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苏某,都不会对公子的命令有一丝违背。”
这个榆木脑袋,说了这么多,他竟然还是这么不知好歹。跟他的那个管家一样的不知变通,不分轻重缓急!
虽然知道风离辰的手下大都如此,虽然知道此行困难重重,但是,玉麒麟还是打算试一试,没想到……
“我以玄月族护法的身份命令你呢!”
苏瑾华不卑不亢的看着玉麒麟:“玉护法刚刚也说过,苏某追随的是公子,不是玄月族中人,敬重玉护法也是因为公子,而并非什么玄月族。你没有权利命令我为玄月族做什么。”
玉麒麟真恨不得揍他一顿。
苏瑾华看着玉麒麟道:“除非……有公子的密令。”
除非,有风离辰的命令!
可是,此时此刻,到哪里去找风离辰,天知道他去了哪里!
玉麒麟沉思半晌道:“你先去准备,三天之内我一定会把风离辰的手令交到你手里。”
苏瑾华抱歉的躬身道:“公子给苏华阁的密令,不同于对外的手令,玉护法是无从模仿矫造的,告辞。”
看着苏瑾华离去,玉麒麟手中的茶杯也碎了一地,玉岩走进来,恨恨的说:“这个苏瑾华也太死板了!”
玉麒麟面容冷峻:“让我们的人做好准备吧。”
“公子……”玉岩大惊。
“不必多言!”玉麒麟拂袖而去,看着窗外千帆过尽,“风离辰,你到底死哪里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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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情不知所起,一往而深,生者可以死,死亦可以生。生而不可与死,死而不可复生者,皆非情之至也。梦中之情,何必非真,天下岂少梦中之人耶?必因荐枕而成亲,待挂冠而为密者,皆形骸之论也。”
她唇边轻念着这几句戏文,看着床上那个昏迷不醒的男子,他一心追求的安宁,不知道能不能入梦来。抚不平他紧皱的眉头,支不起他疲惫的身躯,“公子啊,你难道就打算这么一辈子,睡下去?”
“梦中纵然有听雪永生西域神话,有姐姐在世不老容颜,可这世上还有更多的人在等着你,盼着你……你将听雪葬在了西域,将若水姐姐葬在了蒙北,自己却倒在了我这远人山庄,你是想将自己葬在这里吗?”
“我敢收你,阎王爷却不敢收你啊,你怎能这么睡下去?那姐姐的死算什么?她耗尽一生精血,苍老了容颜,白了华发只为换你重见天日的一天,你却不肯醒来。”
“你从来是不逃避的,是累了吧,真的累了。可是公子,你可以睡十天,十个月,哪怕十年,可你不能睡一辈子啊……”
第四十四章 苏毅的身世
“这里是哪里?”沐晴雨指着眼前一间精致的竹屋问道。
萍儿笑着:“这是公子的书房。”
沐晴雨点头,这荆山几天来已经被她转了大半,不仅是为了闲暇解闷,沐晴雨也在暗中观察着荆山的布防,想着将来逃离时,多少能有用得到的地方。
只可惜,转了这么多天前山和左右两边都转遍了也不曾发现一丝疏漏。虽然沮丧,也越发佩服起苏毅来。
“进去看看。”沐晴雨道。
“这……”萍儿有些犹豫。
“你们公子有说过不可以吗?”沐晴雨反问,正好苏毅不在,在这里能找到什么破绽也说不定。
萍儿咬了咬唇:“没有。”
“那就去看看吧。”沐晴雨不给萍儿犹豫的机会,说罢便推门而入。
一缕藏香沁人心脾,扑面而来。沐晴雨竟有些踟蹰。
藏香?
若不是在宫中住了那些时日,对于各种香料和典籍都有了解阅历,沐晴雨是断然不会知道的,况且,这香气如此罕见,很少会有人用。
他怎么会用藏香?这……
隐约记得,风离辰说过中原少有人用,但是,这香在西域是很常见的。
西域。
心中的那丝一团越来越大,他高超的射术,他与尹枫的关系,他用的香料……
难道他是西域人?
会是风族的人吗?当初老者入中原寻找当年失踪的王族血脉,是只身前来还是另有随从?他在中原又是否找到了当年因战争而流亡中原的西域血脉?
“小姐,你怎么了?”萍儿见沐晴雨一推门便愣在那里,急忙问道。
沐晴雨回神,微微摇了摇头:“无碍。”
说罢,信步走到苏毅的书桌前,桌子上是一副画。
不知道这能不能算是一幅画,雪白的宣纸上只有一抹泼墨写意,像是一个人的背影偏居一隅,剩下的是大片大片的留白。
看似突兀的一笔。却牢牢的吸引了沐晴雨的目光。沐晴雨走过去,静静的看着桌上的画,缓缓被那种苍凉无助的意境感染。那孤独的背影望向的地方,是一片圣洁雪白,那是他的故乡,他的童年——西域。
他是否也曾这么孤独无助的期盼怀念过,笔画不出那个圣洁的地方,那个在风离辰口中的童话世界,所以他只能用一片留白来代替。
萍儿看着那章宣纸,微皱着眉头:“是公子弄脏了的宣纸吗?有什么可看的?”
沐晴雨心神微动。情不自禁起笔,蘸墨:悲歌可以当泣。远望可以当归。
萍儿见状,这才有些惊讶道:“小姐,这是一幅画啊?”
沐晴雨心中思绪烦乱,又有些后悔,也不想再翻什么,只问:“你们公子去哪了?什么时候回来?”
萍儿摇头:“这个奴婢也不知道,今天一大早出去的。可能要晚上才回来也说不定。”
沐晴雨点头:“我有些累了,想回房去休息一会儿。”
萍儿喜出望外,生怕沐晴雨乱翻什么自己没法阻止,有被苏毅责怪,马上应承着扶沐晴雨往回走。
躺在床上,沐晴雨把萍儿打发了出去,自己躺在床上却怎么也睡不着。
如果他真的是西域的人,自己该怎么办?自己与西域的关系到底是什么?风离辰说,老者千里迢迢来到中原是为了找西域遗留在中原的血脉。那便是尹枫。而自己与西域而唯一联系是风离辰给自己的风锁妖莲的种子。
只是可惜,当时自己根本没有当一回事,那东西又阴寒无比,自己怀着身孕根本不能带在身边,所以便让小弦收好了,后来自己离开的时候根本没有想起来还有这东西。
小弦,如今只有小弦知道那东西在什么地方,可是,小弦现在怎么样了?她成功逃了出来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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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宫大内,尹枫看着桌案上厚厚的一摞奏折,放下自己手中的密信,江湖上的各股势力已经蠢蠢欲动,开始成群的攻击荆山山寨,虽然如今还没有成气候,但是等杭州的大队人马到了之后,荆山定然是守不住的。
“轩辕天洛……”尹枫唇齿间意味难辨。
“皇上打算怎么办?”风莫旗接过尹枫递来的密信,看了一遍,方知道是苏毅的求助信。
尹枫道:“还是让苏毅尽快押沐晴雨回宫吧。师傅去荆山接应。”
风莫旗点头:“老朽定会去一趟,只是那帮人不好对付啊。”
尹枫道:“如今只是一群乌合之众,不足为惧。”
“可是,一旦有人带头,将这群乌合之众统一了起来……”
尹枫鹰眸微眯:“朕到要看看,谁敢出这个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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夕阳斜斜,杭州西湖太白楼,正是最热闹的时候,雅阁小间中,玉麒麟脸上已经带了几分急切之色。日子一天天过去,事情却一点转机都没有。
“公子。”玉岩的声音自门外传来。
“进来。”
玉岩进门,回身将门管好:“公子,我们的人已经伪装成江湖散人,穿插在前往荆山的人群之中。”
玉麒麟点头,这也是没有办法的办法。苏瑾华可以光明正大的号召自己的力量与江湖甚至尹枫对抗,可是自己不行。麒麟宫还没有那么大的震慑力,不能统筹领导,只能让自己的人散碎的分部其中,煽动各方势力,到时候统一听自己调派,说不定还有几分胜算。毕竟,按轩辕天洛放出来的消息,和这些日子那些不自量力的人的攻打看来,荆山的防御还是十分牢固的。
玉麒麟只能等到两方打的不可开交的时候,趁机取胜。而即使是当时,也不能正大光明的带走沐晴雨,否则,不仅是尹枫,整个江湖都会将麒麟宫视作眼中钉。
玉岩迟疑道:“公子,其实,属下觉得,这个办法还是行不通,毕竟麒麟宫在江湖上也是声名大噪的,麒麟宫的武功江湖上谁人不识。即使外貌形态能伪装,武功终究还是伪装不了的。”
“这也只是最后的办法了,不到万不得已,我不会走这一步棋。不到最后一刻,我们的人都不要轻举妄动……”
玉岩眸中闪过一道光亮:“公子还有别的打算?”
玉麒麟抿唇,缄默不语,以手扶窗,楼下一道残阳铺水中,荡漾如梦。
繁华如三千流水,那些随他出生入死的兄弟们的生命,那个高洁傲岸的女子,这个死局,还有没有出路。
茫然间,玉麒麟仿佛闻到了一股异香,幽静深远,让人心醉心动。脑海中闪过一道光,抬头,听见一阵和缓的敲门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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沐晴雨翻来覆去折腾了一段时间,终于因为体力不支而昏昏沉沉的睡去。
醒来却已经是黄昏。
“萍儿。”沐晴雨唤了一声。
萍儿急忙在门外应了一声,推门进来:“小姐有什么吩咐?可是饿了?”
沐晴雨虽然食欲全无,但是还是不得不逼迫自己多少吃一点。
随着月份大了,沐晴雨害喜越发厉害,又不能让萍儿看出差池,只能强忍着,只挑着清淡的动了两下筷子,便不吃了,让萍儿扶着自己出去消消食。
身后两个大汉还是寸步不离的跟着,沐晴雨却早已习惯,这两日来攻山的人渐渐多了,但是不是像上次一样的大批次的人,而是三三两两,沐晴雨问过萍儿,但是萍儿只是不知道。两个大汉一方面是监视,另一方面也是在保护。
沐晴雨由萍儿扶着超后山走去,萍儿担忧的道:“小姐,天色不早了,我们到教场转转好了,这几天寨子里不太平,后山是最危险的去处了……”
任萍儿怎么喋喋不休的说,沐晴雨好似没听到一样无动于衷,后山是悬崖断壁,足有几十丈高,看起来很是瘆人,沐晴雨原本就有些恐高,走到这里倒是也不敢靠近,夕阳西下,只剩下远方的晚霞一抹微红,天色暗了下来,这里倒是风平浪静的样子,看来今夜是不会有什么“贼寇”来往了。
沐晴雨说不上伤心遗憾,只是有点失落。
七天了,天洛,你什么时候才会来。
“小姐,夜里起风了,我们回去吧。”萍儿给沐晴雨拢了拢衣衫。
沐晴雨点头,没有异议。
刚转过身想往回走,沐晴雨却借着天边最后一抹微红看见在悬崖峭壁之上竟然又一条狭窄的小路,路上还有护栏,沐晴雨抬手一指:“那里通往什么地方?”
萍儿顺着沐晴雨手指的方向看去,道:“那里好像有一处屋子,是公子的师傅每次来住的地方。”
师傅?
沐晴雨挑眉,是风莫旗吗?
“过去看看。”沐晴雨话音未落已经朝着那个方向走去,根本不给萍儿阻拦的机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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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卷修到一百一十五章……
第四十五章 密道
“过去看看。”沐晴雨话音未落已经朝着那个方向走去,根本不给萍儿阻拦的机会。
山风飒飒,沐晴雨小心的扶着冰凉的山壁走在内侧,仅容两个人通过的小路上,两个汉子紧紧护在身后,萍儿走在外侧扶着沐晴雨。
沐晴雨直觉的冷汗一层一层的出,暗夜里的悬崖显得越发幽冷绝望,好在这条路不算太长,只有三四十米的样子,沐晴雨转过崖壁便看到了那间所谓的房子,只是一件阁楼,建在崖壁上。没有上锁,沐晴雨推门而入。
室内空空如也,只有一张简朴的床,一张桌椅,笔墨纸砚和一套似乎用了多年的茶具。从窗户里望出去,荆山绝美的景色都在眼前,只是如今是晚上,显得有些阴森罢了。
沐晴雨让两个大汉守在门口,萍儿点了灯,沐晴雨看着这间房屋的陈设,虽然没什么不妥,但心中总觉得似乎有点不对的地方。
手朝着墙壁随意的敲着,围着房间信步转圈。这房间三面临空,一面借悬崖峭壁为墙,墙上到处都是坑坑洼洼的岩石,也不曾好好打磨修饰。
“小姐,你在找什么?”萍儿不解。
沐晴雨不答,只是觉得风莫旗之所以要住在这样一件房子里,该不是像玉麒麟一样仅仅为了看风景吧。
他有玉麒麟的闲情逸致吗?建造这样一间房子要如何的劳民伤财,不是他们能想象的,怎么可能没有一丝异样呢?
沐晴雨拨弄着桌子上的砚台,茶海,和茶具。这里如果真的有什么暗门的话,开关在哪里呢?
这里连瓷器什么的都没有。只有这么简单的几样东西,让沐晴雨微微有些头痛。
条件越简单,题目越难解。
将房间里的东西翻了一圈没发现什么异常之后,沐晴雨有些沮丧的想放弃了。
“小姐,我们走吧,天色不早了。”
沐晴雨终于放下手中的茶壶。咬了咬唇,只觉得唇角有些干裂,今晚上吃的东西有些过咸,山中人每日活动量大,出汗多,总是爱吃咸的。沐晴雨却受不了,总是口渴……
口渴?
沐晴雨心中一动,复又抓起茶壶,这里什么看起来都像新的,没有什么磨损的样子。唯独这茶具,像是经常用日日把玩的样子,沐晴雨将茶壶看了一阵,没有发现什么异常,手又摸上了茶杯。
“呀!”沐晴雨惊叫一声,手竟然被这茶杯底不小心刺痛。
这套茶具黑玉的,打磨的极其光华,又坚硬无比,肯定也是极其耐用的。可这一只茶杯底却有很多坑坑洼洼的缺口。
缺口不像是磨损而成的,像是刻刀雕出来的。棱角分明。
沐晴雨的眼眸微眯,拿着这个茶杯朝着那面凹凸不平的墙壁走去。
沐晴雨见过的,当年在京城去听香水榭总部的时候,那一面墙上的凹凸不平都是钥匙的插孔,只是不知道,能不能找到与这只茶杯底,完美嵌合的凹槽。
萍儿却有些搞不清楚沐晴雨葫芦里到底买的什么药,只道:“小姐,您在找什么啊?”
沐晴雨不理,只是自顾找着。可是这面墙那么大,凹槽这么小,寸寸寻觅着,都不知道要找多久,额上渗出了细密的汗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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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空一轮明月高悬,千里共婵娟。
苏毅忙完也一天的事物,奔波各处,将荆山的布防又加固了几层,回到书房,脸上已经是难掩的疲倦。
如今荆山的形势越发危机,如果尹枫再不派人来,早晚是要抵挡不住的。日日夜夜的殚精竭虑,让他身心俱疲。
缓步走向桌案前,那幅画还是七日前沐晴雨来荆山那日,自己闲暇所绘,画未毕,便见到了荆山霸王的求救信号,这几日忙碌,都不曾收拾。
而他的书房又是从来不许人进的,随意的瞥了一眼画作,苏毅的眸子捕捉到了右上那两行清秀的字迹。
悲歌可以当泣,远望可以当归。
这是谁写的字?
苏毅只觉得胸中忽然间堵了一大块巨石,仿佛是无意间被人窥探了心思的怒,又好像多年无人理解的情绪终于找到了知音的喜。
“来人!”苏毅轻喝一声。
“二爷。”门口马上有人进来应着。
“今天谁进过我的书房?”
“二爷吩咐过不许小的们进的,没人敢进啊……”那人似有些疑惑,想了一会忽然想起来,“哦,对了,下午沐姑娘好像来过……”
苏毅的眉头微微一皱:“她?”
苏毅愣了半晌,看着那副画,只对那人道:“下去吧。”
关上了书房的门,苏毅静静的坐在书桌前,抬头从窗中看着天空高悬的明月。心中思绪翻滚如潮。
他的画,画中人并不是自己,那抹孤单的背影只是他心中的一抹念想。
他记得,当年的父亲总是静静的立在雪后的山巅林海,静静的望着远方,可是苏毅总觉得他的眸子中空无一物。
小时候,他问过:“爹,你很喜欢下雪吗?可是下了雪之后到处都是一片白,有什么好看的呢?”
爹说,他的故乡便是这样一片圣洁的白,白的纯粹,白的浩荡空远,非中原的雪所能企及。
爹说,他来中原是为了找一个人,找到了便能回到西域,回到他的家乡,到时候他会带苏毅一起回去,回到那片纯粹里去。
爹教他弓箭骑射,教他绝世武功,看着他一天天长大,他要找的人却如大海捞针,终于,还没来得及回到他心心念念的故乡。苏父便去世了。临终时只吩咐他:“一定要找到她……完成为父遗愿后,回西域,好好活。”
可是至死,苏父也不曾形容过那女子的形貌,只有一个名字“风玲萱”。
原本打算送父亲的遗体回故乡,却误打误撞遇见了风莫旗。风莫旗听说苏父已死,心下怆然,向他讲述了西域的事情,苏父便是与风莫旗一波出来寻找王室血脉的人。
不过,苏父却在遍寻无果的绝望中,在中原遇到了今生挚爱。结婚生子,原本打算便隐居山林,过闲适安逸的生活,直到妻子早亡。苏父总觉得对族人心中有愧,殚精竭虑的想完成任务。带苏毅回去,辞去族中长老之位,带着孩子隐居山林,悼念亡妻,便不曾将西域的事情对苏毅透露太多。
如今,风莫旗要收苏毅为徒,苏毅为完成父亲遗愿,想着自己的力量终归是薄弱的,有人帮忙也是好的。
但是……与风莫旗相处的时间越久,苏毅越觉得自己不过是风莫旗巨大势力集团中的爪牙。
那种无助和彷徨之感顿由心生。他感觉自己陷在了一个巨大的阴谋之中。这与他原来的生活相去甚远,他开始有些迷茫了。
几年前,风莫旗终于对他说:“我们要找的人已经去世了,而尹枫是她的遗腹子,是你的主子。”
苏毅茫然的点头。他原本想说,既然已经找到了那个人,自己亡父的心愿已了,苏毅想走了,离开这个漩涡,回到自己平静安宁的生活中去。可那时。他才发现,自己早已经深深的陷了进去,走也走不掉了。
看着画中的那片空白:“父亲,你看到的地方,到底是怎样的呢?”
敲门声响起,打断了苏毅的思路。
“进来。”苏毅应了一声。
来人惶急:“二爷,新打探来的消息,杭州那边的大队人马还有两天便要到了,京城那边也送来了密信。”那人将竹筒递给苏毅。
苏毅接了过来,只是一张飞鸽传信。
苏毅扫了一眼,皇宫那边风莫旗带着的人也已上路,日夜兼程的话,应该能赶在杭州那波人之前过来。
“二爷,如今山下积聚的人越来越多,后山也越来越危险。还有,刚刚听小山子说,沐姑娘今儿吃了晚饭出去了,到现在还没有回来……”
苏毅一惊:“什么?”
“是,听说去了后山。”
苏毅大步流星的往后山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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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山的石室之中,整扇墙壁已经被沐晴雨排查了大半,可是没有一点蛛丝马迹。
难道是自己动错了脑筋?
夜已深了,沐晴雨身心俱疲。
要不今日便算了吧,明日再来看看。
想着,弯着腰寻找的沐晴雨起身,只觉得一阵缺氧,眼前一黑,沐晴雨下意识的往墙上一扶,手磕得生疼,还好萍儿眼疾手快扶住了沐晴雨。
沐晴雨缓了好一会儿,才看清眼前的人影,知道今天是真的累着了,想收回手,却茫然发现,茶杯底竟然嵌在了一块石缝里。
沐晴雨又惊又喜,有些不敢相信的站起身子来,用尽全力将茶杯往那个缝隙中一按,轰隆声响起,沐晴雨吓得退了两步,看着眼前的石壁缓缓移动。
一旁萍儿吓得六神无主,她从来不知道这里还有一个密道,这密道的另一头,通往哪里?
没有人知道。
沐晴雨深吸了一口气,幽深的密道里泛出阵阵寒意,沐晴雨眉头紧皱,对着门外看守的大汉道:“你们跟我一起进去。”
萍儿举着蜡烛,两个大汉一前一后。沐晴雨并不认为这密道能通出山去,只是好奇,它会通向哪里。
苏毅遍寻无果,终于听后山看守的人说,沐晴雨朝着后山小屋去了。苏毅眉头紧皱,到了小屋,推门而入。
看着空无一人的房间,和那个空洞的密道,苏毅满眼震惊,被风莫旗安插在这里这么多年,他竟然不知道,这间石室里有一个密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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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卷已大修至第一百二十章……
第四十六章 三管齐下
玉麒麟看着眼前这个身浮暗香的女子,脱下罩身黑斗篷,露出一张精致的脸。
暗香对玉麒麟盈盈行礼:“久不见麒麟公子,公子安好。”
玉麒麟看着暗香,仿佛又看到了希望:“风离辰回来了?”
暗香收敛神色,摇头道:“不曾。只是半月前公子送来两封密信,一封给暗香,一封说道是如果六小姐有难,可以交由前来求助的麒麟公子。只是,暗香等了这么久也不见公子前来,而六小姐那边形势危急,暗香便只得亲自过来一趟了。”
玉麒麟挑眉,一个苏华阁他都不肯动用,更别说是听香水榭了,他到底有什么用意?
接过暗香递来的书信,看着信上的一字一句,玉麒麟的脸色越来越凝重。
暗香看着玉麒麟的脸色,眸中带了点点泪光,想必风离辰留给玉麒麟的信与给她的也差不多吧。
暗香单膝跪地,将手中的玄玉珏奉上:“公子给暗香的信上说,将这封信交给麒麟公子的这一天,他若没有回来,便是可能再也不会回来了。整个听香水榭都交由麒麟公子处置,用来自保也好,解散也罢,听香水榭上下不得有一丝异议。”
玉麒麟的手是抖着的,风离辰在信中的语气,俨然是在交代后事。只是令玉麒麟大惊失色的却是,风离辰在信中提到的“苏华阁”。
他说不到万不得已生死之间,若非天崩地坼无可转圜,决不可动用苏华阁。而要尽一切手段力量,保护苏华阁的安危,听香水榭可弃可用,但是却不可将苏华阁牵扯进任何党争之中。让它独立的在江湖中稳定安泰的成长,守护它……
风离辰关于苏华阁的言辞非常隐晦。并且严命玉麒麟千万不要让它太过显眼,不要让它进入势力者的眼球。而且这封信,要马上摧毁。
信在玉麒麟指尖化作一道灰烬。
玉麒麟的心也成灰。他从没想过,风离辰势力的重中之重,竟然不是他这些年费尽心血组建的听香水榭,而是这样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小阁。
他虽然信中说的隐晦,但是玉麒麟不得不联想到风离辰最后的那张底牌。
那张令全天下人都浴血喷张的底牌。得之而得天下。用之则天下亡。
当年天玄师太废了多大的心血想得到这张底牌,风离辰又是经历了怎样的苦难才守住。他临危之际难道将这张底牌交到了自己手上吗?
想必他自己也是不确定的,他给自己的信息只是这样一个残破不全的猜想。可是即使这样,玉麒麟仍觉得心底泛寒。自己怎么可能有能力去镇守那张底牌。一旦这个消息泄露出去,那整个天下都会,到时候可不仅仅是血流成河的屠城了,整个中原甚至西域都会只剩一片血肉模糊。
“风离辰到底在哪里?”玉麒麟盯着暗香。
暗香抬头:“不知道,公子送回这两封信后便再无消息,天机老人也一直在听香水榭通过各方打听公子的下落,可是自从七天前天机老人收到一封密信后便离开,从此再无音信。我觉得,应该是有了公子的消息吧。”
玉麒麟拿起桌上的酒壶。灌了两口酒平复了一下刚刚太过震惊的心情。希望风离辰没事。自己只不过是暂时帮他守住这个秘密。他一定会没事的,有天机老人在……自己现在最应该关心的是沐晴雨的安危。
“昭告天下,拿到血玉手镯的是听香水榭六小姐,再有欲对小姐无礼的,便是与听香水榭为敌。”玉麒麟取过暗香手中的玄玉珏。
暗香领命。又道:“可是公子,我怕还是来不及,听香水榭得到消息,风莫旗已经带着尹枫的人从皇宫前往荆山。从京城到荆山快马加鞭日夜兼程只需要两天,而从杭州过去至少要十天,杭州原本前往的那一帮江湖人士差不多也要两天才能到。”
玉麒麟眉头紧皱:“让荆山附近的听香水榭的人全部出动。”
暗香点头道:“这个我已经吩咐过了,荆山那边已经在部署,但是人手还是不够,如果江湖人士不插手倒还好,如果一旦有人不卖听香水榭这个面子,我们只能趁乱带走小姐,可一旦风莫旗到了,就没有机会了。”
玉麒麟点头:“我会让麒麟宫的人接应,加快动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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荆山外城中,客栈天子房。
轩辕天洛吐出最后一口真气,缓缓睁开双眼,毒终于全解了。
在一旁等候的无名人见轩辕天洛醒来,急忙上前。
“事情安排的怎么样了?”轩辕天洛问。
甲子躬身道:“已经尽可能的将周围的无名人都调动过来了,主上和夫人的替身也已经到了。只待杭州的大队人马一道,有九成把握趁乱救出夫人。”
轩辕天洛点头,命他们都下去。
甲子却犹豫了一瞬,终于跪地冒死相谏:“主上,属下等拼死也会救出夫人,请主上不要以身涉险,在此等候可好。”
轩辕天洛冷峻的眸子扫了过来。
甲子浑身一颤,不敢与轩辕天洛对视,俯跪在地。
“不可能。”轩辕天洛的回答,沉稳,坚定。
晴儿,我做不到将所有的赌注都压在你所谓的那个神秘势力,我要去救你,亲自,务必。
只要时机成熟,我一刻都等不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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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毅手中带着一只火把大步流星的进了密道,这条密道并非一直通向山里,而是环转曲折,不过好在并是不是太长,不多时,苏毅便在一片黑暗里看到了另一点烛光。
苏毅大步走过去,转过转角眼前骤然宽阔起来。
一间与外面悬崖石房差不多大的石室映入眼帘。看到两个大汉守在里面。萍儿扶着沐晴雨都安然无恙苏毅才放心下来。
刚打算呵斥沐晴雨两句,却发现沐晴雨根本不曾注意他的到来,手中拿着蜡烛,正细细的欣赏着挂在墙上的一副画。
苏毅的眸子随意往画上一瞥,神情却骤然怔忪起来。
那是一幅泛黄的画,虽然被装裱的很好但是脚边已经有卷曲和破碎。画的背景是一座巍峨神圣的雪山,画上是一个身着淡蓝色异域服装的女人。姿态端庄高贵。眉目却圣洁高远。而令苏毅哑口无言的是,那张脸赫然与沐晴雨一模一样。
沐晴雨怔怔的看着画上的“自己”,不,这不是自己吧。这张五六十年前的老画上画的是母亲吗?还是更早的,西域后宫中那个早夭的风族族长不得宠的女人——自己的外祖母。
苏毅看着那幅画,时光一下子晃到多少年前,父亲跟他说,他们找的是个很小便离开家的女孩,现在应该也已经长大了,甚至已为人母,但是她的母亲,当年却是一个风华绝代的女人。只是可惜她性格太过偏僻孤傲。不得族长喜欢,郁郁而终,英年早逝了。
画上这个女子,便是父亲当年口中的女子吗?他们要找的人,那所谓的主子到底是谁?
看着眼前的沐晴雨。苏毅的脑海混沌成一片。
“苏公子,我觉得我们有必要谈一谈。”不知何时,沐晴雨已经转身看着苏毅,眸光沉静。
苏毅眼眸微眯敛去了所有情绪:“娘娘请。”
沐晴雨静静的站在窗前,眸光望月,纷繁复杂的思绪在脑海中汇聚:“苏公子也来自西域吗?”
苏毅静默的坐在桌旁,盯着自己手中的茶,不答。
沐晴雨见他没有回应,只得继续说:“苏公子这些年在中原,对于西域的消息想必知道的也不会比我多。风族一年前那场大战苏公子想必听说过,但是其中的势力纠葛,想必是传不到京城的。风族长老风莫旗已然一手遮天,前些日子,我见过当年风族落难,救风族于水火的少族长,已然在风莫旗威压下破落不已。”
“娘娘为什么要对我说这些?”苏毅淡笑着,事不关己的问。
沐晴雨见他终于开口,心神更加坚定:“你只叫我娘娘,可我到底是谁,尹枫不见得对你说过。他逃亡的皇后吗?在你眼中,你所谓的主子是一个沉溺于女色的人吗?他会花费这么大的力气去活捉一个仅仅因为爱慕的女子吗?”
苏毅的脸上一如既往的看不出喜怒,这让沐晴雨的心很是没底,却只得继续说:“看到那幅画的时候,我便想清楚了些什么,为何风族代族长风简柔看到我的那一瞬花容失色,为何风莫旗会想方设法刺杀我,为何尹枫会不顾流言蜚语要娶我为后。苏公子难道还不明白吗?我才是风族王室的后裔,我的母亲,便是你们口中的风玲萱!”
沐晴雨的话掷地有声,字字砸在苏毅心头,但是,沐晴雨心中却是没底,自己这些牵强附会到底能不能骗得过他,即使他不十分信,定然也足够他怀疑犹豫了吧。
沐晴雨看着苏毅,火上浇油:“这些年,尹枫的所作所为,我不知道你知道多少,其中的设计屠城,血流成河;杀兄弑父,人神共愤;图谋造反,背弃天理。这样的暴虐昏君,你真的要助他和风莫旗,将西域也握在掌中吗?我看苏公子形貌倜傥,胸怀大志,何苦要屈居于此,助纣为虐?是因为他的恩惠吗?”
苏毅看着沐晴雨,眸子已经变得深邃灰暗起来。
沐晴雨不给他说话的机会,接着道:“我当年受他的‘恩惠’可不少。多少次救我于危难,多少次给我解围,可如今我才知道,我的危难原本就是他的设计,我反倒去感激他,要不是他我怎会几经生死?他有时设计许多,只不过是为了笼络人心而已!当年江湖一举成名,为了与那些达官显贵扯上关系,他甚至不惜杀其妻救其子,这样的恩惠,苏公子还要执迷不悟吗?”
“他不曾给我什么恩惠,只不过是因缘际会,遇到了师傅。”苏毅似乎有些想做某种辩驳。
沐晴雨有些咄咄逼人:“因缘际会?好一个因缘际会,为何他不因缘际会别人,却因缘际会了你?尹枫手下的每一个人认识都有一番勘察。他说不定早就盯上了你,觉得你有可用之处,才设计让你为他卖命。你说他是师傅,可是我想你的武功应该不是他教的吧,你叫他师傅,他教过你什么?你在遇见他之前,我想已经是武艺高绝箭术一流了。否则,他们怎么会看重你!”
“你!”苏毅有些恼羞成怒,豁然站起身来盯着沐晴雨,“娘娘言重了。”
沐晴雨皱眉,心中暗道看来苏毅和风莫旗等人牵扯还是很深的样子,不是自己一两句话可以挑拨的,但是这些话已经足够让他犹豫不决了。
“夜深了,娘娘早些安寝吧,苏某告退。”苏毅转身离去,背影决绝。
沐晴雨却已经确定,苏毅今晚定然是睡不成了。至于他会做怎样的决定,沐晴雨缓缓叹了一口气,只能听天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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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七章 攻山
嘉怡初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