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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来男人也可以卖第13部分阅读

    来羡慕来瞻仰吗?夺走原本应该属于我的鞋子,走上康庄大道的人要回来讥笑一下我这个傻瓜吗?

    我以为我已经麻木了。我没有恨过陈莉华将我引上的不归路,没有恨过江凤铃为了利益可以拿我当成筹码,没有恨过这个社会对我的不公。但是当看到林漪澜的那刻,我知道我还有感觉,我的怨恨像坟头的鬼火一样荧荧燃烧着,只有在黑暗的深处才能看到。

    我盯着前方,疯狂地开着,我仿佛看到前面出现了林漪澜的娇巧的笑脸,变得像魔鬼一样的狰狞,然后是冷冷的讥笑……

    “啊……”我吼着,继续加大油门。

    我要撞死你,我要撞死你这个恶毒的女人。我太阳|岤有种爆裂的疼痛。

    “哐……”的一声巨响,我的车子从一个高度上像下跌落,然后是回弹的致命冲击力。我的五脏六肺好像都要被震了出来,我压抑住翻涌的恶心。在神志最后清明的一刻,我告诉自己不能死,因为林漪澜还活着,活得比谁都好。我急速地踩下了刹车,刺耳的刹车声和橡皮烧焦的味道是我昏迷前最后的知觉。

    “小奇――”我听到一个好听的声音在我耳边哭泣。

    是谁?这个世界上还有谁会来为我哭泣?还有人关心我吗?

    我在黑暗中辨别不清方向。

    “他的手在动,可能醒了。小奇――”

    我跟着呼唤的声音,向有光亮的地方摸索。

    “小奇。”

    我找到了光亮,白色的光芒让我这个黑暗里行走惯了的人很难睁开眼睛。

    这是哪里?

    我不喜欢醒来,每次醒来,白色的天花板和无人的安静总让我感到害怕。

    我轻轻地想扭头,但是脖子被固定了不能动。

    “小奇。”我目光仍旧有些呆滞地看见一个哭成花脸的女人,我应该认识她的,我在记忆中搜寻。

    “蓝浩,你快过来,快过来看啊。他的脑震荡不会让他失去记忆了吧。”

    在一个男人出现在我视野前的一刻,我终于想起了――她是纪敏。

    我挣扎着抬起手,放到她温暖的脸上,我找到了久违的生命的热源。我微微张了嘴,干涩的唇让有说话都有些痛。

    “纪……敏……”我抚摸着她的脸,看到她原本有些停止的眼泪又像断了线的珍珠一样滑落,我的泪腺也忍不住被触动,我有多久不知道眼泪原来是咸的发涩的滋味了。

    “别……哭了好吗?我……还活着。”我用所有的力气说出了这句话,本来想安慰她的。但是当我说到“我还活着”的时候,纪敏像发疯一样扑到了我的胸口。

    “哇……”的一声哭出了所有的悲恸。

    我曾经躺在自己的床上遥想――如果哪天我死了,这个世界上有多少人会为我哭泣?我一直想不出来,因为我觉得这个世界上根本就不再会有人来关心我的生死了;那些平时和我一起鬼混的女人在乎的也就我这副皮囊了。我死了,对她们而言只是失去了件玩具而已。

    我把纪敏忘记了,把这个肯定会为我哭干眼泪的傻女人忘了。

    我不想要她对我这么好,我甚至希望她能恨我,那样最起码我会好受些;她藏起来的眼泪,藏起来的悲伤只会像把深藏得已经发锈的钝刀,一刀刀生拉了我的心,让我这个忘恩负义的薄情的人后悔着痛苦一生。

    “好了,好了!小敏。小奇没事了。你别这样。”蓝浩,她的丈夫,穿着医生的白大褂拉开了扑在我身上的她。他并没有怀疑什么,他一直只是知道纪敏和我这个干弟弟感情特别的好,虽然她的父母并不喜欢我。

    我望着被拖开的纪敏,她的眼睛里的话只有我明白,那种和自己所爱的人生离死别的痛只有我知道;我绝情地合上眼睛,不愿意再去看她,我怕她会失控,怕她会不顾一切说出我们曾经的往事,然后彻底地毁了自己,毁了自己幸福的家。

    “小敏别闹了。小奇只是皮肉伤,你是护士应该知道的。他有脑震荡,需要休息。”我听到蓝浩对纪敏的劝说。

    他是个好男人,值得任何女人的珍惜的好男人;小敏你不要为我犯傻啊,我只能默默地祈祷。

    终于安静了。

    我直到听不到哭泣声才又睁开了眼,原本藏在眼帘后的泪才决堤地喷涌而出。为什么无论去爱过,还是被爱过都让人这么痛苦呢?我宁可回到原来的麻木生活中去。

    第五十幕报复

    醒来

    清醒的

    痛,提醒着要报复

    为了所有的坎坷找个理由

    我在医院足足躺了一个月。当中除了纪敏时时的照顾,也就只有鹏哥,江凤铃来看过我。和鹏哥的情意是在那晚他和我谈了很多后的,虽然我不在夜色上班了,却成了那里的常客,我和他俩也自然成了朋友;江凤铃来看我,无意是为了工作上的事情;其他的平时贴着的女人并没有来,只是打了个电话来问候表示了下关心,她们估计是不愿意看到可能因车祸被毁容的我吧。

    “小奇,你收拾好了没有,出院手续我办好了。”

    我有些无奈地回头对为我忙里忙外的纪敏笑了笑。那天在我醒来时失态后的纪敏似乎又回到了这4年来保持的平静,我知道她又把心底的情绪掩藏了起来。

    “我自己来吧。没有断手也没有断脚。”我怕欠她越来越多。

    “呸,呸。什么话?别咒自己哦!”

    “姐夫,你们做医生护士的有迷信的吗?”我朝后面出现的蓝浩笑问。

    “没有。不过你姐对你除外。”他跑上来搂着纪敏道。

    “就是拉。”我拿起行李包就往外走,不想打扰他们两人的亲昵。

    我没有回自己的住处,而是叫了辆车和纪敏一起回了母亲的家,蓝浩因为要上班,并没有来。

    “小奇……”

    我看了眼欲言又止的纪敏,猜不透她想说什么。

    她把手覆到我摆在大腿上的手,她的手是冰冷的。我有些不自在,为了打破暧昧,我用双手抓起她的冰冷的手,用力地揉挫。

    “姐,你很冷吗?我给你暖暖。”我边给她哈气,边笑道。

    她抬起头,挂着泪的眼角让我怎么也笑不下去了。我心疼地用衣袖给她抹眼泪,心里一直在呼喊:求求你了,纪敏,难道你一定要搞疯我吗?我真的受不了。

    “姐,你再冷也别哭啊。”我嘴边还是在打趣。

    她翻握住我的手,终于开口了:“小奇。姐求你件事情好吗?”

    “说啊!只要你别哭,让我跳楼我都干!”她一把捂住了我的嘴,眼泪啪啪地往下落。

    “小奇,我不知道你发生了什么。但是……但是你一定要活下去好吗?千万不要做傻事啊!小奇。”

    “怎么会呢?”我被纪敏握着的手开始冒起了冷汗。

    “警察说了,那天晚上的车是……”我看到了纪敏泪眼中的惊恐。我一把抱住了这个已经被我折磨得精神疲惫的女人,我真的对不起她。

    “对不起。对不起,姐。那只是意外……真的,只是意外。以后不会发生的,我向你发誓!”我轻轻地拍着哭得有些喘的纪敏。

    就这样,纪敏在我的安慰下,到家才平复了下激动的情绪。我告诉她不要再哭了,不然会吓着我妈。她就真的很认真地去做了。

    我终于见到了我的母亲,我有多少天没有见她了?2个月?还是3个月?她并没有什么外在的变化,自从8年前,好像时间真的在她的身上已经悄然停止了。

    “妈!”我发自深情地呼唤了声。

    “小奇啊。”她从电视机前乐呵呵地转向了我。

    我快步地朝她跑去,就像小时候刚刚练习走路,每次被母亲放开,我都要快速往她怀里跑一样,因为我本能地知道母亲的怀抱是我最温暖的避风港。

    我跪在地上,抱着坐在沙发里的母亲,把头整在她的腿上轻轻的磨蹭。

    纪敏和阿姨看着我这个大男人像孩子一样,都微笑着摇头。阿姨转身去厨房忙活午饭,而纪敏对我示意了下就进屋给我收拾东西了――我告诉她,我要在这里住几晚。

    “妈,你想小奇吗?”

    “想――”

    “妈,你有多想小奇?”

    “有――”母亲难为地想着词,我知道我的要求对病着的母亲过分了些,“很想,很想。”

    “妈,我回来住几天好吗?我想家了。”

    “好啊。回来住,回来住。”母亲抚摸着我的头,轻轻地摇晃着。我闭上眼睛,就像回到了过去。

    我喜欢在妈怀里摇啊,摇啊,摇……

    每个冬天的周末早晨,我都会早醒,因为习惯了平时的早起。我会光着脚丫蹑手蹑脚地跑到父母的房外,悄悄推开他们的门,然后偷偷靠近他们的床,慢慢地小心翼翼地爬上去,爬到他们的中间,缩着小身子坐在他们之间的枕头上,“滋溜”一下,我就会滑到他们的被窝里,冰冷的小脚丫会把他们冰得一下子醒过来。

    被我惊扰了好梦的父亲一定会张牙舞爪地要揍了,而母亲就会让我从她身上翻到另外一边,躲进她怀里。

    “你敢打!”母亲杏眼一瞪就把父亲的凶劲都吓没了。

    我母亲会在我耳边说:“我们胜利大反攻吧!”

    我一听就来劲了,再钻回到中间,然后爬到父亲的身上,骑在他的肚子上吆喝:“驾!驾!”

    可怜的父亲,就是这么被我和母亲欺负的。

    那种冬天一点都不冷,一点都不冷……

    “哗――”我被厨房里炒菜的声音惊醒。原来刚才我趴在母亲的腿上竟然小睡了会。我抬起头看着一眼认真盯着电视的母亲,我的心像放进了绞肉机一样拧着的痛。

    如果父亲和母亲都好好的,我们会是多么其乐融融的一家。也许我不会有今天的成就,但是我也会努力地积极的生活,活得像个样子给父母看,让他们为我这个儿子感到骄傲和自豪。

    现在什么都没有了,幸福的家庭只成了影像存档在记忆的某个角落,留下的是残缺不全的家庭,傻了的母亲,满身肮脏的我,还有永不磨灭,至死方休的梦魇。

    “妈,都是我错了,我错得太厉害了。”我伏回母亲的腿,真心为自己的过错忏悔。

    “妈,我这辈子都会受到报应的。那些害我们的人也会,他们都会有自己的报应的,他们根本就不配那么好的生活着,我也要他们知道生活在地狱中的滋味,要他们和我一起下地狱,一起受煎熬。”我闭眼咬牙发誓。

    我在家住了三天,在我整理完了自己思绪后,我决定回自己市区的房子了,我不想在这里打扰我母亲宁静安详的生活。

    “咄咄”

    “请进。啊!小奇,你回来拉。”江凤玲露出好像看到亲人一样的热烈笑容。我已经习惯了她的虚伪,因为她的眼底从来就是冰冷的。

    “恩。”我随意地走到她的办公桌前,做了下来。

    “没事吧。”她上下仔细的看我,然后微笑道,“年轻人就是身体好,那么快就复原了。一点看不出来受的伤了。”

    因为我的伤都是留在心上的。我根本就不想去搭理她的话。

    其实,在我看来,我的老板并没有比我活得好什么。她每天都要为自己自私贪婪的心累死累活,没有任何喘息的机会,好像活着就是为了算计,为了和别人斗心眼。就像上次她苦于心计地拉拢我和客户老总的关系获得合约一样。我是出卖了自己,陪那个女人一晚,可是最少我还能放松的精神,还能躺着休息,而老板呢,估计她整晚都没有办法入睡,忐忑难安地等待我的结果。我确实已经有了这个能力离开江凤玲了,但是我没有,因为我觉得做个老板更加的累;我现在常常喜欢看江凤玲因为贪心得不到满足的痛苦,这种游戏让我有乐此不疲的快感。

    “你想要紫江纸业的广告业务吗?”我趴到她的办公桌上,玩世不恭地把玩她自认为最靓的倩影照片。

    “你有办法?”江凤玲两个眼睛都发出了异样的光彩。

    我用指甲划过照片上的江凤玲的脸,抬眼看了她一眼道:“有办法。但是你要答应帮我个忙。”

    她笑了,就像已经赢得了最后胜利的得意。

    “说吧。你想要多少比例。”

    “一分都不要你。”

    “啊?”江凤玲有些意外,同时开始皱起了眉。钱,对她来说可能是最好的分享的东西了,而我不要钱,她反倒觉得有些失措。

    “我要你帮我搞到林漪澜。”

    她凑近我,有些滑稽地自己看我的脸,然后收手想摸我,被我厌烦地挥手拒绝了。

    “你是不是撞傻了?你以为林漪澜是那些寂寞难耐,欲求不满的女人吗?别人是大企业的掌上明珠。”她有些轻蔑地瞟了我眼,那种看一堆垃圾的感觉,“你也要照照镜子啊!”

    我窝着拳头,慢慢将所有的怒火和空气一起吸入腹中。这么多年来,我已经学会了怎么克制自己,学会如何被人羞辱。无耻是怎么样练成的,就是把别人羞辱你的话当成夸奖你一样来听。

    “我知道我长什么样子,不需要你来评价的。我只是问你,要不要?帮不帮?”我严肃地看着她,冰冷的尖利目光让江凤玲收敛自己的态度并开始认真思考我的话。

    “你试试吧。如果你有本事拿到合约的话。”

    “把她的电话给我。”

    江凤玲刚找出名片,就被我一把抽了过来,回身就笔直走出办公室不理她发火。

    “李-云-奇。”

    第五十一幕利用

    唯一的软肋

    唯一的机会

    拿着手中唯一的筹码

    我在和命赌

    我到了自己的办公室,开始把玩着手里的精致名片。她还是没有改变自己特立独行的风格,连一张名片都要和别人做的不一样;有钱人就是不一样哦,连名片都要刻花。

    我拿过桌子上的手机,重新靠入办公椅。

    我拨通了林漪澜的电话。

    “喂,你好。”我听到曾让我上过天堂下过地狱魂牵梦萦过的娇声,她的嗓音就像过去一样好听,她现在还一直唱歌吗?……

    “喂,哪位啊?”对面有些焦躁的声音让我醒了过来,我轻轻咳了声。

    “我……”

    “……”

    静默,当我以为电话可能坏了,无法正常通话的时候才有了回音。

    “你找我有什么事情吗?”

    “我想见你。”我有些艰难地才把这句话吐出。它为什么如此熟悉,好像在我心里已经尘封了很久很久。

    “我……我们没什么事情还是不要……”

    “你欠我的。”我不给她拒绝说出口的机会。我听到电话那端的抽气声,好像做了很大的心里挣扎,她才回道:“在哪?我只有一点点时间。”

    “晚上七点,晶咖啡。”我没有理会她的矫情。这个游戏开始了,而我才是这场游戏的主导者,所有的规则将由我来控制。

    我没有等她答应就挂了电话了。我不知道她到底是否真的会去,如果她有这个本事拒绝我,那么我的仇恨也就没有报的希望了,我在赌,赌她这条大鱼是否会上钩。

    晚上七点,我准时在晶咖啡里面等她了。

    五分种后,我开始有些不耐了,我掏出香烟,寻找一点能让我静下心的依赖。

    10分种。

    20分种。

    我已经抽了半包了。我恼火地把剩下的烟揉成了一团。

    林漪澜,算你狠。

    我起身准备离开的时候,终于看到一身红色套装的林漪澜出现在了咖啡馆门口。

    鲜艳的红,最适合她的颜色,只有这种颜色能把她粉白的脸衬托得艳若桃李。她对侍者淡淡的微笑就像冬的阳光一样驱散所有人心上的冰寒。我有些迷乱地望着她,她的身影和曾经我埋葬的林漪澜重叠了在一起。笑啊,跳啊,唱啊,给我的灰白色的人生激起璀璨的火焰。

    “李先生?”我恍然地摇摇头,看向将我从恍惚中拉回的服务生。

    “您准备走吗?”

    我还是有些傻愣地摇摇头,再望向门口,林漪澜已经跟着服务生的指引往我走来。

    她真的是个魅惑的妖女。老天为什么要给这种蛇蝎心肠的女人如此的美貌呢?

    我忿忿地坐了回去。

    “李――”林漪澜到我面前伸手要和我打招呼。

    我没有去握,然后淡笑道:“叫我云奇吧。我们没有那么陌生。”

    我看到她脸色的不自然,心里讥笑这个曾和我有过肌肤之亲的女人还要假装陌生。

    她在我的赤裸裸的注视中不自在地坐了下来。

    “你找我,有什么事情吗?”她细声细气很淑女地问道,一改过去学校中的飞扬跋扈。

    “我想要接你公司的所有广告业务,全部。”我把玩着咖啡杯的杯口,那种暧昧亲昵的对釉滑瓷器抚摸让对面的林漪澜涨红了脸。

    她别开头,举杯艰难地吞咽了口苦涩的咖啡。

    我看着咖啡从她修长的脖子中流过,莫名的有种冲动,我想扑过去,我想吻那漂亮的脖子,然后掐断它。我不知道自己这种变态的想法怎么产生的,但是心底的血腥味在蔓延。

    “你不放糖吗?清咖啡?”我晃掉心上的阴暗欲望,拿起小糖勺示意了一下。

    她有些不适应地硬生生地把苦涩的咖啡吞咽了下去。我知道她是个怕苦的女人。她慌忙用手就抓了2块小方糖,搅拌后再喝了口。

    “我没有办法答应你。虽然我父亲是公司的最大股东,但是这么大的业务单还是要通过董事会的。”她终于还了过来道。

    “我知道你有办法。”我盯着林漪澜的双眸,冷冷地道:“你欠我的。”

    又是这句话。就像魔咒一样,让她在我的目光下变得虚弱。

    她又端起了咖啡杯,大口地喝着,像因为我炙热的眼光下被烤干了一样的干涩,这个动作和她原本的淑女形象极不相符。

    我有丝得意地看到她的失态。

    “我们公司一年的广告业务有几千万。”

    “那又怎么样?”

    “我知道你们行业的潜规则,你能得到很多分红。”

    “那又怎么样?”

    “我把这个业务给你,给你3年的合约。你就放过我好吗?”她抬头祈求地望着我,在她那双大眼睛中,有着让我着迷的无助,软弱。

    你又在诱惑我吗?你又想在我面前假装什么呢?

    我轻佻的地露出笑容:“我能把你怎么样?你现在是紫江纸业的老总了。”

    “你知道的,你的心底很明白。”她有些愤怒地指控。

    我有吗?我知道什么?如果我真的那么明白,我还会上你的当吗?

    “明天我请公司经营部的人拿合约去你办公室给你签。”我不想再和她去纠缠我到底是否了解她的问题。我真的怕自己会被她再次的迷惑,我拿起桌几上的打火机,站起来滑入口袋。

    “你买单吧。我先走了。”我冷情地从她身边走过,没有去注意她落寂的脸。

    我像木偶一样僵硬地坐到我的车里,愤怒地狂按喇叭,刺耳的噪音刺激着我的中枢神经,疼痛,酣畅的痛。

    我已经不是九年前的自己了,我的心已经沧桑得对于这个世界没有了任何的幻想。我遇见过太多的悲伤,太多的不平,见过形形色色的正人君子背后的龌龊,见过那些清高贞节女人在床上的放浪;我以为我已经能对林漪澜的魅惑免疫,但都是自欺欺人,见到她我见犹怜的表情,我依旧有失控的冲动;我该如何去面对?我要坚持着自己的心。

    我手用力地砸向车窗,反弹回来的痛楚可以让我狠下心来。

    三天后,当我在办公室埋头公文的时候,江凤玲满面笑容地欢快地飞进了我的办公室。

    花花绿绿的前卫服饰让她更加像只童话里面憨憨的鸟,但是我知道她不是,她是只掩盖在小鸟身体中的秃鹰。

    “小奇,你太棒了。快给我个拥抱吧!”

    我冷冷地瞄了她一眼道:“有好处吗?”

    她并没有生气,反而跑近我摸了把我的脸,让我害怕地仰身差点从椅子上翻落。

    “你这个小家伙!”

    “如果你想,我可以像你证明我到底是小,还是大!”我一脸严肃地说着这个本来应该很se情的调情话。

    江凤玲不吱声了。这个是她和我之间的原则,我们从来都没有越过男女之间的防线;我是因为根本就不会喜欢这种市侩的女人,而她是很原则地不会和自己的工具产生情感。这就是一个成功的女商人,我相信江凤玲有今天的成就,绝非是个没有本事的人。

    “拿到合同了?”我打破了忽然的沉静。

    “嗯。”她又兴奋了起来,“你真的很厉害哦。那么快就拿了合同。你怎么做到的?不会是又……”

    我反感她脸上露出的情se的猜想,倒不是完全因为自己,反正自己确实干过不少这类下流事情;倒是因为把我和林漪澜想成那种鬼混的男女有些不爽。

    “你没有必要知道,拿到合同就可以了。你答应我的事情呢?”我刁起手中的彩铅。

    江凤玲在我的对面做了下来,开始严肃了起来。我知道她在为自己要付出的代价忧心。

    “你想要我怎么样帮你?”

    “过一周就是我们公司的10周年庆了吧。弄艘船邀请一些大客户来参加个周年party怎么样?”

    江凤玲莫名其妙地忘了我一眼:“就这些?”

    “呵呵,是啊。但你必须把林漪澜请来。”

    “这个肯定的。她也是公司的大客户啊。”江凤玲长舒口气,觉得我要求的事情太过简单了。

    我心里冷笑,这个女人以为事情就会如此简单吗?我已经不是以前的李云奇了。我也会玩弄手中的这些筹码了,一定要把每个筹码都用到最可能胜利的战争中去。

    “还有个事情。我不太喜欢叶储,这个首席设计师狂得让我不舒服。”

    江凤玲看了我眼,有些意外地第一次发现我是个胸襟狭隘的男人,然后又明了地笑道:“呵呵,你这些年确实也受了不少委屈。翅膀硬了?随便你吧,只要不太过分。你知道叶储的能力还是有目共睹的,我还不想失去他。你陪他玩玩就行。”

    我满不在乎地随手把刚才弄的文件扔到江凤玲面前道:“会的。把这个给他!你牺牲点,然后让他对你死心塌地,就算被我玩死都会爬回来舔你的脚趾。”

    她拿起那份文件,凝重地看着,渐渐地脸上出现了笑容。

    “你还真想得出来哦。够绝的,我真的小看你了哦。给他公司的2的股份,然后让他和公司签约10年,违约要10倍赔偿公司。”

    “你要记住外面请来的佣人永远不可能把你的孩子像自己的孩子一样照顾的,要想他忠心就要让他知道他是这家的一份子,她才会卖命啊。但是给他的权利又不能大,就用一根骨头套住他吧,那他就会是你这个主人裤腿旁边的狗了。我玩玩他,你赏他,那么他就更加会给你卖命了。这笔生意你不亏本的。”

    我的分析让江凤玲的笑容更加大了,但是眼中的也冒出了股我不熟悉的敌意。

    “我发现你真的是个人才。我再想最应该套住的人是不是应该是你!”

    “我?”我仰天笑了起来,“这个是我谋的套,我会钻吗?你要套我,自己去再想个来试试吧。”

    江凤玲别有深意地笑了下,对我扬了扬手中的文件道:“你忙吧。我去套我的小狗了。”

    在她阖上门的时候,我才呼出了口气――这是我第一次和这种老江湖耍心计,没有想到会那么容易成功的。

    江凤玲,你要付出的怎么可能就如此简单呢?整天在森林中设置陷阱捕捉猎物的人,终有天也要被猎物反噬的。

    第五十二幕我的伤口

    真有灵魂吗

    在海上

    我是否会离父亲近些

    我在这

    和曾心爱的女人对质

    “很高兴大家能赏光一飞广告的10周年庆的酒会。在这过去的10年中,一飞在大家的共同帮助下……”

    我一个人站在角落,手插在裤兜里环视眼前这些宾客。里面有很多熟悉的面孔,甚至也有曾经有过肌肤之亲的人,但无论是台上打扮得花枝招展的女人,还是其他的任何人,都已经成了这里的摆设,我眼中的背景,我的眼中除了一个女人之外没有了其他的人。

    在这个酒会的筹办工程中,我已经听江凤玲报怨说林漪澜不肯给面子来,只肯派代表参加。她为什么不肯来?我们公司在这个市里广告业内也算鼎鼎有名了,她是在怕我吗?还是来了,江凤玲还是有些手腕的。

    我目不斜视地盯着我手里的这种小老鼠的美丽侧面。她好像感应地回过头,第一眼就准确地落到了我脸上,然后马上避开,好像我身上藏有剧毒,连看一眼都会致命的伤害。

    她再停留听了会台上的讲话,好像就开始像个被烫着屁股的猴子一样不耐了。她和周围的客人施礼道歉后往外面的甲板上走去。

    我开始越来越佩服自己的高明了,用艘船把这个女人弄出来,即使想逃也逃不出去的。

    我从舱门的另外一侧走了出去,看到林漪澜已经跑到了船头。夜晚的风很大,把她的礼服都吹得漂浮了起来,她仍旧坚强地站着,没有动,像个下落凡间的仙女抗拒着老天的捉弄。

    “你不冷吗?”我靠近了她。

    她一听到我的声音就像个刺猬一样,连看都没有看我一眼,往另外一侧回身就走。

    我眼明手快地一把按住了她原本还扶在栏杆上的手,不让她挣扎,死死地钉在栏杆上。

    “你想干嘛?”她终于回头了,满眼的怒火,像她的衣服一样鲜艳的红,一样的炙热。

    “有多久没有看见过你凶了?你还是那么漂亮。”我有些痞地道,其实自己心里比任何人都清楚记得这个时间。

    “放开我,不然我叫人了。”她还是挣扎。

    我一把用力,她的细高跟鞋根本站立不稳地向我这边倒来,我用身体把她夹在了和栏杆之间的狭小空间内。

    “你想让船里的人看到,就叫好了。”

    “你是个无赖。”

    “我第一次听到有人那么骂过我。”

    她知道我的拧劲上来了,根本不会退步。

    “我给了你想要的了。你答应放过我的。”她睁大水汪汪的眼睛,软弱地哀求。

    看着这双魔眼,像个漩涡一样要把人吞噬。

    我咽了口口水,让自己清醒些。

    我有答应过放过你吗?

    我淡淡地笑了。

    “我们没有那么陌生。我已经很多年没有见你了。我们不能像老同学一样聊聊天吗?”我让自己的语气变得自然平和,不再尖锐或无赖。

    她沉默了,望着远处黑得已经看不清的海面,似乎也跌入了回忆的漩涡。

    “我听说你还是考上了大学。”她的声音很沙哑,没了平日的清脆。

    “恩。一个三流大学。”我有些嘲讽。

    “对不起。我只能那么说。我想补偿你的,但是……”她没有说下去,微微地低下头。

    “你不欠我什么,我是罪有应得的。”

    “不。”她打断我的话,“是我们2个人的错,不能让你一个人承担。”

    我没有意料到她会这么坦诚的承认,不过她否认也是没有用的,这个女人真的很聪明,她知道如何先博得同情。

    “我没有承担,虽然我想……”

    她奇怪地抬头看了眼我。

    我放开了对她的禁锢,不想再让她的气息搅扰了我。虽然我有些不情愿,但是我还是要狠下心去再次揭开自己的伤疤,展示在这个女人的面前,告诉她我曾经的痛。

    我靠到船的栏杆上,用力握着,似乎感受到指甲都能掐入那木质的扶手中,十指传来钻心的刺痛。

    “因为我,我的父亲自杀了,在和这大海相连的江里;因为我,我的母亲也想自杀,我不愿意独自领受这世间悲凉的惩罚,我救下了她,她疯疯傻傻地陪我走过了8年……”海的深处像传来了呜咽,随着海风一刀刀向我袭来,划破我的脸,刺痛的……

    “你?怎么会?……”我侧脸看了眼林漪澜,她不敢置信地呆愣着。

    “我和妈妈去停尸房看我爸爸,他因为泡在江里的时间太长了,整个人都是水肿的,就像豆腐一样。我母亲怕他冷,哭着闹着要去抱抱他,给他点温暖;我看着他的尸体,不敢靠近,恐惧地不敢……”

    “不要说了。求求你,不要说了。”她捂着耳朵发疯一样地摇头,拒绝听我述说如此恐怖的镜头。

    我一把拉开她的手,在她的耳边咬牙道:“为什么不说?为什么?你怕吗?你知道我当时有多害怕吗?我就站在那个尸体旁边!我可以闻到消毒液也无法掩盖的腐尸的味道。那是我的父亲,他留给我最后的……”

    “不……”她不知哪里来的力气挣脱了我,反冲的力量让她跌倒在地。

    外面呼啸的海风和仓内快节奏的音乐掩盖了我们俩的声音,让那些陷入激|情的人们遗忘了我们。

    我没有拉她,看她无力地坐在那里。她低垂着头,眼泪一滴一滴地掉了下来,在红色的裙子上晕开,跟血的颜色一样。

    她的痛苦让我有了短暂的过瘾,我深深吸了口气,让自己别把这只小老鼠玩得太用力,玩死了就没有意思了。

    我蹲下身,在她的身边。我轻轻地掬起她的脸,两道黑色的泪痕,她把自己的妆完全哭花了。

    我用拇指慢慢地抹去她的眼泪,但是就像个天然的涌泉,根本不知道阀门在哪里,又是一滴一滴地冲刷下来。

    “对不起!对不起!我真的不知道,我不知道……”

    “为什么要那么做?”我终于问出了藏在心底8年的疑问。

    她躲开我的眼睛沉默了。

    “为什么?”我大声地喉了她,把她吓得一惊,泪更急了。

    她开始哽咽道:“都是我……是我……是我知道自己考不上大学,我着急。我在团委登记毕业晚会的时候听说学校有保送资格,还说那个大学来学校提出要最好的学生,而你有这个资格,所以……”

    我随着她的话开始捏紧她的下颚,慢慢的用力一直到她无法说话,我真想就这么捏死她。她眼中的惊恐慢慢扩大,我猛地放手,用力挥了她一巴掌后站起。

    她倒在地上,像被摧残蹂躏过的鲜花,她没有爬起来,匍匐着继续哭泣。

    “你真让我觉得恶心。”

    我不想再在她的身边呆上片刻,深怕自己失控把这个无耻的女人推下海去。

    我进了船舱,看到里面的人各自散落在自己的圈子里面闲谈。

    我若无其事地走到江凤玲的身边,在她耳边道:“你去船甲板,接一下林漪澜,她不太舒服。”

    她身体一振,抬头看了我眼,在我的眼中找不到任何的波澜后只能放弃。她和周围的人告辞了声往外面移动。

    我的出现,又开始聚集了些场面上的熟人,大家又开始嘻嘻哈哈地开始了调笑。我回头看了眼消失在门口的江凤玲背影,眼底没有一丝的笑意。

    我接过别人递给我的酒,和大家在谈笑间将酒杯中的酒一饮而尽,香醇的酒在我的嘴里尝来再苦涩不过。

    我不知道喝了多少,反正所有的客户来进酒我都一口喝干的,那种胸口燃起的火热让我最少感到自己还能活着。我就是那么的愚蠢,明知道逼林漪澜亲口告诉我她当年的阴谋除了使自己更加痛苦外没用任何的意义了,我还是义无反顾地做了,又将自己推到一口的油锅中去煎熬。

    我在自己最后意识开始模糊的时候,凭借过往的经验,摆脱了人群悄悄地离开主会场。我走到甲板上的时候,海风吹来,没用驱散酒意,反而让酒精在心底更加快的扩散;我想找个没人会发现的地方,能躲起来,能舔食一下自己的伤口。

    这是哪里?我到了甲板下的一层,这艘游船不大,仅仅有两层。我找到一间看似房间的门推了进去。

    “啊!”

    我迷蒙地看到一对男女衣衫不整地在床上翻滚。因为我的忽然闯入引来了女人的尖叫。

    “对不起!对不起!”我不停地点动我的昏昏沉沉的头,在这种晃动后我的最后一瞥确看见了江凤铃的外套就在自己的脚下。

    我冷冷地一笑,关上门走了出去。

    呵呵,这个世界,大家都已经不知道在追求什么而活着;穷人为了温饱而不得不受尽屈辱,那不过是动物本能地活下去;富人为了行乐而不得不需要更多的金钱,那是人类才有的贪婪。

    为什么这个世界就没用一块干净的地方让我躺一下,让我这个已经肮脏到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