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权力危机》
正文 第一章 复仇烈焰
”>江枫来到长宁市任市委书记,确实是大材小用了,因为按照正常的组织程序,他应该有更好的选择,因为江枫曾是广厦省省政府里四大才子之一,曾写过《广厦三百年蓝图》,这本书曾令当时的省委为之侧目,这本书从广厦党的建设和党当前所处阶段所遇到的问题,以及今后发展方向,都有做一定的解答,可见江枫的理论基础之厚实,后来江枫还被任命为沿海最发达地区同定市(副部级)的常务副市长,按照履历江枫仕途上似乎在走下坡路。
长宁市人口不足四百万,经济欠发达,所辖下的九个县市有四个是带贫困县帽子的,就拿长宁市来说,经济建设上软件硬件都不足,可这江枫是不是吃了错药居然跑到了在省委部分干部口中评价的鸟不拉屎的地方,并言之凿凿估计江枫会疲软一段时间。
江枫这个北大的高材生,当年一毕业就分配在了团省委,可谓是春风得意,志得意满,这么高的,令许多基层干部羡慕不已,在乡政府工作的亲娘舅卢清风,逢人就提自己的亲外甥在团省委的事,弄得乡政府无人不知道他有个在团省委的外甥,当然这种自抬身价的作法也不无道理,至少让人知道他是有“后台”的。
再说江枫一到长宁市任市委书记后,并不是省委部分干部认为的那样会疲软一段时间,恰恰相反,江枫是彻夜难眠,亢奋不已,因为此时一张整垮前任市委书记廖春生和长宁市下辖的永生县县委书记周启球的计划正滴水不漏的在江枫的头脑里形成。
江枫亢奋得无以入眠,跑到了洗手间里面对着镜头,用双手重重地梳理自已油光可鉴的头发,嘴角露出阴冷的笑,这笑里有太多的痛苦和委曲,他知道自己来到长宁,廖春生的末路到了。
江枫所指的廖春生,上任长宁市市委书记,原江枫大学分配时团省委的顶头上司,当年江枫刚到团省委时,只是普通科员,可是廖春生已是团省委副书记。可是这廖春生天生的疾贤妒能,看到刚发配的大学生江枫,文采飞扬,又精于经济,廖春生担心江枫会是今后他在仕途上的强劲对手,其实廖春生多想了,江枫大学刚毕业,没有城府,虽然读了几年书,能力不错,但资历尚浅,不过是个二十出头的“愣头青”。而此时的廖春生已经是三十好几,按照省委考核干部的指标是比较全面了。可是生于庙堂之上的权力奴隶廖春生,真可谓是煞费苦心,为了阻止江枫顺利上位,居然策划了一起政治阴谋,令江枫在政治上产生污点,而这污点整整影响了江枫十年的政治前途。
这场政治阴谋的同谋者就是现任永生县县委书记周启球联手导演的,而当年周启球在团省委做一名打字员,要不然廖春生绝不可能干得这么漂亮,以至于省纪委当时介入调查也毫无破绽可言。
那时刚改革开放,国家的整体经济开始复苏,新的观念正逐步的冲击着从“特殊时期”过来的劳苦大众。许多人从刚开始的不敢言钱,扭捏言钱到后来的大放肆弄钱,捞钱。一批批的南下妇女,披红带绿的冲击着,这个拥有五千年文明史的新生政权的同志们的性观念。
改革开放之前,在新政权的管制之下,所谓各种青楼都被一一封杀,劳苦的妓女纷纷的成为新政府各线战线上劳动者,依靠双手自食其力。妓女在某个特定的历史时期,已然成为了过去式。妓女,据说是社会发展的必然产物,有人类就有性买卖,只要有土壤,就会死灰复燃。改革开放,真的又让妓女们再次重出江湖,历史总是惊人的相似,并不以人的意志为转移。
做为经济大省广厦,如当时的流行歌曲《潇洒走一回》的价值观冲击当时的人们,一些富人或者先富起的来人开始玩弄女性,进入各种“鸡”店,放纵着qigyu。
做为一名党员,廖春生深知党员“逛窖子”这事,可是非同小可,一旦被发现,重则丢饭碗,轻则少不了纪律处风。可这廖春生,自已确实没去“享受”,却让同僚江枫去享受了一把,并及时向纪委打小报告,将这个不谙世事的大学毕业生给戏弄了一把。纪委干部将江枫当场逮了个正着,当然江枫在 这件事上可谓毫无责任,只是在上级领导廖春生的忽悠下多喝了几杯“马尿”,然后不省人事,在廖春生与周启球的移花接木下完成了人生的第一次与女性的肉搏,或者还未开战,纪委的领导已经进入现场。
酒还未醒,却与妓女鬼混,这成了江枫政治生涯中最大的污点,省纪委严肃处理了江枫,处理结果:严重警告,并被下放到一线生产车间。江枫当时死的心都有,这也让他迅速的成熟起来,他知道这是廖春生背后搞的鬼,可是他百思不得其解的是,廖春生为什么要这样对他,难道跟他有仇?此时的江枫一个刚走出大学校门的小年青,还天真的以为会不会是上代人跟他廖家有仇,才惨遭陷害。可是最终这种可能性被排除了,因为廖家跟江家远隔千山万水。
随着时间的推移,江枫在政治上逐步成熟起来,才明白这是廖春生的政治陷害,为了让自己在政治上稳扎稳打,除了要懂得官场的经营之道还要有剔除异已的狠劲,特别是那些潜在的对手,等明白这些道理的时候,已是十年后的事情了。江枫已从一线生产车间又调到了省委组织部。
这十年,底层生活让江枫明白了一个道理,只有打击异已,善于经营,努力往上爬,这才是官场的硬道理,才可能做个人上人。光有才学,在官场的潜规则下,很难出人头地。古今中外,有多少能人志士最终成为了牢马蚤满腹的文人,不就是被官场给“潜”下来了。明白这些的江枫,开始在仕途上顺风顺水,从组织部干事,一直干到副部长,后来又到了同定市的常务副市长,接着又到了长宁市任市委书记,仕途可谓一路绿灯。为什么他会成从底层复出,除了他过人的胆识和智慧之外,当然广厦省的副省长赵东方是他的坚强后盾,赵副省长很赏识江枫,也知道当年江枫是受了陷害,为了不使这个北大的才子就此没落,赵副省长从中费了不少心思,才有了江枫的今天,江枫把赵副省长看成了比自己亲爹还亲,做到了惟命是从。
江枫在受到政治上的打击后一度很沉沦,但有一点江枫从没放弃报仇血恨,是廖春生,让他这个天之娇子瞬间坠入了地狱,毁了他的家庭。
在一线车间时,江枫暗暗下决心:一息尚存犹可斗。绝不放过这个“廖狗”。“廖狗”这是多年来江枫赐给廖春生的“雅号”。
正文 第二章 特殊记录
”>江枫上任的第一件事情就是组织全体领导干部,召开“全市经济工作大会”。江枫指出,今年全市经济社会发展呈现出“增速较快、效益向好、投资回稳、民生改善”的特点,但我市经济发展潜力仍没有充分发挥出来,发展的速度还可以更快一点,发展的效益还可以更好一些。
要求全市领导干部进一步明确当前的工作重点,抓好今年三项硬任务:换届工作、创文工作与经济工作黄河鸿说,当前我市的经济总量偏小,要 求全市各级各部门时刻绷紧发展这根弦,在全市上下形成“比干劲、比进度、比成绩、比超越”的良好氛围,要进一步提高思想认识,把思想聚焦到抓经济上来,瞄准年初制定的各项经济社会发展目标,对照进度,心无旁骛地抓落实、抓成效。
对于如何抓好下一阶段的经济工作,江枫强调,我市要重点做好三方面工作。一是要促使项目尽快落地,重点从源头上解决项目用地难的问题。二是要提高政府部门的服务水平,尽快启动服务协调机制。三是要迅速改革现有体制与机制,重点将权力下放到镇(街)、园(区)。要求全市各级各部门牢牢把握主题主线,进一步坚定信心,狠抓重点,切实做到目标更明确、思路更清晰、措施更得力,狠抓项目投资增长、攻坚“三大战役”(即以“大交通”为重点的基础设施建设、战略性产业平台建设、扶贫开发工作)、现代化产业体系建设、发展难题破解、机关效能提高五项工作,确保三季度比二季度更好,下半年比上半年更好,力争今年gdp、财政一般预算收入、固定资产投资三项经济重要指标增幅在广厦省名列山区地市级的前三甲。
江枫不愧是精于经济的行家里手,对经济的分析条条是道,长宁市所辖县(市)的党政一把手都参加了会议,许多领导干部对江枫的经济分析和今后的重点工作表示非常的认同,频频点头,认为江枫是个搞经济的料,长宁的经济将会迎来新的春天,大伙都忙着记笔记生怕误读了长宁的最高指示。
但在会议上永生县县委书记周启球却显得一脸鄙视的神情,东张西望,一张大屁股扭来扭去,好似屁股长了痔疮,无聊得居然在笔记本画着什么,画了半天,终于完成了他此次在经济大会上的杰作,一只王八,这王八身上还有两个字,写着江枫。
看来周启球对于江枫来长宁工作,在思想上还是很抵触,也许是受了上任市委书记廖春生的多方关照,周启球在长宁已经到了目无法纪的,无法无天的地步了。
这个周启球的仕途,可谓是春风得意,一个打字员,无才无德,庸碌至极,因为不小心坐上了廖春生这艘大船,在廖春生的操作下,周启球从一个打字员华丽转身为一个机关干部,并三年一次提拔,提拔到了永生县县委书记的岗位上来。
可是这个周启球对于这个岗位还是很不满意,认为他在永生县,已经干了两任做了不少成绩,吃了不少苦,此次自已的老大廖春生提拔,一走了之,并没有帮他再捞个副厅干干,心里很是生气。
正在气头之上江枫却来到长宁市任市委书记,省委的这次任命令周启球大跌眼镜,认为江枫曾经是他跟廖春生的手下败将,一个无能的大学学生,也许廖春生的对江枫的认识仅停留在了十几年前,所谓“士隔三日,刮目相看”。此时的江枫非彼时的江枫。周启球刚开始感到很吃惊,甚至对于十几年前跟廖春生所做得见得不人的勾当感觉后怕,可是转念一想自己的老大廖春生,现在可是省委常委,统战部长。谁怕谁还不一定呢!这么一想周启球又乐开来去了。
其实此次江枫除了还抓好经济工作外,重点还是整治长宁市的腐败行为,这么多年来,江枫可畏是处心积虑的在收集廖春生和周启球的罪证。他知道,廖春生和周启球绝非清正之官,他俩来到长宁,不仅助长了歪风邪气,将公权凌驾于《党章》和法律之上。有许多老百姓纷纷的写匿名信,可是检察机关并没有介入调查,也许是举报信证据不充分或者检察机关也被潜规则了。官官相护。
廖春生因为是老江湖,做事情前后考虑得比较周全,面上还看不出有什么不当之处,用纪委的话说藏匿得比较深,可这周启球就不会了,不仅买官卖官,玩弄女性,贪污腐化。不仅自身不学好,带坏永生县的干部队伍,永生县有个地下组织部长刘亚津,此人是当地的风水先生,善于占卜做卦,在当地小有名气,不知道什么时候跟这个周启球勾搭上了,狼狈为j,据周启球私下透露,这“刘半仙”真乃神人!因为“刘半仙”曾经算准了他在仕途上的进退,还曾经帮他渡过了一次政治危机,所以周启球对刘亚津另眼相看。
久而久之在永生县干群当中,大伙都知道这个“刘半仙”成乃神人,当然永生县干群并非真以为刘亚津是通神之人,而是知道刘亚津能跟县委书记周启球套得上话,而且关系还很铁,在永生县一般通过刘亚津办的事情,绝对没有办不成的,当然,前提是你要舍得花钱。
这个周启球除了买官卖官,大肆敛才之外,还有一个健身嗜号,打麻将,而且是逢赌必赢,周启球成了永生县史上打麻将常胜将军,不管手上的牌好与坏,周启球总能打出一手好牌,从无输的记录。当然事后周启球也知道,这些牌友是在打点自己,让自己为他们“服务”,有时他觉得这牌打得太聊,不过反过来一想如果让自己输牌输钱那不是更难受,所以周启球就乐此不疲。
长此以往,永生县的许多事情是在牌桌上就给办下来了。比如公安局办案没有经费,公安局长就找这位伟大周书记打牌,牌桌上输点钱,给周书记意思意思,过两天经费就下来了。再比如你想提拔也可以在麻将桌上与周书记一决高下,当然你要做好输家的准备,输了差不多的时候周书记也会手下留情,说现在干部收入不高,就输这么多吧的客气话,过两天你的提拔的事情在周书记的关照下,准能兑现。只是麻将办公成了永生县腐败史上的一大亮点。
在永生县想办事,就得意思意思,两条明确的途径,第一条途径是刘半仙的途径,民间人士找得比较多,因为周书记一般不跟老百姓正面打交道,用他的话说不靠谱。当然更主要的存在风险。第二条途径是为县里干部提供,他知道要让那么干部先闭嘴,首先得将他们拉下水,你都上赌桌,你还敢告书记吗?
周启球在敛财之道,真可畏是煞费苦心。他这样害群之马本应该受到检查机关的打击,可是他却在县委书记任上干了两任,稳如泰山。检查机关的集体失语,这不得不让人深思。
江枫来到长宁后,通过多方了解,知道搬倒廖春生,周启球是个突破口,只有从意志上催毁周启球,让他成为一奴隶,一个毫无反抗能力奴隶,然后按照既定方针,逐步推进,步步为营,同时要防止廖春生从中阻挠和干涉,这倒是一个令江枫头疼的一件事情,对,只有把事情搞大,让中央、省、市纪委都介入进来,廖春生将无从插手,或者不敢插手,然后将其党羽一网打尽。
可是做完这一切江枫考虑到自己必须得全身而退,绝对不能跟廖春生同归于尽,他的政治抱负才刚刚开始,四十出头,更应该为党服务,为祖国服务。想想前程,似乎内心有点慌,可是这样的仇不报何以平复内心。更何况像廖春生,周启球之流,乃是社会的害群之马,杀之老百姓绝对会拍手称快,也符合中央精神,对腐败分子绝不手软,一查到底的决心。最后江枫铁下了心,一个字:干。
正文 第三章 精心策划
”>为了先放倒周启球,江枫必须完成了最重要的一个环节,那就是要先掌握铁证,做实周启球,让他永不翻身。然而作为新一任的市委书记真正的想收集一些资料,并也非易事,毕竟许多重要的资料到了他这里有时就变成歌功颂德的了。那么要弄倒周启球,必须要有个办事的人,而这个人又是谁?
江枫在脑海反复搜索着长宁市的人才库,对,市纪委周正副书记,很适合,这个周正原来在省委组织部工作过,跟自己关系还是比较铁,而且此人行武出身,疾恶如仇,刚正不阿,只是不善于逢迎,但对党的事业是绝对忠诚。江枫觉得这样的同志是可以办大事的主,何不用他一用,看看效果,如果不行到时再换人。
想到这,江枫叫秘书范强传唤周正,周正不一会的功夫就来了,周正两道剑眉下,一双犀利的眼镜,口鼻适中,天庭饱满,气势如虹。不愧为行武出身。一看周正,江枫立即喜上眉梢,知道自己没看走眼。两人一见面后相互寒暄。
“周兄,好久不见,想不到我会在长宁与你共事。上次一别有三年有余了吧?”
“是有三年多了,江书记,我很高兴在您的领导下开展工作。”
“这样周兄,都是老熟人了,我就开门见山,我来长宁时间不长,对长宁的干部队伍也不太了解,最近据一些干部反映永生县县委书记周启球有存在违法违纪问题。你对周启球这个人有什么看法和认识?”
“这个周启球的事情我也早有耳闻,只是没有找到有力的证据,所以不敢妄加评论。”周正显得很谨慎。
“ 你我都是老熟悉人,有些问题就没必要遮掩了,我就实话告诉你了,如果这个周启球真干了什么违法违纪的事情,我第一个办了此人,当然前提是收集到足够的证据。”
“这件事是否需要履行正常的手续,是否需要向党委会汇报案件进展。”
“不,这事你先了解,不要急着汇报,等时机成熟时,再公布,长宁的水很深,你得注意影响和人生安全。一定要做好保密工作。当然我跟你的这次谈话也在保密之内,不得向任何人透露半句。以后你我单线联系。这里有我的联系电话。”说着江枫给周正随手递了一张名片。
周正双手恭敬的接过纸条,像军人一样的答道:“好的,保证完成任务。”
其实这个周正对周启球的事情何止是耳闻,简直是了如指掌,只是苦于原市委书记廖春生的滛威不敢站出来,周正老家就是永生县,家乡人多次找过周正举报周启球,可是每次他信件转到纪委书记常运来处就会泥牛入海,直接被扣压。
周正知道这件事情没有那么简单,背后一定有更重的人物,要不然一个县委书记还不至于能压得住市纪委信访件。那么谁又是背后的那双黑手呢?经多方打探,终于周正明白了,周启球背后的大人物是廖春生。
周正为自己曾有过的想法大吃一惊,因为周正曾经想越级找市委书记廖春生反映纪委书记常运来扣压举报信的问题,没想到真正扣压这些信访件的人是廖春生。
周正明白江枫所说的长宁市水很深这句话的深意,可周正当时并不明白江枫想搬倒周启球的目的,是出于公心还是出于私心,或者是试探。只是此时的周正彻夜难眠,你知道自己正触碰的是一张看不见的巨大无比的网。
廖春生一任,有多少干部陷下去。那些目前还在任上风光无限的既得利益者,有可能就是他周正下一步工作需要直接面对的人。
周正是个老纪检了,还在省委组织部呆过,按照周正自己的话是在组织部干过两年“零时工”,因生性耿直,快五十多岁的人了仍然是一个正处级干部。跟部队转业的时的级别一样,许多纪委的退休老同志,私下与他开玩笑时叫他周老处或者“老醋”,周正也不生气,反倒乐于与这些老同志,混在一起,今天下下棋,明天打打桥牌。
老同志们在一起总是忆苦思甜,想想过去,说说现在,许多老同志对现如今的生活感觉到很满意,可是对长宁市的腐败问题,却常常在周正的面前批评得很严厉,有时批评得周正面红耳赤,说现在的纪委都不干正事,有些同志“占毛坑不拉屎”。
周正知道老同志们批评的不是他,是指长宁市纪委的不作为。他也想好好作为作为,可是在现形的体制下“十个副职还不顶一个正职”,曾经周正见不惯纪委搞歪风,不按章办事,气得大发火,拍过常运来的桌子,可是接下来却坐了半年的冷板凳,常运来把他踢出去纪委的常委会,后来在省纪委的干涉下,才回到了常委行列。从此周正这个耿直的老纪检学习了与这般孙子周旋之法。“不轻易发言,不轻易表态,不轻易办案”,他的三不指导思想,才让他在常运来任上不至于一下子倒下。
可周正毕竟是周正用他自己的话说,只要有土壤,他就一定要为民伸冤,一定要将贪官赶尽杀绝,要不然他死不明目。
今天江枫找他谈话,重新点燃了他内心熊熊烈火,他想借着江枫这股力量将这些不法之徙绳之以法,在临近退休之年,做一件轰轰烈烈之事,为党的的事业正本清源,做出自己应有的贡献。
周正知道江枫想办了周启球,这本是无可厚非的,只是江枫对长宁市这潭深不可测的水,在思想上还没有引起足够的重视。廖春生这些年来,在长宁提拔了多少个干部,又有多少人又是他的人,又有多少个干部给他意思过,其实除了他现任老婆以外,连他自己都不知道的。
可是面对这张大网,周正得找出裂口,然后将其一狠劲,撕得个稀巴烂。
这裂口在哪呢?是周启球,还是。。。。。。
周正陷入了深思,他得找出头绪,找出最佳方案。在没有组织授权的情况下,如何办好案件,办成铁案,钉死这群贪官,单靠一个周正不行,一个江枫也不行,那么接下来又该找谁来壮大反腐败队伍?面对全市上千名的纪检干部,周正陷入了无人可用的境地,困惑着。
正文 第四章 一声怒吼
”>在连绵起伏的山脉中环绕着一座颇具规模的县城,从高处鸟瞰高楼林立,在群楼之间夹杂着两条河道,在阳光的映照下,波光粼粼,像两条白色的链条,分隔着东西两侧,河岸边的街道上人潮涌动,黑压压的。刹时间,锣鼓生天,鞭炮齐鸣,一辆辆豪华骄车缓缓地驶进了人潮,细数之下小车数量达到了六十几辆,锣鼓队在前头伴随着“咚咚呛、咚咚呛。。。”迈着节奏的步伐开道,围观的人群,越积越多,以为是谁家娶妻,这么大的排场,在永生县史上也算头一次了。可是细看之下,又觉得不像是婚车,因为每辆车都没有婚饰用品,偶有车辆经过人群时拉下车窗,车子里坐得满满的人,车窗里那一张张狰狞的面孔,很严肃,很扭曲。
“我还以为是娶妻呢?原来是黄霸天出狱。”人群中不知道谁嘀咕了一句。在这么密集的人潮中,一句嘀咕,就像一个定时炸弹的传播速度,围观群众口口相传,都知道是迎接黄霸天出狱的队伍,便唏嘘不已,似乎看了一场大倒胃口的闹剧,便逐渐四处散去。
可人群中一个中年妇女走进了马路中央,长跪于地,发出惊天的哀号:“苍天呀,这是什么世道!坏人当道好人还活不活呀?可怜我枉死的儿啊,我上辈子是造了什么孽,却惹上了这畜生。黄霸天,你祖宗十八代尽干伤天伤理的事,将来一定不得好死,绝子绝孙。可怜我的儿呀!。。。不得好死呀黄霸天。。。”
听到哀号人群又聚拢过来,局外人也许永远都有看热闹的习惯,这就是中国呀!围观的人群按照正常逻辑也许还会有一段点评或者打抱不平,可是此时却鸦雀无声,许多与中年妇女相识的女人的只是默默的陪着流眼泪,男的也偶尔扭过头去,轻轻的用衣角触碰一下眼角。也许他们是惧怕黄霸天的势力,敢怒不敢言。
中年妇女越哭越伤心,突然一头栽倒在地上,不省人事。围观的人越来越多,接黄霸天的车队走在后面的几辆被堵在了马路上,一群穿着西服,面目狰狞马仔,从车里跳了下来,直接拔开人群,人们发现是这伙流氓纷纷退开,其中一个瘦高个长得刀削脸,一双獐目,斜瞄了一下躺在地上的中年妇女,随口说了一句:“又是这个臭娘们在此处找碴,把我们黄哥害得还不够惨,今天又来这里撒野,真是活得不耐烦了,哥几个把她弄到路边上。”
几个马仔手脚利索的把中年妇抬到了路边,对着不省人事的中年妇女,一阵拳打脚踢,围观的人群中有人实在看不下去了,突然暴出了一声哄钟般怒吼:“简直无法无天了,这永生县还有没有王法。”
来人的一句怒吼,振慑了这伙流氓,点燃了围观的人群的愤怒,人群中愤怒的眼神如一把把利箭直刺向这伙流氓,一种长久被压抑情绪突然暴发,人群逐渐的围了过去。
刀削脸见情况不妙,招呼了几个马仔,蹿上了小车,一脚油门,瞬间淡出了人们的视线。
再说刚才,那声音如哄钟般的人是谁?
他不是别人,是长宁市纪委副书记周正,周正此次回老家,主要的目的是会会老战友,当然,还有更深一层的事情要做,就是微服私访。今天这事让他逮了一个正着,也让他内心波涛汹涌,这永生县怎么了?黑社会居然公然叫嚣,可见永生的治安之乱,干部队伍之腐败无能。
这是一群吸血鬼,一群恐怖分子,一群杀人如麻的黑恶势力。老百姓活在恐怖当中,连做人的基本道德都差点散失殆尽,中华五千年的扶危济困,路见不平,一声吼的豪气,差点就不复存在了。还好自已及时赶到,要不然此时又多了一起命案。面对此情此景周正更铁了心的把这帮孙子彻底铲除。
马路旁中年妇女,不断的着,周正从愤怒中觉醒,脱口而出:救人。声音刚落迅速跑到了中年妇女身边,俯下身子,用手轻轻的托起中年妇女的后背,此时周正心里一沉,因为他的手上被粘粘的液体所包裹,凭直觉,这是血。中年妇女微微无力的张开双眼看一眼周正,此时周正,看着不成|人样的中年妇女,眼框尽湿,饱含深情的说道,“妹子,你受苦了!”
一阵警铃响起,一辆120县医院急救车出现在周正边上,两男一女,手脚麻利的将中年妇女抬上了担架,抬进了车里,周正也紧随其后,还有一个相貌矮小,一脸颓放、默然无语的中年人也进入了车内。
在车上,周正想起了一件最重要的程序没有履行,他应该为她报警。想到这,他随手拔了110。
周正他们到医院不久,两名警察也随后赶到,两名警察,一个年龄四十左右,微胖,另一个显得雅嫩,像是刚走出校园不久,年轻警察向周正询问了当时案发现场,当问道是何人所为?周正根据群众当时的反映,条件反射般的回了一句:黄霸天。
两名警察突然面露惧色,不过为了掩饰自己,他俩故作慎静的接着问:“具体姓名,别说绰号。”
“这还用问吗?不就是黄金钟。”此时跟周正一起的矮小中年男人忍不住开口了,并轻蔑看一眼,眼前的警察。
“黄有仁,我们没问你,你可别干扰司法公正,小心我们再次把你关押。”警察吓唬道。矮小男人瞬间脸露惧色。
“怎么你们认识?”周正感觉突然。
“当然,他是老上访户了,是县委县政府的常客,也是我们看守所的常客。”年轻警察调侃道。
“小刘,问完了吗?别瞎扯此无用的。”中年警察催促着。
“问完了。”年轻警察悻悻的回答。
询问结束后,年轻警察将刚才的笔录让周正看
正文 第五章 旁敲侧击
”>“老领导你来了怎么不打声音招呼。刚才要不是我看了小刘的记录,还真不知道是你回来了。”一个中年男人,大约一米八的个头,少校警衔、一身戎装的出现在周正面前。此人正是周正的部队老战友王朴初,跟周正同一年转业,只是当时周正在部队是正团级转业,而王朴初正营转业。见到老战友,周正忙起身迎了过去。
“老战友别来无恙呀!此次回来本来想找你叙叙旧,可是不巧却碰上了这事了,我得管管。”两人亲切握手,像多年不见的亲人,寒暄着。
“这事不忙,再说也没这么快,我会督促手下人把这事办好,给你一个交待。”
“我就不必了,要向这位女同志交待清楚,一定要严惩凶手,这伙歹徒手段极其凶残,想活活打死这位女同志,如果我没有及时制止,恐怕永生县将又多了一起命案了。”周正指指躺在病房里的中年妇女,义愤填膺。
“老领导你还是这个脾气,见到你,我感觉又回到了部队。这事具体情况我呆会儿会向你详细汇报。这样你先跟我回家,吃顿便饭,咱哥俩说说话。你看如何?”王朴初试探性的问道。
“行,这位女同志一时半会儿也醒不过来,走,去你家。再说我也要去见见我的弟媳了。”周正所说的弟媳是王朴初的爱人杨桃,当年王朴初跟杨桃在部队相恋,还是周正从中牵线搭桥,也算他俩的媒人了。
坐上了王朴初的桑塔娜警车,车子途经了永生县县委大楼,周正开口说:“现在永生县还是周启球在坐阵指挥?”
“那还会是谁,这永生县都成了他家的了,一代土皇帝。”王朴初在周正面前从来都是口无遮拦,周正喜欢他,因为现在的战友中只有王朴初跟他最铁,最能讲真话。
“怎么说?有这么严重?”周正来了兴趣。
“你是不知道,永生县从上至下只要是实权部门的都是由周启球亲自任命的,而且小人居多,大都油j耍滑,许多正义之人能走的都走了,剩下我们这些走不了的,只能烂在这窝里了,这永生县真是没有希望了。”王朴初突然叹起了气来。
“小王呀,你别灰心,我敢断言这周启球干不了多久了。”
“老领导我相信你的话,我也知道县委书记不能干一辈子,可是我不相信短时间内这个周某人会下台。”王朴初都不愿提及周启球的名字,却用某人代替了。
在周正看来王朴初这个汉子确实没有被周启球收买。周正心里松了一口气,因为他找对了人,虽然周正相信王朴初,可在权力场上变节的人不在少数,更何况永生县的治安这么差,王朴初能逃得了干系吗?这是周正的最为担心的事。现在从王朴初的言谈中可以确认他不是周启球的人。
“老领导你知道周某人的“后台老板”是谁吗?”王朴初接着问道。
“省委常委、统战部长廖春生。”周正没有隐瞒,面对王朴初这样的 同志、老战友。周正觉得这样的谈话很舒服,直来直去。
“对,老领导你的消息还真灵通。你的话我相信了。”王朴初突然转变了对周启球政治上观点的变化。
两人正聊得起劲,可公安局家属楼已经到了。
这是一幢九十年代初建的房子,外墙虽有修缮,但仍然能够看得出年代的久远。斑驳外墙裂纹已无法掩盖,木制结构的窗户上玻璃在阳光的照射下反射着刺眼的强光,旧式的阳台上,挂着件件女人的衣物,在微风中轻轻遥曳。一张充满笑靥的脸庞出现在了一号楼的过道上,挥着手向周正示意。这是王朴初的爱人杨桃。虽然数年不见但仍然风采依旧,充满朝气和活力。难怪当初差点甩了王朴初这愣头青。周正心里想着,但嘴里并没有吱声。笑呵呵的从车上下来,迎了过去。
“杨桃呀,你仍然风采依旧呀,王朴初这小子有福气,趟上你这个美人,该知足了。”说着咧着嘴看了看王朴初。
“老领导你依然那么幽默,现在我都成黄脸婆了,老王现在都不看我了,老喜欢看《还珠格格》里的俊男美女了。”杨桃自已说着,却笑得花枝乱颤。
“你这老婆子,还拿我开涮,你自己不也看《还珠格格》吗?也不是喜欢里的尔康吗?”王朴初还嘴。
“好了,打住,我可是来吃饭的,不是来看你俩争风吃醋的。再说了你俩是争哪门子的醋?都是莫须有的人物。”周正故作生气的样子。周正这个样子引得杨桃愈笑得厉害了。
“进屋再说吧,别人还以为我们在这里调解家庭矛盾纠纷。”王朴初四处看了年,催促着。
进了屋,一看这屋子确实简朴,一切都保留着军人的作风,摆放整齐划一,中规中矩。
“军人情节啊!”突然周正感叹,看着眼前的一切周正想起了部队的生活,真是“铁打的营盘,流水的兵”呀!随着周正这一声:军人情节。三个都很有感触,毕竟他仨都把自已大好的青春献给了部队,献给了祖国。
可是回到家乡建设,许多人却不得志,也许生性耿直,也许是不懂得地方,也许在不合适宜的岗位上干着不合适宜的事情。
周正曾是团政委,安排到纪委应该是“对口”了。可是却干不出成绩,英雄无用武之地,被上头压得屁都放不了一个,十几年过去了还是个老处。
王朴初,营长,在部队有模有样,干得也很出色,回到地方,虽然有个公安局的副局长,可是也不得志,脾性不行,不合领导胃口,分管的工作常被上级直接给管了,一个副职常被架空,郁郁寡欢。
唯杨桃还不错,在县文化部门上班,工作轻松,她也不求政治上的突破,相夫教子,日子过得还算舒心,因为她有个让他舒心的老公,老实本份,不离不弃。闲得无聊时,还可以跟老公斗斗嘴。
看着曾经的风雨,想想今日的辛酸,周正和王朴初相识一笑,知道两人晚上在桌上将是一翻“龙争虎斗”不醉不归了。
正文 第六章 密切交谈
”>酒过三杯五盏,一时各种情绪勇上了心头。周正强压着内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