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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妈的又怀上了第7部分阅读

    好”字尚未出口,小包子突然哇哇大哭。吴子成镇定地伸手去摸:“可能是尿了,我先换个尿……”说到这里,他迟疑着伸出手,上面满满的都是黄金。

    吴子成还没怎么着呢,那人先“呕”了一声,捂着鼻子说:“还不赶紧换了!愣着做什么!”

    一番手忙脚乱终于把小包子整干净爽利了,放摇篮里安置好了,吴子成问:“还单挑不?”

    “先把你手洗干净,喂,喂你干什么……”

    吴子成再次被揍得很惨,同样很惨的还有谭同志的家。为了避免被吴子成的屎手碰到,那人下手前所未有地快、准、狠,招招都朝脸上和下腹攻击,用尽全力毫不留情。吴子成虽然有一双屎手做武器,一来他没那么大脸朝人关键部位下手,更根本的原因是,他心软了,他舍不得朝那张脸上招呼,虽然那张脸目前看起来平凡无奇。

    “不不不不,孩子不能这么抱。对对对,这么抱。”吴子成蹲在地上心惊胆战地指导,随时准备接住掉下来的小包子。

    那人歪歪扭扭地抱着小包子,小包子吃饱喝足睡好了,此时挥舞着一双小手,咯咯地笑出了一嘴的哈喇子。

    然后吴子成看到那人也笑了,平凡的面容瞬间变得绚烂夺目。靠,妖孽啊!

    之后吴子成又被扁了几次我们就不知道了,总之他这大半月来蹭饭,每次脸上都带着新鲜的伤口。

    然后有一天,吴子成打电话来约他们俩去南方射击俱乐部,说要和杜阮宁单挑,请他们做见证。

    谭泽尧说:“老子没钱!”

    电话开了免提,凌方平幽怨地看了他一眼,谭泽尧鸡皮疙瘩掉了满地。只听吴子成在那头说:“我请客!”

    谭泽尧立刻拍板:“就这么说定了不许反悔谁反悔谁是大南瓜!”

    吴子成:“……”

    到地儿才知道,所谓的杜阮宁,是黑风衣男人的另一种称呼,当然黑风衣并没有长在杜阮宁身上,他今天穿了身藏青色的运动衣,看起来很妥帖很舒服。

    这家俱乐部里面都是真枪,只有金卡会员才能进来,吴子成的暴发户老爸刚好是其中的一位。

    sig p250是瑞士swiss ars生产的9毫米口径紧凑型手枪,后座力虽然不大,一般人也很难稳住。吴子成跟父亲来过几次,自觉练得还行,所以冷嘲热讽千方百计把杜阮宁给挤兑来了,想给人点儿颜色看看。

    第一发,71环;第二发,76环……第十发,83环。吴子成拍拍手,志得意满地坐到一边去,可惜一瓣橘子没咽下去,整个人都呆了。

    杜阮宁接过枪掂了掂,很随便地往靶前一站,瞬间连发十枪,枪枪九环以上,最好的一枪打到了103环。

    第一卷  23生死抉择(三)

    十枪打完,杜阮宁利落地转身,朝吴子成比了比中指,唇角勾出一抹邪魅的微笑:“愿赌服输?”

    杜阮宁的眸子是淡淡的棕色,笑起来颜色愈发地浅,仿佛把阳光都吸了进去。吴子成呆呆地看着,再次没出息地荡漾了。

    谭泽尧抿了口茶,若有所思地看着吴子成和杜阮宁:“你们赌的什么?”

    吴子成的脸色立刻就变了,刚想拿话敷衍过去,就听杜阮宁干脆利落地说:“他赢了我们化干戈为玉帛;我赢了,他在大街上对一百个人说‘亲爱的,你养我吧’。”

    此起彼伏的笑声。

    吴子成的脸瞬间就黑了,在陌生人面前丢人并不可怕,可怕的是面前几个全是抬头不见低头见的熟人。

    杜阮宁在旁边翘着二郎腿点了根烟,谭泽尧一个眼色丢过去,还没开口,杜阮宁就自动自觉地往门外走,回头瞥了一眼吴子成:“愿赌服输?”

    吴子成垂头丧气地回答:“愿赌服输。”

    谭泽尧一面削苹果一面乐,吴子成过来一把抢走他刚削好的苹果:“笑什么笑?赢了我再笑不迟!”

    谭泽尧立刻不笑了,他虽然很会打架,但枪这种东西还是第一回摸。凌方平把小包子往他手里一塞:“捂好贝贝耳朵。”转头朝吴子成笑:“我替他上,算不算?”

    吴子成一肚子气恨未平,又丢面子又丢里子急需扳回一局:“好!”

    凌方平微微一笑:“你赢了,随你提什么条件;你输了……就乖乖替我们削一百天苹果吧。”

    吴子成啃苹果的嘴停住了:“……好!”杜阮宁的背景他不清楚,可是俞远那小孩儿什么背景什么经历他可是清清楚楚,断没有输的道理。

    谭泽尧在一边只是笑。

    这一次吴子成每一枪都打到了8环以上。打完以后得意洋洋地把枪丢给凌方平。

    枪一握在手里,凌方平整个人的气势都变了,周身散发出一种谭泽尧从未见过的凌厉逼人之气。稳稳的举枪,瞄准,那一瞬间他几乎有落泪的冲动。第一枪,101环;第二枪,106环;第三枪,105环……

    吴子成震惊地坐直了身体。凌方平射击的姿势只有一个成语能够形容——如臂使指。

    后座力的冲击让凌方平的胳膊隐隐作痛,再次提醒他永远无法回去的事实。唇角抿出刚毅的曲线,他最后一次缓缓举枪,冷静瞄准,在视线被模糊之前,扣下扳机。

    109环!

    射击理论上能达到的最高水平!

    谭泽尧虽然早就清楚他的真实身份,但是这样光芒四射、气势逼人的凌方平,他也从未见过。心内既觉震撼,又觉骄傲。谭泽尧朝他的宝贝儿伸了伸大拇指,凌方平唇角微微一勾,眼里却没有多少笑意。

    凌方平朝吴子成挑了挑眉:“愿赌服输?”

    吴子成连愁眉苦脸的力气都没了:“愿赌服输。”

    谭泽尧上手玩了两把,仅仅能做到不脱靶而已。于是兴趣缺缺地坐在一边开始削梨。杜阮宁抽烟回来,却领来一人:“吴子成,找你的!”

    凌方平和谭泽尧回头一看,竟然是钱明!

    这射击俱乐部也是谭渊名下的产业,常高峰带钱明来玩过几次。今天在前台登记的时候,偶然瞥见了吴子成的名字,便抽空进来瞅瞅。看到谭泽尧和俞远也在,不免愣了一愣:“幸会!”

    自从那天被谭泽尧莫名其妙灌醉耍了一通,钱明一直想搞清楚究竟是咋回事。可是打俞远的电话打不通,去小区找人也吃了闭门羹,迂回策略找吴子成了解情况,吴子成莫名其妙地看着他:“俞远就是俞远还能是谁?人小两口过得挺好你哪位你掺和啥?”其实那天谭泽尧和俞远吵啥他也没听太懂,只大致知道这人可能跟俞远认识,才导致俩人起了误会。

    钱明白请吴子成喝了两回酒,啥也没打听到,俩人倒慢慢熟了。

    凌方平朝钱明笑着点点头,算作招呼。谭泽尧凑在他耳边:“j夫来了。”凌方平一巴掌把人扇一边儿去:“你有完没完?”

    吴子成勉强笑道:“玩两把?你没看到,刚才小俞枪枪十……”

    “……十足的出洋相。”

    吴子成不解地看了凌方平一眼:“你不信去看看记录,我从没有……”

    “……从没有看过我这么差劲的吧。”

    钱明被勾起了兴趣,笑着去翻看记录,凌方平扑过去就摁在delete键上:“太丢人了!”

    钱明:“……”

    开玩笑,一个既不是运动员也没当过兵的十七岁少年,打出109环的可能性几乎为0。普通人可能没有那么清楚的概念,但钱明是特种兵,不可能不怀疑。

    他曾经默默喜欢了钱明好几年,能够得知钱明真正的心意已经是意外的惊喜。既然他已经不再可能回去,那么也没必要让钱明知道他还活着,因为他不想毁了自己在钱明心目中的形象。

    一个容貌漂亮到妖媚的会生孩子的男孩儿,虽然他心够大很多时候都不会多想,但有时候也会觉得可笑和悲哀。

    谭泽尧削好了梨切成一片一片的递到凌方平嘴边:“来,宝贝儿,吃梨。”

    凌方平刚想说你少恶心了滚一边去吧,就听到谭泽尧在他耳边小声道:“你不是说对他没想法吗?证明给我看啊。吃。”凌方平心中一动,谭泽尧趁机把水果塞进去。

    雪花梨很甜很凉,一口咬下去满嘴都是汁水,有一缕顺着嘴角淌下来,谭泽尧伸手正要替他抹去,凌方平却扬眉一笑:“舔!”

    谭泽尧:“……”

    凌方平勾住谭泽尧的脖子便是一个长吻,吻完了还在谭泽尧脸上拍了两下:“真乖!”

    谭泽尧:“……”

    一时气氛很是尴尬。

    小包子在凌方平怀里睡得正香,谭泽尧和凌方平旁继续旁若无人地一个喂一个吃。杜阮宁在一旁冷冷地看着,吴子成没精打采地低着头,时不时瞥一眼杜阮宁。钱明就如此这般被当成了空气。

    好容易一个梨喂完了,钱明咳嗽了一声:“能不能让我跟俞远单独谈谈?”

    谭泽尧刚皱着眉接完一个电话,这时站起来揽住钱明的肩膀就往外走:“兄弟,我们单独谈谈吧。”

    凌方平才皱了下眉,就看到谭泽尧回头向他对口型:“放心,我有分寸。”

    凌方平回复:“别露馅别打人,否则要你好看。”

    谭泽尧比了个ok的手势。

    这默契着实是被逼无奈练就的,有一段时间贝贝一有声音就醒,一醒就哭得天昏地暗人神共愤,俩人实在没办法了只好效仿无声电影,连读唇语这么高深的技术没多久也练会了。

    谭泽尧和钱明一走,凌方平也起身告辞。杜阮宁拉住他:“别呀,还有好戏没看呢。”

    凌方平:“……”

    结账出来,吴子成看着满大街的行人车辆:“改天行不?”

    杜阮宁:“行啊。”

    吴子成一口气没松完,就听到杜阮宁石破天惊的第二句:“正好我今天没带录像机,下回录了放到网上去绝对能火。”

    “……就今天吧。”

    于是出现了如下一幕:

    吴子成对大妈说:“亲爱的,你养我吧!”

    大妈说:“神经病!”

    吴子成对某中年妇女说:“亲爱的,你养我吧!”

    中年妇女躲瘟疫一般绕道走。

    ……

    吴子成对某女中学生说:“亲爱的,你养我吧!”

    女中学生大喊一声:“小影快来,这个怪蜀黍好萌。”于是两个女生围着他,叽叽喳喳展开连环攻势:“你是小零?”“你是传说中的b吗?”“是跟你的攻君吵架了才出来的吗?”……

    吴子成:“……”这都是些什么乱七八糟的。

    杜阮宁在一旁抱臂看着无动于衷,反倒是凌方平看不过去替他解了围。

    走老远了还能听到俩女生在那儿讨论:“我就说受受怎么会长那么an,原来是为了哄小零开心才故意这样的。”“好忠犬哦。”“是啊是啊,我最萌这样的了。”

    吴子成:“……”

    凌方平:“……”

    杜阮宁冷冷提醒:“还有一次。”

    这回吴子成找了个看起来比较忠厚的中年男子:“亲爱的,你养我吧!”

    中年男子定定看了他几秒,突然激动起来:“你说的是真的吗?好的我养你我养你。”

    吴子成:“……”

    中年男子:“我有房有车,虽然房是平房,车……是两轮的,不过我会对你好的真的,我保证顿顿让你吃肉我喝汤,让你穿绸我穿的确良。我会对你好的。”

    吴子成:“……对不起我开玩笑的。”

    中年男子揪住他的衣服不让他走:“嘿,哪有这么开玩笑的?你耍我啊?”

    吴子成:“……”

    “你妈没教育过你骗人不是好孩子吗?你不知道言出必践是中华民族的传统美德吗?b~b~b~”

    周围很快围了一圈人,指指点点窃窃私语。闪光灯亮过,咔嚓咔嚓的快门声不断响起,吴子成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捂着脸从人丛中冲出来。

    杜阮宁笑得捂着肚子蹲在地上,凌方平竭力抑制住抽搐的嘴角,作出同情的样子:“你没事吧?”

    吴子成喘了几口气:“……终于结束了。老子再也不赌了。”

    凌方平道:“别忘了还有一百天的苹果。”

    吴子成:“……”

    凌方平:“其实我本来想说的是一百年。”

    吴子成:“……”

    第一卷  24生死抉择(四)

    钱明看谭泽尧一直拉着他往外走,疑惑道:“去哪里谈?”

    “谈?哦……等会儿再谈,你先帮我个忙,”谭泽尧说着拦了辆出租车就把人往里塞,“中兴路123号。”

    车子停在一家诊所前面,谭泽尧对钱明说:“你不是特种兵吗?来帮我打架!”

    钱明:“……”

    一帮子黑西装在那里咣咣地砸门,“平安诊所”的牌子已经歪了。刚刚警局打来电话,说他们接到邻居投诉噪音扰民,如果他不能及时解决不排除出动警力。

    于是谭泽尧就把钱明拽来了。

    无奈钱明拽来了也是个摆设。因为那群黑西装今天根本不跟他们硬碰硬,见他们来了立马就撤,走在最末一个还摘下帽子来朝他挥舞了两下,露出一颗锃亮的光头。

    谭泽尧:“……”

    钱明忍不住咳嗽了一声:“架打完了?”

    谭泽尧:“……完了。”

    “那我们可以谈了吧?”

    “……可以。”

    两人随便找了家茶馆,点了两杯碧螺春。钱明一贯地直入主题:“你那天为什么要灌醉我?”

    “捉j夫,”谭泽尧想也不想蹦出三个字来,想了想又补充了六个字,“灌醉了好逼供。”

    钱明:“……”

    谭泽尧:“小俞找你什么事?”

    “他找我有事。”

    谭泽尧:“……”

    钱明道:“我不能说自然有我不能说的理由。但请你放心,我们绝对不是你担心的那种关系。去年春天我参与了营救行动,他是我的营救对象之一,就这样。那天你提到凌方平,他……”

    谭泽尧抿了口茶:“去年春天凌方平在营救行动中受伤,小俞醒来之后想当面谢谢他,但托人打听的结果是……人已经不在了。就这样。”

    钱明知道再问不出什么有价值的信息,便起身告辞,出门前回头一笑:“如果有一天我发现你在骗我,你就完了。”

    谭泽尧满不在乎地晃晃茶杯:“彼此彼此。”

    和吴子成他们分手以后,凌方平抱着小包子慢慢地往回走。

    他从小神经就粗,面对生活的种种变迁和考验,他多半只是随遇而安,很少多想什么。但是目下的情形,他却不得不想。以前的学历跟他的身体一起烟消云散,但生活在二十一世纪,有文凭不一定能找到好工作,没有文凭却是万万不行的。幸好,这个身体只有十七岁。

    报个补习班,重新参加高考吧。这是个令人无比蛋疼的决定,凌方平嘴角抽搐地想。

    08年的春节已经过得只剩下个尾巴,橱窗里的节日促销广告还没来得及撤下。小包子看着来来往往的行人,兴奋地挥舞着手臂,依依呀呀个不停。

    谭泽尧打来电话,凌方平刚刚接起来,就看到旁边川菜馆里,秦月和一个中年男人对坐谈话。

    谭泽尧敏感地觉察到他话音中的停顿:“怎么了?”

    “没什么,我看到你妈了,我去跟伯母打个招呼。回见。”

    谭泽尧刚想调侃两句媳妇儿你应该叫妈的,听筒里就传来急促的嘟嘟声,靠,真挂了。

    凌方平记得谭泽尧说过,自从爱人去世,秦月一直没有再嫁的念头,而现在却和一个男人出现在饭馆里,看神态动作两人似乎在争吵。

    肯定有什么不对的地方。

    凌方平悄悄走进去,找了个背地儿坐下点菜。俞远的耳力不错,再加上他经过特殊训练的心力,饭店里虽然嘈杂,但还是能分辩出两人的声音。

    秦月道:“没有问题?没有问题他会在手术台上晕倒吗?”

    那男人道:“我不是早跟你说过他中毒已深,若非以毒攻毒不能完全拔除吗?刚吃的时候可能会有加重的迹象,坚持吃完就全好了。”

    “可是你那时候不是这么说的!”

    “我那不是怕你担心吗?小月姐,这么多年我什么时候骗过你?萧大哥是我最好的兄弟,你信不过我还信不过他的眼光吗?”

    秦月无力地笑笑,没说什么。那人推说有事先走了,凌方平看到秦月疲惫地靠在椅背上,右手轻轻揉着眉心。

    心中思绪万转。原来谭泽尧手术失误丢了工作,是因为中了毒。那家伙什么都不跟他说,根本没当他是一家人!算了本来就是搁一块凑合过日子的。那……谭泽尧究竟是怎么中的毒?他母亲和刚才那人又是什么关系?

    “伯母!”

    听到凌方平的声音,秦月显然愣了一下,笑道:“小俞?你……”

    凌方平道:“伯母等人吗?”

    秦月默默松了口气:“不,朋友有事先走了。小尧没跟你一起么?”

    凌方平正要回答,小包子突然哇哇大哭起来。秦月讶然:“你抱着谁家的孩子?”

    凌方平迟疑了一下,回答:“谭泽尧的。”小包子尿了裤子顺便把凌方平的裤子也尿了,凌方平一面嘴角抽搐一面熟练地换尿布。

    秦月惊讶地半晌说不出话来:“他什么时候生的孩子?”

    凌方平:“……”

    秦月抚了抚额头:“不,我是说……他什么时候跟外面女人……他辜负你了?”她从来不反对谭泽尧的决定,她也喜欢小俞,但那并不代表她不希望他能有自己的孩子。

    “没有,”凌方平信口开河,“从孤儿院领养的。小名贝贝,大名谭英雄。谭泽尧想等贝贝一岁生日的时候给您个惊喜,所以一直没跟您说。”

    秦月莫名地有些失望,但摸着孩子滑嫩嫩的小脸蛋儿,听着小包子咯咯的笑声,也喜欢得不得了:“孩子我抱走了,替我谢谢小尧的礼物。”

    凌方平:“……”

    “别这个表情,逗你玩儿的。”

    凌方平:“……”

    送秦月上了出租,凌方平抱着贝贝一路溜达回家。他今天穿了条浅咖啡色的裤子,小包子画的地图越过裆部曲曲折折直通到脚踝,凌方平一路上接受注目礼无数,十分销魂。

    在小区门口遇到出来遛弯的黄大爷:“哟,裤子怎么了?”

    凌方平面无表情道:“尿湿了。”

    黄大爷问:“你尿的还是孩子尿的?”

    谭泽尧从楼道口拐出来:“有区别吗?”

    凌方平:“……”

    谭泽尧把人拉了就往屋里带,合上门就是一个长吻。凌方平气喘吁吁地推开谭泽尧:“小心贝贝!”

    贝贝瞪着一双乌溜溜的大眼睛,含着一根手指头嘿嘿j笑。

    凌方平:“……请注意影响。”

    吃完饭刷好碗喂饱小包子,谭泽尧酝酿着扑倒计划推门进卧室,就看到凌方平坐在床边,严肃地看着他。

    谭泽尧被这非正常状态搞得有点儿蒙:“怎么了?”

    “你中毒了?”

    谭泽尧迟疑一瞬:“嗯。”

    “为什么不告诉我?”

    “宝贝儿你是在关心我吗?”

    凌方平:“……去医院看过吗?”

    “看过,分析不出化学式,解不了。不过这根本不是什么大不了的毒,你看我现在不是好好儿的吗?”

    “你手术失误是因为吃了你母亲给的药?”

    “嗯。你怎么知道?”

    “你在怀疑你母亲?”

    谭泽尧不置可否。凌方平道:“我只是想告诉你。你母亲是无辜的,她只是被人利用了。”

    谭泽尧凝眉:“嗯?”

    凌方平把下午所见所闻13&56;看&26360;网给谭泽尧听,结束语是:“滚吧你背景太复杂老子消受不起!”

    这些天秃头领着一帮人天天在诊所周围徘徊。谭泽尧一开门,一堆人蜂拥而入把诊所挤得满满当当,抽烟打牌喝茶聊天抠脚丫子,所有上门的患者一看这阵势都立马扭头走了。

    谭泽尧只好继续歇业。凌方平给秃头打电话:“你们最近怎么这么闲?”

    “没办法警察最近正在严打,我们不敢作j犯科只有喝喝茶打打牌兄弟们惬意惬意。”

    凌方平:“……”

    秃头大名陈志宇,虽然整日游手好闲干的是欺行霸市的勾当,走路一边肩高一边肩低十足的坏人相,但本质却不坏,为人热血冲动一根筋,看顺眼了为你两肋插刀,看不顺眼直接□两刀。

    凌方平刚好是有幸被他看顺眼的一个。

    秃头道:“我知道你是为你老公的事找我……”

    凌方平:“……”

    “……可是兄弟我拿人钱财替人消灾也是没办法的事儿,要不然我手下一帮兄弟都要挨饿,可不像你老公那么体面。”

    凌方平:“……挂了吧。”

    第一卷  25生死抉择(五)

    作者有话要说:

    多谢sissi亲,这是修改,看过的亲不要看了。。。此文真的诸多bug,蜗牛。。。蜗牛尽力写好一点。。。但蜗牛毕竟只是个小菜鸟orz  谭泽尧其实并没有看起来那么体面,品质上的问题就不说了,财政大约不出俩月就会赤字。这些年他工资奖金虽然不低,但买房买车耗费了一多半,大老爷们儿又不知道精打细算,再这么下去很快就要揭不开锅了。

    所以吴子成再来蹭饭的时候遭到了严正的拒绝。谭泽尧说:“我们家不是食堂。”

    凌方平说:“食堂也要交钱。”

    谭泽尧一面洗菜一面说:“一顿一百,包月八千。”

    吴子成刚想反抗,凌方平把一盆子苹果蹲在他面前:“削吧。”

    吴子成:“……削了就不能放了。”

    “我想吃苹果酱很久了,只是苦于买不到削皮机。”

    吴子成:“……”

    当然最后并没有真的包月八千。吴子成也很清楚谭泽尧目前的窘境,所以每次来蹭饭都不空手。光贝贝的奶粉都攒了十来桶,各种菜肉蛋把冰箱塞得满满的。

    暖风熏人,春回大地,万物复苏,吴子成的脸也跟着复苏,但是每次蹭饭的时候背后都跟着个阴魂不散的杜阮宁。混熟了才知道那人真是个“天才”,赶是赶不走,喜欢什么直接揣兜里拿走,爱吃的菜一盘子扣进自己碗里。不满意?不满意咱出去单挑!多半时候都在装深沉偶尔出口一句话能把人呛死,绝对十足十的气氛破坏机。

    看岁数不小了,有时候行为十分幼稚十分冲动,有时候却深沉得跟个老头子似的。连吴子成都揣摩不透他究竟是做什么工作的,杜阮宁自己说最近金融危机生意不好做,正在赋闲中。

    可那家伙从头到脚都没有半分生意人的样子!

    这一天谭泽尧包饺子包到一半,发现没醋了。打发吴子成去买,吴子成抬头对凌方平说:“你还想吃苹果酱不?”

    于是凌方平乖乖换鞋出门,走到小区大门口的时候才发现背后还跟了一人。

    杜阮宁。

    杜阮宁两手插兜晃晃悠悠跟在凌方平身后,看着凌方平趴在货架上一排一排看价格。凌方平千挑万选选中一瓶容量足价格低的促销装,回头看一眼杜阮宁:“怎么还没动静?”

    “最近风声紧,他们都缩窝里了。”

    凌方平刚“哦”了一声,就听一个女人声嘶力竭地喊,抓小偷,抓小偷,谁来帮我抓小偷!凌方平把醋瓶子往杜阮宁手里一塞,两步冲上去:“小偷在哪儿?”

    衣襟却猛然被人揪住了。女人一手拽住他的胳膊,一手揪着他的前襟捏的死紧:“来人啊,快帮我抓小偷!”

    凌方平:“……”甩了两下竟然没甩开,这女人绝壁是练过的。

    周围很快围了一圈儿人,对着凌方平指指点点:“啧啧,小孩儿长这么好,竟然做小偷!” “这年头长得不像小偷的都是小偷。”“小偷来钱多快呀,现在的年轻人都好逸恶劳。”“现在的教育啊……”

    凌方平的辩解被巨大的声浪淹没,目光在人群中逡巡了一圈儿。杜阮宁在人圈儿外靠着货架优哉游哉地看好戏,一只手插在裤兜里,另一只手捏着一瓶醋。

    这年头看热闹的多,伸援手的少,女人只好自食其力,一只手继续揪他前襟,一只手掏出手机来拨110。

    不到五分钟三名警察冲进来:“小偷在哪儿?”

    凌方平:“……”这效率活像拍电影。

    警察问女人:“这就是小偷?”

    凌方平终于得空伸张正义:“我不是小偷,我只是想帮人捉小偷!她诬陷我!”

    女人干脆利落地从凌方平裤兜里掏出一个粉红色的钱包,从里面抽出自己的身份证递给警察。

    凌方平:“……”这身手不做小偷做骗子着实有点儿大财小用。

    人证物证俱在,凌方平百口莫辩,只好被人押上警车去警局。

    人要是倒霉了绝壁会一路倒霉到底,看吧他一特种兵一腔热血红心向党,出个任务不小心穿到一怀孕小孩儿身上,磨蹭来磨蹭去壳子被烧了,孩子也生了,现在竟然被当小偷给逮局子里去了。

    这年头做人太热心绝壁是罪过!

    杜阮宁拎着一瓶醋追出去,门口被保安逮住说请到那边款台付钱。杜阮宁两眼一瞪把瓶子撂地下摔碎了,瞬间醋意弥漫。

    保安毫不畏惧地瞪回来:“您眼睛没我大,还是去那边款台付款吧。”

    杜阮宁不耐烦地皱眉,冷冷道:“起开!”

    保安没起开,倒把经理招来了。

    经理说:“这位先生,您要干什么?如果您有什么不满请到客服部投诉,不要损毁货物。”

    杜阮宁说:“我帮你服务顾客,预防感冒。”

    经理:“……我很感谢您的帮忙,所以请您帮忙帮到底,去款台付款。”

    杜阮宁眼见着警车在门外绝尘而去,来不及废话,把经理抱起来抡了个圈儿堵在保安的拳头上。

    经理捂着肚子慢慢倒下,保安吓坏了:“我打的不是你。”

    经理毫不留情给了保安一拳:“我打的就是你!”

    等两人想起正主儿的时候,杜阮宁正在溜达回去的路上。就那么一会儿工夫,警车连个影儿都没了。一摸兜连手机都没带,只好先回去知会一声。

    谭泽尧煮好了饺子却不见人买醋回来,好容易等到门响:“醋来了?”

    杜阮宁道:“醋没来。”

    “醋呢?”

    “吃了。”

    谭泽尧,吴子成:“……”

    谭泽尧瞅了瞅他身后:“人呢?”

    “丢了。”

    丢了的人第n次要求和亲属联系被拒绝。副驾上的警察笑嘻嘻回过头来:“别怕,我们是警察。”

    凌方平:“我知道你们不是绑匪。”

    警察:“……”

    身上有没有正气凌方平还是感觉得出来的,只是不让他跟人联系这叫什么事儿。

    车到警局,凌方平被带进一间屋子:“坐。”

    凌方平坐下。警察用一次性杯子端了杯茶水上来:“喝。”

    ……原来小偷还有这种福利。凌方平伸手试了试水温:“烫。”

    警察在他对面坐下来:“等。”

    凌方平:“……不管你相信不相信,我不是小偷。那女的是个骗子。”

    警察说:“我知道。”

    凌方平:“……”

    警察笑了笑:“你叫俞远?我们特意请你来,是……”一个穿制服的女警走进来,把一杯茶摆在他面前,顺手把警察倒的那杯给泼了:“尝尝,上品六安瓜片。”

    凌方平闻声抬头,那女警不是别人,正是那个绝壁是练过的骗子。妈的好可惜中国少了个实力派演员,多了个穿制服的骗子。

    警察不满了:“又把我的茶倒掉?”

    “你那就不叫茶!”女警说着回头朝凌方平笑笑,“十块钱一斤的地摊货他喝了十几年,我们全队研究的结果是——他的味蕾发生了质变。”

    凌方平:“……你们局里茶叶太多了喝不了?所以请我来喝?”

    女警拍拍他的肩,先出去了。警察道:“你好,我姓方,方仲文,是市打黑专项行动组组长。我们得到消息,广西毒枭和我们当地黑帮联合贩毒,我知道你有和广西毒枭见面的经历,我希望你能够提供他的外貌资料。为了保护你的人身安全,我们才出此下策。希望你能谅解并配合。”

    广西毒枭是个很低调的人,一向深居简出凡事交给手下,他几乎不露面。所以在警方的档案里,广西毒枭只有一个代号,姓名籍贯出生年月身高容貌通通是空白。那批被解救出来的少年,也只有俞远可能见过毒枭的真面目。

    可是这个他这个俞远早就被换了芯儿,凌方平当时接到的任务是务必保证被拐少年的安全,根本连毒枭的影儿都没见过,又怎么可能知道那家伙是粗是细是扁是圆?

    有人敲门进来,方仲文介绍说:“这是我们的技术员小刘,是我们局的画像还原专家。”

    凌方平说:“我真的没见过广西毒枭。”

    “我们会保证你的安全。”

    凌方平说:“我是真不知道他长啥样!”

    “为民除害,人人有责。小学老师曾经告诉我们,包庇罪犯也是一种犯罪。”

    凌方平说:“……我也很想知道他长啥样,但是我真的无能为力。”

    “你有能为力的。等会儿大哥给你买糖吃。”

    “十块钱一斤的吗?”

    “……五块钱一斤的。”

    ……

    对一个认死理的人,根本就没有道理可讲。更何况他根本就没有什么有说服力的理由。所以凌方平在喝完了第三杯水之后,开始拍桌:“老子没见过那人渣!你再不放老子回去就先请老子吃午饭!要不然老子告你虐待人民群众!手机拿来老子用用!”

    方仲文、小刘:“……”人不可貌相这绝对是真理!

    第一卷  26生死抉择(六)

    谭泽尧再次急疯了。

    立马赶到警局却被礼貌地拒之门外。三个大男人在警局外头姿态各异。谭泽尧一刻不停地走来走去,杜阮宁满不在乎地靠在墙上抽烟,吴子成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琢磨着该怎么把自己变成一堵墙隔在那俩之间。

    谭泽尧终于停下脚步,定定看着杜阮宁:“不行我得揍你一顿。”

    杜阮宁随手把烟一丢:“来啊!”

    吴子成刚想冲上去做和事老兼缓冲出气筒,一个扫帚冲出来挡在谭泽尧面前:“打架不急,先让他交了罚金再说。”

    环卫大妈从兜里掏出证件在杜阮宁面前一晃:“我是市环卫监察员,你的行为违反了《市市容和环境卫生管理条例》第4条,乱丢烟头罚款20元。”

    谭泽尧、吴子成:“……”

    杜阮宁嘴角抽搐了半晌,朝吴子成伸出一只手:“乱丢烟头,罚款20元。”

    吴子成拿出一张百元大钞:“能找开不?”

    环卫大妈一瞪眼:“你以为这是菜市场?”

    于是吴子成从裤兜里掏啊掏,掏出一张五元十张一元还有两个一元硬币三个五角硬币外加十四个一角硬币,数了三遍得出一个结论:“便宜点儿吧钱不够。”

    杜阮宁说:“你以为这是菜市场?”

    吴子成:“嗨,我这是替谁交的罚金?”

    大妈把钱接过来:“算了算了,一毛钱连个冰棍儿也买不了。”

    大妈拿着笤帚走了。杜阮宁朝谭泽尧挑了挑眉:“打不?”

    吴子成赶紧站到俩人中间,却被一人一脚踹开了。杜阮宁说:“你先!”

    谭泽尧没想到对方倒谦让起来,没好意思直接动手:“让你,你先!”这时手机突然响起来,谭泽尧随手接起来:“喂?啊宝贝儿你没事吧?嗯,我在警局门口等你。喂你还敢怨老子又不是老子让你去的,你哪回让老子省心了?喂……”

    一场剑拔弩张就这么不了了之,被无辜牵连白踢了两脚的吴子成,在谭泽尧寒光闪闪的目光中败下阵来:“咱都老朋友了……”

    谭泽尧说:“就是老朋友了才便宜你,以后老子一天尚在人世,你就得给小俞削一天苹果!”

    吴子成:“……可以商量不?”

    “可以,”吴子成刚松了口气,就听谭泽尧说,“世界末日你就可以不削了,大约那时候就没有苹果这种东西了。”

    吴子成:“……”

    方仲文什么都问不出来,留着管饭人非要吃素三鲜的饺子,实在伺候不起只好暂时放弃。

    一行四人回家,素三鲜馅儿的饺子早就变成一整个儿,撕一个破一个干脆拿刀切着吃。醋什么的谭泽尧是没心情,凌方平是早忘了,杜阮宁是不在乎,吴子成是不敢提。好在反正已经不像饺子了,醋不醋的仿佛也没那么重要了。

    谭泽尧一路回来一直在不停的打量凌方平,生怕少了一根?br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