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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缘身在良辰中第21部分阅读

    兵,可是小姐却一意孤行。

    果然,自从她领兵打仗后姑爷与她逐渐疏远,她却不以为然,依旧如此,他也劝过,可是每回都被小姐三言两语说得哑口无言,他看了小姐一眼,见她神色依旧,也不敢在继续说什么,告了退,便走了出去。

    瑜凌一脸淡然的看着门外,此时又下起雪來,风吹枝桠的声音将那院的哭声挡了下來,瑜凌不动声色的喝了口茶,直到听到院子里响起楚冀安询问的声音,她才悄然握紧了手中的茶杯。

    “二太太怎么样?“楚冀安一回府中就听说阮静姝的病愈发严重了,他來不及将身上满是雪的大衣脱下就急急赶到阮静姝房中急切的询问着。

    画末一见是军长回來了,连忙在小姐耳边说道“小姐,你快醒醒,军长,是军长回來了……“

    画末看着小姐还未醒來,便又哭了出來,她沙哑着嗓子对着楚冀安说道“军长,你可回來了,从你走后小姐她就病倒了,这几日更是愈发的严重了,总是昏睡着,有时候醒來,就问我军长您回沒回來。“

    楚冀安走过來一把拽住阮婧洙的手,“静姝,醒醒,是我,我回來了……“

    阮静姝慢慢的睁开眼睛,看着眼前的人,犹疑的问着 “冀安,真的是你吗?我不是病糊涂了吧。“

    “你沒有病糊涂,是我,我回來了……“楚冀安说着悄然握紧阮静姝的手,”你好好养着,你不是答应过我,等明年天气暖和了,就回楚府看梨花吗?“

    阮静姝听后艰难的笑着,“

    你还记得,真好,我是想去那看梨花,白锦无纹香烂漫,玉村琼葩堆雪。静夜沈沈,浮光霭霭,冷浸溶溶月。人间天上,烂银霞照通彻 。

    我真的很想看翊瑾描述的梨花,可惜……我可能陪不了你了……“

    “不会,你会好起來的……”楚冀安碰触到阮静姝手上的镯子,就如同他此时的心一样凉了起來,他坚定着声音安慰着,其实只是在安慰他自己。

    “冀安……“阮静姝唤着他的名字,眼泪滑落了下來”我们的孩子他长得多漂亮啊,还是一个男孩,那眉目像极了你。

    可惜……“阮静姝脸上都是痛苦的表情”可惜,我沒有照顾好我们的孩子,就让恶寒夺取了他的生命。

    这辈子我最后悔的也是这个孩子。若是他活着,该有多好,我们……“

    阮静姝哽咽着,胸腔的起伏越來越大,楚冀安伸手替她顺着气,也是一脸悔恨的说道“是我不好,你别怪你自己,是我沒有做到一个当父亲的责任。“

    阮静姝摇着头“冀安,是我沒有福分,我知道你对我好也只是因为我有了孩子,我那晚灌醉了你,才……是我奢求了……

    我知道你的心里只有瑜凌,是我插在你们中间,如今我才知道,最难过的事情不是求而不得,而是得而不爱。“

    “静姝,你好起來,我们……我们重新开始,我一定好好对你。“楚冀安在阮静姝耳边说着,他看着阮静姝的模样,心里痛楚万分。

    阮静姝突然握紧楚冀安的手,神情痛苦异常,“如果……如果有……下辈子,能不能先遇见我……“

    阮婧洙闭上了眼睛,手从楚冀安的手中滑落了下去。

    画末跪倒在地,悲恸不已

    “小姐……“她呼喊着,声音却是沙哑的不能发出声音。

    楚冀安踉跄的走出屋外,屋外的雪下的更加大了,雪花好似纷飞的梨花簌簌而飞。

    “我叫阮静姝,谢谢你救了我。“

    阮静姝……

    “静女其姝,俟我於城隅。

    爱而不见,搔首踟蹰。 ”

    真是一个好名字。

    (十七)一别1

    晚了这一步,一切都迟了,也许从今往后,他与翊瑾就会是另一番模样。

    他颤抖着手,跪在漫天风雪中。

    翊瑾被下人带回房中,丫鬟伺候她上了床,给她盖上了被子。

    翊瑾像个木偶般任由她们摆弄。

    她闭上眼睛,只一瞬间,心里像是苍老到了迟暮。

    “凄凄复凄凄,嫁娶不须啼。

    愿得一心人,白头不相离。”

    翊瑾的心中不断重复着这两句诗。

    到了最后,就变成了‘凄凄复凄凄’,就剩下这一句。

    胸口像是有千万块巨石堵住,肺里和胸腔内像是被烈火灼烧一般。她剧烈的咳嗽着,斑斑血迹瞬间在床单上形成一朵朵妖冶的花瓣。

    红的似火般,好似能将她燃尽。

    眼前的影像渐渐模糊,最后都变成了自己的臆想。到最后就连脑海中的影子也渐渐模糊,她无力的垂下手去。

    “医生,怎么样了?”沈翾辰焦急的询问着,神情担忧的看着躺在床上紧闭着眼睛的翊瑾。

    医生叹了口气道“夫人在怀孕之时身体就受了损伤,脾肺受损,再加上生产完之后大伤元气,如今情绪低沉,郁郁不得,所有的情绪都憋闷在心中,才使得血气上脑,昏迷不醒。”

    “那要怎样才能治好?”

    “我会开一些疗养的药给夫人,但是,恕我直言,肉体上的疼痛病患好医治,但是心上的还需夫人自己解开才行,要不然不管吃多少药,都是白费啊……”

    “來人啊,跟着医生去领药。”沈翾辰低声吩咐着,他慢慢的走到翊瑾身边,望着躺在床上的人。

    “究竟让我怎么做,你才会原谅我?”

    翊瑾这一睡就睡了三天三夜,沈翾辰也寸步不离的守了三天三夜。

    翊瑾夜里常常发烧,反复咳嗽,沈翾辰便站在府外冻冷自己,然后再回來紧紧的拥着浑身滚烫的翊瑾。

    直到翊瑾醒來,她第一眼看到的是伺候她的丫鬟,而不是沈翾辰。

    沈翾辰一是怕她看到自己情绪激动,二是他以病倒,发烧烧的厉害。

    “扶我下床。”翊瑾吩咐着丫鬟,才说了几个字,她却是虚弱无比。

    丫鬟站着沒有动弹,她为难的说道“夫人,大帅交待不让您乱动。”

    “我就到旁边的桌子那里,你扶我去就行。”

    虽然沈大帅交待过夫人醒來不能让她乱动,但是丫鬟还是不敢违背夫人的要求。

    翊瑾慢慢的走到书桌旁坐了下去。

    她沉思半响,拿起笔不断写着。

    翊瑾写好之后便对着丫鬟说道“把这个交给他。”

    丫鬟瞄了一眼夫人的脸,见她脸上无异,才敢伸手接过。

    因为沈翾辰一直待在书房中,丫鬟仆人不得接近,所以她便把信转交到了李晨手中。

    李晨接过信问道“夫人有什么异样?”

    丫鬟摇了摇头“夫人沒有什么奇怪的地方。”

    “你先回去吧,就说这信已经交到大帅手上。不许提大帅病了一事。”

    “是。”

    李晨站在书房门口,手中拿着信件,犹豫着要不要跟大帅说,他不知夫人在上面写了什么,但他心里明白,这段时间发生了这么多的事,以夫人决绝的性子,这封信的内容……

    正在他犹豫之时,沈翾辰从书房内走了出來。

    “她要给我什么?”沈翾辰在房中并沒睡着,他听到了门外的对话,又见李晨迟迟未进,便走了出來。

    李晨避不可及,只好将手中的信交给了沈翾辰。

    沈翾辰疑惑的接过,打开了信件。

    字迹如行云流水,沒有一丝停顿之意。

    “原以为三生情缘,始成夫妇。

    怎料姻缘错怼,结怨生斥。

    三言其缄。

    如今因我不得有后,实为古今大忌,不愿后身前世悔于己手。

    要见无因,拼了难拼。

    不如一别两宽,各生欢喜。

    故遂两愿,立此离婚之书。

    从今往后,两两无关。”

    两两无关,好一个无关,他紧捏着信件,胸腔之内满是要爆发的怒火。

    “咳,咳咳……”一阵急促的咳嗽,沈翾辰捏着信纸的力气又加重了几分。

    他快步的走到卧房,一脚踹开了门。

    他将信件摔在翊瑾面前怒道“楚翊瑾,你这是什么意思。”

    翊瑾早就料到沈翾辰看到信件的反应,面对他的质问,她面色无异,神情冷静。

    她此时正坐在沙发上,沉声说道“就是你看到的意思。”

    “楚翊瑾,你,不要逼我。”

    沈翾辰两只手拄在沙发靠背上将翊瑾圈起,两人的脸近在咫尺。

    沈翾辰因为发烧脸色有些微红,他因为激动喘着粗气。呼出來的都是滚烫的热气。

    两人就这么盯着彼此,沈翾辰的神情渐渐平复,翊瑾却如初一般神情淡然。

    沈翾辰慢慢接近翊瑾,深情的吻着她。

    翊瑾木然的任凭他亲着沒有一丝反应。

    沈翾辰停止了亲吻,抬头看着翊瑾。

    “我们,一定要这样相互折磨吗?”

    “我们已经回不去了,我哥哥,还有我们那个孩子,都隔在我们中间,我们,再也回不去了。

    现在我只求一件事。”

    翊瑾顿了顿,缓缓说道“大帅,求您放了我。”

    沈翾辰像触到荆棘一般迅速起身,他的脸瞬间沉了下去,“大帅?”他重复这两个字,冷笑了起來,脸上却都是怅然与失望。

    “楚翊瑾,你不要再逼我,这个门,你这辈子都别想出去。”他的语气骤然加大,就像是突然而大的暴雨,打在翊瑾的身上,心上。

    翊瑾抬头看着沈翾辰弯着嘴角笑了起來。

    那一笑笑的决然,令沈翾辰都为之一震。他看着她的笑容心里却生出害怕的感觉來。

    “我说过,你若是继续留我在这里,两种结果,一是悄然死在这屋子内,二是我死在你的面前。”她的语气舒缓,就像说一件无关的事情來。

    沈翾辰突然想到那次在洛水镇,她被大太太逼着嫁给齐府老爷。他去救下了她,后來他问如果自己沒有來救她她会怎样。

    她说道“如果你那日不來,只能有一种结果,那就是死。”当时她就是这种语气。仿佛一切都无关,用一种无谓的态度來面对,却是最决绝的一种方式。

    他当时心里发誓,这辈子一定要护她周全,不让她颠沛流离,痛苦难过。

    却沒想到他还是沒能做到。

    今日她以他这辈子都不想让她出现的神情,却是对着他。

    (十八)一别2

    翊瑾走的那天,天格外的晴朗。

    沈翾辰站在窗边凝视着她的身影,那一袭素衣映着她的面容更加憔悴,脸色苍白的如同这隆冬之雪一般。

    依稀听得沈府外冀州城内噼里啪啦的炮竹之声,沈翾辰这才想起,今日原是除夕。本应热闹的府中,如今萧瑟如他。

    风卷起翊瑾的袄踞,吹起她的发丝在风中纷飞,沈翾辰心里一动,伸手想替她将头发理好,却触到了冰冷的窗子,自己离她竟是那么远。

    翊瑾独自走出了沈府,不许沈翾辰的人在她身边护着,前几日已经通知楚府的管家來接她,此时车子已经在沈府门口等着。

    头始终沒有回过,她走的决绝。

    他终是沒有留住她,她拿自己的性命逼迫他放手,她敢,也能做的出來,他自然是断然不敢拿她性命去赌。

    她不想让他的人送她,不想跟他再有一丝瓜葛,他答应,替她传信给楚府。

    她一样东西都不带走,他便应了她的要求,命人拿着她自己的首饰去典当铺子,拿着典当的那些钱替她买了她身着的一身素衣。

    她不想与他有一丝瓜葛,他就不让她再与自己有所瓜葛。

    直到翊瑾的身影消失在自己的视线之内,沈翾辰仍是站在窗子之前,他手中捏着翊瑾戴着的那只手镯。

    她走的前夕他想最后再看看她,沒想到还沒有进门便从门缝中见着她正摘着手上的那只镯子。

    他明白,她想了断关于他的一切。

    他的一切……

    张登站在车外向沈府内望着,见着小姐出來他立即走上前去喊到“小姐。”

    自从上次出了事之后他一直自责不已,如今见着小姐这憔悴的模样更是红了眼眶。

    翊瑾朝着他点了点头,抬眼望着张登,上次的事情让他少了一只胳膊,人也此之前见他苍老了许多。

    家里的人如今也就剩下他,翊瑾眼眶也红了起來,她轻声问到“你,还好吧。”

    张登连声应到“好,好。”就拿袖子拭起眼泪來。

    他看着小姐脸色苍白眼睛也是红的,便埋怨的说道“我这是在干什么,张登让小姐笑话了,小姐快上车吧。”说着他迅速的跑过去打开车门。

    翊瑾坐上车,才迟迟的往沈府内望了一眼。只见一个身影伫立在阳光下,刺痛了她的眼睛。

    她心头一紧,便咳了出來,她扭过头去慌忙的说道“快,开,开车。”

    “咳……咳咳”

    翊瑾咳的身体都拢在一起,眼泪簌簌而落。

    张登看着心中不忍,回过头担忧的看着小姐。

    翊瑾摆了摆手,她擦了擦眼泪说道“有些咳嗽而已,沒什么大碍。”

    “小姐,我们去哪?”

    翊瑾想要去的是恒北,将哥哥的尸骨送回故里,葬在父亲母亲身旁。

    她说道“去恒北。”

    张登立即了然,少爷的死讯楚府的人都已经知道,因为上次出的事情,少爷重新加派了人手在楚府内,恒北与楚府的联系也更加密切。

    他正想着只听车子突然停了下來,翊瑾也因着突然的刹车身体向前撞去。

    张登斥责开车的司机道“怎么开车的。”

    “张管家,前面有人拦车。”

    听到司机如此说张登才抬头望去,只见车前确实站着一个人,他以为是碰瓷的。便下车给点钱打发了。

    沒想到待他看清那人之后脸上的神情却突然变了。

    翊瑾看着张登还未回來,便下车去看。

    “怎么了?”她走到张登身前询问着,看见张登呆愣的神情,她顺着他的目光疑惑的看去。

    “是你,你……”翊瑾沒有继续说下去,那人已经走了过來弯腰恭敬的说道“沈夫人,许久未见,您还好吗?”

    翊瑾淡然的看着她“你走吧,当我沒见过你。”

    “呵,楚翊瑾,我今日大费周折的逃出來就是想见你,看看你如今是不是比我还惨,看看你死了哥哥,沒了孩子后的模样。”宁芷馨眼里都是痛恨之色,说完她又笑了出來。

    “你快滚,别太过分了……”张登朝着宁芷馨喊着,一把就将她推到在地。

    宁芷馨脸色顿变,起身朝着张登喊到“你个死下人,你忘了你曾经是怎么出卖主子的……”

    张登神情一顿,不再说话。

    宁芷馨冲着翊瑾说道“你还不知道吧,你当日本來是藏在密室里的,密室那么严密,我们怎么会找到你的。”他指向张登神情得意的说着“还不是你这个好管家,他出卖了你。”

    张登蓦地跪到在翊瑾身旁,大力的扇着自己的耳光“小姐,我该死,我该死……”

    “小姐……”张登还想解释什么,却难以启齿。

    翊瑾神情依旧,她走到张登面前拍了拍他的肩膀,说道“起來吧,这些我早就知道了。我不怪你。”

    她走到宁芷馨身旁沉声说道“如今你也看到我的样子了,该走了吧。”

    宁芷馨疑惑的盯着翊瑾看去,“你……”她疑惑她的淡然,想开口问她,却说不下去。

    宁芷馨疑惑着,却突然走到翊瑾身前,她差点忘了劫车的目的,她在她耳边轻声说道“知道是谁命小招给你下的药吗?”

    “是你。”

    宁芷馨听到这冷冷的两个字,起身慌乱的盯着翊瑾。

    翊瑾的面容沒有丝毫变化,刚才的那两个字仿佛也与她说的无关一样。

    这下轮到宁芷馨慌了神,她颤着声音说道“你,你竟然,竟然都知道。”

    翊瑾眼神空洞的盯着前方,“整个冀州有谁会那么恨我,会迫不及待的告诉我哥哥的事情,会用如此狠毒的方法,杀了我的孩子,除了你,宁芷馨,沒有别人。”

    翊瑾收回目光看向宁芷馨说道“如今谢谢你让我知道我哥哥的死讯,也谢谢你让我失去了孩子。如今我终于可以离开沈翾辰,沒有负累。”

    “楚翊瑾……你,你疯了吧”宁芷馨指着翊瑾,脸色变得涨红“疯子……”

    宁芷馨失神的望着楚翊瑾,不明白她为何如此说,也不明白她的转变为什么如此之快。

    (十九)恒北1

    “楚翊瑾,不管怎么样,今日我们之间的恩怨都要有所了结。”宁芷馨定了定神,冲着翊瑾说着。

    被禁锢在章府后,宁芷馨沒有一刻是不想逃走的,她恨自己选错了靠山。

    当初父亲让她嫁给章程恩她是一百个不愿意的,甚至想到以死相逼。

    但是后來她偶然听到章程恩的部署,是关于沈军的,她突然相通,要择良木而栖。所以她变了脸色百般依顺他。

    可惜,大计还是毁于一旦,他太自傲轻敌,被沈翾辰俘虏。

    她本想着只要抓住楚翊瑾,救出他再从长计议。

    可惜,章程恩竟然动了杀自己的念头。

    也不能怪自己将所有事情都推在他身上。

    不过她抓楚翊瑾这件事情无从抵赖,宁府如今变成了宁克乾的,父亲一直病着谁也不见,想來是被宁克乾控制住了。

    沒有宁府给自己撑腰,处境艰难,不过沈翾辰还是念在表兄妹的情分上,饶她一命。

    虽将她关在章府,却是从來都不曾让下人亏待过她。

    小招一家是她在还是宁家大小姐时派人杀害的,她本來是气不过她上了沈翾辰的床。

    后來偶然的机会她知道那个丫鬟一直以为是楚翊瑾干的。

    她给了看管她的士兵一些钱,谎称小招是她从前的丫鬟,让他打听她的下落,再将那丫鬟带回來。

    小招之所以能混入沈府是因为她被沈翾辰驱赶走的事情并沒有人知道,沈府下人都以为她回老家了,所以对于她的回來并沒有问太多。所以她就装作买菜回來的丫鬟混了进去。

    她布置的天衣无缝,小招果然得手了。

    她终于可以如愿以偿的让她痛恨的人得到应有的报应。

    她知道楚翊瑾今日要离开冀州,所以她就想來送她最后一程。

    宁芷馨拿出准备好的刀子逼在翊瑾脖子上,讪笑道“楚翊瑾,下地狱去吧。”说着她挥着刀子狠狠的刺下。

    说时迟那时快,就在这时飞快的飞过一个石子,不偏不倚的打在宁芷馨的手腕上。

    宁芷馨“啊”了一声,手中的刀子就滑落了下去。

    这时人群中走來一个女子,因为蒙着面纱看不清楚脸,只见她身形矫健的走到宁芷馨身旁,一掌将她劈昏。

    她沙哑着嗓子,艰难的对着一旁的翊瑾说道“跟我走。”说着她不由分说的拽着翊瑾冲出了人群。

    张登惊魂未定,还沒反应过來,直到那女子拽着小姐隐沒在人群中他才意识清醒。

    “你是谁?”翊瑾被她拽着向前走着。那女子并未答话。

    翊瑾也不再问下去,由着她带自己走着。

    直到进了一户僻静的院子,那女子才松开了翊瑾的手,指了指里面。

    翊瑾推开房门,一个熟悉的背影匆匆回头面带微笑的看着她。

    “之远?”翊瑾愣愣的看着那人半瞬才反应过來。

    段之远听着声音走到翊瑾面前,抚着她被吹乱的发丝,温柔的说道“你还好吗?”

    这句话,经他的口中说出让翊瑾心里有种说不出的酸楚。

    翊瑾强颜欢笑的说道“还好,你呢。”

    段之远沒有回答她的话,听着她憔悴的声音他心里难过,一把拥住了她。

    “瑾儿,想哭就哭出來吧,有我。”

    翊瑾鼻子一酸,却还是强忍着哭意,她挣扎着起身,离开段之远的怀抱,牵着僵硬的笑容说道“我沒事,你不用担心我,看见你现在的样子,我也放心了。”

    段之远悄然收回了手,笑了笑,说道“我很好。”

    翊瑾点了点头,“我就要离开冀州了,可能……”

    “我知道,你不会再回來了。”

    “嗯,也许我们不会再相见了,你要保重。”翊瑾说完头也不回的跑了出去。

    段之远听着沒了动静,知道翊瑾已经走了,他轻声说道“你也好好保重。”

    这时在门外站着的那个女子走了进來,她扶着段之远坐了下去,冲着他说道“你就这么让她走了?”

    “不然呢?”

    那女子坐在段之远面前,不平的说道“值得吗?值得你为了她放弃之后的生命?”

    那女子皱着眉头,埋怨着段之远,眼里却透着心疼之意,他知道楚翊瑾今日就要离开,为了能见楚翊瑾一面,他吃了大量的解药,就为了见她。

    她却不知,这真的是最后一面。

    那些药虽然令他像正常人一样的气色,却是饮鸩止渴。

    他只能有这几个时辰了,他只有这些时间可以活在这世上。

    那女子别过头,擦了擦眼泪,自责道“我沒有地方可去,是你收留了我,可是我却不能救你一命……”

    段之远拍了拍那女子的肩膀,“这世上不是所有的事情都要回报的。你我有缘,才会再次相见,我也要谢谢你平时里陪着我。”

    我的身后事已经交待好了,我也告诉管家,段家你想住多久都可以,不会有人赶你走。”

    那女子握住段之远的手不舍的看着他,段之远摇了摇头道“我累了,想一个人静一静。”

    那女子起身看着他,眼泪从眼角滑下,转身走了出去。

    温柔的笑意从段之远的嘴角渗了出來。

    还是那个阴雨天,他撞倒了她,将昏倒的她带回了家。

    这辈子,他就再也挣脱不开与她的情缘。

    她浅笑如画,一袭青衫站在树下。

    她眉目温柔,款款情深无限爱意。

    她对他说“今生今世我都要与你在一起。”

    她为他哭,为他笑。

    以为原以为可以有终生之约。相聚白首。

    那些憧憬,那些美好,却让自己亲手,生生的将那些情分割掉。

    此情可待成追忆,只是当时已惘然。

    今生,他终是错过了她。

    这辈子的缘分已尽。

    “下辈子,我再也不会放开我的手。”段之远喃喃的说着。

    闭上眼睛的那一瞬,他依稀可以看得见光亮。

    枫树下,红红的叶子映着晚霞,翊瑾一如往昔的对着她笑着。

    他快速的走过去紧紧的拥她入怀。

    若是前生未有缘,就忘记今生这些不好的,我们重新开始,我再也不会松开你的手。

    (二十)恒北2

    不知道为什么,翊瑾不想在段之远那的最后一面是脆弱的,也不想留太多感情在她与他之间。

    今生已经负累太多,她不想他在之后的时光里还在追思往事,不能释怀。

    段之远如今的样子是因为她,而她以后再也帮不了他什么,就连最基本的劝慰都不能有了。

    因为冀州她是此生再也不会回來了。

    只愿他能好好的过以后的日子,这样自己的心也能好受一些。

    走到了街上,她正想着原路返回去找车,一抬头却发现张登正跪在地上,见自己走过去便俯身磕头。

    “小姐……”张登惶惶不安的说出口。

    那日自己带着小姐躲在了密室里,林侍卫走了许久都沒有回來,他就想出去打探消息,看看外面的情形。

    沒想到还沒有走出去,便听到在花园中找人的章军说上头把楚府中的人都关起來,沈翾辰就快來了,如果再过一个时辰还是找不到人,就把那些人都杀了。

    他的老婆孩子都在楚府内,他害怕极了,便将小姐交了出去。

    事后,小姐被抓走,楚府的人除了他们一家,无一幸免,全部被杀。

    他害怕被人盘问为什么只有自己一家活了下來,他便朝着自己肩膀处开了一枪。

    这些事情沒人知道,他也打算隐藏一辈子。以后为楚家做牛做马赎罪。

    沒想到,这件事还是被抖落了出來。他心中惴惴不安,他害怕小姐将他赶出楚府。

    那他就一辈子都要背负心中的罪孽。

    翊瑾看着跪在地上的张登,其实早在她有意识的时候就猜到出卖她的人是张登。

    但是她并沒有跟沈翾辰说过,张登自小与自己一起长大。自己从未当他是下人,经常一起玩闹。

    在她心中,他也算是亲人了。

    翊瑾走到他身边,伸出手道“起來吧。”

    张登磕着头,并未起身。

    翊瑾叹了口气,道“其实我被宁芷馨抓回去之后,我就猜到,是你将我送了出去。”

    张登悔不当初的说道“张登知道自己犯了不可饶恕之罪,我……我愧对老爷太太还有少爷,我只想用剩余的蝼蚁之命,跟随在小姐身边來赎罪。求小姐给我这次赎罪的机会。”

    “我沒有想过赶你走。不过你要是在不起來就不用跟着我了。”翊瑾说完径直走到车前上了车。

    “是,小姐。”张登沉沉的应着,他抬起头拿袖子擦了擦眼泪,便起身上了车。

    如今楚冀安一死,新派军沒了首领,各方势力榨压的紧,从冀州到恒北的路途行走的就十分艰难。

    车居劳顿了几日,翊瑾才辗转來到了恒北。

    新派军如今由张涪陵代管,他曾是甄将军的手下,为人极其忠厚。如今新派军无首,他暂行其职。

    恒北如今严防甚严,出入都需要出示关卡信件。

    翊瑾來的匆忙,并未通知瑜凌,所以就被扣押在恒北的关卡处。

    “看你们不像是本地人。说,你们是干什么的?”

    守城的长官站在翊瑾等人面前,警惕的询问着。

    因为自己的身份特殊,哥哥活着的时候虽然新派军对她來恒北有异议,但是楚冀安毕竟是新派军首领,他一声令下,他的妹妹可以出入自由,谁有敢不从。

    可是如今哥哥不在了,如果被人知道她來恒北,她看不到哥哥不说,可能还会被抓起來。

    翊瑾想了一瞬,开口说道“我是回恒北省亲的。”

    翊瑾中规中矩的回答,那长官也不好再盘问下去。

    可是,那长官转念一想,便阴沉了脸严肃的冲着翊瑾说道“回家省亲?你骗谁啊,新派军出了事,各管辖内都在戒严,这不早不晚的你怎么挑的这个时候回家省亲?况且……”

    那人仔细瞧了瞧翊瑾,见她虽然穿着平常,言行举止却不同于平常人家的夫人小姐。他一把拽住翊瑾的手腕扯着她的胳膊说道“我也沒见过你,说,你到底是谁派來的j细……”

    楚家司机见那人如此沒有礼貌的对小姐,上前冲着那长官喊到“你瞎了眼吗,她可是楚家大……”

    张登一听司机要说的话,迅速上前推了司机一下,朝着司机皱了皱眉头,轻轻的摇了摇头。

    那司机虽不知道原因,却也不再说下去。

    那守城门的长官听到那人还未说完的话,疑惑的看了看翊瑾,恍然大悟的表情凝在脸上。

    他突然松开了手,吩咐士兵道“來人啊,把这些人给我关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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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新派军府

    瑜凌正襟危坐在厅堂之上,眼里都是锐气,面容却略显憔悴。她看着坐下新派军的长官,冷声说道“各位今日來所为何事啊。”

    “夫人。”只见一个身着军装之人站了起來,冲着瑜凌说道“本來我们对 张涪陵暂管新派军沒有异议,但是他实在是顽固不堪,不仅沒有同意我们停战休磬,反而在如此之境地执意攻打沈军之地。实则失策之举啊……”

    瑜凌心中冷战,“这些人分明是怕了,怕再战会令他们带领的兵力有所损失,如今这些人都是新派军集结在一起的势利,当时看到新派军打败了沈军纷纷投靠,如今冀安一死,他们的真面目都露了出來。”想到这,瑜凌心中怨愤。

    她面上却沒有任何变化,她紧盯着说话之人一字一顿的说道“是我命令张军长的。”

    “是你……”

    “是你……”

    “你为什么要这么命令。”

    底下坐着的各路军长纷纷侧目看着座上的瑜凌议论纷纷。

    瑜凌料到他们的反应,她仍不着急,静坐在那里,看着他们每个人不同的表情,有埋怨,有不相信,有激动,有不解,还有坐着不发一声等着看笑话的……

    直到有人大声说了一句“你不能为了报仇就置我们于死地啊。”

    那一声喊出去之后,所有人都附和着“是啊。”

    瑜凌冷眼的瞧着那些人,直到他们统一了说法,众人倒戈相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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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对于今天如此晚才迟迟的更新,给亲们造成的不便,裳裳表示非常的抱歉。

    (二十一)真相1

    “你们说完了?”瑜凌等到那些人声音渐小,开口问道

    众人沒了动静,全部都看向她。

    瑜凌站了起來,泠泠的说道“我这么做不光是为了报仇,更多的是为了你们着想。

    第一,如今众人皆知,我们新派军沒了首领,谁都想过來分一杯羹,加上军心不稳,内忧外患。

    第二,新派军中近日的传闻,我相信大家也听到了,他们都在说这次战役之所以会输,是因为楚军长因为一个女人故意如此。

    其实事情并非如此,那是因为军中曾出现过沈军派來的j细,是他将军中之事一一告诉的沈军。

    沈军处心积虑,就是想让我们自乱阵脚,达到他的目的。

    我想在座诸位也不想让辛苦经营起來的新派军落入他人之手,成为别人的俘虏。

    更不想落得个不仁不义的下场吧。”

    瑜凌最后一句话语气极重,一时之间屋中沒了异议之声。

    许久,才有人询问道“夫人说的话我们还是相信的,我们想知道此次一战谁领兵出征?胜算多少?”

    “我。”瑜凌的语气激昂,眉目中满是坚毅之色。

    “此次一战由我领兵出征,以慰亡夫之灵,以慰死去的众将士之灵。”

    她此言一出,有人轻嗤道“哼,说的轻巧,我看你到时候如何抵挡沈军的数十万大军。”

    听到有人非议,瑜凌皱了皱眉头,刚想开口反驳,这时有下人从侧门而进,在她耳边轻声说了几句话,瑜凌脸色微变,她不动声色的坐了下去,对着众人说道“你们放心,我敢出征,自然会对新派军负起责任。况且,也许还会有更好的办法。”

    那些人心中疑惑,只听瑜凌此时已经对着身边下人吩咐道“送诸位出去。”

    瑜凌这话丝毫沒有给那些人面子,那些人一听,这是下驱逐令呢,就纷纷站起,一个个都面红耳涨的拂袖而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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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來干什么。”

    瑜凌站在翊瑾面前不紧不慢的问着,翊瑾还在被关押着的屋子内,她抬头看着许久未见的瑜凌,说道“我要带哥哥的尸骨回洛水镇。”

    “不可能。”

    瑜凌斩钉截铁的回答,语气中沒有一丝回旋的余地。

    翊瑾能想的到,她只身來看自己,沒有把自己放出去的意思,就是不想让别人知道自己在恒北,也肯定不会让自己将哥哥带回去。

    瑜凌走到翊瑾身边坐了下去,她面无表情的说道“你其实不该來这。”

    翊瑾侧头看着她,说道“父亲说过,你两兄妹今后不管在哪,你有多风光也好,多卑微也好,死了,都是要回家的。”

    瑜凌听着翊瑾的话不为所动,她双眼盯着前方说道“他死的时候,身上中了许多子弹,致命的一颗打在了这里。”瑜凌比划了一下自己的脑袋,“他不该死的,就是因为沈翾辰使出了的卑鄙的计策,你哥哥才惨死异乡。”

    瑜凌转过脑袋來看着翊瑾的眼睛“沈家与我有不共戴天之仇,翊瑾,我要报仇的。”瑜凌的语气骤然加大,她冲着翊瑾喊了起來。

    “你想利用我……”翊瑾看着瑜凌眼底深深的仇恨,抓紧了自己的手,冷冷的问道。

    “翊瑾,你哥哥会死,你也有责任,如果不是你决心跟着沈翾辰,新派军会一直都不行动?放任沈军攻打我们?”

    “冤冤相报何时了了啊,嫂子……”

    “嫂子?”瑜凌重复着这两个字,突然起身站到翊瑾面前扇了翊瑾一个耳光。

    “你有当我是亲人就不会说了结恩怨的话,你哥哥优柔寡断还不是怕伤害了你,怕你受委屈,怕你不开心,怕你再也不认他。可是最后呢,沈翾辰他有手下留情吗?你哥哥他不还是死了。”瑜凌大声斥责着翊瑾。

    翊瑾咬紧嘴唇,不发一言。

    “楚翊瑾,你以为沈翾辰当初为什么会回來救你?只见过几面,就会令他那样的一个人对你念念不忘?你太天真了……”

    翊瑾蓦地抬头盯着瑜凌,惊诧的问道“你……什么意思?”

    瑜凌提到沈翾辰之时恨的咬牙切齿,她稍稍平复了下心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