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不可能低头,更不可能服软,前段时间刘姨娘的温柔谦恭不过是些表面功夫罢了。因为刘姨娘做了太多错事,而不得不低头示人,再也不敢嚣张跋扈行事。只是她何时学会对母亲用可怜攻势了?这攻势又是有何用意?她直觉刘姨娘并不是真的忏悔,她不由更好奇这出戏背后的目的。
想不到她许久没回娘家,一回来,便见着这般的好戏了!想来她今日回来的真是时候呢!沈静初坐在椅子上,双手交叉抱胸,等着看刘姨娘接下来的精彩表演。
刘姨娘用袖子抹了抹眼角,模样娇怜可人,却无法让宁氏及沈静初叶衣衣等人生出任何同情之心。她扯了扯嘴角,笑着望向宁氏,道:“夫人是有福之人,如今替世子爷生了个小少爷,大奶奶亦怀着身子骨……婢妾听闻六姑奶奶也有了身子,这喜事一桩接一桩的,真真是让人羡慕。”
刘姨娘说到最后,不由得朝着沈静初投了一瞥。正正是这一瞥,让沈静初心里完全确定刘姨娘今天这场大戏为的是什么,做的是什么打算!
宁氏心里头的疑惑越发浓郁。听得刘姨娘说起她生了个小少爷,又提起叶衣衣的身孕,最后又说起沈静初的身子……宁氏隐约仿似察觉到什么。又听得刘姨娘叹道:“大少爷与六姑奶奶都已成家有子,可怜婢妾的岚姐儿却因婢妾之前犯的错而一直寻不到好夫家。婢妾不求岚姐儿能风风光光地出嫁了,只盼着她能得偿心愿,嫁个自己欢喜的。”
此话一出,宁氏便顿时明了。原来刘姨娘今日是趁着她生了孩子有些喜气,便来给沈静岚讨一门好的婚事来。
不过,刘姨娘是要打错算盘了。她之前便因不想沾手沈静岚的亲事,以免结果让大家都不愉快,又因沈静岚也在荣苑学规矩,征得了沈弘渊的同意后,将沈静岚的亲事交给了老夫人。
但自刘姨娘屡屡犯错后,老夫人便愈发不待见刘姨娘母女。又因出了沈静秋一事,老夫人筋疲力尽,便没了精力去思虑沈静岚的亲事。后来沈静雪与杨加望的亲事也出了波澜,最终虽然定了下来,但老夫人的心思也没放在沈静岚身上,而是准备着沈静雪的亲事,哪有空去理会存在感很低的沈静岚?所以老夫人到如今也不曾提过沈静岚的婚事,倒像是要对这母女彻底不闻不问了。
于是宁氏便开口道:“刘姨娘,岚姐儿的亲事自有母亲替她做主,你也莫要过于担忧,待这阵子忙完了,母亲定会给岚姐儿寻一门好亲事的。”
宁氏话音才落,刘姨娘便道:“婢妾所求的亲事,无需老夫人做主,夫人若是肯做主便可!”(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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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六十七章 做妾
宁氏狐疑的看着刘姨娘,心里头已有不妙的念头。但她没有开口说什么,她直觉刘姨娘提出的要求并不会是她所希望的,想要听到的事情,索性不开口问到底是什么。而沈静初则是冷眼看着刘姨娘。她以为,她今日运气好,回娘家一趟正巧碰上了刘姨娘的好戏,原来,却是这个刘姨娘早早的算准了她今日回娘家,才故意挑着这个时辰过来给母亲送鸡汤,而后接着鸡汤的名义,说出自己的企图!
果不其然,刘姨娘见宁氏听了她的话以后不做声,没有开口接过她的话,问她应如何做主,便知宁氏是不喜她的话,知道她此番是故意不做声接她的话,让她发挥后头的话语 。但是,刘姨娘却仗着宁氏虽不言不语,亦没有提出反对,或者借口打发她,而事实上,即便宁氏借口打发了她,为了沈静岚,今日的话也必须硬着头皮说出来。
刘姨娘又瞟了一眼沈静初,道:“如今六姑奶奶有了身子,怕是靖王府世子爷定是准备纳通房了吧?”
果然!沈静初眸光一洌,如尖锐的刀锋般直直的看着刘姨娘。她以前倒是不知沈静岚的心思,自从上回明佑轩给她提过此事,她便提高了警惕。今日刘姨娘前来送汤,一开始她只是以为刘姨娘起了什么歹念,或是想要故意示好,让母亲放下警惕与心防,而后再想法子暗地里使坏,可是当刘姨娘方才不经意的看了她一眼。沈静初瞬间便想到了此事,她就猜到,刘姨娘此行的目的。与她有关!
宁氏听得刘姨娘忽的提起这桩事,心中忽的明了刘姨娘此行所为何事,脸上连表面的平和都维持不住,不再和颜悦色,脸色很快阴沉了下来:“靖王府的世子爷纳不纳通房,与刘姨娘有何干系?”
刘姨娘哂笑了一声,话已说了个开头。即便如何不讨宁氏欢心,定是要继续说下去的:“既然明世子爷终归是要纳通房的,不如就让岚姐儿给明世子爷做妾。正好六姑奶奶与岚姐儿是姐妹,岚姐儿定会好生服伺着六姑奶奶,二人可效仿娥皇女英共侍一夫之典故,岂不是美事一桩?”
美事一桩?怕是你想的太美!沈静初在心中冷笑。面上却是不动神色。宁氏却不如沈静初这般镇定。事关她的宝贝女儿,她当即冷声道:“刘姨娘,明世子纳不纳妾,纳何人为妾,皆由不得你我说了算!”
刘姨娘虽也听说过明佑轩的这番言论,但是她不肯相信堂堂靖王府的世子爷竟然会愿意一个妾也不纳。刘姨娘见宁氏疾言厉色,自知惹了宁氏不快,心中虽有几分退怯之意。然而一想到岚姐儿,她还是壮着胆子道:“夫人。婢妾自知靖王府的事咱们插不了手,可不是还有六姑奶奶在么?六姑奶奶是靖王府的世子夫人,靖王爷要纳妾,还不是六姑奶奶一句话的事情么!俗话道,肥水不流外人田,与其让旁人占了便宜去,倒不如让六姑奶奶的亲姐妹岚姐儿占这便宜,婢妾相信夫人如此宽厚,教养出来的六姑奶奶也是极宽厚的!就求夫人与六姑奶奶圆了岚姐儿这微不足道的小小心愿吧!”
说罢,刘姨娘跪倒在地,不住磕头。为了沈静岚,她这次是豁了出去了。
沈静初冷眼看着刘姨娘不停止的磕头,心里头生不出半分的同情之心,亦没有阻止刘姨娘的行为。饶是刘姨娘磕破了头,她也不会答应刘姨娘的不情之请,更何况,刘姨娘如今不过是使些苦肉计罢了!
宁氏看着底下的刘姨娘,冷哼了一声道:“刘姨娘,你不必多言!莫说静初不可能答应岚姐儿当明世子的妾,即便她同意,老太爷老夫人也不会同意,世子爷与我亦不会同意!二女共侍一夫,我们侯府可丢不起这个脸!更何况,明世子早在求娶静初之时已经说明,今生不纳一妾,既是如此,岚姐儿又何必赶着去当明世子的妾?!你与其这般苦求痴缠与静初,倒不如劝着岚姐儿早些收了那不切实际的念想,安心等着母亲给她安排一门好亲事罢!”
“夫人!这世上有哪个男人不是三妻四妾?明世子怎可能不纳妾!”刘姨娘听得宁氏这般说来,不由得尖声辩驳,顿了一顿,刘姨娘不由得收了方才驳斥的论调,嗤笑一声,话语中不无讽刺道:“六姑奶奶这般阻挠明世子纳妾,难道就不怕得个善妒的名声?”
“你”沈静初是宁氏的心肝宝贝,却被刘姨娘这般的嘲讽,宁氏气得气血翻涌,也不顾了形象狠狠拍案,震的桌上的瓷杯轻轻一颤。正欲发作,一直静默不语的沈静初却给了她一个安心的眼神,笑着道:“刘姨娘,不纳妾是我家世子爷立下的誓约,是他自己的主意,连王爷王妃都没有意见,又何时轮到你来指指点点?而我不过是夫唱妇随听从他的安排罢了,又哪来的善妒之说?”
沈静初这般说来之时脸上仍带着笑容,淡然从容,仿似从没有因刘姨娘的言语而恼怒半分,更不曾因为刘姨娘的话而受了影响。而她字字句句在理,反观刘姨娘,倒像一个无理取闹的跳梁小丑了。
宁氏听得沈静初这般说,赞同地点头,收敛了怒气以免失态,接着沈静初的话温声道:“刘姨娘,你也是知晓的,当初明世子求娶静初,是立下了终身不纳妾的誓约的,如若静初帮明世子纳了岚姐儿为妾,岂不是置明世子于言而无信,不忠不义之地?而侯府明知明世子为静初做到这个地步,却强行要求明世子纳妾,纳的还是自家姐妹,岂不是狠狠的打了侯府的脸面?”
这一军将得好,沈静初险些忍不住为宁氏拍手称赞,心中暗道宁氏是越发聪慧大体了。
刘姨娘听得一愣一愣的,却仍是不死心地挣扎着:“可、可又有哪个男人真不纳妾的?明世子所言不过是为了……”
世子爷以前也是颇为喜爱她的,可是如今仍不是把心思放在宁氏身上了?世子爷也算是对女色需索甚少,不过三个姨娘,比起旁的人来说,可谓少之又少,可是仍不等于无啊!
沈静初眼眸亮光一闪,忽的一笑,道:“刘姨娘你既然这般执着,我也不好拗了你的意……”
刘姨娘心中一喜,莫非沈静初肯答应了?其实此事,只要沈静初肯答应,其他人,像什么老夫人啊宁氏的意见根本就不重要。沈静初是给明世子纳妾,沈静初才最有话语权。
却听得沈静初笑语嫣嫣道:“刘姨娘这般殷切的希望岚姐姐嫁给世子爷当妾,而岚姐姐若是要嫁到靖王府,定要经过父亲的准许,亦要世子爷喜欢才行。而父亲和世子爷刚巧在隔间,不若如今便将他们唤来,问问他们的意见可好?”
说罢,便吩咐着暖雪道:“暖雪,你过去将父亲和世子爷请过来。”
暖雪应是。
刘姨娘有几分慌了神,忙拦住暖雪,道:“婢妾这点小事怎好叨扰了世子爷和明世子呢!”
沈静初笑得犹如三月里的春风,和煦照人,却让刘姨娘不由得有几分不寒而栗之感。沈静初眼神示意暖雪,嘴上仍道:“自然不算是叨扰,而且要让他们为你做主呢!暖雪,去吧。”
刘姨娘被沈静初这般一说吓得有几分六神无主。若是从前,她还会有几分把握,朝沈弘渊撒撒娇,说不定沈弘渊会同意此事。可是如今沈弘渊待她大不如前,依沈弘渊如今宠爱宁氏以及沈静初的程度,沈弘渊是决计不会同意此事的。而明世子,那日沈静岚偷偷找过他,试探过他的意思,可是他却毫无反应。沈静岚虽道人多口杂,明世子不便表态,但依她看来,只怕也是没有任何的想法。而此事,老夫人那一关也难过。
说实话,刘姨娘这辈子屈居于宁氏之下,当个姨娘,心里头已经是万分不爽了,而她的岚姐儿还想要屈居宁氏所出的沈静初之下,当明世子的妾,重蹈她的悲剧,她心里头更是万分的不乐意。她的岚姐儿值得更好的亲事。可是沈静岚每日都要朝着哭闹着说非得嫁给明世子不可,又道待她嫁了明世子,一定能斗垮沈静初,替刘姨娘报一箭之仇,刘姨娘才勉勉强强松了口。后来刘姨娘又想,若是沈静岚真的能嫁给靖王府,就算是个贵妾,若是能成功让沈静初与明佑轩离心,气得沈静初直跳脚,气得宁氏呕血,也不失为一个好法子。而且靖王府的妾,总归不会是个太差的归宿。
所以刘姨娘原本是想哄得宁氏同意,只要宁氏和沈静初同意,其余的问题便可以迎刃而解。而不管明世子之前答应的如何的信誓旦旦,沈静初有了身子骨,怎么可能不给明世子纳妾?所以刘姨娘便想试一试。没想到宁氏与沈静初都是断然拒绝,还以沈弘渊要要挟她!
刘姨娘的胸口憋了一口闷气,吞吐不得。(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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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六十八章 拒绝
然而,眼下更为要紧的是,阻止沈静初将沈弘渊和明佑轩两人请来。否则她如今已经非常不讨沈弘渊欢喜了,沈弘渊知晓她为了此事来马蚤扰宁氏和沈静初,她近日刚刚让沈弘渊稍微看她顺眼的状况又要跌进谷底了。
刘姨娘拦着暖雪不让暖雪离开半步,口中急切道:“六姑奶奶,婢妾知晓岚姐儿有几分痴心妄想了,婢妾回去会好生与她说的!还望六姑奶奶莫要惊动了世子爷!”
沈静初冷笑,这会刘姨娘倒是担忧父亲会因此恼怒她了?刘姨娘大可以放心,因为就算此刻她不把父亲唤来,此事她总是会让父亲知晓的 。
但沈静初也没再与刘姨娘纠缠,只给暖雪使了个眼色,暖雪便没有任何进一步的动作,退至一旁站立着。
刘姨娘这才微定。但她眼瞧着沈静初那表情,分明不可能就此善罢甘休,心中不免仍是有几分忐忑。
“好了,刘姨娘,我知你是为岚姐儿的婚事担忧,但是岚姐儿的亲事本就是由母亲做主的,你我插手不得。你既是紧张岚姐儿的亲事,明日我再帮你问问母亲便是。”宁氏对刘姨娘提出让沈静岚做明佑轩的小妾一事本就反感,见沈静初稍稍wēixié了一下刘姨娘便吓得三魂不见七魄,一副畏畏缩缩的模样,心中但觉好笑,但也着实不想再见着这个惹人生厌的刘姨娘。于是宁氏挥了挥手,道:“我乏了。你退下罢。”
宁氏刚刚生产完毕,身子自然是比较虚弱,需要好好休息的。但宁氏这番话明显是打发刘姨娘。若是真乏了。何以沈静初叶衣衣还端坐着,不让宁氏好生歇息?分明不过是个借口。但这府中上下,谁不知道现在府中最要紧的就是夫人的身子?谁不知道世子爷对夫人的身子万分紧张?宁氏说乏了,即便是个借口,刘姨娘也不敢再行打扰,痴缠下去,免得传到世子爷耳里心里头又会厌恶她几分。
朝宁氏行礼告退以后。刘姨娘阴沉着脸回了香苑。
沈静岚知道今日刘姨娘要帮自己去求宁氏与沈静初,早已在刘姨娘房中等着消息。一想到有可能会成为那人的妾,她便按捺不住心中的激动紧张。不住地在屋中来回走动。见了刘姨娘回来,沈静岚迫不及待地上前问道:“姨娘,事情说的如何?夫人可是答应了?”
刘姨娘见了这个没出息,赶着给人家做妾的女儿。而因为她。她在锦苑受了那么多的冤枉气,还险些被沈静初请了世子爷过来责骂,她的脾气便不由得瞬间爆发出来,甩了甩衣袖,一脸冷然道:“夫人说了,你的亲事由老夫人做主,不由得她说话,老夫人会给你指门好亲事。而且明世子也答应了不会纳妾,你就别再肖想了!”
沈静岚如遭雷击。好半晌才回过神来,厉声吼道:“怎么可能!初妹妹如今怀了身孕,怎么可能不给明世子纳妾?!”
“有何不可能的?”刘姨娘没好气地哼了声,“六姑奶奶当时亦在场,我都搬出不给明世子纳妾,会让旁人诟病她善妒的言辞了,夫人和六姑奶奶仍是不肯点头,口口声声道不纳妾是明世子的主意,她们做不得主,还险些将你父亲和明世子请了过来!”
“可明世子那般的人,又如何会不纳妾?!”沈静岚犹是不信,只觉得是刘姨娘不愿让自己做妾,想自己嫁一个家境远不如安远侯府的人家当正妻,所以才不尽力而为:“将明世子请过来不是正好么!明世子一定会一口答应的!”
刘姨娘从沈静岚眼中看到了怀疑,心顿时凉了半截。她这辈子的指望就青哥儿和她,她竟然怀疑处处为她着想的亲生姨娘,眼里却只有那个明世子!当明世子的妾有什么好的!况且刘姨娘直觉明佑轩对自己的女儿并没有情意。
但刘姨娘亦不欲再与沈静岚解释,径直进了里间休息,留下沈静岚在外间发脾气大吵大闹。
沈静岚的大吵大闹锦苑的几人并不知情,刘姨娘走后,宁氏便冷下脸来,带着几分怒意道:“这刘姨娘竟这般的不要脸,竟想给岚姐儿求明世子的妾!”
沈静初担忧宁氏的怒气会伤了她才生产完的身子,于是劝道:“母亲何必跟这种人置气,伤了自己的身子骨?在女儿看来,母亲的身子骨才是最重要的。至于刘姨娘,女儿完全不将她放在眼内,岚姐姐想当世子爷的妾,不管是谁,都不可能同意的,根本轮不到我们来操心此事,不过……”
沈静初狡黠一笑,道:“既然刘姨娘和岚姐姐这般想要嫁人,母亲一定得在父亲和祖母面前好好提一提,沈家的女儿又如何能当妾呢,虽然母亲如今不做主岚姐姐的亲事,毕竟还是岚姐姐的母亲,为岚姐姐稍微操心一下,亦是情理之中的事情。”
宁氏瞬间了然沈静初的意思,不由放下了方才的怨怒之气,跟着她一同笑了起来道:“你这孩子,真是鬼精灵的很!”
见沈静初调皮的吐了吐舌头,宁氏又加了一句,道:“不过,我喜欢!”
沈静初笑的越发欢快。而宁氏则在琢磨着晚上应如何跟沈弘渊提起沈静岚的亲事,并且“担忧”的表示沈静岚虽是庶女也不能随随便便寻了一门亲事,更不能当个姨娘,损了沈家的脸面。
沈静初与宁氏又说了会话,眼瞅着宁氏渐渐jgshén不济,沈静初便劝她歇下。原本宁氏让叶衣衣也歇息一会,毕竟叶衣衣怀了孩子,容易疲惫的很,但叶衣衣却笑着说天天躺在床上睡好几个时辰,方才刚刚睡醒没多久,如今jgshén的很,趁着现在,做些针黹活儿。
叶衣衣便让丫鬟将她最近在做的针线活拿了过来,坐在临窗的大炕上,迎着外头的光线,仔细的接着未完的活儿,专心致志的绣了起来。
“嫂嫂当真贤惠。”望着叶衣衣散发着母性光辉的专注脸庞,沈静初忍不住出言调笑。眼光扫到叶衣衣缝制的那些小衣裳,她眼中一亮,不由兴致勃勃地拿起来打量。
叶衣衣手很巧,缝出来的小衣裳十分精致可爱,沈静初不禁捧着细细琢磨起上面绣着的花式来。
叶衣衣见她爱不释手的模样,不由掩唇一笑,揶揄道:“以前啊,你最讨厌这些针线活了,如今有了身孕,对这些针线功夫也感兴趣了起来,果真有了孩子就是不同些。”
沈静初脸上一臊,故作气愤地瞪了叶衣衣一眼,却仍是捉着那小衣裳不放手。叶衣衣也不再逗她,拉了她坐下,与她说起缝制婴孩衣服的技巧来。
沈静初一一记下,心里头想着若是有空,不但要给肚子里的宝宝缝制些衣裳,她也想给明佑轩纳纳鞋,打个袜子,贴身之物,若是自己亲手所制,即便不那么好看精致,穿着心里头也应是欢喜的吧。
这样想着,沈静初心中一片温暖。
两人坐了一会,沈静初见叶衣衣频频揉眼睛,怕她太过操劳伤了眼睛,那可就不好了,便道:“怀了孩子久坐不好,咱们还是去屋外转转,多走动走动对孩子和你都有益处。”
“也好。”叶衣衣颔首道。
两人便放了针线,各自的丫鬟忙扶了自己的主子起身。沈静初这才开始打量叶衣衣的腰身。都说怀了孩子的女人身子会渐渐圆润起来,可叶衣衣怀孕好一段时间,看上去却丝毫没有圆润的迹象,反倒脸部好似还瘦了些。
沈静初不由得在心中叹了口气,沈元勋身在战场,叶衣衣虽依旧时常脸上带笑,可心里头终究是挂心,担忧沈元勋的安危。而怀了身孕,丈夫却不在身边照顾,这些凄苦,旁人是无法体会的。沈静初无法想象若是怀孕这几个月明佑轩不在身边照顾她,她会是怎样的光景。事实是,这几个月明佑轩将她的脾气养的越发刁钻蛮横了。
两人方才起身正欲出门,外头却有小厮神色匆忙的从远处急忙赶来,一路小跑到门口,急忙同通报的丫鬟说:“我有急事要给世子爷通报!”
隔间的沈弘渊听得外头的动静,便走了出来,见的小厮脸色苍白,神色有异,开口问道:“发生何事?这般的慌慌张张?”
小厮见到沈弘渊,双腿打着颤,战战兢兢道:“方才有人给世子爷递了一封信,又说、说、说……”
说了半天,竟说不出个所以然来。
沈弘渊对这些欲言又止的行径十分不喜,又怕涉及到机密之事,只得先看了信件,再仔细问到底说了些什么,于是沉声道:“把信拿来!”
小厮战战兢兢的将信件奉上。
沈弘渊展信一看,脸色大变。
小厮见沈弘渊看了信,这才犹犹豫豫的说道:“那人说,大少爷在战场上忽的失踪了……”
小厮的话还未说完,叶衣衣只觉眼前一阵天旋地转,脑中一片轰鸣之声,嗡嗡作响,下一秒竟是脚下一软直直往后倒去。
“衣衣”
“大奶奶”
“快去请大夫!”
一时间,锦苑陷入了一片慌乱。(未完待续……)
第三百六十九章 噩耗
沈元勋在战场失踪的消息很快就传遍了安远侯府上下,一时间,安远侯府里头不免人心惶惶。
沈元勋是安远侯府的嫡长孙,若他战死在战场上,侯府的形势便要重新估量。虽然世子夫人刚刚生了一个男孙,可是他还那么稚嫩,才是刚刚出生的婴儿……
宁氏和沈静初看完叶衣衣,确定她无大碍以后,退出叶衣衣的卧室,坐在外面的宴息室说话,一边等待着叶衣衣醒来 。
沈弘渊与明佑轩也在外头等着她们。那是叶衣衣与沈元勋的卧室,叶衣衣昏迷,他们并不方便入内。所以在外面的宴息室里等待两人出来。
甫一出来见到沈弘渊,宁氏焦急的脸上带了几分慌乱的抓住了沈弘渊的手,就像在渺瀚的大海中抓住一根浮木一般,声音泄露出她的强作镇定,问道:“世子爷,这究竟是怎么回事?信中到底是怎么说的?”
沈弘渊反手握紧了她的手,安抚道:“信上说的是勋哥儿带了一对精兵原是想兵分两路诱敌深入,怎知却中了敌人的圈套,如今失踪了,下落不明……”沈弘渊顿了顿,道:“夫人莫要担心,虽是下落不明,但只需给些时间,定能寻得到的,城哥儿不是也在么?他定不会对此坐视不管的!”
沈弘渊没有说的是,信上说沈元勋失踪了,极大可能是被敌军俘虏了,也有可能在勇猛杀敌的过程中阵亡。勋哥儿那般的性子,即使是被俘虏。肉体那些摧残虐打倒是其次,只怕不知勋哥儿能否活着回来,即便回来。只怕也会视被俘一事为奇耻大辱。而勋哥儿的前程,只怕会因此事尽毁,回来以后也不知能否面对众人异样的眼光。
不管是那种结局,恐怕都是不容乐观的。
但沈弘渊并没有说出来,他怕引来宁氏的恐慌不安。宁氏刚生产完,身子已是极虚,如今得知沈元勋失踪一事。已是惶恐不安,忧思难忘,若还将此事的利弊与她道出。只怕不是她能够接受的。
除此以外,他心里头还有一些隐隐约约的怀疑。按道理,战场上的消息,应是封锁的。即便有人送了消息过来。已然写在信封之上,送信之人又为何又要将此噩耗告知小厮?若只是一封密信,他大可以先行瞒着宁氏叶氏,待战场传来了进一步的新消息再告知宁氏以及叶氏。可是报信之人,竟然张口就对小厮说了此事,即便小厮方才不是冒冒失失的在叶氏面前说了此事,只怕此事仍是遮盖不住,要揭了出来!
到底是谁要这么做?安远侯府究竟与谁有这般的深仇大恨?而让人想要将侯府置之于这般的境地?沈弘渊在心里飞快的过了一遍有可疑的人员名单。
沈弘渊嘴上虽是安慰着宁氏。但宁氏何尝不能感受到这种安慰是有多苍白无力?她生于将军府,如何不懂在战场上失踪是一件怎般不妙的事情!即便是战死沙场。那亦是死的光荣,可是这失踪,幸运的,或许还能捡回一条性命,不幸的,有可能连性命与声誉都会同时丧失!
而此时此刻,沈静初亦陷入沉思。上一世可怕的记忆汹涌而至。前线传来沈元勋失踪的消息。而后便是沈元勋中了敌人圈套而亡。再然后,便是沈元勋脸色苍白毫无生机的尸体。沈静初想起沈元勋惨白的脸庞,发紫的唇色,全身上下无处不是伤痕。沈元勋是战死的,战死之前,他甚至有可能受到一些非人的虐待。而今世,她虽然没有再嫁给李世珩,避免了李世珩对沈元勋的利用,沈元勋亦顺利取得叶衣衣,甚至,叶衣衣的肚子里还有了沈元勋的骨肉。可是,她终究没能改变沈元勋的死。
一种深深的挫败感与无力感袭了上头,沈静初不由得软倒在椅子上。这事,责任全在她身上。前世,是她误信了李世珩,让沈元勋坠入险境。而今生,她明明知晓前世沈元勋一去则是不复返,她却没有劝住,没有设法让沈元勋去不了,任由沈元勋去涉险……
她原本可以阻止这场悲剧的!
想到这里,沈静初的眼泪便不由自主的簌簌而下。宁氏与沈弘渊惊觉平日坚强的女儿忽的掉泪,以为沈静初是不过是如他们一般的担忧沈元勋的下落,而由于怀了身孕,情绪比一般人更为敏感,才不由自己的掉泪,便宽慰道:“静初,莫要伤心,你哥哥一定会平安归来的。”
明佑轩掏出了帕子给沈静初擦眼泪,一边还轻轻抚拍着她的背部,以让她激动的情绪安定下来。
沈静初哭的更厉害了。fǎngfo回到前世看到沈元勋尸体的那一刻。那时的她,没了母亲,又没了哥哥,一下子失去了生命中最重要的两个亲人,其中的悲怆可想而知。她知道宁氏不过是宽慰她而已,宁氏心中亦是忐忑不定,问题是,她知道答案,她知道关于沈元勋最后的结局。可是她有苦难言,她不能告知宁氏及沈弘渊,更不能刺激怀了身孕的叶衣衣。叶衣衣因沈元勋失踪已经昏厥了一次,若再受了刺激,恐怕对腹中胎儿不好。叶衣衣肚子里的孩子是沈元勋最后一点血脉,她无论如何也要保住他!
可是,忽然之间,沈静初想起了帮她擦泪的明佑轩。
她记得明佑轩跟她说过,皇上知晓这次事件里头有阴谋,已命了七皇子去查探此事。也正是因为如此,她才放下心来,让沈元勋上了战场,以为今世绝不会落的跟前世相同的悲惨命运。既然七皇子已知晓此事里头有蹊跷,不可能完全不防,为何会让哥哥涉入险境?!
沈静初停止了哭泣,脑袋变得清明了起来。怀孕让她脑袋确实变得昏沉,可是不想让沈元勋遭遇前世般的惨案让她强迫着自己变得清醒起来。那一些与明佑轩的对话中的蛛丝马迹也变得让她充满了信心。她要等明佑轩过来,对此事好生问个究竟!
宁氏与沈弘渊见沈静初停止了哭泣,以为是他们的话起了作用,而忽的见了沈静初的眼神忽的变得坚定了起来,明明双眸还含了泪水,看起来有几分娇怜可人,却仿似忽然想通了什么似的,双瞳散发出一种异样的神色。
沈弘渊觉得有几分蹊跷,他知道他这个女儿向来都是伶俐通透的,许多事情,竟有男子一般的胸襟与目光,看的非常透彻。于是便问道:“静初,你是不是想起什么了?”
沈静初没有回答沈弘渊的话,却道:“父亲,女儿有些话想单独与世子爷说。”
关于七皇子的事情,明佑轩与她私底下提过,可是她知道,沈弘渊并不支持任何人的夺嫡,即便沈弘渊知晓明佑轩是站在七皇子那边的,亦不曾揭发过此事,可这并不代表他支持七皇子夺嫡。既没有支持,即便沈弘渊是她的父亲,她亦不能随便透露关于七皇子的事情。因为此事,很可能便与夺嫡有关。
皇上知晓此事里头的蹊跷,还命了七皇子暗中前往查看,也许,这就是皇上的态度。可是皇上对七皇子的态度是极为隐秘的,朝堂之上几乎无人知晓。谁都看好皇后娘娘所出的二皇子,即便至今还不曾立太子,但二皇子仍是继位的极为有力的人选。更何况,前段时间皇上竟派了二皇子代他祭天。虽然皇上什么也没说,但此事蕴含的意味已经非常明显。这也是为何二皇子会因此遇刺,便就是因为有人觉得皇上此番的行为,对他们的事情有了很大的影响,所以他们才不得不动手。
而李世珩也正正是动手人之一。
既然皇上对七皇子的态度这般隐秘,很有可能,皇上是在保护七皇子。若七皇子得皇上的宠爱青睐一事传了出去,恐怕七皇子会像二皇子那般,迅速的成为众矢之的,不管他做什么也好,总有一大堆人盯着他出错。也是因为如此,二皇子的错处总是要被渲染大了好几倍的。所以二皇子与沈静秋的事情很快就被人知晓而且备受关注,而皇后娘娘不得不使出手段,而二皇子的反抗,让二皇子好长一段时间在皇上面前不得皇上的欢心。
枪打出头鸟。历来皆是如此。特别是在这个波谲云诡的朝堂,因为皇位,因为利益,谁都可以将自己的亲生骨肉推向死路。
七皇子生性平庸而低调,皇上亦很少关注他。于是,七皇子完全不受几位皇子的注意。他们丝毫没有将他当成有wēixié的竞争对手。因此沈静初不可以在沈弘渊面前说及此事。除非沈弘渊明确的表态说要支持七皇子。但沈静初知道,沈弘渊只会保持中立的态度,这才是上佳的生存之道。沈静初认为沈弘渊这般做非常的明智。因为这样才能更好的保护宁氏,沈元勋,还有她的弟弟,她未来的侄儿。
甚至,整个安远侯府。(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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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七十章 内幕
沈弘渊似乎意会到沈静初的意思,亦没做深究,让两人退下
待到只剩下两人,沈静初便急急的问道:“佑轩,你先前不是说过此行内里有阴谋,而皇上亦是知晓的么?怎么哥哥还会误中敌人陷阱,落得个下落不明的?”
明佑轩知晓沈静初心中的急切,沉吟了片刻便安抚道:“你莫要着急我即刻写一封三百里加急的信件过去问个究竟 ”
沈静初道:“如何能不急!哥哥已经失踪了,即便是问,恐怕也问不出个所以然来!父亲手头上的那封信,是城表哥写来的,想必已经将事情交代的清楚,只怕即便是加急信件,仍是得不到确切的答复如果哥哥失踪了,他们应作出如何挽救的措施才能将哥哥救出来,这才是关键!”
此时此刻沈静初已无法去想即便沈元勋被救回来又会是如何的奇耻大辱,她只希望沈元勋能平安归来不管用什么法子,她都希望沈元勋能活着回来而明佑轩既然提过此事皇上暗中有在关注,那么他们定不是空无准备的那么他们更不可能容易轻易中了敌人的圈套沈静初在祈祷着奇迹的发生希冀着沈元勋没有被敌军俘虏希望这一切不过是一个计谋
明佑轩握住她的双肩,眸中无比坚定的看着她,让她激动的情绪缓和下来,才道:“静初,相信我舅兄一定会平安无事的回来的”
沈静初看进明佑轩的眼睛她看见他目光坚定,仿似他有百分百的信心一定不会让沈元勋出事一般透过他的目光沈静初还看到一个有几分彷徨无助的自己明佑轩从不会自己失望每一次,他都将自己从险境中救出她应该去相信他这次也不会例外他给了她肯定无比的承诺,她就应该相信明佑轩定不会让沈元勋置于险境
“我信你”不过是简单的三个字两人却都能感受到里面的分量没有敷衍,只有信任是毫无保留的信任她相信明佑轩能做到
明佑轩轻轻拢了拢她额前的留海,温柔而坚定道:“给我六天的时间”
三天来,三天回足够让他得到想要的消息了他之前没有告诉沈静初李世瑜亦有悄悄带兵前往,伺机反扑他不相信李世瑜在暗处,亦不能阻止沈元勋中了敌人的圈套,甚至失踪了下落不明以他对李世瑜的认知李世瑜不会犯这般低级的错误虽然李世瑜有不间断的给他传递消息,但对于此事,李世瑜却没有在上一封信件里头提起过明佑轩疑心这是不是李世瑜诱敌深入的计谋但他不能确定须得亲自写信问过了李世瑜详细情形,才能给沈静初一个准确的答复他从来不做没把握的事情,所以不希望在事情没有确定之前,给她一个希望又让之破灭他情愿让她多等待几日给她一个确切的好消息
沈静初颔首道:“好,六天”她知道明佑轩要在这关键的六天里头获取重要的讯息虽然说前线的战况,宁城在给沈弘渊的信里头多多少少也?br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