    这里到底是个什么地方?

    沐清雨第一次感觉到怕,经历了那么多生死,沐清雨竟然还会觉得怕!

    起身,沐清雨双手抱头企图甩开那些不安,那些恐惧,可是呼吸却久久不能平息。沐清雨终于起身,打算今夜和小梅一起睡。

    整理好衣服,沐清雨伸手去开门,小梅如今不能下床,门是沐清雨自己关上的。

    沐清雨的手指扣上门闩,轻轻拉开,推门,沐清雨的身子忽然僵住——门推不开!

    沐清雨的双目圆睁,大力得又撞了两下门,打不开!打不开!

    这门已经被人从外面锁上了!

    什么时候锁的?谁锁的?是从什么时候开始锁的?

    是一直都锁,还是自从出了这些事情之后?

    是清儿,一定是她,自己今天的所作所为一定已经引起了她的注意!

    她要将自己困在这里,沐清雨又惊又怒,大力的推了两下门,可是门竟然纹丝不动。白萱死时惊恐的双眼,她看到了什么?

    沐清雨忽然听到身后仿佛一阵细碎的声响,大惊回头,倚着门框,忽然间,她在黑暗中看到昨日的那些蝎子和蜈蚣竟然再次爬了出来,正在一点点的朝自己靠近……

    沐清雨只觉得一阵腿软,那些恶心的带着剧毒的东西迅速的朝着沐清雨爬来……

    “啊!”

    沐清雨努力的往后退着,她用嘶哑的声音尖叫着,大力的撞着门,企图逃出去。

    清儿,是清儿要害她!

    一想起清儿那虚伪的笑沐清雨便觉得浑身发麻,她的呼吸越来越紧。低声的爬虫越来越近,撞着门的身体也越来越疼,看着脚下的毒蝎子,沐清雨尖叫着,感觉自己越来越恍惚,她六神无主,简直要被吓晕过去……

    门被骤然打开,已经惶急的面色煞白的沐清雨看见推门而入的清儿,疯了似的冲了上去扬手就是一巴掌,她的双手死死地掐住清儿的脖子。

    清儿被眼前的一幕弄得有些发蒙。竟然硬生生承受了沐清雨一巴掌。不过瞬间便清醒过来。看着疯癫的沐清雨,马上意识到事情不好,伸手点了沐清雨的岤道,沐清雨大脑一懵。身体软软倒了下来。

    清儿接住沐清雨,将她放到床上,看沐清雨刚刚的症状,像是中毒了。清儿抓过沐清雨的手腕,皱眉把脉,片刻放下沐清雨的手,果然是中毒。不过好在不是什么烈毒,只是一些迷惑心性让人产生幻觉的药罢了。

    “来人,给九夫人点上安息香。”

    片刻门外急匆匆跟进来了几个小丫鬟。已经按照清儿所说的准备妥当。

    清儿将沐清雨的房间细查了一遍,又看着那些进进出出小丫鬟眉头紧皱,怒道:“昨日给九夫人收拾房间的是谁?!我说过,不许再在九夫人房间中出现这些脏东西,你们干什么吃的!如今公子不在。你们便一个个都想反了不成?!”

    小丫鬟一个个吓得浑身颤抖,跪在地上不敢言语。

    清儿面色阴沉,这山庄中新来的人越来越多,也越来越不安分,原本自己事忙它无暇顾及,如今屡屡出事,若再不清查,恐会酿成大祸,清儿冷声道:“昨日给九夫人收拾房间的是谁?”

    一个小丫鬟颤颤巍巍的跪行上前,也不敢起身,匍匐回答:“是……是奴婢锦儿……”

    清儿的声音冷若玄冰:“昨日,你可有发现什么?”

    小菊颤声道:“没有,奴婢只是听从姑姑吩咐,将忆翠园的蝎子和蜈蚣都清理了,奴婢不曾发现这房中还有毒物……”

    清儿冷冷的一笑,看着小菊:“如此说来,还是我的错了!是我没有叮嘱清楚!我应该每天跟在你们后面一字不落的给你解释细节,然后再给你梳头是不是!”

    锦儿吓得还用身冷汗,颤抖着连连道:“奴婢不敢……”

    清儿冷哼一声:“真不知道下面的人是怎么办的事,竟将你们一个个不中用的东西送到我这里来。小公子那里有小兰照顾便好,公子不在,你们两个也都给我留在忆翠园,我到要看看到底是谁弄出这些幺蛾子!”

    小菊、小竹急忙跪地称是。

    沐清雨醒来看着自己门外多的两个小丫鬟,心头一堵,那种被监视囚禁的感觉挥之不去。

    小菊向沐清雨解释了一下她们的来意,说是清儿指使他们过来保护服侍沐清雨的。沐清雨冷冷一笑并不多做辩驳,用过早膳后,她便一刻也不想在这里多呆。

    随手写了张字条,整好衣服便打算出门。

    小菊果然上前来拦。

    沐清雨取出字条:清儿可有说将我禁足?

    小菊和小竹面面相觑了半晌,摇了摇头,满脸无奈的看着母亲与离去。

    “要不去告诉姑姑?”小菊提议。

    “也只能如此了。”

    沐清雨出了院子,却不知道自己到底该往哪走。其实她原本也不想出来的,只是那口井实在是太憋人了。

    又怕迷路沐清雨索性去了后院的草坪,没有孩子的欢声笑语,这里空荡了许多,天有些阴,哪里都压抑而低沉。沐清雨有些想之儿,想必那孩子这几天一定都被清儿锁在屋子里,也是如今外面这么乱,那样会安全些吧,可是一想起昨晚自己中毒的事,沐清雨还是后怕。

    人若想害你,屋内屋外一样防不胜防。还有清儿后来赶来,如此说来似乎不是她做的手脚,可是那反锁的门和她那么快赶来有当如何解释?

    她依旧在监视自己,像小弦一样。

    “之儿不会过来。”一个冷漠的女声传来。

    沐清雨惊坐而起,这可是她在这里第一次遇见除了之儿以外其他的人。

    沐清雨看着那个从花间走来的女子,双眸圆睁,竟是冬漪。

    自己在这样的时候出来已经实属难得,冬漪怎么会出来,她不是被禁足了吗?难道已经查出事情非她所为,解除禁足了?

    沐清雨心思百转间,冬漪竟然已经到了她身边,那样的轻功令沐清雨暗自惊叹。

    冬漪似是看出了沐清雨的疑惑,冷冷勾起嘴角:“没有解除什么禁足,不过我想神不知鬼不觉地离开那间屋子,还不是难事。”

    沐清雨缓缓点头,邀请她坐下,冬漪挑眉凝视了她半晌,沐清雨也不知道她在看什么想什么,只是平静仰头看她,冬漪脸上的神色,却从轻蔑到凝重。

    她终究是没有走,静静的在沐清雨身边坐下,却看着眼前的河,道:“你可以说话。”

    沐清雨一惊,砖头看她。

    冬漪冷冷的勾起嘴角,转过头来看着沐清雨:“虽然我不知道为什么你的嗓子毁了,但是你还是会说话的,我听见过——那天下午,你和之儿,在这里。”

    沐清雨警惕的盯着眼前的人。

    冬漪冷冷勾起嘴角,却不再看沐清雨,又转向了眼前的河:“不用担心,若我想说出去,现在早就人尽皆知了。”

    沐清雨淡淡一笑:“那你想怎样?威胁我?”

    听着沐清雨刺耳的声音,冬漪皱了皱眉头,脸上是一抹苦涩的笑:“原本并不觉得你有值得利用的地方,只不过听过就罢了。这样的隐秘我知道的太多了,所以,才会有今日。”

    沐清雨看着眼前这个山庄中最离经叛道的女子,道:“那日,你看见我和萧之在这里,事情不是你做的。”

    冬漪冷笑沐清雨的天真:“事情是冲着我来的,无论是不是我做的,最后都一定会变成我做的,你难道还不明白吗?”

    沐清雨皱眉:“你已经知道是谁做的了?我可以帮你?”

    冬漪摇头:“我只是忽然想起你昨日在山庄中乱走的情形,太像白萱和我,你也是个不安分的。不过可惜,在这远人山庄中的生存之道并不是谁聪明,谁知道的多。而是谁粗笨,谁无知。不要总是想着如何出人头地,怎样得宠,你前面死去的都是这样的例子。”

    沐清雨越来越听不懂冬漪的话中的意思。

    冬漪却继续道:“想办法能离开便离开吧。”

    沐清雨不知怎的,总觉得眼前的一幕有些熟悉,忍不住笑道:“你和白萱说的还真是如出一辙。”

    冬漪脸上的轻蔑之色一扫而空,认真的对沐清雨道:“白萱是这些人中知道得最多的人,也是最聪明的一个。”

    沐清雨被她认真的眼神吓了一跳,收敛了神色听她说。

    冬漪这才转头道:“不过,她也是聪明反被聪明误,她以为自己掌控了一切,便可为所欲为……她最大的过失便是在公子不在的时候企图除掉你。她忘了,这山庄的主人只有一个,所有人的生死都只能由他一人掌控,越权是没有好下场的。”

    沐清雨道:“既然如此,那大家为什么不都明哲保身,无所作为,还要争什么呢?”

    冬漪有些奇怪的看着沐清雨:“你当真不知道?”

    第十八章 谜案

    沐清雨道:‘既然如此,那大家为什么不都明哲保身无所作为,还要争什么呢?‘

    冬漪有些奇怪的看着沐清雨:‘你当真不知道?‘

    沐清雨思忖半晌,才看着冬漪认真点头。沐清雨信得过冬漪,这个女人的性格令沐清雨欣赏钦佩,那些连对着清儿都不能说的秘密,她更愿意在冬漪这里找一个答案。

    冬漪十分诧异的看着沐清雨:‘你是哪里来的?‘

    沐清雨重生之后这是第一次有人问起她的来历,然而对此,自己一无所知:‘我受了很重的伤,对于过去的一切已经记不清了。‘

    冬漪点头:‘怪不得你一来便在养伤……‘

    她眸光冷了几分:‘这件事情你没有告诉清儿?‘

    沐清雨点头。

    ‘为什么?‘

    沐清雨抬眼看她:‘我不信任她。‘

    冬漪冷冷的勾了勾嘴角,并未在此事上多言,只道:‘我们几位所谓的夫人都是清儿从下面百里挑一,选上来服侍公子的,哼……‘冬漪冷冷笑了笑,‘清儿说,谁侍候公子好,得公子青睐,便会有更高的前程。真可笑!于是那些女人便可以出卖自己灵魂的争先恐后,我不稀罕,只想离开却被选了上来,我只想就离开,却被囚禁在此……却无意,发现了很多不应该知道的秘密。‘

    沐清雨看着冬漪隐忍着畏惧的眼眸,认真听着。

    ‘我发现公子并不喜欢我们,他并不需要人来侍候,即便是得宠如蝶语都不曾侍候公子过夜过,我觉得公子甚至是厌烦我们的,只是看在清儿一片心意的份上才没有将我们驱逐,清儿却明里暗里示意是我们不够努力,哼,然后果然有人努力了,八夫人便是因此被赶了出去。从此,再无人敢僭越。从此也再无人敢轻易听清儿的蛊惑,这里唯一的主子是公子。‘

    沐清雨淡淡一笑:‘我知道,多谢提醒。‘

    冬漪冷冷一笑:‘你不知道,你若真明白我的意思,就不该四处乱转,乖乖呆在你的忆翠园,学松雪那样呆呆笨笨的才是保命之道。‘

    沐清雨道:‘这些都不是我想知道的,这里到底隐藏了什么?‘

    冬漪淡笑着看沐清雨:‘我的忠告,你一句都听不进吗?非要重蹈白萱覆辙?‘

    沐清雨淡笑:‘姐姐料定了我不会因此而停住脚步的。或许命中注定我是和姐姐一样的人。或许从昨日我探查山庄起。便已在不知不觉中陷了进去,而且别人已经将矛头指向了我,我不想自己死的不明不白而已。‘

    ‘我知道自己没看错人。‘冬漪脸上原本轻蔑冷漠的神情终于瓦解,戴上了一丝欣慰的笑。又从怀中取出了一个小瓶,对沐清雨认真道,‘我能治好你的嗓子。‘

    沐清雨震惊地盯着冬漪。

    冬漪并不给沐清雨发问的时间,只继续认真道:‘不过我有一个条件,我要你帮我查明事情的真相。‘

    沐清雨看了一眼她手中的药瓶,又继续看着冬漪认真的眸子:‘为什么是我?‘

    冬漪道:‘因为只有你敢,也只有你能!‘

    白萱当时虽然也知道一些,但是白萱事故?br />shubao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