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嫡女很忙第91部分阅读

    指使,又如何胆敢做这样的事情?又如何有这样的银子做这样的事情?你可是把我们当成三岁孩童了!”

    笑话!她一定要借着此事把沈静云,tebie是她可恨的继女沈静雪拉下水,又如何会这般的就放过这丫鬟的说辞?况且这个说辞明显的错漏百出好么!当她瞎了么!

    戚氏心里头满满的不满,完全的写在了脸上。

    丫鬟没有去看戚氏,仍是低头道:“十小姐与七小姐素来交好,因此奴婢也时常与七小姐有接触,七小姐待奴婢亦是极好的……那次二夫人强迫七小姐嫁给二夫人的外甥,七小姐不愿,便撞了头,后来便听得七小姐跟十小姐哭诉,道她根本不喜欢二夫人的外甥,可是二夫人竟这般强迫于她……七小姐向来孝顺二夫人,待二夫人犹如自己琴声母亲,可是二夫人不知怎地便就是不喜七小姐,时常为难七小姐,让七小姐好生困惑……”

    戚氏脸色一黑。这该死的继女竟在别人跟前嚼她的舌根,这般的诋毁她!而且还借由沈静云的贴身丫鬟,当着众人的面,这般无所顾忌的赤条条的说了出来,叫她的脸面往哪搁!戚氏恨的咬牙切齿。

    沈静云却在心中冷笑了一声,暗道了一声,做得好!

    沈静雪脸上虽也平静,心中也是暗暗称赞。

    听到这里,老夫人的脸色自然不佳。她到底是知道戚氏对待沈静雪并不算太好,当着她的面么,总算是收敛些,背地里也不知怎的苛待了沈静雪。从前她也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只要戚氏不干出太上不得台面的事情,例如给沈静雪指了这样的一门亲事,让沈静雪愤恨到情愿撞墙也不愿应承,她到底不过是敲打了戚氏就完事。可如今的沈静雪不一样了。她是老夫人的嫡亲女儿杨夫人沈氏相中的儿媳妇,自然不能轻易亏待了她。如今沈静雪住在荣苑好一段时间,沈静雪也的确听话懂事,颇得她的欢心,再听丫鬟提起以前戚氏乒沈静雪的往事,心里头自然很是不快了。

    丫鬟没有抬头去看众人的反应,但她亦能猜测到大家的脸上会是怎般的一个精彩。她顿了顿,又道:“十小姐回了屋子以后,感叹了几声,奴婢心里头很不是滋味,很想为两位小姐分忧解难……”

    戚氏冷哼了一声道:“所以你便擅作主张了?哼!任是谁也不可能信了你这般荒诞无稽的言辞!”

    因为看不过眼所以谋划了这般久?笑死人了!骗谁呢!而且她不过是个小小的丫鬟,哪里会有这般的厉害,若不是有人教唆的了她,如何会紧紧因为主子的不快而偷偷瞒着主子去做这些事情!分明是有人授了意的!

    丫鬟愣了愣,却道:“若不过是因为这般,奴婢自然不会动手,可是二夫人后来藏起了钥匙不肯交给世子夫人,此事惹了老夫人的不快,甚至将二夫人遣回了娘家……”

    戚氏不由得恼羞成怒。能不能不要一直在老夫人面前提起她过往所做的蠢事!戚氏甚至怀疑这丫鬟是故意的!她每一次说话都说了自己的不是,明明是丫鬟的错,却让听众生不出对自己的半分同情心!戚氏偷偷的瞄了瞄老夫人的脸色,果然难看的很。

    “说重点!”戚氏不由得咬牙切齿道。

    那丫鬟这才继续说道:“二夫人心情不好,把气都撒在了下人的身上……”

    有完没完!戚氏很想捂住她的嘴。

    “……我姐姐却也是在明苑当差的,受了不少委屈,扣了银子,挨了板子,还被二夫人出言辱骂,让她在众人面前抬不起头来……”

    戚氏很想说脏话。

    “……姐姐找我哭诉了一番,我对二夫人起了恨意,便想了这个法子,想要作弄一下二夫人……”丫鬟终于闭上了她的嘴。

    戚氏暗松了一口气,再没有半句对她不利的话传出来了,却也很快的反击道:“哪个做下人的不是受主子的气的?你姐姐不过是一个下人罢了,打了就打了,骂了就骂了,罚了也就罚了罢了,哪有这般的矜贵?还有,若不是你家小姐给你的银子,你哪来的银子买燕窝!”

    丫鬟抿了抿唇道:“丫鬟也是人,也有七情六欲的。也是会恨会怒的。至于银子,十小姐的银子都是由我保管着,所以我在里头拿了些银子让那小哥置办了一套光鲜的衣裳,假装贵公子与王管家几次‘偶遇’,就是为了让王管家上勾。”

    王管家在一旁又气又怒。戚氏更是觉得这丫鬟简直是在砌词狡辩。她是在帮沈静云很沈静雪打掩护。反正都出了这样的事情,丫鬟横竖都是一死,还不如保住两位主子的声誉。她一定是这样想的。

    “奴婢中饱私囊,又设计陷害二夫人,奴婢求老夫人赐奴婢死罪!”

    丫鬟一边说着,一边朝着老夫人磕了一个大头,而后俯身在地,不再说话,亦不肯起身。

    老夫人看着地上的丫鬟还有焦灼的戚氏,以及异常冷静的沈静云及沈静雪,大脑陷入思考之中。(未完待续……

    第三百三十八章 杖毙

    老夫人坐在太师椅上沉吟了许久,厅子里陷入了很长时间的静默状态。众人大气也不敢透,都是低着头看脚尖,不敢正面直视老夫人的怒颜,余光却都紧紧的盯着老夫人看,生怕错过老夫人脸上的每一个表情。

    显而易见的,这个丫鬟,若是背后没有人指使她,常理来说,没有深仇大怨,又何以会去打一个主子的主意?更何况她在里头占不到半点好处与便宜。孰是孰非,里头的蹊跷,即便丫鬟死活不肯承认,亦不肯招认,亦是一目了然的 ”“ 。当然,这个丫鬟既已承认了这一切确实是她的所作所为,死罪难逃,如果老夫人决心拷问是否当真有人在后头指使,只需把这丫鬟交给严嬷嬷或者丁嬷嬷,在她们的手下,基本是没有问不出来的事情。

    但沈静初已经能预测老夫人将如何处理此事。里头的龌龊手段都不是关键,老夫人更关注的是,如何让沈家的损失最小化,而不是一味的去追究谁对谁错。

    老夫人沉吟了许久,才压低着声音缓缓开口道:“云姐儿的丫鬟竟做出这般大逆不道,陷害主子之事,按照沈家的家规,杖毙。”

    声音威严,容不得任何的反抗与拒绝之意。

    丫鬟悲戚的面庞却露出几许满意笑容,她哽咽着朝着老夫人磕了几个响头,道:“奴婢谢过老夫人!”

    转而又朝着柳氏以及沈静云磕头:“奴婢谢过三夫人,十小姐。”

    而后就被严嬷嬷拖了下去。没有一句求饶。没有一句冤枉。

    柳氏及沈静云也不曾出面求情。

    不知为何,沈静初心里头便生了几分悲凉之意。且不论这丫鬟的聪慧机灵,光是忠心护主这一点。便是让人感叹。

    戚氏知道老夫人有心护着沈静云,便不满开口道:“母亲,这丫鬟断不可能会自作主张,怕是有人在背后指使,母亲何不先行审问以后再行责罚?”

    老夫人只道:“过去的事情已经过去,如今得知王管家的确是被人陷害,有人暗中设计他。可是……”老夫人眸光转利:“若非王管家贪心,想要从中捞取油水,又如何会被人设计了?”

    戚氏哑口无言。一时找不到半句能反驳的话。

    怎么明明是给自己洗刷冤屈来的,却仿似没有得到老夫人对自己的半点改观之意?更莫说因冤了她而生出的半点愧疚之心了。

    戚氏又急急着道:“母亲,如今此事证明了是有人在背后故意陷害,儿媳以为。后来钥匙不见了。亦是有人故意为之。好端端的钥匙怎么会无端端的不见了?儿媳记得那日,那日是雪姐儿碰碎了好端端的花瓶,才找着了钥匙,而那日雪姐儿伤了脚,儿媳让丫鬟给她在屋子里上药来着……”

    戚氏在暗示,这一切都是沈静雪所为,是沈静雪故意藏起了钥匙,亦是沈静雪故意打碎了花瓶。让钥匙暴露于众人的视线之内。甚至于燕窝一事,也该是沈静雪在背后故意指使的。沈静云的丫鬟做出这般的事情。自然与沈静云逃不出干系,可沈静云这般做,肯定是沈静雪在背后怂恿她的!

    这一切,都是她这个恶毒的继女所为!

    老夫人很不喜欢戚氏这般的穷追猛打。她自然知晓燕窝一事与两个姐儿脱不了干系。可是她不能闹大。既然这个丫鬟将所有过错都揽下了,自然就要成全她的一番忠心。否则损伤的便是沈家女儿的名声,那是断断不可以的。可是戚氏再追究钥匙一事,便有几分得理不饶人的味道了。过去了的事情,既然她都不提了,戚氏这般屡次三番的提来作甚!戚氏便认为这般是脸上有光么?

    老夫人睨了戚氏一眼道:“钥匙不是你锁在柜中的么?好端端的不见了,如何能怪旁的人?”

    戚氏只得噤声。她险些忘了,开始是她将钥匙藏在枕头底下,因为不想那么快的给了宁氏。虽然她确定无比后续一定是沈静雪那个小蹄子所为,可是她总不能告诉老夫人,开始是她为了为难宁氏而故意把钥匙拿了出来藏在枕头底下,才能沈静雪有机可乘了吧?

    戚氏心里头有些愤恨不平。她狠狠的瞪着在一旁的沈静雪。沈静雪却仍是镇定自若。

    “祖母!”沈静莲却忽然想起什么,高声喊道:“上回去姑母那里,我明明没有推雪姐姐,可是云姐姐却一口咬定我推了!”

    燕窝的事情让大家都认定了沈静云与沈静雪蛇鼠一窝,沈静云偏帮沈静雪,那么为了帮沈静雪惩戒这个非出一母的妹妹,污蔑她推了沈静雪,而导致沈静雪险些弄坏了那盆镇国公最为珍惜的苍山奇蝶,那也不足为奇。

    但谁知道戚氏与沈静莲两母女是故意旧事重提,趁着燕窝一案将以前犯下的过错都推到沈静云及沈静雪身上,还是当真当时是误会了戚氏与沈静莲?事情过去了那般久,再怎么也说不清楚了。

    老夫人没有看沈静莲,仿佛沈静莲并不曾说过话。被无视的沈静莲在底下小声嘟囔着:“我真的没有推搡雪姐姐!”

    过了一会,严嬷嬷入内禀告道:“老夫人,那丫鬟已经杖毙了。”

    老夫人轻轻的点头。沈静云心中“咯噔”了一下,仿似有一股凉意从心里出发,一直蔓延至脚底,而一直平静如水的脸上终于有了几分波澜。

    但她很快就恢复了平静。

    老夫人把目光放向幸灾乐祸的李一身上,声音严厉道:“你设计陷害侯府管家一事我可以不与你计较,但是若你将此事告知旁的人,让我听到了关于侯府的流言蜚语……”

    李一哼唧了一声。他到底是个识趣的家伙。欺诈罪,还是欺诈侯府的管家,若侯府真要计较起来,自己小命也不保。反正侯府为了息事宁人亦没有叫他把吃了的东西都吐出来,他就当做了件善事,勉为其难的帮侯府掩了这桩龌龊事罢了。

    老夫人厉了一眼李一。李一只得极为不情愿道:“老夫人放心,小人绝对不会向外透露半分。”

    老夫人扫了众人一眼,道:“此事到此为止。你们都散了吧。”

    众人应是。

    老夫人又道:“三儿媳,雪姐儿云姐儿,你们随我来荣苑。”

    其余的人告退。戚氏脸上不免露出得意的神色。不管后头的两件事情老夫人信与不信,自己今日也算是得逞了。而且之前燕窝的冤屈一扫而清。当然,戚氏还有几分不满意的是,明明这事明显的很,就是那沈静云沈静雪两丫头片子联合起来对付她的,老夫人偏偏置之不理,放过两人,让那个丫鬟顶了罪。

    戚氏自然知道老夫人是为了沈家的名声着想,可是想起没法让那个继女好生被惩罚一顿,戚氏心里就有几分不爽,这明明是个绝佳的机会!不过如今老夫人请了她们过去,想必也是会好好责罚一顿吧!

    宁氏叶衣衣及沈静初则回了锦苑。

    三人坐在炕上,宁氏让闲杂的丫鬟退下,才与两人说起此事:“……没想到云姐儿雪姐儿竟会做出这般的事情,平日里看她们都是乖巧的很,如何会使出了这样的手段呢?”

    虽然老夫人没有明的说这事定是两个姐儿所为,可是事情的真相不言而喻。

    叶衣衣道:“我倒是有几分不解了。若说二婶时常为难雪姐儿让她心里头生了几分怨恨,所以才想要让二婶吃瘪,倒也能理解,可是云姐儿……二婶与她无怨无仇,她何必要让二婶栽了呢?”

    宁氏同样有几分不解。沈静云为了沈静雪,让自己的丫鬟去寻人设计与自己无怨无仇的二婶,这事听起来怎么想怎么荒诞。

    沈静初沉吟了片刻道:“恐怕云妹妹是为了中馈之事。”

    宁氏愣了愣,很快就明白沈静初的意思。

    她以前素来得不到老夫人的好感,做事毛毛躁躁,老夫人不放心将中馈的事情交给她,所以戚氏才有机会一直代为管理。柳氏温良谦恭,比她大方得体的多了,戚氏做了这般上不得台面的事情,老夫人一怒之下肯定会撤了她的职,那这个差事,很有可能会落在柳氏的头上……

    只可惜沈静云打错了算盘,宁氏那段时间表现良好,老夫人对宁氏有几分另眼相看之感,因此便将中馈一事重新交到宁氏的手中。无怪乎戚氏开始便一口咬定是宁氏暗中设计陷害她,因为她是此事的最大得益者啊!

    可是,宁氏又不由得疑惑了起来。柳氏与沈静云看起来都不像是那般有野心之人啊。沈静云又何以有这般的把握,老夫人一定会将中馈的事情交给柳氏?而且三房觊觎主持中馈一事……这实在是让她无法理解。

    沈静初也在思虑这个问题。她不由得将此事与三叔的事情联想在一起。她想起了沈静云泄露的忿恨不甘的眼神。沈静云的动机,也许会与此事有关……(未完待续……ps:感谢水星的蒙面超人的香囊,感谢niyn、叶子79的小粉红~~~月底了,亲们还有没投的小粉红要赶紧投出去哦,不然过两天就会作废掉啦,为了不作废,就投给某雨吧,某雨指着月亮发誓,下周的更新一定会让大家满意滴~~~~o(n_n)o哈哈~

    第三百三十九章 承认

    安远侯府的另一边,荣苑。

    柳氏沈静云以及沈静雪眼眸微垂的跟着老夫人入了东次间。老夫人坐在炕上不说话。三人入内后不敢坐下,也没听得老夫人吩咐她们入座,只得乖乖的站着,低头看自己的脚尖。

    柳氏自然知道方才那件事意味着什么。那意味着自己的女儿确实有指使丫鬟去做了那般下作的事情,而由于丫鬟的忠心不二以及老夫人的顾及名声才把那事遮掩了过去 ”“ 。可是刚才在场的几人,又能瞒的过谁?柳氏万万想不到自己精心教养的女儿竟会做出这样下作的事情来!

    柳氏又羞又愧。

    相比之下,沈静云显得淡定很多。她很安静,亦很平静。仿似她真的很无辜,仿似方才那件事与她真的没有一毛钱的关系。

    沈静雪亦是淡定的。既然老夫人选择了保护她们的名声,将此事遮了过去,那么如今老夫人顶多敲打一番罢了。当然,她们必须态度谦恭。

    整个东次间悄然无声,她们隐约可以听得漏壶发出的细微声音。老夫人眯着眼睛靠在临窗大炕的引枕上,沉默的好像已经睡着了。老夫人大抵是要罚她们站,顺便警告一番吧。三人心里头各藏心事。屋子里的丫鬟也不然发生一点声音。

    许久,就在她们都以为老夫人已经睡着的时候,老夫人才忽的开口道:“云姐儿,这里头没别的人。你将事情的原委都说出来罢。”

    顿了顿,老夫人加了一句:“在这里,你可莫要有半分隐瞒。”

    老夫人语带警告之意。

    沈静云在心里稍微斟酌了一番。老夫人是明知自己有参与的。若是矢口否认。老夫人自然也拿自己没办法,毕竟丫鬟已经死了,没了人证,再也问不出个所以然来。可是这样恐怕要失了老夫人的欢心。虽然此事一出,老夫人已经对她失望了。可是如今再撒谎,也是瞒不过火眼金睛的老夫人。若老夫人方才真要与她计较,丫鬟也不会直接杖毙。恐怕还需受一番苦难。老夫人是为了顾全她的颜面。

    在没有任何外人的荣苑东次间,再否认什么,只怕也没有任何意义。

    “是我吩咐丫鬟去做的。”沈静云平静无波的将事实道出。

    老夫人深吸了好几口气。才缓过心中的怒意,嘴上仍带着几分谴责道:“你为何要这般做?”

    为何要这般做?因为父亲日日流连花丛之中,时常夜不归宿,甚至还置了外室。让整个京城的人都看了母亲的笑话。母亲娘家之人来看母亲之时。不是责怪父亲的风流,却是责怪母亲无用,竟然连一个男人都守不住,而隐忍的母亲却将所有的委屈都吞进肚子里,从来不曾埋怨过半句。甚至每回父亲醉酒回来之时,母亲都是急巴巴的赶着去照顾他。母亲从来没有在她面前流露过半分的不满,可谁知道她背地里流过多少眼泪?她甚至跟母亲说过,既然父亲这般留恋外头的花花草草。他醉酒回来之时又何必赶着去照顾他?母亲却只说照顾丈夫是妻子的本分。这般的母亲让她有几分怒其不争之感。而母亲偏偏听不进她的话。

    她只得想方法补偿母亲。正巧二房的沈静雪因二伯母给她指了一门不好的亲事,以至于沈静雪自残以此明志。她便想到了一个一举两得的法子。既可以惩罚了二婶婶,又可以补偿母亲。

    可惜,她千算万算,却算漏了一件事。在东窗事发之前,大伯母忽的颇得祖母的欢心。因此,原本应落在三房的中馈一事,却落在了大房头上。

    原本沈静云在想是否还应想些法子让大伯母宁氏在主持中馈之时出些岔子,尽管此事不易,亦可一试。而大房后来却发生了太多变故。于是她决定静观其变,等宁氏失了老夫人欢心之后,老夫人会自然而然的将此事丢给三房。可是不管发生了什么事情,老夫人总是不曾收回宁氏手中的权力,反倒越发的信任她了。

    沈静云心里头有几分不是滋味。但同事她亦觉得大房里发生的风风雨雨倒是颇为有趣。根本无须她刻意去找茬,便有许多的繁琐的事情围着宁氏让她喘不过气来。而沈静初那番的劝告在她眼中看来不过是满嘴谎言。沈静云甚至有怀疑,是否沈静初识破了她的想法意图,才这般的劝慰她,想让她平息了心中的怒火。可笑!她怎么会去相信父亲那些不过是障目法!难不成父亲不是日日流连烟花之地?难不成父亲的醉酒都是假的?难不成外头传的风风雨雨的外室也是假的不成?

    直到沈静初与明佑轩的亲事传来,沈静云才明白了沈静初的心思。这个初姐姐,不过是想消除心里头的愧疚罢了!是她未来的夫君带坏了自己的父亲!以前,父亲并不是这个样子的!父亲是自从认识了明世子,才时常跟着他去烟花之地厮混的!沈静云对沈静初的恨意不由得又浓烈了几分。

    可恨的是,沈静初仿似从不在意这些。甚至对明世子的谣言置若罔闻。沈静云不由得对沈静初的愚不可及以及自欺欺人感觉可笑且可悲。但她不同情沈静初。活该她要找这样的一个夫君!

    可是她也有几分疑惑。她见沈静初与明佑轩双双出现之时,明佑轩的表现跟外间传言不尽相同。但很快她便释然了,应是这明世子tebie擅长于做戏罢了。男人么,在花丛中逢场作戏惯了,对着自己的女人,自然也是游刃有余了。

    但沈静云没有回答老夫人的话。她不知该如何回答。好半晌,她才憋出了两个字:“父亲。”

    一切不言而喻。她确实因为他才生了怨恨。

    一旁的柳氏倒吸了一口气。

    老夫人则不免有几分心酸。三儿子对不起这对母女,她是知晓的。所以她分外疼惜三房的人。更分外的怜惜沈静云。她想要好生的补偿沈静云,因为在给沈静云物色未来夫君的人选,亦是想破了头。可是三儿子的荒唐她无法阻止,三儿子带给这对母女的伤害她亦无法控制。沈静云这般答来,老夫人便知晓,这个孙女因为儿子的事,心里头是有怨恨的。不管她这般做到底能达到她什么目的,她心里头总归是因为存了怨恨才这般做的。老夫人忽然觉得她不知该如何斥责这个孙女。她有错,但仿似又不是完全是她的错。

    于是她把目光转向了沈静雪。

    “此事,你也是知情的。对吧?”老夫人问。

    沈静雪见沈静云都好不忌讳的承认了,她亦是点头。沈静云因为她荒唐的父亲,她则是因为她刻薄的继母。想必老夫人无需问她理由便已知晓。沈静雪等待着老夫人的责骂,或者摔杯子。

    老夫人没有破口大骂,却接着问:“钥匙,亦是你藏起来的吧?”

    沈静雪微愣。方才继母趁胜追击说了此事。她再次点头。老夫人语调不由得上扬了几分,拔高了声音问道:“所以,莲姐儿也不曾推了你,是你与云姐儿联合起来污蔑她的咯?”

    沈静雪怔愣了片刻。她不知该如何回答老夫人的问题。事实上,那次是沈静云推的她,然后将事情推到沈静莲身上的。但她当时并不知情,她是事后才知晓的。沈静云后来告诉她,她见沈静莲这般的欺辱她,便顺手帮了她一把,让这个骄纵的沈静莲无从抵赖,背了这个黑锅。

    沈静雪的心里头有过几分不安。随即却很快释然。沈静莲欺负她的事情又不止这一桩一件,她不过稍稍还了点利息罢了。而且沈静莲不过是背上了欺负嫡姐的名声而已,这名声,并没有冤枉了她,不过是借着此事宣扬开来罢了。

    沈静雪犹豫了片刻,摇了摇头……而后终是点了点头。

    她不是毫不知情的。从事实上来说,她确实冤枉了沈静莲。而当她得知真相之后,她也不曾坦白的告知老夫人,任由老夫人误会沈静莲。也许心底,她亦认为沈静莲是活该的罢。

    好,很好。老夫人拍掌三声,清脆的掌声在东次间里头回荡。老夫人不怒反笑:“想不到我精心教养的孙女,竟都是这般的德行!好!很好!非常好!”

    说罢,没有发怒,没有摔杯子,反倒哈哈大笑起来。

    不知为何,老夫人没有发脾气让沈静云沈静雪两人毛骨悚然,心里头觉得有些隐约的不对。若是老夫人发了怒,待怒气消了,也便就没事了,可是老夫人不发脾气,却笑成这般的模样,听起来好像更为诡异。

    老夫人体力不支,大笑了片刻终于止住了笑声,看着沈静雪的眸中冰冷的没有任何温度:“雪姐儿啊雪姐儿,你真真让我始料不及,始料不及啊……”

    沈静雪看着老夫人越来越冰冷的眸色,心底蓦地腾升起了一种抓不住救命稻草般的惶恐。(未完待续……

    第三百四十章 乞求

    沈静雪的心中升起了一种莫名的恐慌,她看不出老夫人眸中的神色,捉摸不透老夫人在想什么。因为跟镇国公府的那门亲事,老夫人变得分外重视沈静雪,从亲事口头上定下来至今,她日日呆在荣苑,与老夫人的起居饮食皆在一起,随侍在左右,老夫人对她喜爱至极,而这般的亲密,让她慢慢摸透了老夫人的性子,以及每一个眼神表情甚至很细微的动作都意味着什么。可是如今老夫人眼眸中的神色有几分变幻莫测,她有几分看不透 ”“ 。她唯一能够肯定的是,老夫人很生气,并且在酝酿什么让她一招致命的决定。

    沈静雪屏住呼吸,静静的等待着老夫人的下一句话。因为紧张,她不由自主握紧了拳头,背上冒出了细细密密的冷汗。

    老夫人停止了喃喃自语,眸中依然冰冷如昔,嘴唇翕动着,因为精力有几分透支,说话变得缓慢起来,一字一句道:“你这般的性子,怕是不适应镇国公府的生活,不适合当之柔的儿媳妇,我看,这门亲事就这般作罢了……”

    仿似十二月的寒冰猛然而至,从头到脚的将她淹没。那股冰凉之意从脚底一路蔓延着,贯穿了她整个身子。沈静雪无法克制身子开始发起抖来。她的脚步开始变得虚浮,整个人轻飘飘起来,如在梦中。仿佛那句话不过是她梦中的幻觉罢了。

    不可能,那不是真的。不是真的。老夫人不曾说出“亲事作罢”四个字。

    可是她仍不由自主的踉跄了一下。她抬头去看老夫人。由于极度的恐慌,嘴唇亦无法控制的颤抖的重复着老夫人方才的话语:“……亲事……作罢……?”

    不,不可能的。两家的亲事早就是板上钉钉的事情了。镇国公府前两天已派人过来问名了。大抵整个京城的人都知晓她要嫁给镇国公府的世子杨加望。又怎么可能说取消就取消?

    沈静雪涣散的眸色骤然回神。看着老夫人,声音有几分艰难,却仍然坚定道:“祖母,我与杨家世子爷的亲事,已是定论之事,怎么可以取消作罢?”

    老夫人若是贸贸然的取消了两家的亲事,只怕会影响沈府的亲事。老夫人定不会因为此事而做出影响侯府声誉之事。绝不会。

    老夫人看着沈静雪。她从沈静雪的表情已经猜到沈静雪的想法。却只是淡淡道:“前两日不过是问名罢了,还不曾纳吉。我会告诉之柔,你与望哥儿八字不合。不宜结为夫妻。”

    八字不合,不宜结为夫妻……沈静雪双腿一软,连连跌退了几步。沈静云见状,上前扶稳了她。沈静雪却一把抓住了她。仿似她是她救命的稻草一般。沈静云这才发现沈静雪身子发软。几乎站也站不直。她只得费劲的搀住了沈静雪。

    沈静雪自小丧母,继母待她极为不好,亲身父亲虽也怜惜她,总不能将太多的心思放在内院的事情上。她在戚氏的滛威下一直默默而艰难的生存着。忍气吞声,只是为了不惹了戚氏的不耐,随意给她寻了门亲事打发她。好不容易因她不肯嫁给戚氏的外甥而自残,因此得了老夫人的怜惜,更得了镇国公世子爷这样一门好的亲事。这门亲事,是无欲无求的她最后的一点希望与寄托。只要嫁给了杨加望。她的生活将有彻底的改变,翻天覆地的。她不必再仰着戚氏的鼻息生活。婆婆是自家姑母,自然不会亏待了她。而杨加望……

    杨加望虽不过是个庶子,但他与她同病相怜。她并不介意庶子这个身份。他懂她的艰难。她由记得那日他在她耳畔留下的低低的忧愁的叹息。仿佛她所有的心思都被他看破,所有的情绪都被他感知,他与她感同身受。他们同是天涯沦落人。她坚信,若是嫁给他,他们一定可以琴瑟和鸣的。

    她无比期待着两人的婚礼。期待着她可以早日嫁给他。他与她从小便失去母爱。但她坚信她可以给他家的温暖。沈静初的亲事后,老夫人便开始与姑母商量两人的亲事。按着礼仪一步一步的走着。可是老夫人在这一刻,却忽然告诉她,她最期待,最想要的亲事,作罢了?

    她无论如何也不能接受!

    沈静雪忽的挣脱了沈静云的搀扶,她“扑通”一声跪立在地,恳求道:“静雪自知有错,还请祖母收回成命!”

    老夫人看着跪着的沈静雪。她知道沈静雪多想得到这样一门亲事。若不是出了这样的亲事,沈静雪无疑是最适合的人选。她温驯,听话,事事循规蹈矩,唯命是从。女儿沈之柔生不出嫡子,不过是将一个庶子记在自己名下,自然是有风险的。若是老了,镇国公两脚一伸,沈之柔的日子艰难还是荣耀,便要看这个庶子如何待她。所以沈之柔才想在娘家里头选一个侄女当她的儿媳。这般即便镇国公不在了,她仍能收到尊重与礼遇。而这儿媳的性情更是重要。

    先前为何选定了沈静秋,如今却换成了沈静雪?便是看着沈静秋表面温驯,其实极不服管,喜欢擅作主张自作聪明。而沈静雪的温驯听话正对老夫人的胃口。可是老夫人如今却得知沈静雪背着她竟干了这么多的事情,甚至为了陷害戚氏,假装柔软受害,甚至故意污蔑戚氏。虽然戚氏亦是个不争气的,但沈静雪这些行为亦是不可取的。沈静雪所做的这些事情,与她之前温驯的形象差了十万八千里。若以沈静雪这般阳奉阴违,心思狠毒的性子嫁给了杨加望,怕是沈静雪会为了杨加望对自家女儿阳奉阴违,恩将仇报。毕竟杨加望才是她的丈夫,与她的生活,以及所有的利益紧密相关。沈之柔不过是个名义上的婆婆罢了。

    沈静雪如今的行为,推及到镇国公府的亲事上,恐怕亦是会偏帮着杨加望。反正若干年后,她便是镇国公府的夫人,镇国公府内院说话的人。老夫人绝对不能将这种悲剧的可能性发生在自家宝贝女儿身上!

    老夫人淡淡的看着跪在地上的沈静雪,轻声道:“此事就这么定了。我会给你另寻一门好亲事的。下去吧。”

    “不,不……”沈静雪跪在地上不肯起身,她拼命的摇头,想要说出恳求的话语。可是喉咙仿佛被鱼骨刺在里头,说不出半句话来。眼泪却不争气的掉了起来,犹如断线的珠子,“啪嗒”、“啪嗒”的滴落在地。

    沈静雪并不是一个轻易掉泪的人。就算在戚氏给她指了一门让她恶心至极的亲事,她亦不曾掉过一滴眼泪。就算她以此明志,撞伤了额头,她仍不曾哭过。她被戚氏刁难过无数次,责骂过无数次,没有一次委屈让她止不住心里的泪水。每次委屈,她都默默的吞下,而后心里暗想,今日所承受的委屈,他日定会让戚氏百倍的还回来。

    可是这门亲事不自觉的成为了沈静雪的软肋。也许是她勾勒未来的蓝图太过美好,也许是她对于日后幸福美满的生活过于期待,或者是,每次想起杨加望时心中丝丝的甜蜜心情……总而言之,这门亲事已经烙印在她心中,已经成为她身上的一块肉,挥之不去。而如今,老夫人说要取消这门亲事,而且还没有半分反抗的余地,这个消息仿佛从她心里硬生生的剜去了一块肉,疼的她鲜血直流。

    沈静雪语不成句。连一旁的沈静云以及柳氏看着都不由得觉得心疼万分。

    沈静云与沈静雪关系要好,她知晓沈静雪有多么期待这门亲事。她知道沈静雪迫不及待想从戚氏的魔爪下逃脱,亦能感受到沈静雪对这杨家表哥是有淡淡的喜欢的。而如今老夫人说这门亲事作罢,沈静雪便不由自主的失了态。

    老夫人看见沈静雪这般的模样,也有了一瞬间的心软。她知道这个孩子自小就没了母亲,日子过的比其他嫡女过的苦。这门亲事,也许是她唯一的希望。可不管如何,做出那般的事情便是大逆不道。她可以在外人的面前隐瞒了她的过错,却不能当她真的不曾做出那些事情。更不能明知她有这么多的问题,还将这般一个不合格的儿媳推给自家女儿,让受了大半辈子没儿子苦的女儿再受苦。

    老夫人嘴里也不由得泛了几分苦涩。她怕自己看见沈静雪这般的模样会心软。她疲惫的挥了挥手,道:“此事就这么定了。雪姐儿,你还是先下去歇息吧。”

    沈静雪不肯起身。她不能接受这个结果。事实上,就算她愿意起身,她亦无法起身。被此事打击的体无完肤的她,灵魂一下失去了支柱,仿似被抽空了一般。她爬到老夫人脚下,恳求道:“祖母,静雪求您收回成命,收回成命……”

    后面的话语已哽在喉咙无法出声,沈静雪泪眼模糊的看着老夫人,泣不成声的乞求着。(未完待续……

    第三百四十一章 真相

    老夫人别过脸去,不愿再看沈静雪。她淡淡的吩咐道:“丁嬷嬷,你将雪姐儿扶回房去,让她好生歇息一下吧。”

    丁嬷嬷应是。而后给身后的小丫鬟使了个眼色,半是搀扶,半是押着沈静雪拖出东次间。沈静雪想要挣扎,无奈却浑身发软,挣扎不得,如鲠在喉,无法言语,只能眼睁睁的看着自己被拖出了东次间。

    老夫人等沈静雪离开了东次间才回过头 ”“ 。毕竟是亲近了好一段时间的孙女,又是乖巧听话,事事顺从,又是细心体贴,无微不至,老夫人打从心底也是怜惜她的。若是看着她含泪悲戚离开,老夫人怕自己真会一时心软,而害了自家女儿。

    沈静云则跪立在地,求情道:“祖母,雪姐姐是真心喜欢这门亲事的,还请祖母三思!”

    老夫人敛了敛情绪,冷冷的看着沈静云道:“此事我已有定论。若非你与她合谋想出这些下作的手段,我又如何会取消了她这门亲事!”

    沈静云不敢辩驳,只道:“孙女自知有错,不管祖母如何责罚,孙女都甘愿承受。只是?br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