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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妈的又怀上了第2部分阅读

    还问?

    于是谭泽尧重新返回厨房泡了包方便面。凌方平说:“这是垃圾食品,里面的各种添加剂都对人体有危害,长期食用会导致营养不均衡,最终引发疾病。”方便面在猎鹰基地是绝对被禁止的食品,除了出任务,他们每个人的一日三餐都会由专业的营养专家配制,以保证他们的身体随时保持在巅峰状态。

    细节方面的精益求精绝不是多此一举,生死一线的时候,任何不起眼的因素都可能导致完全不同的结局。

    谭泽尧一口方便面汤喷了出来:“要不是你抢了老子的早餐,老子至于吃垃圾食品吗?”再说老子是医生,方便面有什么危害老子能写1万字的科普文章出来,用得着你提醒?靠,才一天多就被他传染了。

    于是凌方平讪讪地不说话了。

    事实证明,没有金刚钻是揽不了瓷器活的。俞远这小小的脆弱的胃远非他凌方平的真身可比,所以吃撑了的结果就是,整个上午都捧着胃在屋里晃荡来晃荡去:“撑死了撑死了撑死了……”

    谭泽尧本想安静地看一会儿医书,结果被他嚷嚷地头都大了,穿上衣服出门给他买健胃消食片。突然觉得原来那个俞远也不是全无可取,最起码有一点比现在这个好,那就是省心。

    从小区到药店来回二十分钟,谭泽尧回来的时候,发现俞远又不见了。

    谭泽尧几乎要抓狂了。刚才出门前因为怕俞远乱跑,特意把门反锁了的,那小孩儿到底是从哪里跑出去的?谭泽尧在屋里暴走了一圈,才看到卧室窗台上的脚印儿。

    靠,真跳楼去了!

    窗外的玫瑰花被压倒了一大片。谭泽尧立刻决定装一个防盗网,不是怕外面的人进来,是怕里面的人出去!

    凌方平罩着一件宽松的外套,攥着一张百元大钞,喜滋滋地晃悠出去。虽然裤子被挂了几个小洞,但是好在终于逃出来了。凌方平呼吸了一口新鲜空气,自由真好啊。不过……嘴角抽搐地瞅了瞅自己的肚子,首要问题是把这个东西解决掉。

    凌方平沿街晃荡了一阵,踱进一家药店:“请问……有打胎药吗?”

    营业员小姑娘看怪物一样瞅了他一眼,随手递给他一张广告卡片。凌方平接过来瞅了一眼,看到上面写着:“意外怀孕怎么办?请到中兴妇科医院。三分钟,轻松解决意外怀孕烦恼。”

    “……谢谢。”

    此路不通。凌方平绞尽脑汁也没想出第二个办法来。堕胎药,没卖的;跑步,有生命危险;做爱……还是算了吧;去医院做无痛人流……除非他疯了。当然,凌方平不知道的是,怀孕三个月以上,终止妊娠就只能做引产手术了。

    不想回去,一百块钱又买不了到成都的火车票,凌方平在街上溜达了大半天,在街头小吃铺解决了午餐和晚餐。眼看着天要黑下去,不想露宿街头,只好不情不愿地溜达回去。

    谭泽尧在楼道口抽烟,看到他回来把烟在墙上摁灭:“逛了一天,很爽?”

    凌方平有气无力地耷拉着脑袋:“不。腰酸背痛腿抽筋……”

    “请用万通筋骨片。”

    “你记错了,是新盖中盖牌高钙片。”

    “你才记错了。”谭泽尧揉了揉太阳|岤,不明白明明准备兴师问罪的,结果对话怎么变得这么诡异了?于是道:“拿来。”

    “什么?”

    “钱。”

    “小气,”凌方平从兜里掏出一堆碎票子,“一碗牛肉面七块五,一份青椒肉丝盖饭十块,还有八十二块五毛。请您点清。”

    谭泽尧从一堆票子中抽出一张卡来,瞅了两眼:“这是什么?”

    “……”药店小姑娘给的无痛人流广告卡,忘记扔了。

    谭泽尧气得笑了:“你就这样去做无痛人流?保证能上凤凰网头版头条。然后邀请进实验室共同研发男性生子的奥秘。”

    凌方平摸了摸鼻子,这是他从小到大尴尬时候的习惯动作:“我这不是没去吗?”

    “你这么想打掉肚里的孩子?”

    “废话!你想要你来生!再说这又不是你的孩子,这么紧张干嘛?”

    谭泽尧猛地抱住他,在他唇上轻轻烙下一吻:“傻瓜,你怎么不明白呢?我紧张的是你啊。”

    凌方平在突如其来的袭击中当机了几秒,伸出舌头舔了舔嘴唇,好像,没什么奇怪的味道。不讨厌。

    小俞伸出舌头舔嘴唇的动作太诱人了,是男人就不可能忍得住,谭泽尧将对面的少年牢牢禁锢在怀里,来了一个绵长的舌吻。

    靠,起开!凌方平在心里大骂,却被谭泽尧禁锢着脱不开身,只有逮住谭泽尧的舌头狠狠咬下去。

    “啊!”

    “哈哈哈哈哈!”

    这叫什么世道?!屋漏偏逢连夜雨,船行又遇打头风。倒霉人喝口凉水都塞牙。凌方平捂着嘴“嘶嘶”的吸气,瞪着对面笑得全无形象的死医生,恨得牙痒痒的。

    你等着!君子报仇,十年不晚!等老子找回了自己的身体,看不揍得你满地找牙!

    谭泽尧笑完了,终于想起凌方平可怜的舌头:“乖,张嘴让我看看!”

    凌方平知道他是医生,也没抗拒,张开嘴让他看。谭泽尧牵着他的手回家:“不严重。拿盐水漱漱口,睡一觉就没问题了。”

    第一卷  5重生追与逃(五)

    醒来两天的惨痛教训让凌方平明白,身体是革命的本钱,这句话真他妈有道理!所以……养好身体才是第一位的。想要摆脱鬼医生的控制,想要安全解决掉肚里那玩意儿,想要回到西南猎鹰基地,身体不行,一切扯淡。

    所以第二天,谭泽尧极不放心地去医院上班,凌方平就在家里乖乖地躺着,吃了睡睡了吃,除了把锅底烧了个大窟窿外,米饭全糊了外,倒是没出现其他幺蛾子。

    医院的工作不像政府机关,按时按点儿地下班几乎是不可能的事情,等谭泽尧查完房急匆匆赶回家的时候,已经是晚上八点十五了。谭泽尧把车停进车库,看着自家屋子里橘黄|色的灯光,幸好,他还在,心中浮起淡淡的温暖。

    下班回来,有人在等你,这才是家的感觉。

    锁□钥匙孔,旋开。屋子里涌出一股浓浓的焦糊味。谭泽尧心里一惊,不会是哪里着火了吧?客厅里开着灯,没人;卧室里灯光黯淡,屋角的小电视里传出暧昧的“嗯嗯……啊啊……”声,谭泽尧往屏幕上一瞅,立刻囧了。靠,自己的gv藏得那么隐秘,这小家伙究竟是怎么找到的?

    看到谭泽尧进来,凌方平“啪”地一声打开大灯。两个人都在突然的光亮刺激中眯了眯眼,谭泽尧不自在地干咳了一声,看到半倚在床头的凌方平,立刻呆在了当场。

    面前的小家伙只穿了一件宽松的无袖睡衣裤,慵懒地倚在床头,半长的碎发乱糟糟的,脸因为看了gv而变得绯红,五个多月的肚子在单薄的睡衣下撑出圆润的弧度,谭泽尧将视线下移,不出所料,裤裆处已经撑出了小小的帐篷。

    情欲中的小家伙迷人得要死,谭泽尧不由自主地吞了口吐沫。有反应,不错。要不要现在扑上去呢?机不可失失不再来啊。可是……现在关系好容易缓和了些,会不会搞得小家伙不理他?

    谭泽尧正在进行激烈的心理斗争,耳边日本男优“嗯嗯……啊啊……”的声音仍在响着。凌方平却皱眉道:“老子饿死了!你家的锅是不是塑料做的?一烧就漏!”

    “……”太煞风景了。谭泽尧这才想起刚刚那股焦糊味,连忙跑到厨房一看,立刻无语了。

    烧菜的铁锅锅底老大一个窟窿,焦黑的米饭和辨不出本来颜色的胡萝卜青菜撒了一地。铁锅都能烧出塑料的效果……谭泽尧立刻意识到他家这位,端的是人间极品!

    凌方平的身子虽然不比以前,但因为有了身子,十分容易饿。谭泽尧连打扫厨房,带重新做饭不过用了半小时,就看到那小孩儿把脑袋伸进来七八次。

    其实凌方平也很郁闷,从前当兵的时候,执行特殊任务一两天粒米未进的情况也不是没有,可是这小身板不过饿了俩仨小时就头晕眼花的,真让人一点儿办法也没有!

    吃完晚饭,收拾好了,谭泽尧牵着凌方平出去散步。

    夏天的晚上清风习习,不时能碰到出来纳凉的老头老太太朝谭泽尧打招呼:“小谭哪,出来转转?这是你弟弟?”

    凌方平道:“看不出你人缘还挺好的嘛。”

    “那当然,我这么帅,人见人爱花见花开,老少通吃!”言下之意是你捡了个宝还不知道珍惜。

    看谭泽尧一脸得瑟样儿,凌方平不屑地翻了翻白眼。当时他还不知道,他家谭医生之所以这么受老头老太太欢迎,都是因为平常有个小病小痛啥的,谭泽尧经常免费给他们看。

    晚上回家洗漱过,凌方平无所事事地躺在床上玩枕巾,谭泽尧靠在床头才看了一会儿医书,一个不留神凌方平竟然在床上做起仰卧起坐来了。

    谭泽尧吓得赶紧丢掉医书,把那家伙按倒在床上拿被单捂好:“我的姑奶奶唉,你能不能让我省省心?”怀孕五个多月还敢做仰卧起坐,真真一会儿都不让他消停,照这么下去早晚吓出心脏病来。

    凌方平在被单里不满地扭着身子:“别捂这么严,热死了!”

    谭泽尧道:“知道热你还不消停消停?”

    凌方平道:“我睡不着。”从前在部队睡不着的时候就做仰卧起坐,反正他是副队长单独一个屋,也影响不到谁?

    “……中午睡了多久?”

    “睡到……六点吧。”从前可没这么贪睡,这个破身体不知道咋回事,总是一睡不醒。(摸摸凌宝宝,你怀孕了啊哈,傻了吧?)

    “……你现在睡得着才怪!”谭泽尧不由嘴角抽搐,他最近做这个表情的频率前所未有的高,“起来看会儿电视吧!”

    凌方平摸过遥控器,按开电视,屏幕上两个男优正在卖命地嘿咻,音箱里传出小受君“嗯嗯……啊啊……”的甜腻的呻吟。

    凌方平道:“我就不明白,男人怎么能叫成这样?”

    “你要不要试试?”

    “不!”要试也得等他找回身体了再试,当然,在他设想中,他理所当然应该是上面那个。

    “不试就赶紧关了!”谭泽尧看了他一眼,“我是个gay。”

    凌方平立刻关了。他才不想被这鬼医生……强j。看着谭泽尧赤裸裸充满欲望的目光,凌方平立刻开始装睡,装着装着不知咋的竟真的迷糊了过去,朦胧中感觉到额头上一热。

    擦,又被吃豆腐了!

    凌方平一觉睡到第二天中午,起来不由感叹果然是由俭入奢易,由奢入俭难。多年养成的早睡早起的良好生活习惯,不过三四天就被他给整没了。

    谭泽尧带了外卖回来,吃了饭收拾了碗筷,连话也来不及多说两句,就匆匆走了。凌方平东转转西转转实在觉得无聊,干脆套了件宽松的t恤,准备出去吹吹风。

    没有训练,没有任务,没有战友之间的说笑打闹,凌方平整个人都闲得要长毛了。

    靠,门又反锁了!凌方平只好重蹈覆辙,从窗子里跳出去。只是可怜了那丛玫瑰,被压倒了还没直起来呢,就又被蹂躏了一次。

    六月底的天气,虽然有风,但大太阳当头照着,也热得要命。凌方平随便溜达到一个小公园,在湖边树底下找了个凳子坐了,乐滋滋的喝饮料。本来准备买雪糕来着,最后一刻鬼使神差地要了饮料。擦,难道身体换了,连灵魂也会跟着受影响吗?

    还是……早点儿想办法找回自己的身体吧。

    凌方平一面灌饮料一面胡思乱想,想着想着竟然睡着了。醒来的时候已经是日沉月升,繁星满天。

    靠,睡过了。回去那家伙又要鬼叫了。但是……还是得回去。算了,不就是被骂几句最多打个屁股吗?谁叫他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大丈夫能屈能伸,大不了哭给他看!

    谭泽尧果然又在楼道口抽烟,黑着个脸问:“都几点了?你还知道回来?”

    凌方平立刻转身就走:“那我不回来了。”

    果然,谭泽尧忙追上来抱住他:“乖,我错了还不行吗?跟我回家。吃饭了没?”

    “……没。”这变脸変的,啧啧。肚子还真是饿了。

    一晚香喷喷的蛋炒饭,腾腾地冒着热气。凌方平在那里狼吞虎咽,谭泽尧好笑地看着他,递上一杯温水:“慢点儿吃,没人给你抢!”

    凌方平几分钟干完了一晚饭,看着谭泽尧:“我吃饱了。还要打屁股不?”

    “……”谭泽尧再次无语。

    凌方平不耐烦道:“要打快打,打完老子还要睡觉。”

    “……睡觉去吧。”

    “……”

    第二天傍晚,谭泽尧回来的时候还带了两个人,凌方平朝外探头一看,外面停了一辆卡车,车上拉的是……

    “靠,你干嘛?”

    “防盗。”谭泽尧在门边施施然笑道。

    “防盗?”鬼才信,“防我吧?”

    谭泽尧学着他翻了翻白眼:“知道你还问?”

    凌方平:“……”

    于是防盗网被装上了。一屋一个,连厨房、卫生间都没落下。凌方平瞅了眼窗外被分割的天空,晚霞淡淡的很是温暖,于是他一面感叹着自己被分割了身体和灵魂的苦逼人生,一面又觉得这晚霞真他妈的不错!

    第一卷  6重生追与逃(六)

    日子过得飞快,凌方平眼睁睁看着自己的肚子由半个西瓜变成了一整个冬瓜。当真是一点儿办法也没有。

    凌方平是那种遇硬则硬,遇软则软的脾气。谭泽尧虽然明目张胆地圈着他,但那个温柔贤淑百依百顺的小样儿,打不还手骂不还口,凌方平还真没办法拿他怎么地。就好像一锤下去料想定会火星四溅声传四野,没想到锤在一坨棉花上。

    怎一个气闷了得。

    凌方平无聊地晃悠到卧室,拿起床头的小金猪摇了两下,听到里面叮叮咚咚一片响动,不由嘴角抽搐。

    这个把月来他可没消停过,想尽了各种办法摸谭泽尧的钱,可是次次被抓个现行不说,就连保险柜里他都翻过三遍了,一分钱现金都没有啊都没有啊。

    所以有一天谭泽尧笑笑地问他:“真这么想要钱?”

    凌方平翻了翻白眼,没说话。

    第二天谭泽尧就捧了个金猪过来,里面当当地响着。凌方平倒出来一看,一枚2000年的1元硬币,锃亮锃亮的闪着寒光。

    谭泽尧道:“既然你这么想要钱……从今天起呢,我一天给你一元钱,攒够了想买机器猫还是变形金刚,都随你。”

    “……”哄三岁小孩子啊?凌方平心中默算了一下,一天一元钱,攒够火车票钱至少要240天,8个月!到时候老子孩子都生下来了,真身都腐烂在土地里头了,老子还跑个屁!

    想是这么想,可是猪猪存钱罐还是存活下来了。谭泽尧当真守信用,一天往里面扔一枚硬币。到现在……少说也有三十枚了吧。

    谭泽尧吃了午饭匆匆忙忙走了,凌方平玩了会儿游戏,无聊地继续拨打钱明的手机。特种兵在基地是不允许使用手机的,所以这号码一年三百六十五天只有休年假那几天才能派上用场。想当年凌方平历尽千辛万苦才搞到了手机号码,在除夕的晚上跑到钱明家楼底下窝着给人打电话,拨通了憋得面红耳赤却只说了一句:“过年好!”就匆匆摁了手机,灰溜溜地坐上火车回在邻省的家。

    简直傻逼透顶了。

    凌方平按了免提,静静地等着电话中传来千年不变的女中音:“您好。您拨的电话已关机,请稍候再拨。”没想到电话“嘟——嘟——”响了两声,竟然接通了。

    对面传来一声熟悉的:“喂?”

    凌方平心跳突然加速,手抖得几乎握不住手机,张开嘴,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喂?喂?”对面“喂”了两声,凌方平刚调整好气息,一声“钱明”正要出口,话筒里却只剩下急促的“嘟嘟”声。

    凌方平瞅了两眼话筒,再拨过去,已关机。

    他一遍一遍地拨,直拨到手机没电。依然是关机。

    凌方平再也坐不住了,找了间宽松的外衣披上,从卫生间摸了根铁丝,两三下捅开了反锁的门。防盗网和反锁的门根本就不是关键,钱才是关键!

    想当年他月薪上万,除了每月寄给父母的一半,剩下的存在银行里等发霉,可现在呢?区区几百块钱都搞不来。真是……落难的凤凰不如鸡,虎落平阳被犬欺啊……

    凌方平“咣”地在门上踹了一脚,门很给面子“咚”地碰上了。

    作为对他激烈动作的反抗,凌方平突然觉得腹中一动,顿时一脸黑线。进入第六个月后,那玩意儿有事没事喜欢显示一下存在感,搞得凌方平一面抓狂之极,一面又抑制不住心底的淡淡温暖。他妈的娘们叽叽的,真不像自己了。

    凌方平第n次朝自己竖了竖中指。

    对面走来的中年女子皱着眉瞪了他一眼,一面蹬蹬爬楼梯,一面自言自语:“现在的小孩子,都这么没礼貌吗?”

    凌方平:“……”

    身上分文没有,凌方平厚着脸皮去敲对门邻居的门:“阿姨,能不能借点儿钱?”凌方平一面摸鼻子一面朝大妈微笑。

    大妈瞅了他两眼:“你就是谭医生家那个……”

    凌方平赶紧点头。

    “回去吧,啊,听话。生病了就不要乱跑。谭医生也是为了你好。”

    凌方平眼睁睁地看着门在自己面前碰上了。

    谭泽尧!

    凌方平恨得咬牙,却也只有慢慢溜达出去。七月底的天气,t恤外面披了件谭泽尧的休闲外套,当真热得要起痱子了。

    寻了家冷饮店坐下,一面慢慢啜饮着杯中橙汁,一面百无聊赖地数着手背上的汗毛。身边阳光突然一暗,一个人笑嘻嘻地在对面坐下:“美女,一个人无聊否?”

    凌方平翻了翻白眼:“老子是雄的。”

    对面的人笑容丝毫不减,两只狭长的丹凤眼几乎眯成了一条缝:“那么小公子,您一个人可觉得无趣?”

    他妈的这叫什么世道,好容易出来一趟,这就被人调戏了?他凌方平一大老爷们儿,铁铮铮一汉子,啥时候被人这么调戏过:“滚!”

    对面那人对他的愤怒丝毫不以为意,竟然伸出爪子来替他把颊边的一缕碎发挽到耳后去,顺便在他脸上摸了一把,笑道:“要不要我陪你,嗯?我给你打七折。物美价廉,童叟无欺,过了这村可没这店儿了。”

    “噗——”凌方平一口橙汁没来得及咽全喷在对方脸上。乘着那人擦脸的空儿,凌方平喝光了最后一口橙汁,站起来往外走,对收银台的小姑娘指了指后面:“他付钱。”

    那人无奈掏钱付账,刚出了门,就看见那小孩儿站在街对面朝他勾手指。

    凌方平道:“你认识我!”是肯定句。

    聂承钧狼狈地抹了把头发,轻咳一声:“小谭说你失忆了……”发尖儿上的橙汁还在一滴两滴地往下落。看来这娃就算失忆了,还是不好惹啊。

    凌方平“哦”了一声。转身继续往前走。

    聂承钧本等着一阵狂风暴雨,准备兵来将挡水来土掩,不成想小孩儿居然一句没问就走了,顿时愣在当场。不过愣了不到五秒钟,就看到那小孩儿又转过身来,朝他勾手指。

    “你穿这么厚干嘛?”聂承钧正想问:捂痱子?就看那小孩儿翻了翻白眼:“捂痱子。”

    聂承钧顿时无语了。

    凌方平拐进一家理发店,站在里面朝聂承钧勾手指。

    “我不需要理发。”

    “我需要你付钱。”

    “……”

    于是聂承钧眼睁睁地看着凌方平坐在皮椅里,朝发型师干脆地比划了两下。不到五分钟,一个新发型新鲜出炉。

    聂承钧憋笑憋到嘴角抽搐:“接下来去哪里?”

    凌方平拦了辆出租车,在后座朝他勾手指。

    “你为什么总是对我做这个动作?”聂承钧勾了勾手指,感觉这个动作很熟悉。片刻后想起来,他常常用这个动作唤他家那只大型犬,顿时一脸黑线。

    凌方平道:“因为我不知道你叫什么。”

    “……”

    于是聂承钧报上大名。

    司机在驾驶座上看看这个看看那个,终于忍不住插嘴:“你们要去哪儿?”

    聂承钧看着凌方平,凌方平看着聂承钧。终于聂承钧败下阵来:“……我真不知道你要去哪儿。”

    凌方平道:“我以为你知道谭泽尧在哪个医院。”

    这回轮到聂承钧瞪大了眼睛:“你不知道谭哥在哪个医院?”

    这有什么好奇怪的?哦,谭泽尧好像是说过来着,可他忘了就是忘了,怎么地吧?

    聂承钧道:“小俞,到了。”

    出租车在医院门口停下。凌方平却呆呆地看着外面川流不息的车辆行人,没有丝毫要下去的意思。自己这是怎么了呢?真的要依赖一个人,才能生存吗?为什么没地儿可去的时候,下意识就会来找他?谭泽尧,如果你知道俞远的壳子里装着个兵痞,你会是啥想法?

    大约根本不会相信吧。这种怪力乱神之事,若非亲身体验,他也是绝不会相信的。

    兜里的手机突然“叮铃铃”地响起来。凌方平掏出来一看,立刻推门下车,飞快接起电话,刚“喂”了一声,就听聂承钧大喊一声:“小心!”凌方平顿觉脑后风声骤紧,身子循着本能飞快往旁边一闪,右手下意识便朝铁棍抓去。

    “砰”地一声,铁棍敲在手机上。碎了。

    凌方平顿时一愣。

    铁棍再次朝凌方平砸去,聂承钧得了空赶上来,挡在凌方平面前,胳膊上生生挨了一棍,但也趁机踢倒了一个行凶者。

    凌方平摔开手里的半块手机,上去一脚就踹向另外一个。但他忘了——他早已不是当初的凌方平。持棍者捞住他的腿一掀,凌方平就不受控制地向后倒去。

    “刺啦——”车轮和地面摩擦的巨大声响,把凌方平惊出一头的冷汗。正想着“我命休矣”,就是不知道能不能回去,就落入一个坚实的怀抱。

    谭泽尧就着拥抱他的姿势,和聂承钧联手干脆利落地解决了剩下的几个:“滚!”

    几个人眼看讨不到好,爬起来对视一眼,匆匆散了:“俞远,你等着!”

    “你认识?”谭泽尧问。

    凌方平耸耸肩:“我哪知道?放手!”

    谭泽尧环在他腰上的手却紧了紧,眉头微蹙:“你怎么又跑出来了?”

    凌方平指指自己的新造型:“很有男人气概吧?”

    面前小孩儿那一头漂亮的碎发不见了,乌亮的黑毛剃得极短,一根根精神地直竖着,靠近脖子的地方露出青青的头皮。可是连谭泽尧也不得不承认,不难看,清明如画的容颜意外地添了英气,整个人瞬间都精神起来。

    谭泽尧抬手在他脑袋上摸了两下:“听说生了孩子一个月都不能洗头,这下倒是方便了。回头给你剃光算了。”

    凌方平:“……”

    第一卷  7重生追与逃(七)

    作者有话要说:

    尼玛为什么还有名字没改过来啊啊啊啊啊啊,我错了。所以这是改名字,是伪更。

    于是,我再次脱线了== 来个人把我拽回来吧。啊啊啊。  靠,又被成功打岔了。

    谭泽尧黑着脸,搂着凌方平进了电梯,第n次发问:“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凌方平头摇得都快分不清东南西北了,有气无力地伸出一根食指摇了摇。

    谭泽尧回科室跟主任打了个招呼,便收拾东西提前下班了。心胸外科主任姚海山,现年50岁,是市心胸外科首屈一指的专家,俞远的手术就是他主刀的,所以见了凌方平笑眯眯地摸了摸他的头:“小鱼儿可精神多了。”

    凌方平浑身的鸡皮疙瘩都起来了。他一面对着那个弥勒佛一样的半百老头龇牙微笑,一面在内心疯狂咆哮:老子都快三十岁了老子不是你家大狗狗,你妈没教育过你老摸脑袋会长不高的吗?

    电梯下到地下停车场,聂承钧正在辆红色奥迪前堵着跟人吵架。

    女人说:“起开!”

    聂承钧说:“就不起开!”

    女人大吼:“滚!”

    聂承钧说:“很抱歉我不是皮球。”

    奥迪突然倒退了一小段儿,然后猛地加速朝着聂承钧冲过去。聂承钧也没想到那女人真敢撞上来,一个没闪及衬衫的前襟挂在后视镜上,“刺啦”一声,扣子蹦了满地,聂承钧也被拽了个踉跄。

    大红色轿车“嗖”地一声蹿出去,转眼只留下一溜尾气。

    凌方平在一旁看得目瞪口呆。这谁家的女人这么野蛮?聂承钧穿着件蹦了扣子的衬衫耸耸肩,走过来敲谭泽尧的车窗:“搭个车罢。”

    谭泽尧看了他一眼,猛然踩下油门。

    “嘿,你怎么这样?”聂承钧眼睁睁看着黑色轿车趾高气扬地在他面前呼啸而过,带起的风掀起他半片衣袂如同旗帜飘扬。

    凌方平被谭泽尧带到吴子成的“幸福妇产医院”,硬逼着做了全套的身体检查。听到没事谭泽尧明显松了口气。走之前吴子成凑到谭泽尧耳边说了几句话,嘿嘿地笑得很j险。

    凌方平道:“他说什么?”

    “他让我骗你胎位不正,”谭泽尧意味深长地看了他一眼,“多做几次床上运动就好了。”

    凌方平:“……”

    谭泽尧面不改色地继续道:“他说只要把你搞到手,生米做成熟饭,你食髓知味,就再也离不开我了。”

    凌方平:“……”

    凌方平道:“借你手机打个电话。”

    谭泽尧把手机递过去:“给你妈打么?”

    凌方平脱口就是一句:“我敢给我妈打吗?”万一我那壳子里还装着别人这会儿正在我家里头……凌方平生生打了个寒战才想起来谭泽尧指的是俞远他妈,幸好谭泽尧没啥反应,看来俞远跟她妈关系也不是太好。

    一个一个输入熟记于心的号码,电话拨出去,凌方平的心也跟着提起来。电话“嘟——嘟——”响了两声被挂断了。凌方平失望地看着手机屏幕慢慢暗下去,“叮咚”短信铃响,谭泽尧抢过手机扫了一眼,扔给凌方平:“你心上人?”

    手机屏幕上一行小字:“不好意思,现在不方便接电话,一小时后给您回电。”

    凌方平立刻微笑起来。

    车子停了下来,红灯。谭泽尧熄了火,一把搂过凌方平,霸道地堵住他的嘴,舌尖抵进去勾住他的舌头一通风卷残云地扫荡。末了替他擦擦嘴边的口水:“我不管你心里有什么人,你现在是老子的。连同你肚子里这玩意儿,现在都是老子的。”说着在他凸起的肚子上摸了一把。

    凌方平虽然活了二十大几年,但实打实的接吻还是头一遭。部队里虽然遍地都是男人,钱明虽然他暗恋了许久,却从没那个胆子去轻薄。

    所以这破天荒头一遭被男人轻薄,凌方平只觉整个身子都酥了,整个脑子都空了。半晌才回过神来,暗骂一声“操”,看到旁边谭泽尧人模狗样地重新发动汽车,翻了翻白眼,心想反正这身子也不是老子的,老子犯不上生气。

    谭泽尧一面开车,一面不忘继续被打岔的话题:“你怎么出来的?”

    凌方平说:“走出来的。”

    谭泽尧扭过头来看了他一眼:“我把门反锁了,你怎么出来的?”

    凌方平立刻就火了:“我他妈是人不是猪,随便给个圈都能住!谭泽尧就你这种行为,我都可以上法院告你侵犯人身自由!他妈的别说就一锁,你安他妈一百个一千个锁,老子十分钟也能全捅开!”

    看到谭泽尧怪异的眼神,凌方平突然意识到,自己好像说漏嘴了……好在谭泽尧并没有追问的意思。

    结果那天晚上,两人还是就人身自由问题吵了一架,吵着吵着就动上了手。谭泽尧刚刚做好的饭还没吃就直接喂了大地母亲。锅碗瓢盆桌椅板凳乒乒乓乓摔了一地。最后凌方平被死死按在床榻上,破口大骂:“谭泽尧你长成这样真他妈的欺骗国家人民,本质里就跟巴黎圣母院那敲钟的似的,你那颗心塞夜里头谁他妈都捡不出来!”

    谭泽尧死死地压住他的身子,唇边勾出一抹笑来:“你是在夸我长得好看?”

    “乌龟王八蛋有种你放开我!”

    谭泽尧在他耳边轻轻吹了口气:“你忘了这绿壳子乌龟是谁送给老子的了吗?”然后惊异地看着一抹浅红从那小孩儿耳根缓缓晕开,不一会儿满面都是绯红的霞光。谭泽尧忍不住低头吻住那张嘴,轻轻地舔弄,缓缓地吮吸。凌方平正在气头上,张口欲咬,却总是差了一点儿无法得逞,就这么任人小火慢炖地轻薄,身体竟然渐渐有了反应。凌方平只觉身上的力气一点点被抽走,没多久就软得像一滩泥。那玩意儿却热得像着了火。

    这时,谭泽尧抬起头来看着他,笑道:“小俞,你硬了。”

    靠,□妈!凌方平暗骂一声,却控制不住地喘息。

    谭泽尧一手按着他,一手挑开他的睡裤,隔着内裤轻拢慢捻抹复挑。凌方平何曾受过这种刺激,怀孕的身子更是敏感非常,没多久就泄了。

    谭泽尧咋舌:“小俞你早泄吗?”

    凌方平再次忍不住破口大骂:“你他妈才早泄,你全家都早泄!”

    谭泽尧不以为意地笑笑,起身到厨房,掀开锅看了看,顶多就剩下一碗粥的量了。开火热了热,试了温度,端到卧室:“乖,喝了!”

    凌方平整个脑袋都蒙在被子里,动也不动。

    “是想让我用嘴喂你吗?”

    凌方平明白像谭泽尧这种人,脸皮比城墙厚,绝对说得出做得到。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虎落平阳被犬欺,凌方平一面腹诽,一面从被子里钻出来,接过碗咕咚咚一口气灌了下去:“你还想干嘛赶紧干,干完老子要睡觉!”

    “你在勾引我吗?”

    凌方平:“……”

    “那我就不客气了。”

    “喂,我肚子里有孩子。”

    “放心,那么大的孩子掉不出来。”

    ……

    那一夜,到后来。凌方平整个人都混乱了。他只知道那个男人很温柔地吻他,很温柔地抚摸,自己的身子很快就化成了一汪水,一叶舟,在波涛中飘飘荡荡,起起伏伏。疼痛伴随着没顶的快感,屈辱化在水里,慢慢湮开。

    当一切静定下来的时候,凌方平感觉到嘴里被塞了一颗药,有一点儿苦,然后听到浴室的水声里面夹杂着隐约的喘息。凌方平拿被子蒙着头郁闷了好一阵,末了心想算了,被操就被操,反正这壳子也不是老子的,跟老子没关系。

    不知过了多久,身边的床垫一沉。谭泽尧搂着他躺下,贴在他耳边轻声叹了口气:“小俞,我只是怕你出事。怕你再像上次一样,一走了之。你走了……我都不知道该上哪儿找你去。”你到底……

    凌方平在黑暗里无声地吐出几个字:“操,太肉麻了。”

    谭泽尧的手霸道地揽住凌方平的腰,将人整个圈在自己怀里。不久便鼻息沉沉,睡得熟了。可怜凌方平除了腹部闪出一点儿空隙外,整个人被搂得死紧,难受得要死,大睁着眼盯了很久的天花板,直到晨光熹微才终于顶不住沉沉睡去。

    中午被谭泽尧弄醒,凌方平连骨头都叫嚣着要睡觉,迷迷糊糊被谭泽尧喂了几口饭,正想继续倒头昏睡,谭泽尧递过一个手机:“昨天晚上压桌子底下了。”

    凌方平迷迷糊糊地接过来,却一下子吓醒了。裂得像蜘蛛网一样的外屏下,依稀能分辨出“3个未接来电”一闪一闪,号码,是刻在他心里的那个。

    抖着手回拨过去,已关机。再拨过去,还是已关机。

    凌方平冷着脸把手机递回去。没有说话。

    第一卷  8重生追与逃(八)

    凌方平被橱窗里一排漂亮的手枪模型牢牢吸引住了视线。

    谭泽尧察觉到臂弯里小孩儿的动作,唇边弯起一抹笑意:“你喜欢这个?”

    13800100/ 文字首发无弹窗,s&19,柯尔特蟒蛇型左轮,还有他最爱的glock18……每一把的生产年代、性能、尺寸、优劣他都熟悉得胜于自己的身体。好想再摸一摸,那冰冷、沉重的钢铁,握在手里便热血。凌方平想起自己常用的那把qbu88式58狙击步枪,还有出任务有时携带的qsz92式9手枪,心里的热血腾地窜上来又慢慢地熄灭。

    这辈子,不知道还有没有机会再摸一摸。

    谭泽尧看到小孩儿已经自动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