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俞远,也忍不住歪在一边锤了下床,皱着眉道:“我伤口疼。”吴子成立马停了笑窜过去:“哪里疼哪里疼?要不要叫医生?”
俞远锤了下床:“闭嘴!”却是绷不住笑了出来。他的瞳色很浅,笑起来的时候就像把阳光都吸了进去,整个人瞬间绚烂夺目起来。那笑容再次晃瞎了吴子成的狗眼,让他忍不住荡漾了。
凌方平在一旁搂着大白笑得欢。谭泽尧本来还想撑住不笑,可是连贝贝都呵呵笑了起来,笑出了一嘴的哈喇子,这下子他终于也憋不住了。
常高峰和钱明和他们前后脚进的医院,一推门就是这副东倒西歪的惨状,两人一时都有些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
景光辉和刘延回了ly。钱明停职审查,调查员一个月以后才会来,所以目下除了每天登录军区网站签到之外,不是在家里晃悠就是在外头晃悠。一年到头不是训练就是任务紧张了这么些年,突然一闲下来,钱明浑身都不自在。当然让钱明不自在的因素远不止是闲下来这么简单,还有常高峰如影随形无处不在无孔不入的视线。
常高峰退役了。拿到了30万的退役补偿,加上卧底这些年基本没怎么动过的工资,少说也有百来万的存款,这么有钱一人还偏要跟他挤一个一居室的小公寓,钱明怎么也想不通。
常高峰算得上是强行挤进了他租的公寓,借口是临时找房子不方便,方法是威胁他要把他喜欢男人的事儿告诉他父母。钱明父母都是老实人,含辛茹苦把这一根独苗供到上了军校,要是知道儿子是同性恋非疯了不可。钱明别的好处没有,就是孝顺,没办法只好妥协。
很久以后他才知道,什么叫引狼入室。当然这都是后话了。
当时钱明实在没想到常高峰竟然干出威胁这么没品的事儿来,像他这种资深特种兵不应该是一身正气么?虽然他做了好多年卧底身上染些匪气也情有可原。反正总而言之言而总之,他对常高峰的那点儿好感度瞬间落回原点,两人呆一个屋里有时候半天也说不上两句话。他是嫌烦不想说,常高峰本来就话少,不说话的时候就盯着他看。
好在常高峰正折腾着创业,不是很有时间跟他24小时大眼瞪小眼,所以日子虽然无精打采很像流水账,但还勉强能过。被停职审查的事儿他往细里想了想,或许还真跟常高峰没啥关系,毕竟凌队有次去越南出任务,回来之后又是审查又是心理辅导折腾了小半年。
再说常高峰也不像背后捅人刀子的人,倒不是人品有多好,而是根本不屑干这种事儿吧。
于是俩人正式“同居”了,有事儿说两句,没事半天半天地沉默。钱明半月里回了趟家,怕父母起疑也没敢多呆,在家睡了两晚上就回来了。
十一闲得没事儿干俩人各自出门晃悠,结果在医院门口碰上了。各自耸耸肩一起去看俞远,进门就瞅见一堆人笑得东倒西歪。
常高峰问:“抽了?”
凌方平点头:“抽了。”
常高峰:“……”他说话向来简练,但谁都能听出来这是问你们咋笑抽成这样?也只有凌方平才有本事给出这样一个无比简练,简练到毫无必要的回答。
在ly的时候,凌方平的“事迹”常高峰就没少耳闻,虽然他们不是一个中队的。二成那样的人大街上一抓一大把,但二成那样的特种兵就算是个不大不小的奇葩了,难得的是凌方平还会挑时间二,集训和出任务的时候精神就很正常。
常高峰被这个回答不大不小地噎了下,于是换了个话题重新起头:“狗衣服很漂亮。”
一群人刚消停下来,听到这话再一次笑得东倒西歪,也没人顾得上说话。只有大白吐着舌头哈哈了两声,算作是回答。
于是这个话题再次冷场了。
半分钟后,凌方平才一边笑一边把原委解释了一通,但却完全没有收到想象中的效果。
常高峰道:“哦。”
钱明瞅了眼大白:“这样啊。”
凌方平:“……”
“啥时候出院?”等笑抽了的都消停了,钱明问俞远。世界之大当真无奇不有,他到现在还不怎么能接受杜阮宁其实是俞远的事实。然而事实就是事实,凌队跑到一长得有点儿娘炮的小孩儿身上了,这小孩儿干脆直接占了人广西毒枭的身体。
这世界真他妈混乱!
他是喜欢凌方平不错,但现在凌方平那个小样儿让他有点接受不能。再说,凌方平现在有爱人了,自己也犯不上当第三者。只是,心里还是有点儿不是滋味儿。
俞远扭头看了眼吴子成,他不是故意装酷拿架势,实在是懒得操心这些闲事。吴子成道:“再过个十来天吧。稳妥起见。”
常高峰道:“等你出院大家一起聚聚吧。”
提议被一致通过。虽然从前大伙儿交情都很一般,但好歹算是共患过难的。这么一场惊悚片加闹剧下来,怎么着也算是认识了。
俞远始终有些冷冷的,常高峰也不多说话。剩下几人说笑了一阵子,13&56;看&26360;网到晚饭时分,也就散了。
送人到楼梯口,吴子成转回病房,瞅见门口杵的那俩人形柱子:“真敬业啊,十一都不带歇的?”
柱子一说:“不歇。”
柱子二说:“为人民服务。”
“人民让你们哪凉快哪呆着去!”吴子成一边给了一个白眼,推门进屋。
俞远从手边的杂志上抬起头来,盯了他一眼:“喂,你是不是喜欢我?”
作者有话要说:这是欠抽作者暌违依旧的更新。作者最近很倒霉,一有感觉马上就有人捣乱,对着电脑的时候偏偏又没感觉了orz 郁闷得给我妈发了个短信,说我好想挠墙。我妈回复说:挠墙是什么意思?orz 这章居然话唠了orz 此作者文风不稳定,看谁的书写得立马就像谁的。于是,猜到我最近看啥书了么?
正文 44二包子诞生记(四)
你是不是喜欢我……
吴子成当然喜欢俞远。从他还是杜阮宁的时候就喜欢,从他揍他揍得无比顺手的时候就喜欢。他不大不小算个富二代,从小到大顺风顺水,自诩风流得意非凡。
——直到栽倒在俞远这棵刺梅树下,才悲催地发现自己可能有受虐潜质。
于是吴子成一边削苹果一边连连点头:“是啊是啊,我爱你爱得要死要活。”
“……”俞远盯了他好一会儿,然后摸了摸自己的脸,“我长成这样你也喜欢?你究竟喜欢我哪里?”俞远的目光徒然变得有些怪异:“还是……你喜欢被人打?”
吴子成:“……我只是喜欢被你打而已。”呸,什么跟什么,这根本不是重点好不好,重点是……没听说过情人眼里出西施么,何况你大爷一笑倾城!而且……不不不,重点是喜欢一个人需要理由么?
他一想到俞远就忍不住神思乱飞,一不小心在手上划了一道口子,只听俞远若有所思地点头:“原来……你喜欢被我打呀。等我身体好了,一定满足你。”
吴子成:“……”对话是怎么发展成这个样子的?吴子成看着手上的伤口欲哭无泪。
俞远随手摁下呼叫铃,在护士询问的目光里用半根小拇指戳了戳吴子成:“给他拿一个创可贴。”
护士:“……请跟我到楼下药房。”
折腾了一圈上来,吴子成屈起中指形如兰花继续削苹果。直到苹果削完,俞远一直微微皱眉定定地看着他,丝毫没有移开目光的打算。
饶是吴子成脸皮厚得像城墙,也开始刷刷地往下掉土:“你看我做什么?”
俞远开口:“我刚刚问了三个问题,你只回答了一个。”
吴子成:“……”见过认真的,没见过这么较真的。可是现在的问题是——谁来救救他,刚刚的仨问题都是些啥玩意儿?
俞远看着他的表情,凉凉地添了一句:“忘了?”
“……”吴子成不敢点头也不敢摇头,绞尽脑汁在那回想一二三,急得满头都是冷汗。如果因为三个苦逼问题被俞远不耐烦pass掉了,那他就真不用活了。
“算了,”俞远低下头,捏着杂志边角的手无意识地揉搓,“就说说你喜欢我哪里吧?”
“……”吴子成沉默片刻,憋出一句,“你枪打得不错……”
“枪打得不错?”俞远冷笑一声,“那你知道我的过去么?知道我做过多少伤天害理的事么?知道我这具壳子杀过多少人做过多少孽么?你知道……我这些年是怎么过的么?喜欢我枪法好?笑话!你他妈是临刑的犯人么喜欢我枪法好?!”
“不不不!”吴子成刚把削好的苹果切成一片一片的,手一抖就全喂了大地母亲。这会儿他悔的差点儿把自己给杀了,怎么哪壶不开提哪壶,平常那哄遍天下无敌手的口才绝壁是方才喂了大白了!说哪儿都喜欢不就得了竟然说喜欢人枪法好!
“不?”俞远冷冷看了他一眼,“我枪打得好是吧?那会儿我一觉醒来发现手底下一窝狼,而我根本不会用枪。我要是让他们发现一点儿破绽立马连渣都不剩了!我不练枪?老子虽然不怕死,但老子不想死!老子天天半夜走十几里山路,跑大山里去练枪,天明前再赶回去。没人教又黑灯瞎火的,生生练了半年才练成这样!那段时间老子睡觉都睁半只眼睛!结果……那半年用掉了三瓶粉底液,一箱咖啡。”
吴子成心疼得很,却又忍不住想笑,只有紧紧地抱住俞远。俞远默了两秒:“再这么着,扎你一辈子的车胎!”
吴子成:“老子求之不得!”
俞远:“……我觉得你的受虐症挺严重的,真不用看心理医生么?”
吴子成:“……”
俞远说:“那时候我才明白,人要是倒霉起来,是绝对没有下限的。这一刻你觉得自己已经够惨了,说不定下一刻比这一刻还惨。很多曾经不屑一顾的东西,就会变成生命里很珍贵的存在。”
吴子成仍然紧紧抱着他,俞远意外地没有再挣扎,而是把头靠在了他的肩上:“那时候在小谭哥那里,我不相信他的好,不喜欢他的管束,可着劲儿地折腾,就想着把这辈子糟蹋完了,就再也不用忍受这冷冰冰的人世了。我在外面雇混混儿替我揍人,完了不给钱,没办法就离家出走了。我坐火车一直坐到终点站,在桂林下了车,一个人半夜三更在大街上晃悠。后来……你知道的,我落在了广西毒枭手里。那是个魔鬼……”
“都过去了,都过去了,没事了啊,”吴子成感觉到手底下的身子绷紧了,“不想说就不要说了。”
“谁说我不想说了?”俞远看了他一眼,“其实那魔鬼对我还不错。最后连遗体带一帮子手下都赠送给我了。”
吴子成:“……”这笑话怎么这么冷呢?
“其实开始他真的……他花巨资招揽了许多尖端人才,专门替他研究男性生子——我知道小谭哥和他那大兵姘头都想知道是怎么回事,你这人向来多话肯定会传过去的——以便让那些男孩子都能卖出好价钱。你知道的,很多有钱人都有那种变态癖好,让男人生个孩子然后弄死什么的其实真挺有趣的(= =)。我是他选中的实验品。脏器改造手术之后,又接受了疤痕整容手术,毕竟肚子上个大疤拉影响商品价值,”说到这儿俞远顿了顿,“然后他亲自要了我,嗬,其实挺搞笑的,我现在的身子要了我原来的身子。一次就怀上了。那之后他对我就很温柔,一直很温柔。后来的事情你都清楚了。我成了广西毒枭,做了多少伤天害理的事儿就不说了,还处心积虑破坏谭泽尧和大兵的感情。知道我是什么人了吧?知道了就赶紧滚蛋!”
“我知道你本性是好的。”
“不相信我?我拿枪挟持凌方平你真没看见?还是冷血到连朋友的命都不在乎?”
吴子成:“……我听凌方平说了,要不是你推了他一把,你俩都得掉海里去。”见过坏人装好人的,没见过可着劲儿往自己身上抹黑的。
俞远:“……”
“而且我听说广西毒枭这一年多低调得诡异,不仅没接啥大生意,连组织都萎缩了。”
俞远:“……是。想走的我都让他们走了。不想走的,都炸死了。炸死了也干净。”
吴子成:“……”
农历九月初九是凌方平的生日。别笑,就是重阳节。
按照凌方平同志的想法,他一个大老爷们儿,过个屁生日啊。
现在这身子是俞远的,身份证上的出生年月自然也是俞远的,他自己的生日只要他不想说,没啥人能知道。可惜人算不如天算,有一种传统叫每逢佳节倍思亲,有一种说法叫儿女的生日是妈妈的受难日。于是凌方平很没出息地——想家了。
想家的凌方平精神算不上正常,被谭泽尧三哄两诈就问出了真相。于是谭泽尧问他想要什么生日礼物,凌方平神色诡异地盯了他半晌:“你!”
谭泽尧:“……换个。”
“不换!”
“换!”
“不换!”
小包子咯咯笑着摇晃他两只小胖爪子:“晃不晃——晃不晃——晃不晃——”
凌方平、谭泽尧:“……”
结果这个生日还是被凌方平整出了幺蛾子。凌方平说:“我们出去开房吧。咋样?我还没体会过约炮啥感觉呢。”
谭泽尧:“……”老夫老妻出去开个房就叫约炮了么?宝贝儿你理解力有问题吧。
凌方平继续兴奋:“到时候你在那玩意儿上扎个彩带啥的,把你自己当礼物送给我,多带劲儿啊。”
带劲儿你个头!家里有个无比热爱折腾的“老婆”,幸欤?不幸欤?
谭泽尧最终还是妥协了,因为这是人凌方平生日,不是他生日。自然是凌方平说了算。这会儿谭泽尧无比后悔抠出了真相,这简直是自己挖坑自己往里跳啊!
但悲催这件事显然是没有底线的。重阳节那天一大早,谭泽尧收到了警方传唤。因为在那堆足够谭渊死一百次的证据里,有一份电子版的资产授权书,是公证过的。直接受益人是谭泽尧。
谭泽尧自小和秦月在一起,户籍什么的自然跟谭渊八竿子打不着,所以警方并不知道谭泽尧是谭渊的亲生儿子。这份资产授权书一出来,谭泽尧顿时成了重大嫌疑人,稍微查一下就查出了谭渊和谭泽尧的亲子关系。
传唤什么的还是轻的,很可能这一去就回不来了。
谭泽尧勉强苦笑道:“宝贝儿,你的生日……”
凌方平紧紧握了握他的手:“没事儿的。我定好了房,给你短信。我等你回来,把你自己送给我。”
“嗯。”谭泽尧没再多说,转身就走了。他从来不是这么干脆的人,急急忙忙走开是因为他鼻子有点儿酸,眼前有点儿模糊。
太他妈丢人了!不能让凌方平看见!
作者有话要说:下次更新时间是4月15号。如果作者没遇到重大打击的话orz
记住!最新更新是倒数第二章!倒数第二章哟!
正文 45番外 【慎买】小包子作文《我的四个爸爸》
贝贝上小学三年级了。
算是个不大不小的好学生,虽然调皮捣蛋了点儿,虽然隔三差五地迟到。
——这迟到真的不是他的责任。但他百口莫辩,委屈无比。因为大爸爸开车带着小爸爸的时候,只肯送他到校门口。美其名曰男孩子长大了就该学会独立,哼,还不是一秒钟都离不开他的亲亲老婆大人。虽然这个称呼在家里是禁忌。
但,不禁忌,哪来的刺激?
【以下省略200字口口】
对了,其实理论上讲,小爸爸其实是他的姆妈。别问他姆妈这个称呼咋来的,电视剧是件高深莫测的东东。
阳春三月,春光正好。贝贝撇着嘴进的校门,因为——他又迟到了。从前是送到校门口,现在干脆丢他跟邻居小姑娘一起挤公车上下学,真是不人道。但是——
小爸爸怀孕了!要有小弟弟或者小妹妹了!
肯定要比六月那个整天板着脸跩的二五八万的货强多了。别问他为什么称大弟为货,这都是网络惹得祸!
爸爸为什么会怀孕?这都不懂,切!科学的力量是伟大的,造物的擎天之手是传奇的!世界之大无奇不有,全等着你去探索去发现!【别看我,这□丝抽风语不是我想到的,是作者!作者!】
虽然小弟弟或者小妹妹很可爱,但是……不代表他喜欢迟到。小孩子觉多是应该的么,可是那俩只三天两头睡过头不叫他起床是为哪般?他愤怒!很愤怒!
小女孩连跑带颠地跟在他背后:“英雄!英雄!”
贝贝的怒火瞬间又窜高了一层:“别叫我英雄!”这个名字超级难听懂不懂!英雄是做出来的!不是叫出来的!【贝贝你真相了==】
小女孩愣了一瞬,于是放弃了称呼:“等等我!”
其实这娃不赖,长得虽然没有小爸爸好看,但勉强算个及格吧。而且今早上是生生等他等到迟到的。
但贝贝就是不喜欢她跟在后面,像个甩不掉的大白。
其实大白已经很老了,他不明白它为什么不叫老白,而叫大白。
“为什么又迟到?”班主任带着无奈的眼光看着那一对金童玉女。本来只有这个金童迟到,自从俩人开始一起上下学之后,就常常一起迟到。
难道迟到这玩意儿也会传染咩?
“因为迟到,所以迟到。”贝贝说。
班主任:“……”因为谭英雄的成绩是班里拔尖的,所以这些小小的缺陷她也不太忍心苛责。于是她转头问小女生:“你呢?”
小女生回答:“因为他迟到,所以我迟到。”
班主任:“……”这是在玩添字造句游戏么?
班主任没办法,照例草草责备了几句,就让他们进去了。
于是,贝贝在当天晚上的日记本上狠狠地写下这样一篇:
“2017年3月4日阴转多云【这是我的实时天气预报——贝贝注】
“上帝说,迟到是不被允许的。所以我每天很努力地go up,可是我大爸爸和小爸爸每天在隔壁运动到深夜,据说是有羊【不是错别字相信我】运动,不过我不知道那是什么东东。我只知道他们喊我起床固定在两个点:6点和8点!上帝说要学会总结,所以我总结出个规律:小爸爸很注重运动,不是在深夜就是在早上。最近小爸爸肚子大了,于是大爸爸也不起床了,所以,总而言之,综上所述,,这是我迟到的原因。这篇日记我是写给上帝看的,如果您不是上帝,请合上本子,不然上帝会生气的。”
这日记写得银钩铁画笔笔力透纸背,当然你明白的,银钩和铁画都是不规则图形。
第二天,老师让语文课代表发本子。
“谭……英雄!”
一片哄笑。
都是这破名字破名字,小爸爸脑袋里装得是海绵吗给劳资起这破名字!英雄就英雄,还谈英雄!
贝贝上去把本子拽过来,摊在桌子上翻开一看。日记本上有一行评语:“上帝生气了,所以下课来我办公室一趟。”
我们的谭英雄大人:“……╭(╯╰)╮”
办公室。
班主任兼语文老师说:“我知道你作文写得好,想象力丰富。谈谈吧。你最近看啥书了?”
贝贝没吭声,用眼神表示不解。
班主任叹了口气:“你们这么大的孩子,人生观世界观都还不成熟,没有分辨能力,不要瞎看那些乱七八糟的东西。啊,明天叫你家长来一趟。”
本来这些杂七杂八的事儿都是谭泽尧的任务,可惜那天大清早谭泽尧出急诊。于是乎,凌方平挺着五个月的肚子跟贝贝去了学校。
只有五个月,肚子还不太夸张。穿件宽松的风衣就可以掩饰。
来充当贝贝家长的人是个无比清俊的少年。个子虽然不矮,但整个人骨骼纤细,看起来只有二十岁上下。
班主任有些惊讶:“你是……贝贝的哥哥?”
少年说:“我是贝贝他老子。”
班主任:“……”那目光显然是不相信的,不过哥哥也好爸爸也好总归是成年人,提醒一下肯定是必要的。
于是俩人跑去操场旮旯里单独谈话。
班主任把贝贝的日记递给他:“喏,你看看。”站在一边看他的反应。
凌方平两眼瞄完,噗地笑了:“不愧是劳资的儿子!”经过谭泽尧这么多年的□,凌方平的脸皮大有长进,看到这些也没什么大感觉。只觉得贝贝日记写成这样真不容易。想当年那个不知道啥时候才能长大的奶娃娃,转眼间竟然知道揶揄老师了。
班主任:“……你作为家长,看到孩子写这种东西,觉得正常么?”
凌方平疑惑地看着他:“怎么了?哦,你是说他……我替他道歉,那孩子从小就喜欢搞点幺蛾子,其实没啥坏心思。”
班主任把眼睛取下来擦了擦。这人可能只是显老,估计真实年龄不超过16岁吧。这么严重的问题竟然……找不到重点!班主任深吸一口气,道:“你家谭英雄可能在看耽美!”
“耽美?”凌方平好奇道,“耽美是什么?可以吃吗?”
班主任:“可以看。”这人脑袋是不是缺根弦?!
“奥,”凌方平恍然,“图片?给我看看。”
班主任已经没气儿了:“小说。”
“呃……”凌方平道,“看小说是好事儿啊。”
班主任道:“那是写同性恋的小说!孩子看了会被误导的!到时候真成了同性恋可就……”
凌方平的目光瞬间凌厉起来:“可就什么?同性恋怎么了?”
班主任被那凌厉的目光逼得抬脚后退了半步:“我就是提醒你们注意。别等真出了事儿再后悔莫及!”
凌方平拉着贝贝扬长而去。
这事儿就这么揭过去了。班主任看在那少年只有十六七岁【凌队,你的十年又丢了==】的份儿上,也没怎么往心里去。既然人家不知道是小叔叔还是哥哥的人都不在意,她也算尽过了提醒的责任。
六月期末考试,语文最后一道大题的题目是:在你的生命中,最最重要的就是你的亲人。爸爸、妈妈、爷爷、奶奶、兄弟姐妹,都曾经给与过你关爱和温暖,给你留下不可磨灭的记忆。请选择其中一位或几位亲人,写一篇小作文。要求语句通顺,感情丰满。
班主任在一堆的《我的爷爷》《我的奶奶》《我的妈妈》、《我的爸爸》中瞅见一篇无比特出的作文。题目是《我的四个爸爸》。
数学老师有没有教过你数量词不能乱用啊喂!
拆开密封线,果不其然。谭英雄的作文。
此作文全文如下:
“我一直很幸福,真的!【喂,我知道你看过鲁迅,不要得瑟】因为我有四个爸爸。【第一句就惊世骇俗,惊掉了班主任的框架眼镜】大爸爸身材欣长【终于有错别字了咩哈哈】,表情两种,一种笑得很低级低到尘埃里去了【不要盗用张爱玲啊喂】,另一种则十分道毛岸然。小爸爸年轻漂亮,笑起来像一朵洁白的莲花【==】,可是有时候傻兮兮的,让人有点接手不能。【真的是接手!!!除了大爸爸谁都别想接手!!!】吴爸爸其实不像个爸爸,他跟大白笑起来很像【狗会笑咩?】大爸爸说他以前不像,后来才越来越像。他对我很好啦,每次都会给我买糖吃。【你确定他不是为了让你的牙齿坏得更快咩?】俞爸爸是个很奇怪的人,平常冷冷的像是个雕相,但待我却很好。每次来都会检查我的功课,我有点儿怕他。据说他的职业是血手【写手==】,听起来就怕怕的样子。好了就到这儿吧,这就是我的四个爸爸。我们是幸福的一家。”
试卷拿回家让家长签字。
该作文的老师评语是:虚构应从真实生活出发,这是作文不是小说!
那天四位爸爸正好都在。
凌方平仰天大笑:“老子的儿子太有才了!”【天底下哪个儿子不是老子的-_-|||】
谭泽尧瞅瞅吴子成瞅瞅大白:“嗯。真有几分神似!”被吴子成一掌拍飞。
吴子成蹲下来跟贝贝打商量:“宝宝,把这一句话用橡皮擦掉好不好?”
血手——俞远捏着卷子的手抖了一下,那张倒霉卷子飘啊飘落进了金鱼缸。
第二天老师收上来一张皱巴巴的卷子,上面一行鲜红的大字:“老师你好哈哈哈,卷子昨晚鱼缸一游。不小心把羽毛打湿了。”
班主任:“……”
作者有话要说:昨天失约了== 填了一首七律一首踏莎行,参加学校的古诗词大赛==
这回我使用了存稿箱,一个原因是作者有强迫症,总觉得一个大节没完插进去一个番外很不爽。但这个番外我想写很久了啊喂。第二个原因是据说这样可以防盗。所以从今天起,所有的最新章节都是倒数第二章!直到这一大节写完。注意!倒数第二章是最新更新!
改错字orz
☆☆☆正文结束☆☆☆
结束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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