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由分说先握住了他的胳膊,“你先听我说好不好?”
袁畅没回头,却也没甩开他的手。
瑞恩见状,温柔地从背后环住了这具身体。
“是他主动找我的。”
袁畅一震,没有开口。
叹了口气,瑞恩用脸颊轻轻摩挲着他的。
“他一直在对我讲你小时候的事情,还有……你的母亲。他说你母亲是最疼你的,从来都不舍得把你交给别人照顾,他还说,他一直都希望你能生活得快乐。”
袁畅的眼睛有些热,却依然倔强地不肯出声。
“还有,他要我帮他带句话给你。”瑞恩故意顿了顿,可怀中的人依然像颗蚌一样就是不肯开口。
最终还是他妥协了,“你爸说,自从把你带回家的那天起,在他心里,你就是他的亲生儿子。他还说,如果外面生活很辛苦的话,家里的大门永远为你敞开着。”
瑞恩的话说完,一直隐忍的雾气终于从袁畅心底升腾到了眼睛里。热热的,像很久以前母亲去世时,被父亲最后一次紧紧抱在怀中的感觉一样。
“他……住哪里?”垂在身侧的手掌早已不知何时紧握成拳,而嗓音也因喉咙口的酸胀而微微改变。
“chaworldhotel”
当瑞恩说出那个名字的时候,袁畅已经向门口冲去了。瑞恩眼疾手快地拉住他,“他下午已经离开北京了。”
袁畅一怔,迈出的步子也停住了,心底翻腾的全是陌生的情绪。
宽大而熟悉的胸膛在他没有留意的时候,又附了上来,“今天已经太晚了,如果你想见他,玥天我陪你回a市,好不好?”
袁畅没有回答,但浑身紧绷的肌肉却渐渐放松了下来。
“其实……你父亲还对我说了件事。”
“什么?”
“他说……”瑞恩在他耳边吹着热气,“今后就把你交给我了。”
恶劣地改变了一下袁继诚的原话,瑞恩并没有什么罪恶感。
袁畅一愣,片刻后才察觉到这句话的意思。还有那附骨之蛆般在自己耳垂上啃噬的唇齿,让他顿时明白过来。
“你在胡说八道什么!”声音是不耐烦的,脸却充起血来,想要挣脱,怎奈束住他的臂膀却是怎么也不肯放手。
“我可不是胡说八道,这是他亲口说的。”
瑞恩信誓旦旦,但口气又在下一秒变得暧昧起来,“你说——这算不算他已经承认我这个女婿了?”
“女……女婿?!”袁畅几乎被自己一口口水噎死,随即曲起胳膊给了身后男人一下子,如愿地听到一声悲惨。
“你说谁是女人?你是不是不想活了!”袁畅恶狠狠地威胁,但是涨红的脸却让气势怎么看都差了那么几分。
瑞恩揉着胸口苦笑,“好好,算我说错话了行不行?”
袁畅瞪了他一眼,转身往楼梯上走去。
可没上几级台阶,突然感觉到有人靠近,还来不及反应,已经被打横抱了起来。因为是在楼梯上,先下意识地握住对方的肩膀稳住自己,然后才愤愤地怒视着满脸春风的男人。
“放我下来!”
瑞恩挑挑眉,“不放。”
“你!”
“你腿上有伤,还是不要太辛苦的好,我抱你回房间吧。”
瑞恩一脸“诚恳”地建议,当发觉对面怀疑的眼神时,立刻显得厚道异常,“我发誓,就送你回房间而已。”
袁畅翻了翻白眼,放松身体靠进他怀里,也乐得省力。却忘记了毒蛇的话是根本不能信的。
果然,片刻后卧室里传出了如下对白:“混蛋!你干什么?!”
“没什么,帮你脱衣服罢了。”轻描淡写的语调,仿佛讨论的只是天气。
“你给我滚出去!滚回你自己的房间!”
“那怎么行,我得看一下你的伤口好了没有。医生说了,天热,要好好照料才行……”
“滚开!拿开你的爪子!三个月已经到了,我明天就要搬出去!”
“什么三个月?”出声的人仿佛正在忙着什么事情,心不在焉得让人冒火,“我有答应过你什么吗?”
“瑞恩·欧肖!你这个混蛋、骗子、无赖、毒蛇、呜……”
一连串的诅咒戛然而止,仿佛被什么突然堵住了。仔细分辨,卧室中只剩下令人耳红心跳的喘息声……
窗外夜色涌动,花园里的树丛在月光下的夜风中轻轻摇曳。沙沙的声音,如同夏末的低语,又像极了情人间的呢喃。
《全文完》
席鑫和宋春天的故事,请阅读笑生在绿叶森林系列作品《情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