保护下活了下来,那时她才八岁,看着母亲倒在血泊里她却无能为力。她发过毒誓,此生要用沈家人的鲜血为父母祭奠。
看着眼前清丽的女子,眼神里透着刚毅,自己渐渐被她感染。
他决定帮助她。与她一起找寻当年跟在甄炳志身边的老部下。
渐渐的他们有了自己的队伍,并且不断扩大。怕引来沈军的注意,甄玉龄改名为瑜凌。
直到半年前,他们的队伍扩大到一定规模,引起了其他军队的窥探。楚冀安知道就快到了与沈军交战的时候了。但是他当时缺少军饷买军需于武器。
所以他回到了洛水镇。而他没想到的是自己的家里竟然发生了那么多的变故,更令他措手不及的是自己的妹妹竟然与沈翾辰有所瓜葛。
“冀安,我已经派了人去悄悄保护翊瑾。她不会有危险。”瑜凌伸手抚向楚冀安的肩膀,柔声安慰道。
楚冀安看着门外,残阳如血,草色凄凄,他自语道:”她的性格我最了解,从小到大我们算是相依为命,这次我竟然利用她,她不会原谅我了。“
“都怪那个沈翾辰,姓沈的没有一个好东西,都该死。”瑜凌愤恨的说道。
楚冀安悄然躲开瑜凌得手,漠然的说道“你就知道报仇吗?”
瑜凌从楚冀安的背后紧紧的抱住了他,阻止即将要离开的楚冀安。
“那天我通知你去接翊瑾,悄悄的派人马跟从也是为了防止沈翾辰有埋伏啊,冀安,你知道我是爱你的,就是因为太爱你才想及早的结束这一切。“
楚冀安没有躲闪,却紧紧的握住了拳头,眉头紧蹙,闭上了眼睛。
正文 (十八)误会3
翊瑾站在冷冷的风中,周围的草色岌岌,乌云压下,雷声轰轰,天际连最后一丝光亮都氤氲了,豆大雨落了下来,打在她的身上,她却毫无知觉,心里的某个地方比这还要寒冷,雨水混着眼泪洗刷着脸颊。不是所有站都是第一言情首发,搜索+你就知道了。
她颓然的转身,踉跄的向前走去,她不知自己将要去哪,也不知道自己还能去哪,现在的她就像是一个没家的孩子,漂泊无依,翊瑾浑浑噩噩的走着,雨越下越大,天地间已经淹没在雨幕里,她感觉自己的意识越来越薄弱,身体就像稻草一样随风飘荡,眼前的景物本就模糊,更加飘渺起来,脚下绊倒个什么东西,身体随之倒了下去。
“翊瑾。”
她身旁的人连忙将她扶起。
“翾辰……”翊瑾已睁不开眼睛,借着模糊的影子,才勉强看出一个轮廓,她心里抽痛,想抓住他,却怕自己再次害到他,转瞬将他推开,冲着他喊道“你快走,别靠近我。”
那日之后,他也才知道翊瑾对于楚冀安的事情一无所知,是自己错怪了她,他一直派人监视着新派军府的动静,知道翊瑾的事后马上赶来,却见她此番模样。
“你受伤了?跟我回去。”沈翾辰看着翊瑾这番模样,心里更是心疼,命令她道,伸手就要将她揽入怀中。
“离我远点,你走,我不想看到你。“翊瑾怕是似的躲开沈翾辰的手。
这时旁边冲过来一个人,推开沈翾辰,“瑾儿说让你走。“
沈翾辰看到阻拦他的人,立即挥拳打去“段之远,你算个什么东西。“
段之远倒在地上,血水混着雨水从嘴角滑下,狼狈不堪。
“我没有喜欢过你,我从见到你开始就是想利用你找到之远,之远……“翊瑾在雨中摸索着,探寻着,脖子上的伤口更是因为牵扯流出血来。
段之远不顾狼狈伸手抱住翊瑾,两人相拥在雨里。
“带我走吧,之远。“翊瑾冲着段之远虚弱的说道。
段之远将翊瑾抱起,从沈翾辰身边走过。
“你真的,没有喜欢过我?“沈翾辰难掩怒气,恨恨的问道。
“没有。“翊瑾用尽全身力气说道,随即就伏在段之远肩膀,她不敢看沈翾辰的反应,感觉心从未如此疼过,就像被刀子反复割着,一刀刀,一下下。“
“少帅,他们……走了,此地危险,不宜“李晨撑着伞,站在沈翾辰身边。他从未见到少帅有如此狼狈之时。
“滚……”沈翾辰怒吼到,他此生从未感到如此挫败,他就一直站在雨中,想借着雨水浇冷自己的怒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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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医生说她什么时候会醒?“瑜凌坐在床边看着昏迷中的翊瑾问道。段之远眉头紧锁的看向床上脸色苍白的翊瑾,说道”医生说她郁结所致,可能醒来还要些时日。“
瑜凌叹了口气站了起来说道:”这次她昏迷,我没有告诉冀安,希望你也不要向外透露。“
瑜凌略微沉思然后又说道:“我不管你与宁家有过什么关系,我把翊瑾放到你这里休养,就希望你不要将她掺杂到外界的事上去。”
“不会的,我再也不会让她受到任何伤害。”
瑜凌看着段文远坚定的表情,放下心来,又看到他脸上的淤青便说道“翊瑾心里恐怕还是有那人的,你已经错过她一次了,要把握好这次天赐的机会。”
她知道沈翾辰在知道翊瑾的事情后肯定会来找翊瑾,她就故意命暗中保护翊瑾的人暴露自己,好让翊瑾知道,自己不管走多远,都逃离不开新派军的势力。
她有命人通知段之远来找翊瑾。
她就料到翊瑾在发现自己被跟踪时一定不会与沈翾辰走,她就是要让沈翾辰死心,挫败。不仅可以出了冀安的后患,还可以扰乱沈翾辰的心。
“谢谢你我这次机会。”段之远感激的说道。
瑜凌稍稍停顿,摇了摇头,说道:“你好好照顾她就是。”而后走出房间,比上段之远的纯粹,她却添加了许多自己的打算,所以她明白自己承担不了与翊瑾有关的任何感激,就算是段之远的也不可以。
“我走了,还有,翊瑾的事情我没有告诉冀安。“
“我明白。“
听到段之远如此说,瑜凌才放下心来离去,她可不希望让楚冀安知道这些事情都是自己做的。
段之远走到床边,将手抚向翊瑾的额头,说道:“我会好好把握这次机会,不再让你从我身边离开。“
沈翾辰将刚刚有人送来的信件揉成团,难言一脸怒气的坐在椅子上。。
只听沈翾辰朝着那个送信的人说道:“以后不要再将她的消息告诉我。“那人吓得连忙点头称是。
李晨小心翼翼的站在沈翾辰旁边,他知道少帅收到的来信是出自清江,关于……那位楚小姐。就算不想面对,也还是要派人保护楚小姐的安全。
沈翾辰稍稍平静了一下自己的心情,而后对李晨说道:“你接着说,楚冀安那边有哪些动静。”
李晨听到沈翾辰的问话赶紧停止自己的想法说道:“楚冀安一直都在加紧练兵。“
沈翾辰听罢一副了然于胸的表情,而后说道”他上次虽然打了胜仗,但是他毕竟兵力短缺,不敢吗,贸然发兵,短时间内都不会再有什么动作了。”
李晨点了点头,而后像是想到了什么欲言又止的样子,沈翾辰问道“有什么说吧。”李晨看了看沈翾辰的脸,看他面色沉稳的不起什么波澜,才开口说道“这两天我听说有传言少帅和宁小姐订婚了。”
沈翾辰敛眉把玩着前方的镇尺说道,“我也有所听闻,这些日子宁芷馨出入这里过于频繁,想必宁一风那个老狐狸有什么动作
。”李晨听完讶异的说道:“原来少帅知道,那为什么还任由流言传出,现在外面的人都觉得少帅已经默认。”
沈翾辰听到这把手中的镇尺往桌子上一放说道:“我若不想娶,谁能耐我何,况且我就是要看宁一风下一步有什么动作。”沈翾辰顿了一下,又问道,“确定那个人是谁了吗?”
“恩。“
“那人又什么动作?”
“那边自从上回那件事后,也一直没什么动作。”
沈翾辰点了点头,然后吩咐道“派人继续监视那边的情况,记住,这件事一定要秘密进行。”
”是,少帅。“李晨听完吩咐走了出去。
沈翾辰站了起来,看着外边依旧灰蒙蒙的天,心里波澜起伏。面上却没有什么表情。
正文 (一)计谋
翼州,萧府内
周围出奇的寂静,阮婧姝坐在椅子上。友情提示这本书第一更新网站,百度请搜索+一脸的憔悴。
自小跟着她的小丫鬟画末捧茶走了过去,看见小姐又在椅子上想什么出神,将茶放到桌子上轻轻的唤道:“小姐。”
“外边有什么动静吗?”阮婧姝回过神来问道。
“外边很静,没什么动静。”
“他还没传来什么信吗?”
“没有。”小丫鬟摇了摇头。
阮婧姝听她这么说道将眼睛闭了起来。
画末看阮婧姝的样子,叹了口气,小姐外表看似娴静端庄,其实骨子里倔强的很,自从认识那个人之后,小姐做出了很多她想象不到的事情,而那人似乎承付不起小姐的这份深情,想到这画末从心底深深心疼起小姐来。
这时阮婧姝突然站了起来向窗边走去,她打开窗户,只见一只白鸽站在窗边咕咕的叫着,阮婧姝欣喜地将白鸽捧在手中,解下了绑在它脚上的信笺,匆忙地将其打开,还没等看,只听门嘎吱一声被打开。
萧逸之匆匆走了进来抓住她的手腕愤怒的说道:“果然是你。”
阮婧姝看着风尘仆仆赶回的的萧逸之呆愣了一秒,随即将那张纸条放进嘴去。
萧逸之看着阮婧姝的动作,却阻拦不及,更是难掩眼底的愤怒吼道“真的是你,都这么长时间了,我都忍着你,让着你,没想到,你竟一而再再而三的帮着他。”
画末吓得跪下去求萧逸之别伤着小姐。
阮婧姝面容镇定的任由他拽着,她的手被他拽的回不过血来涨红一片,她却丝毫不在意,萧逸之的样子并没有吓着她,她早就想过事情总会有暴露的一天。
萧逸之看着她这样一点也不反驳反而不舍起来,这何尝不是他选择的呢,当初明知她心有所属还是娶了她,以为可以感动她,他没有奢望她爱上自己,但是没想到她竟心甘情愿任人利用,看着阮静姝一脸冷漠,萧逸之心灰意冷的松开手来。
阮婧姝瘫在地上闷不吭气。
“不许夫人踏出门口一步,你们看好她。”
画末看萧逸之走远忙将阮婧姝扶了起来,看着小姐失魂落魄的样子劝道:“小姐,你这又是何苦呢,谁都能看出来,姑爷一直以来都对你很好,忍着你,让着你,可你为什么---?“
”谁都取代不了他。“阮婧姝没有说话却在心里静默道。然后对画末说道:“你下去吧,我想静一静。”
画末看了看小姐现在的狼狈模样,却没有听她的吩咐,而是立在她的身边。
阮婧姝看着画末没有动,说道:“我没事,你下去吧。”
画末咬了咬嘴唇看了看小姐,极不情愿的退了下去。
阮婧姝此时站了起来,走到了妆奁前,拿出了一个镶满珍珠的匣子,她打了开,只见里面里有一枚衬衫扣子,她将那枚纽扣放在手里,安心的闭上了眼睛。
“萧副管,少帅的意思是让你将阮婧姝小姐交给我。“
萧逸之看着沈翾辰派来的人,并没有显得惊讶,他知道阮婧洙暴露是早晚的,但是没有想到少帅的人来的这么快。
“你回去吧,告诉少帅恐怕逸之恕难从命。“
那个人仍旧在那里,不肯离去。
萧逸之看那人不为所动,呵斥道:”难道你想在我的府邸抓我的太太不成。“
那人看着萧逸之愠怒的表情,也不敢贸然抓人,只好尽快回去报告。看着那人离去,萧逸之松了口气,坐在了椅子上,理了理身上的肩章,而后陷入了深思。
“报告。“
”进。“
“少帅……”
那人欲言又止,迟迟没有说话。
沈翾辰低沉着嗓音说道“他不肯交人是吗?”
那人迟疑一下说道:“少帅知道了?”
沈翾辰冷笑了下,说道:“我知道瞒不过他的,但是没想到他回去阻拦的动作这么快。”
“那我们还需要继续盯着吗?”那人问道。
沈翾辰摇摇头“不用了,告诉所有人都撤回。“那人点头称是就退了下去。
沈翾辰站起来紧盯着墙上的地图,北方之内的山河已然尽收眼底,他眼里尽是火热的光。
“去翼州。”
一路都是金叶摇曳,花枝枯败。连同晚霞绽放在天边。
沈翾辰坐在车看着沿途的景色,问道“快到清江了吧。”
李晨点点头,说道:少帅要在此停留吗?“
沈翾辰略微沉思了下,说道”开吧。”
那天翊瑾走后,他还是不放心就叫人去跟随,谁知竟跟丢了,后来回来的人报告说翊瑾在段之远府邸,想到这里,沈翾辰将手暗自捏紧。
正文 (二)心意1
“你醒了。特么对于+我只有一句话,更新速度领先其他站倍,广告少”翊瑾睁开眼睛便看到段之远一脸欣喜的问道。
翊瑾环顾四周,心里却不再平静,“这里,这里……”她坐了起来,靠在床边却仍难掩惊讶的表情。
段之远看见翊瑾这样的表情,忙上前扶住她说道:“瑾儿,你还记得,你那次初次被我救下,醒来就是在这样的屋里。”
翊瑾看着熟悉的景物,青花瓷瓶,雕花轩窗,还有当时她最喜欢的的桃花图都在,“酒醒只在花下坐,酒醉还来花下眠。”
往日的情形历历在目,她记得在这样的屋里醒来看见一脸愧疚的段之远,她也记得在这样的屋里他们度过许多美好的日子。
段之远看着深思中的翊瑾,脸上浮出了笑容,看来这番付出真是值得的,当日他签下那份协议之后与母亲决裂,而后唯一的要求就是带走原来萧府偏院的东西,为的就是有朝一日翊瑾能够重新回到他的身边。“之远。”翊瑾的叫声把正失神的段之远叫醒,而后段之远便一脸温柔的看着翊瑾,眼里烨烨生辉,似有什么东西瞬间点亮,逐渐放大翊瑾看着段之远热切的目光却回避了过去,不敢面对
段之远看着翊瑾躲闪的目光,心中的喜悦逐渐降了下来,他才恍然已然不是三年前的那段时光了。
翊瑾也从刚刚的震惊中缓了过来,他俩都沉浸在过去的时光中, 所以谁都没有注意,此时的翊瑾的头靠在床边,段之远正扶着她的胳膊,两人离得十分的近,好似正在互相拥抱
气氛一时之间变得很局促,屋里静的都能听到彼此的呼吸声,就在这时翊瑾轻咳了一声,段之远马上将手抚在翊瑾脑袋上,然后紧张的问“还不舒服吗?”
翊瑾却问道“我这是在哪?”说着装作不经意的将段之远的手从额前拿走。
段之远却了然,他将手收回,然后仍旧温柔的说道:“这是我前几年买的宅子。”段之远没有往下说。
翊瑾试探的问道:“外边最近这么样了。”
段之远听到她这么问,已然知道她想知道什么,他不动声色的别过头怕失望的表情被翊瑾看到,然后说道:“外边现在很太平,最近没有什么仗打。”
翊瑾听到这里放下了心来,知道他安全就好,一时之间两人又谁都没了话。
翊瑾看着窗前的桌子失神,想起了那枝插在瓷瓶里的梨花。
这时看着窗外好久未语的段之远回头看向翊瑾说道“瑾儿,我们以后再这院子里种上桃树吧?”
“梨树吧。“翊瑾说完自己暗暗懊悔。
”好,你说梨树我们就种梨树。“看着段之远一脸欣喜,翊瑾恍然,却收不了说出去的话。
她在这又算什么呢,她看着段之远尴尬的说道”之远,我……“
段之远却突然打断她到“瑾儿,我知道你要说什么,放心,我只是想让你在此养病,等你病好,你可以选择去留。”
翊瑾听到段之远的话,心里也安稳下来,她的确感激段之远,也因为他为自己做出的事情而受之有愧,这些就像是无形中的力量,推着翊瑾不得不向前,但是刚才段之远的话却打散了翊瑾的顾虑,翊瑾觉得心上的负担陡然减轻了,她想错了段之远,他本就是磊落之人,自然也不会受感激之情,想到这她便朝段之远点了点头。
段之远其实最怕翊瑾感激自己,所以才迫不及待地说出了心中想说的话,看到翊瑾点头才放下心来。他看了看翊瑾然后说道:“晚上我叫人给你煮些粥,做些桂花糕。”
翊瑾粲然一笑,说了声好。
段之远走出了门,暗暗想到,没想到今生还可以与翊瑾在一起,这可是他梦中都奢求不来的。虽然翊瑾现在还是放不下过去,但是还好她已经不再排斥自己了。想到这,他的嘴角上扬,便吩咐旁边的侍从到“去给我弄些梨花树枝来。”
侍从刚走几步却回头问道“少爷,您是现在要吗?”
听到侍从这么问段之远才想起现在是秋天,他笑了一下道”不用了,你去准备饭吧。“
正文 (三)心意2
窗前的木芙蓉朵朵盛开,点缀在院落周围,伴随着点点晨露,好似晶莹剔透的琉璃世界。友情提示这本书第一更新网站,百度请搜索+
“冰明玉润天然色,凄凉拼作西风客,不肯嫁东风”翊瑾静静的站在院落内静静念着,心中却思绪万分。
“别站太久了,进屋吧。”翊瑾一时竟缓不过神,回头看着段之远说道:“翾……“说到这翊瑾却突然反应过来她面前的并不是沈翾辰,一下子噤了声。
段之远看着翊瑾脸上欣喜后又失望到茫然的表情,心中已经猜到七八分,他远眺远方说道“很久都没有这般晴过了。“
“明天是重阳?”翊瑾突然问道。
段之远回过头来点头说道,“恩,是啊。”
翊瑾想了想说道“我来这都已经一个月了。”
段之远看着翊瑾附和道:“是啊,都已经一个月了。“
翊瑾低头,看着地上铺砌的砖石,这一个月,段之远对她照顾的无微不至,对她的躲闪他毫不介意,一心一意的对她好,她也知道,自从与翼州段家的商源分离,他现在的生意很不好,但是他却毫不介意,每天四处奔波,晚上却不管多累都与她吃晚饭。
她不是不感动,但是她心里明白,那已不是爱了。
段之远看着她笑道:”又想什么呢?“
翊瑾抬头微笑道:”之远,我们把酒祝东风如何?“
段之远微微一愣,眸中闪烁着光,欣喜地说道,”好啊。“
不一会就摆上了外边的石桌上,菜色很简单,一道菊花糕,一道青梅蜜饯,一道荷花酥。
段之远为翊瑾倒上了一杯菊花茶,自己则倒上了一杯菊花酒,翊瑾看着自己的杯中抬头装作及不高兴的样子说道:“之远,我也想喝酒。”
段之远看着翊瑾小孩子一样的表情说道:“这么还跟孩子一样,好,好,那你只需喝一杯。”
翊瑾听到他说这话欣喜地朝仆人说道:“把杯子换成跟你们少爷一样的。”
段之远看着翊瑾那高兴的样子无奈的叹了口气说道。“拗不过你。”
翊瑾看着自己杯子里装满了酒菜欣喜地说道:“这才像话嘛。”说着举起了杯子对段之远说道:“之远,敬你一杯。”
段之远被她的动作弄得一头雾水,但还是将杯子举了起来,只见翊瑾已经将杯中酒一饮而尽,却因喝的太急呛的咳了出来。
段之远忙放下杯子一边拍着翊瑾的背一边埋怨的说道:“喝的那么急干什么。”
此时的翊瑾却红了眼圈,她在心中安抚了下自己的心情,抬头看向段之远哀求的说道:“可不可以让我放任一回,就一回。”
段之远看着翊瑾难过却极力忍耐的样子,终是答应了她,说道:好,今天就陪你好好的醉一回。“
说着又将翊瑾杯中的酒添满,然后坐了下去,将自己杯中的酒一饮而尽。
”之远,你还记得那次我们在枫树下说了些什么吗?“
段之远听到翊瑾说的话手中的杯子一抖就洒出来不少,然后说道:”记得,我说此生非你不娶。“
翊瑾看着段之远笑道。“对,所以,你骗了我,所以,你应该陪我再喝了这杯。“
段之远听了翊瑾的话毫不犹豫的喝了杯中之酒。
“这第二杯,之远,你还记得你说要陪我找到哥哥,你没有做到。”
“这第三杯,你说你要逃婚与我私奔。”
“这第四杯,之远,你伤了我的心,很深很深。”
这一杯接一杯两个人一个借酒还情,一个借酒还债。
”翊瑾,你,恨我吗?“就在第五杯酒喝尽之后,段之远终于借着酒劲问出了心里的话,这是憋闷他心里很久的问题。
翊瑾顿了顿,盯着段之远的眼睛缓缓的说道:“恨过。”语气却像平静的湖面,不起一丝涟漪。
段之远隔着桌子伸手握向翊瑾的手说道:”对不起,瑾儿。“
翊瑾摇摇头说道:“现在不了,之远,其实我知道你想要什么,但是,我们的过去都过去了,那时的离恨犹如春草,更行更远更生,对你的嗔痴,也随时间渐去了,现在的我对你只是感激……你,懂吗?”翊瑾认真的看着段之远,等待他的答复。
段之远却悄然将紧握着翊瑾的手松开,然后苦笑的说道:“真是连一点机会都没有了吗?”
翊瑾点头,“之远,我很感激你,你为了我放弃了祖传的家业,到了这个地方来,不惜与家里决裂,但是,之远,我真的不值得你为了我这样。”
“好了,瑾儿,我们不说这些了。”段之远打断翊瑾说道。
翊瑾早就想说这番话,只是一直都找不到机会,她感到段之远带着愧疚的关怀,心里也是不想再这么下去,因为这样下去只会让他们的关系更加尴尬。
段之远看着手中的酒杯静默不语,翊瑾看见段之远脸色苍白,也是不忍心再说些什么。
半饷,段之远开口说道:说说你小时候的事吧。翊瑾马上开口回应道:“好。”
因为刚才喝快了几杯酒,加上刚才过多的激动,酒劲已经上来了,此时的翊瑾有些微醺,她借着话又给自己倒了一杯。
段之远也并不阻拦,翊瑾缓缓的打开尘封的那段记忆,缓缓的说道:记得有一次,也是过重阳节,那时府里上上下下的都在喝菊花酒,我也想喝,就央求哥哥,哥哥奈不过我的哀求就去父亲房内偷酒,谁知道,不小心的将父亲很喜欢的一块玉石打碎了。
父亲知道后哥哥还与他犟嘴说不就是一块玉石吗,家里有的是,父亲气急了就拿尺子打他,我怕极了,去求父亲,却被气急的父亲一把推到地上,哥哥马上来扶我,问我摔疼没有,而后跪在地上认错,说是一切都是他不好,是他嘴馋偷酒喝。“翊瑾略微停顿,思绪翻涌。
“后来呢?”
“后来,哥哥被罚在母亲的灵位前跪了两天。”想起那日的事翊瑾仍记忆犹新,她后来问哥哥被父亲打的一定很疼,而哥哥却一本正经的跟她说,下回别再为他求情,哥哥是要保护妹妹的,而不需要妹妹保护。
想到这翊瑾红了眼眶,喃喃的说道:“他说过,会一直保护我,他说不管发生什么还有他,怎么就变了呢。你说,我是不是很可笑,思之念之的都离我远去,你说,我是不是做错了什么,老天要这么惩罚我。“说着泪控制不住的落下。
段之远听得心疼,却不敢走过去安慰,翊瑾又说了些什么,便趴在了桌子上,段之远叹了口气走了过去将翊瑾抱到了屋内的床上。
给她盖被子的时候,翊瑾一把拉住段之远的手喃喃的喊道:”翾辰,别离开我。“
段之远听着翊瑾话,苦笑着。
“瑾儿,我多希望,你还恨我,而我想要的不是你的感激,而是-----你的心。”
正文 (四)意外1
阮静姝暴露后,萧逸别就私自放走了阮婧姝。不是所有站都是第一言情首发,搜索+你就知道了。
萧逸别被关三个月的禁闭,不许离开府内半步,其实萧逸别应该明白这已经是对他最小的惩罚了,在这种紧张的时期,任何的风吹草动都有可能挑起两军之间的战役,而私自放出有可能传出沈军情报的人则是最直接对沈军造成打击的因素。
沈翾辰当时都想把萧逸别拉出去军法处置,但是念在他上次战役捷报连连,错误已经发生,在这种草木皆兵的形势下,处罚沈军的一大战将损失就不仅仅是一场战役的事情了。
沈翾辰拿起了电话,用着沉着异常的嗓音吩咐着“好好看着那个人的动向。”
“宁小姐来了。”
沈翾辰听到后摩挲着版图然后沉沉的说道:“让她进来吧。”
宁芷馨身着粉红色衣衫袄裙的走了进来,只见那她眉目婉转,本就妍丽的她显得更加娇俏,似是一朵俏丽的迎春花娇羞的站在沈翾辰面前。
她浅笑轻吟了声:“表哥。”
沈翾辰仍旧看着桌子上的地图低沉的说道:”你来了。”
宁芷馨听到沈翾辰百年不改的冰冷低沉的声音也并不介意,笑容反而更甚,她走到沈翾辰桌子前笑语道“之前有人传我们订婚之事。”
沈翾辰冷冷的看着宁芷馨打断道”如果是为了这个,就不必了。“
只见宁芷馨听到沈翾辰如此说后笑容顿了顿,然后说道”这件事是我鲁莽了,是不是给表哥造成什么困扰了?”说到困扰宁芷馨的语气加重,而后她便一脸无辜的模样看着沈翾辰。
沈翾辰却并没有做声,。
宁芷馨瞧着沈翾辰并没所动继续说道“表哥是在怪我吗?”
“我知道了,你可以走了。”他不知道这是不是宁一风的又一计策,不过他知道,宁一风一定会拿这件事当引子。
宁芷馨听到沈翾辰这么说继续说道:“其实,我这次来是跟表哥说,其实,其实,我喜欢你。”
“这种话以后不要再说了,上次的事我就当没有发生过,还有。”沈翾辰望着宁芷馨严肃的说道”以后不要再随便出入沈府。“
“表哥是不是因为我父亲的原因,表哥,你放心,我父亲说过就算我嫁给你他也不会觊觎你的势力的。”宁芷馨情急之下竟上前抓住沈翾辰的胳膊,这还是她第一次里沈翾辰这么近,近的可以看清他脸上青青的胡渣。
“表哥,我知道你不喜欢我,但是我愿意在你身边,无论你心里有谁我都无所谓,我,只是想跟你在一起。上次我知道我不该不经过你的同意擅自传出那些事,我知道你一直以来因为我父亲的原因你都提防着我,也知道你不相信我说的话和做的事,但是我真的想与你在一起。”宁芷馨说的语无伦次,脸上也因为激动变得绯红。
沈翾辰甩开她的手,漠然的说道“回去吧,我不想伤害你。”
宁芷馨愣愣的看着他,然后慢慢的说道:“是因为她吗?”
只见沈翾辰听到这话眉头紧蹙,随后说道“轮不到你管。”宁芷馨看着沈翾辰眼泪止不住的流了出来,她转身跑出屋子。从小到大她想要的没有什么东西是得不到的。却屡屡在沈翾辰身上挫败,无论她对他多好,多上心,他都不屑一顾。甚至都不愿多看她一眼。
而她曾亲眼看到沈翾辰亲手喂那女人吃饭,还为了照顾那女人不眠不休。她听说那人原来是新派军插进来的眼线,早在暴露之后落荒而逃了。
“就算这样你也忘不了吗?好,沈翾辰,我会让你对她彻底死心的,就算忘不了,我也会想办法,付出什么代价也到得到你。“
她暗暗发誓,无论用什么手段,付出任何代价,她都要得到沈翾辰。
段云阁内坐着一个容妆精致的女人,深蓝色的袄裙露出藕段似的胳膊,看起来也就二十二三岁的样子,举手投足间却是温婉宜人,大方得体。一看就是出身大户人家之人,只见她不时抬头看向门口像是在等待什么人。
就在此时只见一个样貌清丽的女子走了进来,淡紫色的绛纱旗袍显得她肌肤胜雪,就像是深夜中盛开的紫罗兰,绚烂靡靡,又使人觉得清风阵阵,徐徐飘之。
整个茶楼都注视着这两个人。
翊瑾一眼就认出约她之人,昨日她看到一封塞在她门口的字条,约她翌日下午三时段云阁见,她还疑惑是什么人,但是她看到她却也明白,只有这样的女子才会写出那样隽秀的字体。
“你找我?翊瑾走到她的对面坐了下去。
只见那女子地一句话便说道:“原来你长这个样子,难怪他忘不掉。”翊瑾一头雾水的看着她:。
只见那女子看了一眼门口脸色有些微微的变化。她站起朝着翊瑾说“你快走吧。“然后就匆匆离去。
翊瑾看着那女子的背影莫名其妙的摇了摇头,然后起身付了茶钱便离开。
正文 (五)意外2
翊瑾低头走在街上,想着刚才发生的事情,摸不清头脑。特么对于+我只有一句话,更新速度领先其他站倍,广告少这时只见人群中冲出来一辆车直奔她而来。
翊瑾听到声响抬头看到车子飞奔而来,呆呆的愣在原地,躲闪不及,眼看着车子就要撞到她,就在这时有人扑过来推开了她。她顺势倒在了地上。
只听砰的一声,只见一个身影倒在了地上,血流了一地。
她惊慌的抬头看去,天地之间瞬间悄无声息,她站起来跌跌撞撞的跑到那人身边,用仅能自己听到的声音喊了声:”之远。“随即跪在了段之远的身体旁。
脑海中都是他曾经的呼唤。
“瑾儿,原谅我。”
“瑾儿,再给我一次机会。”
“瑾儿……”
初冬的阳光散落一地的光芒,照的人身上暖洋洋的,冬梅花开,缀在枝头,飘散出一地冷香,虚幻似真似实,天地之间和煦的刚好,金玉似散满遗华,辗转昼梦乍寒冬。
翊瑾手拿着书卷坐在书桌前,低眉深思。
“瑾儿。”
翊瑾忙走到门前,拉住段之远的手。
段之远触摸到熟悉的温度,柔和的笑了笑,询问道:“我听他们说你将院内都挂上了灯笼是吗?”
翊瑾微笑道:“是啊。”她看向段之远的眼睛,那双眼睛还是如往常的温柔,只是失去了应有的光彩。
那次的事故他昏迷了好久,九死一生的从鬼门关走了出来,翊瑾寸步不敢离。一直在他身边陪着。
他醒了过来,可是一双眼睛却因为当日撞到石头上会渐渐的看不见东西,现在的他只能看到距离自己几米的东西,而且近几日越发的严重。
段之远听不到翊瑾在说话,便问道:“怎么了?”
”之远,我们,在一起吧,以后让我来照顾你。“
段之远的手一抖,随即挣脱了她的手,”我不需要你可怜我。“随后转身就要走。
翊瑾却一把拽住了他的衣角,缓缓的说道”我没有,我是心甘情愿的。”段之远
转身伸手触碰到翊瑾的脸说道:“瑾儿,你真的事心甘情愿吗。“
翊瑾点了点头,脸上复杂的表情一闪而过。他因救她而她这样,她不能再装作无所谓。她要留下来照顾他。
这时段之远把一样东西放到了翊瑾手上。
翊瑾感觉到触手冰凉,她低头一看,见是一个梨花簪子,冰清玉洁的梨花雕在玉石上,通体洁白莹润,梨花栩栩如生。
翊瑾抬头看着段之远询问道:“这是?”
”瑾儿,我的眼睛就快看不见了,趁我还能看见些东西,我就雕了这个,你可喜欢?“
翊瑾霎时眼泪盈满眼眶,泪珠似珠子般散落,她不住的点头道”喜欢,很喜欢。“
段之远伸出手一边温柔的替翊瑾擦着眼泪一边说道”你看,就像这只簪子,我因为你将它雕成梨花的摸样,但是却不是它的意愿。
它只是因为是我买下的一块玉璞,我却没有遵从它的心愿,自私的拿来所用。
而今天你也因为我的缘故做出不是自己情愿的事情。
你不愿意的事,也不是我愿意的事情。“
他温柔的笑着”你以为我有多自私,明知道你已不喜欢我了,却还要将你禁锢在我身边。“
听到这翊瑾更是止不住眼泪。”你怎么知道我不愿意,现在我愿意,之远,真的。“
段之远顿了顿,然后试探性的问道:”你真愿意?“
翊瑾点头,然后抱住段之远说道:”你不是说过会永远等我,现在,不用永远那么久,现在,现在就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