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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雪雁根本没瞧见容羽身旁之人,慌张的走下了楼:“我是担心你的伤,敷过药了吗?”
容羽见洛雪雁担忧自己,心里所有的郁结都消失了。“无妨。只是…”
见容羽难以启口,洛雪雁自然知道他担忧什么,这便故作放松的开解道:“其实,只要不是那恶魔来抓我,已经很好了。”
“雪雁!”突然那熟悉的带着蛊惑意味的话语在耳边响起。
诧异的看向容羽身旁那个头戴斗篷的男子,明显的感觉到他那炽热似火的目光。她的脑海里不知不觉的浮现出了叶赫墨胤浅笑时嘴角所扬起的弧度。
“你?你怎么会在这!”
难得的见到洛雪雁慌张的样子,叶赫墨胤不由的心情愉悦了起来。白玉般的手指迅捷的拂上洛雪雁的脸庞。“你瞧!才离开本候半日,脸色就变的这么差。”
“雪雁只是受不了车马劳顿,与候爷无关。”容羽拉起洛雪雁的手就要走。未成想洛雪雁的另一只手也被叶赫墨胤握在了手心里。
自知这是叶赫墨胤的挑衅。这便停下了脚步,此刻,他也想知道,雪雁究竟会作何选择。
而洛雪雁瞧见这情景愣怔了,这是什么情况?吞咽了口口水。一咬牙将两人的手都甩开。“你们要干什么?真无聊!”说罢故作气愤的向楼上跑去。其实两抹红晕已然爬上了脸颊。
瞧见洛雪雁逃也似的背影,叶赫墨胤轻笑道:“如此看来,雪雁也不是心系六皇子一人呢。”说罢飞身上楼,一把将正上楼的洛雪雁拥入结实的怀抱中。
“啊!你干什么?臭流氓。”洛雪雁尖叫出声。容羽眉目紧蹙,想要上楼阻拦,终究攥拳忍住,也许他不在意一些,叶赫墨胤就不会有那么大的兴趣了。容羽见叶赫墨胤没有一分的惊诧,不禁疑惑起来:“安霆候真是见了大场面的人。谈到‘皎媚’时还能这般泰然自若。要知道‘皎媚’之毒的解药可不好寻呀!”
轻笑一声,叶赫墨胤全然不将容羽的话放在心上,很是自信的说:“恰好本候与浮寂阁的阁主有几分交情。阁主也是重情义之人,便赠送了本候这解药,以备不时之需。”
声音透着酥软人心的清魅传进了容羽的耳里。心里顿时踏实了下来,不由得扬起了个真心的笑容,心道这便有救了!“如此看来,倒真是容羽多虑了。”
“不!你没多虑,因为本候着实是记不起解药放在何处了?”叶赫墨胤那半张银灰面具恰符合了他此刻的形象,冰冷而绝情。
“叶赫墨胤!”容羽猛地站起身。注视着他那双勾人心魂的凤眼。半晌才开口:“你究竟想要怎样?”
凤眼微眯,骨节分明的大掌相击三下,笑意越发的明显:“一瞧六皇子就知是个聪明人。其实也并不是什么难事,只要六皇子能保证今后与雪雁保持一些距离 。这事,便简单多了。”
容羽背过身,负手而立。或许就算他不答应,叶赫墨胤也会救雪雁。只是叶赫墨胤是出名的心狠手辣。会不会就因为他的不应,雪雁就会多受许多苦。
他究竟该不该赌这一把。
“如此犹疑不定,本候不救便是了!”叶赫墨胤冷笑一声向外走去。他早就料到会是这结果。
容羽愣怔在原地,没错!他还是抱有那么一丝期望的,也许叶赫墨胤也根本舍不得雪雁受那般的苦。
戌时,洛雪雁醒了过来,见到叶赫墨胤守在自己床畔,更加气愤。“给我滚开!我不想再见到你。你就是个恶魔!”说着便垂下了泪。
看着自洛雪雁苍白的脸颊上划过的透明液体,冰冷的心划过一丝不忍:“不是说,女人的眼泪就好比珍珠吗?别哭了!”
见洛雪雁依旧不看他,不禁苦笑一声,他还真是自作自受呢。似乎他一直是对她那么无奈:“本候没有剪那女娃的舌头,也没有打断月蝉的腿。”
“真的?”听到叶赫墨胤的话洛雪雁的眸子顿时璀璨无比,似迎着层层水雾。“你不许骗我!”
洛雪雁的最后一句话明显带着撒娇的成份,叶赫墨胤直视着洛雪雁的眸子,嘴角轻扬,竟含一丝宠溺的意味,缓缓的点了头,像是承诺一般。
见床上的人破涕为笑的样子,情不自已的凑上前吻了她的眼睛。
似乎他从没有一刻像现在这般感觉充实过,看着面前的可人开心的模样,竟有种此生足矣感觉。
柔声说道:“这世间,怕是再也寻不到像你这么傻的女子了。”
似乎被叶赫墨胤亲昵的举动吓到了。洛雪雁一个劲的将头往锦被里缩。“你离我远点!”
“怎么?你不是挺厉害的?还泼了本候一脸茶呢。”叶赫墨胤说着去捏洛雪雁的脸颊。
那意思再明显不过:小样,看你现在不还是板上的鱼肉,任我宰割。
“哎呦!好痛!”见洛雪雁捂住心口,叶赫墨胤慌忙拉住洛雪雁的手。
“哪里痛?告诉本候!”现在才戌时,怎么会痛呢!抬眸间看到洛雪雁狡黠的眼神,这才松了一口气。
同时也是难以自制的愤怒,不自觉的散发出了凛冽的气息:“很好玩是吗?下次疼死你,本候也不管!”冷哼一声就要向外走去。
无奈的撇撇嘴,暗叹叶赫墨胤一点也不幽默。其实她不知道,方才的玩笑真是吓住叶赫墨胤了。“你,不会是喜欢上我了吧?”
调侃的语气让叶赫墨胤顿住了脚步。邪魅的一笑,转过身瞧见洛雪雁慢慢变得艳丽的唇色,红润的脸颊。不由的愣住了神。
“本候的女人数不胜数。但像你这般不堪入目的,啧啧,还真是没有!”
樱唇微张,这个恶魔还真是个毒舌,没有就没有。怎么这么多废话!“你别太过分了!你以为自己能好到哪里去?”
本想好好吐槽一番的洛雪雁见叶赫墨胤变黑的脸,生生将话咽了下去。“算了!好女不跟男斗。”说罢扬起了个笑容,将锦被撩起盖在了头上。
半晌没有动静。就在洛雪雁怀疑是不是时间静止时,传来了他极具磁性的声音:“夸大的笑容并不适合你,所以不必故作欢喜。解药本候会为你寻到。但前提是你要挨过今晚。”
将头埋在锦被里的洛雪雁清楚的听到了他说的话。贝齿死死咬住了下唇。什么时候她变成了这样?竟会因为臭男人的一句话就感动了。
而且对方还是那个不可一世的安霆候。
走出门去的叶赫墨胤敛下了眸,他这是怎么了?为何方才听到她说痛,竟会慌了神。不是想好的,让她像其他女人那般爱上他,好好的耍弄她一顿!想必,是太过入戏了。
呵!洛雪雁,本候还就不信你能逃出本候的五指山。凤眸微眯,尽是冷意。
快到子时了,客栈内的几人都未曾入睡。容羽心慌不已,叶赫墨胤应该是给雪雁服了解药吧,到现在都没动静呢!
叶赫墨胤眼睛漠然的看着手中的书卷,思绪早已飞到了临屋的小女人身上。看这时辰,也差不多了。
‘皎媚’之毒一个武功高强的女子都不一定能挨过去,她如此娇弱会不会…想到这,就要起身去洛雪雁的房间。
不!开什么玩笑,就算她死了,又与他何干!不过是一个有趣的女人而已。一个他想要戏弄的对象。死了也没什么可惜的。他堂堂安霆候,想要什么得不到?
想到这重新坐回了木椅上。烛暗轻咳了一声,提醒道:“往常这个时辰,公子已经就寝了。”
叶赫墨胤听到烛暗此番话,愣怔了些,凤眸里闪过一丝不自在。“烛暗有所不知,这卷书有趣的很,本候也是越看越精神,看完再休息也不迟。”可烛暗的话还没说完就被叶赫墨胤在脑袋上扇了一巴掌。“臭小子,是不是近来本候脾气太好了,你就开始得寸进尺?”
烛暗倒退一步,轻声叹道:“唉!而今公子有了美人,就不管烛暗了,烛暗好伤心呀。”
一双眸子炯而有神,眼见公子被他说得越发难为情,也不再玩笑。“这是国师来的信!还有肃昙王朝的六皇子方才已经离开了。”
伸手接过信纸,抬眸看向斜对面的客房。“烛暗,你说本候是不是错了。此次确实打击了容羽,却差点害得雪雁丢了性命。这场仗,本候赢得并不舒坦。”
“烛暗也不知,公子不是一向如此吗?也许随心而动就够了。”
修长的手指展开信纸,入目的几个字,泛起了叶赫墨胤心湖的涟漪。
命定之女,背有彩凰。
烛暗见了真心的为叶赫墨胤开心“公子,如此一来。我们寻那女子,也方便多了。”
“笑话!什么命定的女子。你还真信!”莫名的被这一封信惹得烦闷起来。
“你能不能别整天穿个宝蓝色的衣服在本候面前逛。明天换个颜色,难看死了!”
烛暗瞪大了双眼,不禁怀疑自己是不是在做梦,公子方才一脸的柔情,现在又关心自己穿什么衣服。
这还是那个杀伐予夺、倨 傲不逊的安霆候吗?
阳光洒在大地上,晒得树叶都不愿动了,天气渐渐热了起来。洛雪雁睡到了日上三竿,这才舒坦的睁开眼。
“啊!你怎么会在我房里。”似是受惊的兔子将锦被裹在身上,一脸警惕的看着坐在自己床边的叶赫墨胤。
见她终于醒来,叶赫墨胤这才松了口气。“本候是担心你出事!”
伸手摸上叶赫墨胤的额头,除了银灰的面具冰冷外,没觉出有什么不正常。“叶赫墨胤,你脑子被驴踢了?”
呼…这个女人总是能轻而易举的影响他的情绪。“忘了吗?本候倒是乐意提醒你,昨夜,我们相拥而眠,缠绵…”
“闭嘴!”洛雪雁揉了下太阳|岤,昨夜的情景渐渐浮现在脑海里。
她中了什么‘皎媚’毒,却对这种毒一无所知。后来,很疼!疼的今生再不想体会。
“傻女人!本候已为你解了毒。”
怀疑的看向叶赫墨胤,第一次觉得他也没有想象中那么讨厌。“解药有那么好找?”那焰茗给她下毒还有什么意义。
被洛雪雁盯得有些不自在。轻咳了一声说道:“这毒好解,无非和你缠绵一番…”
“放什么屁呢?”
“什么?你,你一个女人怎么可以说这么粗鲁的话?”叶赫墨胤突然觉得这是第一天认识她。“依本候之见,你定不是什么大家闺秀。”
嘿嘿笑了两声,挑衅般的回道:“你又怎么知道我不是?”
凤眸上下打量着洛雪雁。撇了撇嘴道,满是看不起的样子:“倒是说说你是哪家的小姐,也吓吓本候!”
“本姑娘行不更名坐不改姓,洛雪雁是也!”一语罢,洛雪雁真想咬断自己的舌头,怎么嘴一快将真话说出来了。
他一向喜怒无常,不知道又该出什么乱子了。
眼波微转,调配的吐了下舌头:“怎么,吓到了吧?逗你呢?我要真是姓洛,那才好了呢?”
叶赫墨胤紧紧的盯着洛雪雁的眸子。剑眉微挑,勾唇邪魅一笑:“本候从未听说过泽国有什么公主?本就识破了你是个冒牌!又怎么会被你吓到?”
听到这话,洛雪雁暗暗松了口气。面上却尴尬的傻笑着。“将这衣服换上,用过午膳,便要赶路了。”
看向木椅上放置的海蓝色长裙,眼前一亮。暗叹这恶魔还是蛮有心的!似是想起了什么出声询问:“阿羽呢?怎么都不见他来看我?”
“主子!我们现在已经到了泽国京都。”刘瑾安稳的驾着马车,驶进了城门。
容羽伸手摸向身旁的位子,昨日,雪雁还在他的身边,他也允诺她要带她来泽国,证实她的身份。可此刻,她已在他人的身畔:“寻一处客栈吧!赶了这么久的路,也辛苦你了。”
刘瑾得了令却也只剩苦笑,不知是不是心理作用,他觉得主子离他越来越远。“主子,我们下一步该怎么做?”
“先探探消息,然后,等!她一向是听我的话,若是能见一面,所有的问题都会迎刃而解。我们只需等一个合适的契机。”
刘瑾也是个聪明人,如此一来也放心了。“主子所言甚是。”
“只是不知萱儿现在过的怎么样,有没有受人欺负?”撩开车帘向外看去,眸子里尽是担忧。
泽国的大牢内,略施粉黛的容倾萱一袭粉红的宫装,与身处之地极其的不符。
当看到身上血迹斑斑的舒蔚时,不禁心疼起来:“你们竟敢打他?本公主的人你们也敢打?”
“公主饶命,饶命!属下们也是奉命行事。”一众狱卒慌张的跪下了身。谁能想到,他们正执刑,这公主就赶巧不巧的来了。
而跟在容倾萱身边的侍女,暗暗担忧起来,生怕出了什么事:“公主身子如此娇贵,实在不适在此处久留。还是回去吧!”
容倾萱娇哼了一声,担忧的蹲下了身,拿出丝帕为躺在草垫上的舒蔚轻拭脸上的鞭伤。“你们真是该死。他的脸若是留下疤痕,本公主就把你们的脸刮成花猫。”
一句气话吓得那些狱卒止不住的打颤。若是别人,他们根本不必如此害怕,毕竟他们是奉太子之命行事。可面前这位小祖宗可是皇上最宠爱的人呐。
“公主,还是回吧”舒蔚强忍着身上的痛。转了个身,背对着容倾萱。
容倾萱难过的看着拒她千里之外的舒蔚。沉默片刻,樱唇微启:“你等着,本公主一定会救你出来的。”
说罢微提裙摆,向外走去。舒蔚无神的双眼缓缓闭上。这两日的牢狱之苦,也让他冷静的想了很多。就这样吧,还能有什么出路吗?待洛雪雁回过神,叶赫墨胤早已走出了房门。懊恼的拍拍脸颊,自己这是怎么了?当真被那恶魔迷住了心智!
也就是身材不错,地位显赫点,功夫似乎也不赖!至于样貌,估计是见不得人。其实,老天还是蛮公平的,正所谓给你关上一扇门的时候必然为你开一扇窗。
申时,豪华的马车行驶在官道上。洛雪雁侧躺在马车内的软榻上,悠哉悠哉。时不时的吃个小点心,暗叹这样的生活真是美好。
叶赫墨胤闭眼假寐,回味着方才见洛雪雁出来时的第一眼:海蓝色的摇曳长裙衬出了她修长玲珑的身段,那柔顺的丝绸紧贴着身子,曲线毕露。
他怎么从没发现,这个女人,还是有些看头的。
正在他无限的遐想时,头上惹来了一个爆栗。“想什么呢?瞧你笑的那猥琐样?”
“你说什么?女?br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