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她。妈妈老死草原,谁去安葬她。”简歆投进邵柯梵的怀里,肩膀不断抽动,他的胸前,很快湿了一片。
莽莽苍苍的荒原,无边无际,这里是一个完全隔开的时空,还是在某一个地点,与锡林郭勒大草原有所交叉。
“你的母亲我鞭长莫及,但我会好生照顾你。”
她这才惊讶得发现:他在她面前,竟然自称“我”了
不等她回答,他抱起她,飞到马背上,“我想体验一下,骑着这么名贵的马,飞奔的感觉。”
主人和这个红衣男子方才的所有举动,亚卡都看在眼里,知道他没有恶意,它没有再反抗,只是今后,背上可能总要加上一个男人的重量,呜呼哀哉!马的内心,其实并不是很愉快。
它是专属于主人的骑乘,但对于主人不排斥的人,它也可以勉为其难地让他骑在背上。
“对了,有一件事你得做到。”终于从痛苦中缓过劲来,简歆调皮地朝邵柯梵眨眨眼,只是脸上还挂着泪珠。
“说吧!除了让你回锡林郭勒草原,其他的事情,我都办得到。”邵柯梵替简歆擦尽泪痕,只是看她的表情,不会出什么怪点子吧?
“我不想我的亚卡太累,你骑上去可以,但要做到轻若无物。”简歆摸了摸亚卡的头。
“咴……”亚卡竟然赞同地应了一声。
好一匹通灵的马,如果修炼或者得到高人点化,应该很快能够化作人形,那时肯定会很英俊吧!
“这个,完全没问题,别忘了,我可是个会武功的人。”邵柯梵笑了,她的这个要求好玩。
“好,一言为定。”简歆俯下身去,在亚卡耳边悄语,“如果他不遵守诺言,你就把他摔下来。”
亚卡听了,却拼命地摇了摇头。
“这是怎么了,难不成你想要他做你主人。”简歆嘟着嘴巴,她可接受不了这个事实。
亚卡又摇了摇头。
“呵呵……”邵柯梵轻笑。
“哎,你又是怎么回事?”难不成,马和人都出问题了。
“那是因为,摔我的话掉下去的会是你,我会武功,可以轻松飞起来,亚卡是担心你。”
原来如此。
“哈哈……”简歆也笑起来,“那就等他下来后,用蹄子踢他。”
“噢,亏你想得出,踢伤了我,你不心疼?”他将头靠到她的肩膀上,她的肩膀敏感地动了一下。
“才不。”简歆斩钉截铁,又马上命令,“亚卡,走,回宫。”
亚卡蹄下生风,飞一般跑起来。邵柯梵暗自提力,虽骑在马背上,但亚卡仿佛只驮着简歆一人的重量。
“骑马的感觉,真好。”看着渐渐逼近的远方,一种豪迈的气概填满他的心。
“那也不比在空中飞啊,刚才你很快就把我捉到了,而亚卡的速度是马中的翘楚。会武功,真好。”她现在希望自己有一身武功,在白云之间穿行,俯瞰大地,想去哪里,地上有亚卡,天上靠自己。
“你已经飞过了。”邵柯梵像在自言自语,回忆起她紧闭双眼,脸被云雾蒙住,如梦亦幻的样子,那时安宁祥和,此时大气,豪放,这些特点统一到她身上,他不经意间愈陷愈深。
“什么?什么飞过?”简歆向后仰了仰,表示听不懂他的话。
“哦,没什么。”邵柯梵漫不经心,有些疑惑,他以为苏曼已经告诉她了。
“是你带我去找邪娘子的时候吧!”简歆叫亚卡停住,转身看着邵柯梵,一副不依不饶的样子。
“你的嘴,还不算笨,可以给你一个奖励。”邵柯梵的嘴角浮起一丝坏笑,嘴唇凑了上去,刚碰到她的嘴唇她就敏感地躲开。
“哎,你……我的初吻。”简歆又羞又气,打了他一拳。
“我还想要你的初夜呢!”邵柯梵柔声,抱住她腰的手稍微用了用力。
“想得美,不可能的。”简歆愠怒,转过头去,看着前方的荒原,眼里却满是爱意。
“你刚才不是接受我了吗?”
简歆不回,只说,“亚卡,走了。”
亚卡听话地飞驰起来,他们相拥着,纵马奔腾,如同豪气走天涯,构成乱草离离的荒原上一道亮丽的风景。老奴才跪在简歆的面前,“这是国君吩咐的,抬进来的都是小姐的嫁妆。”老奴才手一挥,奴才们将箱子打开,金光瞬间填满了忆薇殿,简歆和苏蔓闭上眼睛,良久才睁开,两箱黄金,一箱美玉,一箱首饰,发饰,一件叠好的红色嫁衣覆盖在饰品上。
“奴才告退。”老奴才拜了拜,带着十二个奴才退出忆薇殿。
简歆气不打一处来,邵柯梵,你怎么能不尊重别人的想法,强行占有。
天!还想女孩几年,她可不想嫁了。一踱脚,跑向齐铭宫。
齐铭宫门锁着,门口站着两名侍卫,见简歆急匆匆赶来,忙下跪施礼。今天是怎么了,自己突然受到如此优厚的礼待,他们不会都把自己当做准王后了吧?
简歆更加气愤,问。“邵柯梵呢?”
“啊……木小姐可不能随意呼王的名讳啊!即使当上王后也不能。”一名侍卫像担心灾祸降临到自己头上一样,手颤抖了一下。
另一个胆子稍微大了一些,轻声语,“王在国议宫与大臣们讨论要事,这是历来的惯例。”
讨论什么要事也不管了,简歆气冲冲地朝国议宫跑去。四位侍卫站在门口,见简歆要朝里面走进去,一齐拦住她,“王有令,任何人不得进入,特别是木小姐。”
为什么,凭什么,竟然在她的称呼前加了“特别是”几个字,似乎知道她一定会去似的。
简歆气得要抓狂。
既然进不去,那就在门口等,等到他出来,再……
简歆边恨恨地盘算边朝大殿望去,却被里面的情景惊呆了,魂也似乎被慑走了。
一个头发凌乱,衣衫条条缕缕,浑身是血,双手被反绑的人跪在大殿上。只要他稍微扭动一下身子,便会被身旁的侍卫踹上一脚。
几十来名大臣分站两边,所有的目光在跪着的人身上聚焦,眼里是掩饰不住的畏惧和幸灾乐祸。
一身红衣的男子,斜躺在宝座上,胸前依旧稍微敞开,露出撩人的肌肤,他的手指骨轻轻敲击着座椅,对跪着的人说话。
“江太曙,你身为苍腾五大重臣之一,苍腾一向待你不薄,你却想联合鹰之,伏易,翎昌三国进攻苍腾,可惜……要是那么容易让你得逞的话,怕是苍腾早就不存在了吧?”
“国君饶命,臣再也不敢了,再也不敢了,三国君主并未接受臣的计划,没有铸成大错,请国君网开一面,臣愿意将功赎罪。”江太曙磕头连连。
“哦?还是用你的死赎罪吧!”话音刚落,手掌击出,一道凌厉的光穿过江太曙的身体。
鲜血飙洒在大殿中部空开的地上,染成一条红色的道。
张太曙惨叫一声,倒地身亡。
大臣门倒吸一口凉气,虽然国君在国议大殿上处决重要叛变人物已经不止一次了,可每次他们都触目惊心。
“对苍腾忠心,苍腾自然会善待,欲图谋不轨,后果跟张太曙等人一样。”
“是。”大臣齐齐答。
简歆看到最后面一位大臣的手颤抖不已,差点笑了出来,然而,地面上那具惨不忍睹的尸体很快将她的情绪拉回了恐惧中。
“今天就这样罢!你们的提议我会好好处理。”邵柯梵起身,经过江太曙遗体时冷冷一笑,吩咐,“清理一下,”
天啦!杀人不眨眼的恶魔。
眼看他就要走到大门,身体藏在墙外,向里探头探脑的简歆将头缩回来,心里只有一个字:跑。
刚跑几步,一个身影从空中落到她面前,“哪里去。”拎起她飞向忆薇殿。
“啊……放开我。”简歆拼命挣扎。
“看到我杀人,怕我了?”
“恶魔,恶魔……”简歆的嘴里,似乎只会说这两个字了。
拿捏住她肩膀的手,方才凌空解决了一个人,沾着无形的鲜血。
然而她却不敢挣扎,生怕掉下去,摔得粉身碎骨。
“怕我?那还怎么当我的王后呢?我已经令人把嫁妆送到忆薇殿了,看到没?”
简歆这才想起正事,咬牙切齿,“邵柯梵,你不要为难我。”
刚说完,惊觉肩上的手向下加了一把力,她恍然间有一种失重的错觉,刚要叫出来,扭头发现那只手还在肩上,这才松了一口气。
原来,他的手不仅仅是用来杀人的。
快要落到忆薇殿门前的时候,她肩膀上的力道稍微提了一些,得以稳稳地落到地上。
责骂的话,她再也说不出口了。
“那么多的金子和美玉你不心动?”迈入殿中,扫了一眼箱子里的贵重物品,目光停留在她脸上,邵柯梵皱了皱眉头。
“唔……”简歆想了想,“如果在外漂泊,我肯定会拿一点,可在宫中又不愁吃穿,这些东西岂不是多余的?”
邵柯梵一怔,“那除非你亲口答应,我是拿你没办法了?”
“你说呢?”简歆掩饰不住得意。
“唉……”他叹了一口气,“随你罢!”
看他一脸怅然,简歆心里也不是滋味,仿佛自己做错了什么似的,垂下头去。
母亲,锡林郭勒大草原,倘若我嫁人,岂不表示我属于这里了吗?
多么希望能够尽快回去啊!
正想着,下巴被一只冰凉的手托起,他注视着她的双眸,“我不是恶魔。”
“额。”简歆有些意外,忽然想起方才血淋淋的场景,内心一阵恶寒。
“对j细,叛徒,特务之流就该如此,以儆效尤。可是,我从不滥杀无辜,就如你。知道苍腾国为什么是所有王国中最强大的吗?苍腾国的君主,一方面狠得下心,杀对国不利之人,一方面为百姓谋福祉。”
“那怎么就不给人一点机会呢?”简歆仍然觉得他太不近人情,太残酷。
“一个国家亡了,很快易主,是没有机会重建的,懂么?”
“嗯。”她对他,多了两分理解了。一则令人惊诧的消息很快传遍全国。
苍腾国国王下令,大选民间最丑女子,只需在宴会上出现一段时间即可,选中者本人及其家人重重有赏。
天下竟有如此荒唐的事?
苍腾军民议论纷纷,但国君向来不开玩笑,他们也都认真起来了。
挑选场地设在王宫大门口,由主管礼仪的四级官员刘子韦亲自考核,大门上贴着大选丑女的公告,右下角郑重其事地盖有玉玺印。
刘子韦心里也犯嘀咕:王无缘无故地选人作甚,并且还是丑女,每天几百个丑女站在他面前让他挑选,他的胃和眼睛可都受不了。
挑选期限是十天,每天选三名最丑的,第十天再从之前选出的二十七名丑女中选出丑中之丑。
国王下令选丑,不但有重赏,还能在国宴上露面,这让一贯自卑的丑女们扬眉吐气,纷纷自报家门。
而刘子韦却不管丑女们有多兴奋,每天皱着眉头,在登记簿上记下合意的名字,晚上再从中选出三名来。
第一天挑选,第一个丑女便让他这把老骨头吃不消——枯燥稀疏的头发如同荒草,还是……短的,生一双鱼泡眼,鼻尖处生了一个红瘤子,并且一脸傲慢,似乎非她不选。
“民女方小蝶。”
刘子韦强忍着胃部的不适,本想写上她的名字,但眼睛不经意间扫向她身后排着的其他女子,胃一阵抽搐,摆摆手叫她走开
“脸部还算白净,不符合条件。”
第十九位生得一双斗鸡眼,才二十岁的芳龄,额头已有了几条皱纹,但令人惊奇的是,她拥有一头秀发,因此看上去更加丑陋怪异,在右眼下眼睑的正中位置,一颗色痣分外引人注目,嘴唇很厚,看着刘子韦咧开嘴笑,露出一口黄牙。
“民女水婵娟。”
刘子韦惊得倒吸一口凉气,身子向后一倒,喘着气,胡子一翘一翘,良久才缓过神来,颤抖着双手写下她的名字,并记下体貌特征。
一天下来,五百一十名丑女中,登记了十五位,刘子韦皱着眉头,坐在案前作进一步的选择,身旁,放置着一个盆,吐出的秽物已经将盆填满一半。
一个身材颀长,一袭红衣,腰间扎一条白色腰带的男子走进来,门旁的奴婢连忙敛襟施礼,“恭迎国君。”
“免礼。”
刘子韦来不及叫婢女,快速将盆端向屏风后面,然后脸色慌张地迎了上去,下跪,“恭迎国君。”
“起来吧!”邵柯梵微皱眉头,“刚才你把什么东西躲躲藏藏的,本王闻到异味了。”
“禀告国君,那是臣吐的秽物,不想让国君看见扫了兴,所以赶紧藏了起来。”刘子韦谨慎地答,心脏突突跳,虽藏起来了,但秽物的异味弥漫了整个大殿,这可如何是好。
“哦?看你的样子不像是喝酒,病了?”
“不是,这……臣实在不知道该怎么说。”
“哈哈哈哈……”邵柯梵大笑起来,“看来今天收获不错啊。”
“是,今天一共五百一十个人参选,登记了十五人,臣正要从中选择三人。”一种想要呕吐的感觉再次涌上老臣的心头,但眼前站着国王,他只能拼命忍着。
“好,不过这份差事交给你,算是委屈你了,好好挑选,这对苍腾国很重要。”邵柯梵的语气凝重起来。
岂止是委屈,简直就是折磨!
“是。”刘子韦刚鼓起勇气,欲问王为何要遴选丑女,此举与苍腾国有何关系,王已经走到门口,一步跨了出去。
刘子韦呆呆地站着,天啦,还有九天,叫他如何熬过来?
“为什么要选丑女?”简歆这是第三次问邵柯梵了,选丑女这回事,以前,她在上网时看到过相关网页,都是一些无聊之人弄出的东西。邵柯梵,不会突然觉得日子无聊了吧?
“到时你就知道了,我不过是找一个理由。”
冷淡的口气,这话分明不是对她说的。
他的胸中,霸气附着于野心之上,甚至欲在有生之年统一莽荒之渊,她知道他的抱负不仅在国内,可他为什么只跟她风花雪月,在大事上却只字不提,对她如同对别人一样态度缄默?她可是他爱的人呵,有什么不可以说呢?
是因为……
她猛地激灵起来——是因为她弱小,没有武功,没有智慧,无法与他共同谋事,搞不好甚至还会成为他的累赘。
“你怎么了?神思恍惚,不会就因为丑女这件事吧?”邵柯梵笑,这丫头,总是什么都要问清楚。
哼,阴晴不定的家伙,一会儿冷,一会儿笑。
简歆白他一眼,“我要学武功,你教我。”
“什么?我没听错吧?”
“就是,我要学武功。”坚定的语气。
“哈哈哈哈……”邵柯梵大笑起来。
“不准嘲笑我。”简歆怒。
“不是嘲笑,要学便学罢,我会派专门的高手教你。”邵柯梵痛快地答应,心里却在寻思,她要学武,跟丑女有什么关系?他可以猜透所有人的心思,唯独这个让人捉摸不透的丫头。
“大哥,由我来教她吧!”在他人的眼里,两个月前,胜利杀死窃刀者,将雪麟完好地带回的邵湘南走了进来,在邵柯梵的面前跪下,“拜见王兄。”
“不必多礼。”邵柯梵语气冷冷,手下意识地碰了碰腰带。
陵王看在眼里,嘴角动了动,站起身来,“大哥国事繁忙,没有多少时间教这位姑娘学武,臣弟愿意为大哥分忧。”
简歆知道陵王这?br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