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不曾见到雪雁姑娘!”
“既然偷了本候的金牌,又怎么会在府内。她到是机灵,知道本候不会放过她。”叶赫墨胤状似咬牙切齿的说道。
烛暗强忍住笑意,低声回道:“还从没有人会这样对待公子呢?”
似乎是又想到了当时的那一幕,叶赫墨胤的眸子里也染上了几分笑意。准头看向烛暗询问道:“你身体好些了吗?”
“多亏了公子的药膏。若是指望雪雁姑娘的照看,烛 暗怕是真的要卧床多日了。”烛暗随意的说出口。
“那个女人,没心没肺!把你交给她本候怎么放心?”叶赫墨胤伸手想要饮桌上的茶,却在半空中顿住了。
沉声吩咐道:“给她的时间已经够多了,去派人把她抓回来。”
‘叩叩’听到声响,烛暗打开门来。眼见是看守府门的侍卫,不禁疑惑:“什么事?”
那侍卫颤颤巍巍的将手里的丝帕举起来:“候爷的…”
烛暗伸手将那丝帕展开来,入目的是叶赫墨胤的金牌,一时有些回不过神。看向了屋内之人,见叶赫墨胤也是很疑惑,不由得冷声问向那侍卫:“谁送来的?”
“是,是一个垂髫的女娃。”那侍卫生怕候爷怪罪于他,显得有些唯唯诺诺。
叶赫墨胤微微愣怔了下,心头有几分疑惑,面色不由得就冷峻了,剑眉微挑:“把她带到本候的书房。你下去吧!”他难得的如此平静,那侍卫应了一声就似脚底抹油了一般离开。
“让一个女娃把金牌送回来了,她当真以为能逃得出本候的五指山?”烛暗听着叶赫墨胤冷冽的话语。脑海里浮现出了那一身素白的洛雪雁露出狡黠笑容时的模样。
“烛暗,午时把国师叫来!”
“是!”思绪回转间,烛暗又恢复成为那个满身肃杀之气的杀手。
容羽没想到会这么快又见到洛雪雁的,或者说,他打心底认为洛雪雁不会再相信他。“雪雁?”
轻咳了一声,洛雪雁进了他的客房。轻笑道:“我还说,阿羽会不会走了呢?怎么这表情,不欢迎我?”
“怎么可能!只是没想到。雪雁会…”
“我泼了他一脸茶,顺手偷了金牌,就溜出来了。”洛雪雁打断他的的话,调皮的吐了下舌头。她是怕她再呆下去就要被逼疯了。
前几日明明就见烛暗的脸色红润了许多,可请来的郎中偏偏就说内伤极重。这分明就是叶赫墨胤从中作怪!
“呵…”容羽忍俊不禁。温润的眸光扫向那娇小的可人。“此刻安霆候怕是怒极了,下了通缉令也说不定。”
洛雪雁一想到叶赫墨胤吃瘪的模样,心里就万分的爽快。“管他呢?阿羽可别嫌我是个麻烦,到时候把我交出去呀?”
“不会的!”容羽的话回答的有些急躁,那么肯定的语气倒让洛雪雁微微不解了。
忽而觉察到自己的失态,容羽倪了眼洛雪雁的表情,开口问道:“雪雁不怪我了吗,怎么还会…”
洛雪雁暗暗观察容羽的神态,多多少少的也了解他的处境,这便出声打断了他的话:“怎么还会来找你是吗?说实话,除了你,我不认识别人。此次我也不过是利用你来逃过他的追查。而后我们也算是银货两讫。”
“银货两讫?”温润的声音里带着一丝颤抖,容羽的身形从听到这番话就僵硬了。原来她是这样想的。难道他们连朋友也做不成了吗?
深吸一口气,周围那属于容羽的兰花气息,越发的感觉熟悉。熟悉到就像是自身带来的。“难道不是吗?若是我回去了,我们就不会再有什么瓜葛了!不过,若是你怕惹怒了叶赫墨胤,我现在走就是了!”
容羽想自己现在的脸色肯定是极难看的,便自觉地背向了洛雪雁。勉强的笑了声:“雪雁想多了,我自会帮你离开祁天。”
‘叩叩!’“主子?”门外传来刘瑾的声音,打破了屋内尴尬地情景。
“进来吧!”刘瑾推门而入,没想到会有个女子在,忽而想到今日传的沸沸扬扬之事。便多看了几眼面前的女子。身着荷色长裙,秀美动人,肌肤白皙,一双眼生的最为动人,似迎着丝丝水雾,眸子黑的发亮。
面前的女子就像主子一般,身上满是清透之气,这等绝尘女子怎么会是那烟花之地出来的?“咳!刘瑾的身子可好些了?”常公公说完那番话便直起了身,尖细着嗓子嚷道:“皇上有旨,舒蔚以下犯上,竟对惜念公主不恭不敬,压入囹圄,听候发落!”
直到常公公一语落地,也不见有侍卫上前拿下舒蔚。常公公蹙起了眉头:“来人,将舒蔚拿下!”
舒蔚薄唇紧闭,想必都是怕自己哪日再得了皇上的重用,打压他们罢。“舒蔚自己走便是了,常公公也无须为难他们。”
缓缓站起身,轻咳了一声,虚起本细长的眸子,看向初升的太阳,不由得眼睛发涩。世界之大,哪里会是他的安身立命之处?
远处躲在树木后面偷瞧着的容倾萱,看到这一幕一时气急跺脚,哪知伴随着这动作,传来身后侍女的呼喊声:“啊!公主,我的脚,好痛!”
慌张的向舒蔚望去,见他也循声瞧来。一时小女儿家的娇羞全然落入了舒蔚的眼中。恐是再愚笨的人也明了了。
容倾萱怎么也不敢瞧舒蔚了,转头就小跑走开。身后的侍女踉跄的跟着。
素朴的马车在祁天皇朝繁华的街市间驶过,洛雪雁将车帘掀开了一条缝,远远的就瞧见了城门处查人的官兵。姣好的眉目纠在了一起,难道叶赫墨胤没上当?还是出了什么状况?不应该呀!
“雪雁姑娘,你似乎很紧张?”坐在洛雪雁对面的月蝉柔声询问。其间不缺乏有关心的成分,却实实在在给了洛雪雁不好的感觉。
这一路容羽不曾将视线从洛雪雁的身上离开半分,自然也是觉察了出来。只是那些安抚的话不知该从何说起。
璀璨的眸子看向月蝉。在寄锦馆她愿意帮她,并不代表她选择相信她。淡然一笑,洛雪雁的声音里听不出任何的情绪:“月蝉姑娘言重了。”敛下眸,掩住内心的忐忑。
不知为何,她竟有些担心,那个恶魔会将她捉回去。
恰在这时,传来了在外驾车的刘瑾的声音:“公子,城门处的官兵被撤了。”
这无疑是最好的消息,见到雪雁灵动的眸子闪出欢喜的成分,容羽的心里也十分畅快。“雪雁,看来连老天都在帮你。别慌,会没事的。”
他总是会在她最无助的时候出现,这一刻在洛雪雁眼里容羽就是阳光,带给她无尽的温暖。
马车依旧缓缓的行驶,洛雪雁掐算着路程,快了,就快要出城了!她止不住内心的激动。修长的指甲在手心掐出了月牙印。
“站住!车里坐的什么人?”
车外的喊声惊得洛雪雁猛地抬起了头。犹疑的看向容羽,怎么会这样,不是说官兵撤了吗?
身上激了一层冷汗,莫非是容羽骗她?可是,冷静下来,自问这个充满兰花气息的翩翩男子会拿她去讨好叶赫墨胤吗?她感觉不会!
不曾收到容羽的命令,车外的刘瑾也不敢妄动。洛雪雁听到那官兵的催促声,面色冷了几分。这马车内,单属月蝉最为淡定。
只见她风情的一笑,起身兀自将车帘掀开一角,而在外人的角度也恰恰看不到车内的两人。
轻盈的身子跳下马车,谁也没瞧上一眼,就往来时的路上跑去。一连串的动作一气呵成,干脆而利落。
这般的自然,就像是条件反应的一般。不光是让马车内的两人愣住了,就连那些官兵也是不知所以然。
“快追!她可能就是安霆候要抓的罪犯,别让她跑了。”一阵喧闹声,官兵被引开了。不知是不是刘瑾做了什么。骏马嘶叫了一声,像是受惊般向城外跑去。
“哒哒哒…”叶赫墨胤似神祗般驾着最爱的宝驹出现在城门的不远处。瞧见了被官兵追逐的女子,嘴角扬起的弧度羡煞了远处围观的那些女子。“雪雁,果然是你出的鬼主意。”
烛暗紧随其后,面无表情的看着面前的这一幕。很是奇怪,公子为何突然变了主意。“公子是怎么知道那女娃是雪雁姑娘设的局?”
一丝轻笑划过喉间,叶赫墨胤的丹凤眼大放神采,暗含笑意:“本候只知道无论如何,都不能让她跑掉。哪怕是她被绑走,局势尚且不算太差。但如果这是一个局,本候就输给了她。”
“难道公子,当真不担心雪雁姑娘会被那人抓去?”烛暗在一旁旁击侧敲,他看的最为明 白,公子对雪雁姑娘还是很特别的。
叶赫墨胤并未接这话茬,但猛然间丹凤眼里尽是冷意,傲气也霎时彰显了出来。似乎有滔天的怒气无从可发。
叶赫墨胤丝毫不隐藏那厌恶的表情,他的眼神像是那毒蛇的信子射向不远处已站定了脚步的月蝉身上。
薄唇微启冷的让人发颤:“竟然是你?雪雁竟去找你们了?你助她逃跑,有什么好处?”
“不!雪雁姑娘找的是阿羽。那么多人,也只有一个雪雁姑娘扮成男装为月蝉打抱不平,月蝉只是不想欠她而已。”最后一句话说得是月蝉的心里话。
叶赫墨胤听了却是冷笑一声,似是听到了这世间最好笑的事。“你以为她是真心想帮你?昨日,她与本候打赌你会赢。所以…你只是一个赌注而已。”
月蝉不可置信的看着端坐在骏马上的男子,他是万千少女心中的神祗,想要婚嫁的对象。可是他却总是那般绝情,毫不留情的说出最刺人心头的话,似乎将人置于最难堪的境地,才是他最痛快的事。
叶赫墨胤的眼眸间暗藏着些不知名的光彩。嘴角微动:“把她给本候抓起来。”
很轻的语句,却是掷地有声。冷漠的看向城门,漆黑的凤眸染上冷冷的笑意。随即拉起缰绳驾马离去。
烛暗看着自己主子的背影,孤寂的让人心疼。他以为有了雪雁姑娘,会有些不同的。低头看向风情万种的月蝉,叹道:“你也跟了沫若那么多年,不了解公子的性情吗?”
月蝉低头不语,似乎是有更深的心事。任由身后的侍卫将她拿下。烛暗眉目紧蹙,不知方才是不是他看花了眼,月蝉似乎笑了。国师疑惑不已,安霆候今日真是有些反常。“昨日皇上发怒了,似乎又开始怀疑候爷。如今那药物失效,每到月圆夜,候爷的眼睛就会变成冰蓝色,候爷可要当心了。”
“本候尚且不把他放在眼里。只是若被他发现,本候的计划会被打乱。如此看来,本候便亲自走一趟泽国,倒是要瞧瞧会不会遇到国师所谓的那个命定的女人。相信此行一定不会叫本候失望。”
“那皇上那里?”国师倒是没想到叶赫墨胤会亲自前往泽国。
依旧是那熟悉的弧度,勾唇浅笑,邪魅而迷人。“本候亲自去说。”
翌日,叶赫墨胤便带着烛暗踏上了前去泽国的官路。此次前去泽国,叶赫墨胤只道是前去查看军情,以便更好的攻打泽国。
如此一来,叶赫傲心里一喜答应的也是十分爽快。两匹骏马飞奔出祁天皇朝的城门。“公子,国师当真说你的真命天女能帮助你?”
“臭小子!竟敢嘲笑本候?”叶赫墨胤轻捶了烛暗一拳笑道。
烛暗一双炯而有神的眼睛也含了丝笑意。轻咳一声:“烛暗可是不敢。”烛暗真的是好奇极了,主子的真命天女究竟会是怎样的国色天香?不知为何脑海中划过了雪雁姑娘的模样。
“烛暗,今日陪本候赛场马。输了,本候可是会重重的罚你!”叶赫墨胤请瞥了眼烛暗,两人名义上是主仆,可私下里却是难得的好兄弟。
“好咧!”话音落罢,手中的长鞭甩起。迎着初升的阳光,两匹上好的骏马跑的像要飞起来一般,长长的鬃毛在气流中左右快速的抖动。
行了大半天的路程,容羽也担忧洛雪雁受不了舟车劳顿,便命刘瑾在泽国境外的一处客栈落了脚。
“谢谢你。”洛雪雁扶着容羽的手臂跳下了马车。深呼一口气,若是再如此颠簸的赶路,她怕是真的会受不住。
自从对她表明心意,两人在马车内的处境也是极尴尬,而今见她称谢,容羽也是十分的欣喜。她没有拒绝他,这对他而言,就已经足够了。
“你的身子最重要。之前为了不引人注目,马车确实普通了些,一会我命刘瑾去准备上好的马车,那样赶起路来,你也舒坦。”
容羽的声音清透的让人神清气爽,关心的话语伴随着他特有的兰花气息,最是平易近人。偏偏在这时来了个不速之客。
“原来雪公子是位难得一见的美人呢?”容羽与洛雪雁顺声瞧去,入目一袭红衣似火,那女子张扬而狂傲的站在树上,笑的妩媚不已。
“焰茗!”洛雪雁诧异不已。她怎么会在这?
轻抚头上的金凤钗,娇小的舌头调皮的伸出舔了下略干的下唇。一举一动尽是风情万种。“劳雪公子挂念。昨夜,焰茗可是对雪公子一见钟情呢,今日瞧来,倒真是要伤心死了。”
冷笑一声,洛雪雁睨了眼树上的女子:“你伤不伤心我不清楚,但打击报复才是真的吧!”
“啪啪啪!”焰茗忍不住鼓掌。“若不是有昨晚之事,焰茗会以为你是个多么聪明的女人,其实呢?也不过如此。”
说罢自树上跳了下来,一步步极缓慢的向洛雪雁走去,越发笑意盈盈。但容羽却感觉焰茗笑容后面藏着诡异。不由的将身子挡在了洛雪雁的身前。
不曾想这一举动带给了洛雪雁无尽的暖意。瞧着身前挺拔的男子,由心底生出的一种感觉几乎要将她的所有理智压下。
此生,若是有这个男子作为依靠,怕是会被幸福冲昏了头吧。
“主子。”身后传来了刘瑾的声音,想必是看好了客房,见他们迟迟未进去,这才出来瞧瞧。
不知焰茗自哪里变出了个长鞭,潇洒的甩在地上,擦出的火花简直能晃伤人的眼。
“人齐了就谁都别想走了。”长鞭一挥,趁他们慌神之时像长了眼一般往洛雪雁身上袭来。
明显的感觉到容羽的气场也变得冷冽起来。本以为容羽会出手,未想他会猛然的转身抱住自己。
脑子嗡的一声一阵空白,樱唇微张,眼见着容羽的左臂被皮鞭打中,华贵的白绸袍扯裂开来,渗出点点的血珠。“阿羽!”
“主子!”刘瑾更是焦急,这便要拔刀向焰茗冲去,却被容羽伸手拦住了。
脸色略微苍白的容羽转过身,勾唇依旧笑的风轻云淡。“我知道,焰茗姑娘只是心有不甘,不知这一鞭能否解气?”
焰茗也是 愣住了神。似乎没想到会是这样的情景。“你?”
“若焰茗姑娘解气了,就请不要再为难雪雁。她也是无心之过,并非有意令焰茗姑娘难堪。”容羽一番话说得很真诚。
“好一句无心之过,却偏偏害惨了我。”焰茗那双狐狸眼看向被容羽护在身后的洛雪雁,一时气愤,扬手间再次将鞭子甩向了洛雪雁。
眼见鞭子就要落了下来,而容羽似是想再次为她挡住,洛雪雁慌张的站出身一把抓住了长鞭。手心一阵发麻,感觉火辣辣的疼。“你还想怎么样?”
容羽焦急的拉过洛雪雁的手查看。“伤了没有?怎么那么傻?”
一声轻笑似金铃般,焰茗那双勾人的狐狸眼也眯了起来。她真是气急了,这两人明显的是不将自己放在心上。纤细的手指拂过头上的金凤钗。
极快速的捻下镂间的一颗珍珠,眨眼间变成了粉末。“呼!”轻轻一吹。
“主子小心!”在一旁观察了许久的刘瑾撩起长袖挡在了容羽身前,而洛雪雁只觉得一阵香气袭来,便失去了意识。
容羽揽住洛雪雁,见其已昏迷。凌厉着一双桃花眼看向笑的一脸妩媚的焰茗。“我从不对女人动手,而今你成为了这特例!”
眼见容羽就要出手,焰茗轻笑出声:“她的毒,这世间只有一人能解呢。”
见容羽吃瘪的模样,焰茗笑如罂粟,也不再恋战,长袖一挥便飞身离开了。
容羽一边点住了洛雪雁的几个大|岤一边吩咐刘瑾:“快跟上去,定要将解药寻回。”说罢横抱起洛雪雁向客栈内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