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雪姐姐的亲事,是她期盼已久的,而且姑母与祖母已经将亲事定了下来,贸然取消了亲事,只怕会影响雪姐姐的声誉,旁的人不知道的,定会恶意攻击雪姐姐的声誉,亦会牵连到沈家的声誉,还请祖母三思!”
老夫人冷哼了一声道:“若你们有思量过沈家的声誉,便不会做出这般糊涂之事!如今东窗事发。倒想要声誉来遮掩过去!云姐儿,你不必再多言,我不会改变主意。下去静思己过吧。”
说罢。老夫人阖上双眸,单手撑着脸颊,一副不愿与她多说的模样。看在沈弘煊的份上,她不曾惩戒沈静云,只让她好好静思己过,可是她心里头亦是愤怒异常的。她这般喜爱的信任的云姐儿,竟然做出了这般龌龊之事。若不是看在三儿子的份上,惩罚绝非简单的思过这般的简单。
想起不争气的荒唐的三儿子,老夫人未免叹了口气。柳氏与沈静云的苦。她都看在眼里。只是,任何苦楚都不是做出这般下作事情的借口!
柳氏与沈静云退出东次间。柳氏虽一声不吭,但脸上不复以往的温柔和煦,眉头皱的很深。而沈静云仍是一脸倨傲。没错。她不该用下作的手段去设计陷害戚氏。可是,戚氏这不是活该么?而自己的母亲,受了这么多的委屈,难道就不应该补偿她么?说实话,沈静云并不认为自己错的厉害。惋惜的是她不曾为母亲挣的任何东西。这是父亲欠她的。这是整个沈家欠她的。
沈静云随着柳氏回了梅苑。柳氏摒退了所有人。就连贴身服侍的嬷嬷丫鬟也全数摒退。待丫鬟把门合上,那素来温柔的脸上却是罕见的厉色,连平日里的温声细语也变得异常严厉:“跪下!”
沈静云却是嘴硬:“母亲,我没有错!”
柳氏的脸色越发难看。她拔高了嗓音道:“云姐儿!你撺掇姐妹陷害二嫂,陷害自家姐妹。如今却还不知错?!”
沈静云恨恨道:“她们都是活该的!”
“啪!”
一记清凉的巴掌声打断了沈静云的话。沈静云左手捂脸,瞪圆了双眸,不可置信的看着柳氏:“母亲,你竟然打我!”
从小到大,柳氏别说打沈静云了,就连一句重话也不曾对她说过。而今,却为了活该被整的人而打她?
“你这般的不听话,不懂事,无视沈家家法家规,任意伤害姐妹叔婶,我就该打你,狠狠的打醒你!”
柳氏带着几分愤怒的斥责道,但更多的,是心痛,以及恨铁不成钢的心情。
沈静云因柳氏的指责而变得越发激动,控制不住的尖声反驳道:“女儿这般做都是为你好!女儿原本是想为你挣的主持中馈的事物的!”
这句话,沈静云方才在众人,甚至在单独面对老夫人的时候都不曾说出来。却是沈静云的心底话。主持中馈,能获得府中上下的尊重,许多事情都要经手,亦可像王管家那般从中间捞些油水。虽然她们并不缺那些银子。但她认为沈家应当补偿母亲些什么。
柳氏大吃一惊。她没想过她的女儿心里头竟是打着这般的主意。所以她联合了二房的沈静雪。因沈静雪亦是想拉戚氏下马。可是,她端庄大方,温良谦恭的云姐儿,为何会去想这些事情?柳氏万分不解。
柳氏脸上的惊讶很快便收了起来,仍是生气道:“母亲并不觊觎中馈一事,那事原本就合该是你大伯母负责的,我不愿去凑那个趣,你实在是不必去插手管这些事情!”
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了,沈静云也不介意直说开来:“父亲这般的对不住你,女儿心里头有恨,父亲应该补偿你的,祖母也应该补偿你!”
话语里头仍带着浓浓的恨意与不甘。
“住嘴!”柳氏大惊失色。她从来不曾想过,自己的女儿对丈夫沈弘煊以及整个沈府有着这般浓烈的恨意。她打断沈静云的话,喝道:“你父亲没有对不住我!”
沈静云恨极了母亲柳氏对父亲这般过分的懦弱与纵容。她只会一味的包庇父亲,说父亲的好,不管父亲做了怎样荒唐的事情,她亦可以当做视而不见听而不闻,一旦父亲需要她,便是随传随到。父亲日日醉酒,她便日日服伺在旁。没错,妻子应该做好服伺丈夫的职责,可是这般毫无尊严的容忍丈夫的错处,则是太过毫无原则的纵容了!
堂堂安远侯府的三房嫡妻,竟活得这般窝囊废!
沈静云愤恨道:“事到如今,你还这般的偏帮他!他到底给了什么迷魂药你吃!即便夫为妻纲。你也不该这般的容忍父亲的荒唐行径!”
柳氏不由得叹了一口气。这一切,他们都瞒住了他们的女儿沈静云。也难怪她会误会,以为自己的父亲荒诞不经。做出了许多对不起自己的事情,甚至想要为她讨回公道。这个误会,导致沈静云犯下了弥天大错。柳氏觉得她不能再隐瞒女儿,她必须让女儿得知其中的真相。
柳氏深吸了一口气,缓缓道:“你父亲没有做过对不住我的事情……”
“母亲!”沈静云打断了柳氏的话:“您不用再替父亲解释!你是全天下最好的妻子,只可惜父亲是全天下最糟糕的丈夫,最糟糕的父亲!”
柳氏一把抓住激动的手舞足蹈的沈静云道:“云姐儿。你听我说,你听我说……”
沈静云不知道柳氏还要说出什么偏帮父亲沈弘煊的语言。她对柳氏这一套言词早已感觉厌恶至极。柳氏的世界她不懂。她也不想去懂。更不希望从柳氏的角度设身处地的去谅解沈弘煊的所作所为。她平静了情绪,想要挣脱柳氏的双手。离开这个毫无原则的柳氏,毫无道理可讲的梅苑。可是柳氏紧捉着她的手不放。她恳切的看着她,让她给一个解释的机会将话好好说完。沈静云虽则不耐,对待柳氏仍是极为孝顺。亦同情她作为一个妻子所受的苦。终于还是耐着性子,最后一次听柳氏帮沈弘煊说好话。
“云姐儿,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样的……”柳氏道。
沈静云冷笑了一声,反问道:“不然?难不成父亲表面上放荡不羁,实则对母亲您专情专注?难不成父亲那些荒唐事情都是假的,都是外头的谣言?”
“是的。”柳氏冷静的回答。
“什么?”沈静云怀疑自己的耳朵听错了。她不过是随口胡诌,将最不可能的假设说出来,本意是想堵住母亲柳氏的话罢了。可是母亲方才说什么来着?
柳氏重复道:“你说的没错。外头的那些传言。都是假的。你父亲没有在外头置外室,也不是日日流连烟花之地的浪荡子。”
沈静云怔愣了片刻。随即哈哈大笑起来。笑声无法抑止。仿佛听到什么极端可笑的笑话。最后,沈静云索性抱着肚子笑了起来。
柳氏安静的看着一反常态的女儿。平日端庄的形象如今荡然无存。她知道女儿沈静云并不相信她的话。可是这是事实。她安静的等待着沈静云笑到极致,而后慢慢恢复平静。
“云姐儿……”柳氏想说什么,却被沈静云打断:“母亲,这个笑话一点也不好笑。即便您要糊弄女儿,也找个像样的借口。这种任谁听了都不可能相信的借口,糊弄三岁孩童或许还有用,但女儿早已不是三岁孩童了!”
柳氏有几分无奈的看着不肯相信的沈静云,叹息道:“云姐儿,母亲并不曾骗你,此事千真万确。你父亲虽日日一副醉酒的模样回来,其实并不曾真醉,可是又不想让别人知道,所以每次都让我去服伺他。他在烟花之地并非与那些女子厮混,而是有正经的事情要做。至于外室一事,他早就与我说了,会有此等谣言,让我切莫相信。我知晓你父亲瞒着天下之人,定是有大事要干,他只告诉我一人,并叮嘱我不得泄露了机密,因此,我一直不曾告诉你,不想你果真误会了,还因此犯了大错……”
沈静云愣在当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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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四十二章 后悔
若不是柳氏所说的话有条不紊,听起来仿似有那么几分道理,她一定会认为柳氏定是疯了,在这里疯言疯语。可是柳氏表情认真,听起来像是那么一回事,仿佛在阐述一件真实的不能再真实的真相。
沈静云怔愣了许久。
她想起很久之前,大房的初姐姐仿似也跟她说过类似的话。她跟自己说,父亲并不是她所见到的那般。她说父亲置外室不过是幌子罢了 ”“ 。她说父亲并不曾做过对不起母亲的事情。可是她对那番话嗤之以鼻。她认为不过是初姐姐想要收拢三房的手段罢了。她甚至以为初姐姐察觉了她与沈静雪背地里干的这些事情。她想起初姐姐的夫婿明佑轩。那个同样浪荡不羁的男子。说实话,这几番见面,可以看出他并不像是传言那般的模样。初姐姐了解自己的夫君。她知晓他的所作所为。她看见自己想不开,所以才想要劝慰她。
一个极为恐怖的念头忽的闪过。那个念头冒出头来,然后不肯离开,迅速的在她的脑海里扎根发芽。沈静云不由得觉得有几分害怕。
莫非,母亲与初姐姐所言,都是真,不是诓她的?父亲那些所作所为,真的不过是个幌子罢了?她被那么假象蒙蔽了双眼,甚至因此做了些过界之事?
沈静云不敢想象。她更不敢去相信,柳氏所说的,都是真的。
“母亲,您是诓我的吧……”沈静云不死心的问道。
柳氏摇头道:“此刻你大错已铸。我又何必诓你呢!你常说母亲性子太软弱,对你父亲太宽容,你可知。我性子虽好,可若是你父亲果真做出这些荒唐事情,我情愿和离亦不情愿这般的委曲求全。便就是因为你父亲早就与我商量过了,希望征得我的同意。而我亦同意了。身为妻子,自然应当无条件的支持丈夫做他想做的事情,只要不违背自个儿的原则。你父亲每日状似醉酒而归,每日却都清醒无比。他时常说亏欠了我。其实他并不曾亏欠过我,即便他身上有脂粉味,我亦知晓。他不曾真真同那些女子厮混……”
沈静云如遭雷击。说实话,母亲虽是个性子温驯之人,但她亦相信,母亲并非是这般没主见的人。她之前以为母亲被父亲迷晕了头。所以不管父亲做什么母亲都会认为父亲是对的。她的性子在很大部分上是随了母亲的。
“母亲……”沈静云迟疑的问道:“您说的……是真的?”
沈静云虽然有几分迟疑。心里头却已然相信了柳氏所说的话。柳氏把一切的事情都说通了。而且每一件事情,都在证明着柳氏与沈静初并没有撒谎。那个初姐姐是多么精明的人啊,她又怎么会自毁前程,嫁一个浪荡不羁外头不知道有多少个老相好的人?
但沈静云仍不愿意去相信这个事实及真相。她希望柳氏不过在编故事哄她。又或者,如今柳氏所说的一切,都是她的梦境。梦醒以后,那些话都是假的。
沈静云第一次那般的希望父亲的荒唐事情是真的,而非是一个幌子。否则这段日子以来。她所作的这些事情,究竟有什么意义?
沈静云脸色苍白。
柳氏万分肯定的点头道:“是真的。母亲所说的每一句话都是真的。不曾诓你。”
沈静云一窒。身子因为混合着害怕、后悔、不安等等的情绪而变得颤抖了起来。如果说,父亲的那些荒唐事是假的,父亲不曾做过对不起母亲之事,那么,她后头处心积虑的想要整倒二伯母的那些行为,岂不是没必要且荒唐的了?二伯母虽则可恨,但若非为了母亲,她又怎么会费尽心思去做那些事情!
沈静云陷入深深的懊恼之中。那个荒唐的人,并不是父亲,却是自己!自己做了这世上最为愚蠢的事情,还平白惹了祖母的嫌恶,甚至还毁了沈静雪的大好姻缘!恐怕沈静雪如今应在屋子里哭泣着,后悔着曾与她想了这些个法子一同参与此事吧。如今,得不偿失,得不偿失啊……
她一把握住柳氏的手,因为过于激动,她竟不知该说什么好。半晌才憋出一句:“母亲,对不住,女儿对不住你……”
柳氏长长的叹息了一声,轻轻的拍了拍因不安而紧握着她的手的沈静云,安抚道:“原不是你的错。都怪母亲不曾将此事告诉你。只是此事兹事体大,你年纪还小,母亲唯恐告诉你以后会让你心里头有了负担,便就隐瞒了此事。若你知晓此事,也许就不会犯下那些错。说来也是我的不是。是我不曾将你教好,在此事上又不曾好好的劝慰你,一心只扑在你父亲身上,才让你产生了这般深的误会……”
“母亲……”听到柳氏这般的自责,沈静云心里头的愧疚越深。从小到大她都是循规蹈矩的,不曾给母亲惹来任何的麻烦。而这次的事情,非但没有给母亲争取到任何利益,还让母亲从此在祖母以及两位伯母面前,甚至整个沈府里头都抬不起头来。“都怪女儿,都是女儿不好……”
可是,如今的后悔与道歉又有何用?大错已铸。后悔,早已来不及了。
沈静云终于知道,肠子都悔青了是一种什么样的感觉。
可是,如今的她,又能做什么去挽救这一切?
一向稳重持成,冰雪聪明的沈静云也生出了一种深深的无力感。
柳氏劝了一番,又叮嘱道:“此事只有你父亲与我知晓,如今你也知晓了,但切记不得有第四人知晓。你可知道?”
沈静云犹豫了一下,终于还是决定说出:“初姐姐仿似也知道此事,她曾经劝过我……”
脸上羞愧之色更浓。若是当初听了沈静初的劝,也许很多事情也不必变得如今这般的样子。至少方才她便不会用这般无礼的态度去对待此事。
“什么?!”柳氏大惊失色:“初姐儿如何得知的?”
柳氏很快想起沈弘煊与明佑轩颇有交情,两人经常一起去醉酒厮混。
这么说来,初姐儿早就知晓了此事?甚至还提醒过云姐儿,让她不要钻牛角尖?柳氏心里头忽的滋味复杂。这个侄女,她对她的印象并不深刻。但她能感受道初姐儿眸中的善意。仿佛她曾做过什么有恩于她之事一般。虽然她平日接人待物客气至极,不过三房也没有什么可以帮得上大房的嫡女吧。顶多便是老夫人不快之时帮忙劝着两句。可这些都是作为一个儿媳,作为一个婶婶应做之事,不是么?
沈静云想起早先还有几分看不起沈静初,如今想来自己真是幼稚至极。初姐姐看事情比她通透。她亦冒着风险告知她,却被她嗤之以鼻。后来甚至几次出言讥讽。好心当作驴肝肺,大抵这个初姐姐对她厌恶至极了吧。
柳氏想通以后便叮嘱沈静云道:“明世子与你父亲之事应是大抵相同。他们两人之事,你都莫要泄露了去。任何一人,不管是谁,都不得透漏半句。”
沈静云点头应道:“女儿省得。”
做了一件错事,不能一而再的错下去。即便来不及,沈静云亦想要改变以及补偿。
第二日,老夫人便遣人请了杨夫人来侯府。杨夫人沈氏原以为老夫人叫她过来是商量亲事的细节,不料却得了这般一个晴天霹雳的消息。
“母亲,为何要取消这门亲事?”沈氏不解的问道:“您先前不是才定了日子么?两人的八字并无不合之处,何以又要用这个缘由作罢这门亲事?京城里头的人都知晓了雪姐儿要嫁给望哥儿,这般忽的取消了亲事,岂不是惹人猜疑,甚至会惹人中伤?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杨夫人沈氏并不愚蠢。老夫人不可能无端端就取消了一门大好的亲事。她定有自己的原因。可是这般莫名其妙的,不仅她无法接受,她的庶子无法接受,她更加没法向国公爷交代啊!
老夫人叹了口气,将昨日一事简略的告知了沈氏。虽然本是府中丑事,但沈氏始终是她的亲生女儿,并不是外人,况且此事与她切身相关,不能不告知她。而既然沈静雪是这么一个不称职的儿媳,早些让沈氏死了这条心也好。她知道沈氏很喜欢沈静雪这个未来儿媳,对她甚为满意的。
沈氏颇为吃惊。她没想到一向低眉顺眼的沈静雪竟会干出这般下作的事情,只是为了对付那个时常乒她的继母。她一直以为沈静雪温柔顺从,从不反抗,逆来顺受,而这种性子做她的儿媳是最好不过的。但是沈静雪竟然这般的容易记恨,并且会不择手段的反击,甚至会伪装出一副顺从的模样来让对手麻痹大意……沈氏打了个抖,心里不由得想到,幸得是在亲事完全确定之前知晓了,如今退婚还来得及,否则一旦下了聘,这门亲事反悔不得,她很有可能要打落门牙和血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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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四十三章 人选
第三更,前面还有两更不要忘记看哦~~~o(n_n)o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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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氏一面惋惜着,一面又庆幸着。她是老夫人所出的唯一一名嫡女,她知晓老夫人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她打算的。自然,她这个女儿若是过的扬眉吐气,身为母亲的老夫人亦是脸上有光,她若是过的憋屈,也是打了老夫人的脸面。而且由于老夫人只有这么一个嫡女,从小到大哪里不是宠着爱着,自然也见不到女儿受半点委屈 ”“ 。
沈氏便应承了下来,便用八字不合这个借口好生跟国公爷商量商量。又免不了幽怨的看着老夫人道:“母亲,你可要给女儿再好生物色个儿媳人选才好!”
老夫人微微蹙眉。如今沈家女儿中她也寻不到适合的人选了。沈静雪与沈静云那是原则性问题。沈静岚与沈静莲性子还需好生磨练。若是被严嬷嬷教导的乖巧懂事起来,倒也可以考虑,但不是现在。她们还不及格。
老夫人想起如今沈静初的乖巧,心里头不由得叹了口气。早知其他几个都这般的不省心,她当初便咬咬牙应承了最初沈氏的请求便好了。如今初姐儿已是明家妇,即便万般的好,也已经不可能了。
老夫人叹息着道:“若是岚姐儿莲姐儿能调教的好,再做考虑吧。要么,我再给你瞧瞧别的人家的女儿,挑些身份不如国公府的,女子高嫁。自然会更乖巧懂事,孝顺姑婆些。”
想起沈静岚与沈静莲,沈氏不由得蹙眉。她对两个姐儿的印象不是很好。tebie是沈静莲。既然做的出这般欺辱姐妹之事。想必也不是太靠谱的。倒还不如先前的沈静秋。
于是沈氏试探的问道:“秋姐儿的病好些了没?若是她的病好些了,倒是可以再行考虑的。”
老夫人皱了皱眉,面容不悦,却只道:“她病的厉害,还是换个人罢了,免得让你们沾染了她的病气。”
沈静秋生病的缘由没有别人知道。就连沈府里头,知晓的人也是少之又少。老夫人压根不想任何人在她面前提起沈静秋的名字。若非是自家女儿。又是不知者不罪,她定是会生气的。
沈氏端着老夫人的脸色,虽然她知晓此事并没有这般简单。肯定还有什么内幕在里头。不过既然老夫人已经这样说了,就是不愿将沈静秋给她了。老夫人疼爱她,可以给的二话不说,这般的推脱。就是任她怎么说都不愿给了。一如之前的沈静初。
想起沈静初,沈氏心里头未免仍有几分惋惜。若非那个庶子的确高攀了这个侄女,她心底还是颇为属意她的。当然沈静雪的乖巧亦让她颇为满意。可惜了……
但沈氏很快就断了这个念头。
老夫人岔开了话题,问道:“别心里头老惦记着望哥儿的亲事,嫣姐儿也不小了,你也应开始替她好生留意着了。”
沈氏脸上便有了几分踌躇,老夫人斜睨了她一眼,道:“怎么?在母亲跟前说话也这般吞吞吐吐的?”
沈氏开口道:“嫣姐儿的亲事。怕是会有些阻滞。女儿还想请大嫂帮个忙。”
“你大嫂?”老夫人有几分诧异:“你看中了宁府里头的哥儿了?”
沈氏摇了摇头道:“不是。却是靖王府的二公子。”
沈氏并不知道顾氏曾有想与宁氏结亲的念头,是为了明佑宇。只不过是阴差阳错之下才换成了明佑轩。老夫人也不清楚里头的底蕴。因为宁氏及沈弘渊是在亲事说成以后才告知老夫人的,所以老夫人之前虽略有听闻儿媳有意与靖王府的明二公子结亲,但也不过是提提而已,也没有认真的往心里去,更没有任何定数。后来明佑轩插手以后,与沈静初定亲的人顺理成章的变成了明佑轩,老夫人也没有太多的惊讶。所以沈氏提起明二公子之时,老夫人倒也没做多想,只是想到沈静初的夫君便就是明二公子的大哥,宁氏与顾氏实乃亲家,沈氏想要与靖王府结亲,通过宁氏也是正常不过的。
老夫人点头道:“明二公子倒是不错,只是不知是否已经定亲了。到时我让你大嫂去打听打听。”
沈氏笑着道好。
老夫人又道:“靖王府那头还不一定有个准信,你再瞧瞧别家的公子如何,做两手准备,免得明二公子若已是定亲了,落个空欢喜。”
沈氏蹙眉道:“母亲,你有所不知。嫣姐儿不争气,第一次见着明二公子就被他夺了心魄,日日惦记着明二公子,一心就想嫁他为妻,若非如此,我也不必这般苦恼了。那明二公子风度翩翩,才华横溢,只怕靖王府瞧不上嫣姐儿呢!”
“说什么泄气话呢!”老夫人见不得沈氏这般妄自菲薄,道:“嫣姐儿的规矩学的顶好,又是聪明机灵,又是乖巧听话,靖王府又如何会瞧不上嫣姐儿!我一会就跟你大嫂说,让她改日去靖王府拜访靖王妃,试探明二公子是否已定了亲事。”
杨梓嫣是老夫人的外孙女,虽然没有孙女那般的亲,可是沈氏是她亲手调教出来的,而杨梓嫣又是沈氏亲手调教出来的,杨梓嫣聪明乖巧,亦能从侧面证明沈家的家教好,她这个外祖母自然是与有荣焉。
沈氏闻言大喜,嘴上却道:“如今大嫂大腹便便,贸然拜访靖王妃怕是不便……”
老夫人却不以为意道:“你若是不急,便待大儿媳生产以后再去靖王府拜访,亦不过是几个月的事情罢了。你若是着急,晚些我跟初姐儿说说,待她回府以后问问她的婆母就行了。”
沈氏笑着道:“初姐儿与靖王妃已是一家人,日日见面,想必也好说话些。大嫂产后还需好生歇息着,女儿不好让大嫂过分操心……”
就是急着想让沈静初去试探靖王妃的意思了。
老夫人笑着睨了沈氏一眼,将此事记在心中,又与沈氏聊了几句,沈氏才起身告辞。
沈氏与老夫人交谈完毕退出了屋子,却刚巧在荣苑东次间的门口撞见了准备向老夫人请安的沈静雪。开头沈氏眸中仍掠过一丝惋惜的神情。但很快沈氏又想起沈静雪的所作所为,想起她披着一张温驯的表皮,背地里却对自己的继母做了那些事情,心里头不由得有了几分寒意,连带看着沈静雪的眸中也带了几分嫌恶的神色。谁知道若是不幸娶了她回府,自己会不会被她倒戈相向呢!
沈静雪默默的承受了沈氏的目光。从这个目光中她可以判断出,她与杨加望的婚事大抵是告吹了。老夫人的动作很迅速。亦非常疼爱这位姑奶奶。为了斩断自己的希冀与她有可能的怜悯之心,她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结束了此事。而今不管她再怎么努力向老夫人证明自己的悔意,这门亲事亦回不了头了。
沈静雪一边想着,心里头一边抽痛的厉害。喉中酸涩,眼中不由得蒙上了一层雾气。却把百般的情绪一口咽下,恢复了恭谨的表情,入内给老夫人请安。
老夫人淡淡的应了一声,开口道:“你这几日还是安心在屋子里练练字,抄抄经书罢。不必过来请安了。”
沈静雪微愣,强撑着扯了一抹笑容道:“祖母,孙女会日日在抄写经书,只是晨昏定省是孙女的孝心。”
老夫人挥了挥手道:“既然抄经书,便要静下心来,待你抄完了再说。”
老夫人实在不想见到沈静雪与沈静云这两个姐儿。她们都背叛了她的信任。而且越是喜爱的人的背叛,越是让老夫人痛彻心扉,不愿面对。再加上沈静雪已经好长一段时间都与老夫人形影不离,老夫人对她的喜爱超过了所有的姐儿,可是出了这样一件事情,她实在是寒心至极。
所以老夫人想等此事丢淡了再说。如今的心情,实在不想再见着这两个姐儿。等此事过了,不会一见着她们便心生厌恶了再说。
沈静雪只得低声应是。
老夫人又道:“荣苑比较吵闹,不宜静下心来抄写经书,你还是回华苑住吧。”
荣苑又怎会吵闹?又有谁敢在荣苑吵闹?沈静雪不敢辩驳,只得应道:“一会孙女便去收拾收拾,明儿便搬回华苑。”
老夫人没有再跟她纠结这一天半天的事情,默认了此事,而后便闭上了眼睛。
该说的话说完了,她不想再见到沈静雪。
沈静雪说了一句“孙女不打扰祖母歇息了”,而后便低着头退出了东次间。
回到屋子,沈静雪将所有丫鬟屏退,关上房门,屋子里只剩下她一个人之时,她平静无波的脸上才开始泄露了情绪。开始不过是默默的流泪,将心里头的难受宣泄了出来。可是后来眼泪竟止不住,竟如决堤一般的一发不可收拾,沈静雪索性没了顾及,不理会形象,开始放声大哭起来。
也不知过了多久,屋子里的哭声渐渐低哑了起来,再过了一会,哭声低了下来,最终没了声音。门外一直守着的丫鬟直到确定了屋子里的主子停止了哭声,这才叹了口气,端了热水以及毛巾进屋,服伺沈静雪洗漱。(未完待续……
第三百四十四章 反抗
杨夫人沈氏回了镇国公府,待见着了镇国公与杨加望便简单的将老夫人说八字不合需取消亲事一事叙述了一遍。说罢还叹了口气道:“望哥儿,原本我瞧着雪姐儿是个极好的女子,没想到你们竟这般的有缘无分……”
不知为何,虽然这门亲事不是他想要的,但听到沈氏这般说来,杨加望也不免愣了愣,心中仿似有一种说不出的异样感觉。
镇国公有几分不满沈氏的办事,便带了几分不满之意道:“怎么如今才察觉八字不合?早先哪去了?如今两家的亲事都到这一步了,这京城中的人,知晓此事的人也不少,传了出去,还以为两家闹翻了,或是两个孩子有什么问题呢!影响了孩子的声誉可怎么好!再想寻别家亲事也不易了!”
沈氏低下声来,显得此事应低调处理,不应宣扬:“母亲拿了雪姐儿的八字让人算了一下,人道雪姐儿的八字里头带克,怕是会影响了望哥儿的前程,雪姐儿的生母一产下她就没了……”
八字带克,一般的人家都不会娶这样的女子的 ”“ 。而八字带克的名声一旦传了出去,沈静雪想要再寻一头好亲事便是难了。可是这般说,总比说沈静雪做了什么下作龌龊之事来的好吧。没的让镇国公以为沈家的家教不好,继而怀疑她的人品。反正她想着镇国公以及杨加望也不可能将沈静雪命中带克一事宣传了出去。为了让镇国公不再责怪她,亦为了让镇国公顺利的同意作罢这门亲事。她只得这般道来,别无他法。
镇国公皱眉。沈静雪的生母产她时大出血而死这事他亦有听闻。若沈静雪真的命中带克,那么。为了镇国公府上下以及自身考虑,自然不宜娶这样的儿媳过门。但镇国公心里头仍对沈氏办事不周有不满,若早先就知道沈静雪八字带克,不去说这门亲事,如今也不必大费周章的取消这门亲事了。这段时间府里为了筹备这门亲事可是花了不少功夫,关键是已经传到京中许多同僚耳中。如今突然说不娶了,总归是没面子的。
“既然是这般。亲事便就作罢吧,但你亦得好生再给望哥儿寻一门亲事才好。”镇国公脸上带了几分不悦道。
沈氏连忙应是,心中松了一口气。
而一直在一旁默默的听沈氏与镇国公对话的杨加望忽的开口道:“父亲。我愿意娶沈家七娘。”
镇国公转身,眉头微蹙的看着杨加望:“你说什么?”
沈氏在一旁急了,这不是你愿不愿意的事情好么!你的亲事,原就是我与你父亲做主的事情。哪有你插话的余地!你愿不愿意。原就不是我们考虑的重点好么!
当然,沈氏这番心里话只是默默的放在心里,并没有说出口。
杨加望注意到沈氏脸色微变,心中冷笑了一声,脸上神色不变,不紧不慢,不卑不亢道:“父亲,沈家七娘虽然一出生就没了母亲。可是她父亲健在,祖父母安好。兄弟姐妹俱全,理应不是命中带克之人。侯府里头人多,有生有死亦是正常之事。若是按照那说法,儿子亦是出生后便没了生母,岂不是亦为命中带克之人?娶妻求贤,儿子见过沈家七娘,端庄大方,贤良淑德,以后应会是个好妻子,好内助。”
杨加望原先对自己的亲事不置可否,采取一种无所谓的心态,不过是沈静秋与沈静雪之间,他更倾向于沈静雪罢了。而今沈氏却忽的改口说不要沈静雪,这里头必定有什么蹊跷。八字不合什么的都是扯淡,他知道一定不是这个缘由。可是能让沈氏相中,并时常在镇国公府称赞着未来儿媳各种好的沈静雪,却在今日沈氏去了娘家一趟便匆匆的改变了主意,不管如何,都一定是个非常有趣的原因。不仅如此。杨加望心里头产生了那么一点点逆反心理,既然你说不要,那么我偏生说要,便就是要与你对着干。况且本来好端端的亲事,你一句说不要便不要,可曾考虑过当事人的感受?要娶沈静雪的是他杨加望而不是你沈氏好么!
tebie是杨加望注意到沈氏微变的神色,心里头更是有一种说不出的畅快之意。对!他就应该坚持要娶沈静雪!若他坚持,父亲也不可能完全忽视他的想法。毕竟父亲只有他这么一个儿子,而沈静雪也不曾有任何大过错!
更何况沈氏竟然搬出沈静雪克死母亲一说……虽然沈氏没有明说,但她字面上就是这个意思。既然你要提这茬事,他不也正正是出生便没了生母么!一句话便轻巧堵住了沈氏的话语,甚至还有了淡淡的讥讽之意。一出生便没了生母,不一定是命中带克,克死了生母,也有可能是人为的!
沈氏听了杨加望所言,脸色变得难看了起来。她知道杨加望是在含沙射影。她不清楚杨加望对此事知道了有几分,但依着杨加望的语气,怕是已经猜测到她当年所为。去母留子,这原也不是她想要的。若她能生出嫡子,哪里还轮到你一个庶子在这里蹦跶,抢了原本应是她亲生儿子的世子之位?沈氏怪就怪自己当初仍抱了希冀,若直接将杨加望记在自己名下,掩住了众人之口,让杨加望从来都不知晓自己原是个姨娘所出,也许今日便不会生了怨怼之心,甚至第一次与她作对,产生了忤逆之心。
镇国公听得此言也不免微愣。去母留子是在他的默许下进行的。嫡庶不可乱。若生了长子的姨娘留了下来,日后怕是要惹来大祸,tebie是在沈氏生不出儿子的情况下。杨加望的身世的确可怜。从小便没了亲生姨娘。虽寄养在沈氏名下,却只得端着沈氏的眼色做人。甚至,连他的亲事也任由沈氏摆布。如今沈氏一个不高兴了,怕未来儿媳带克,便无视了杨加望本来的心意,这是不人道的。若是杨加望本身没有提出任何抗议也就罢了,便就是他本身也是对这门亲事满意,欢喜沈氏的安排的。况且他见过沈静雪这个孩子,杨加望说的对,沈静雪端庄大方,贤良淑德,他也相信,按着沈静雪的性子,应是能教出好好儿子,好女儿来,日后应是不用太担忧的。当然,这也是镇国公欣然同意这门亲事的原因之一。
镇国公沉吟了片刻,斟酌道:“望哥儿所言不无道理。既然望哥儿喜欢雪姐儿,这门亲事就定下来吧。八字带克,此事不可尽信。我记得那会说的是雪姐儿母亲的身子骨本就不好,才血崩而亡的,并不是雪姐儿的错。况且雪姐儿知书达理,性子也是极好的,又是你?br />免费电子书下载shubao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