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芝郡主美眸里带着淡淡的忧伤,话语轻轻,微不可微,“不知道那个人有多好,入了你的眼,他就是你的整个世界。”
二人说话都是极低,纳兰珩微微一愣,嘴角扯起一丝淡笑,“你和子轩什么时候认识的?”
云芝郡主微微停了一下,轻轻笑了笑,转移了话题,“你把这里的事情先处理了吧,再去找找萧姑娘吧!”
纳兰珩这才反应过来,望向杨勇的方向,云芝郡主说的对,先处理这里的事情,其他事情待会再说。
“贺文,把那什么忠义侯爷的外甥带回王府,好生医治。”纳兰珩冷冷的扫了王富一眼,凉凉的道。
“是,王爷。”贺文听后,立马走到王富跟前,一把的牵起王富的衣领,提了起来。
“靖王爷,这样不好吧!”杨勇看着贺文的动作,不由得开口。
“有什么不好的,既然他被我府上的人伤了,自然就该我们医治,不是吗?”纳兰珩轻轻的笑道,接着嘴角轻轻扯起一个危险的弧度,“不过他做的事情,也是要还的。”
夜风凉凉,却也敌不过纳兰珩此时说话的温度,王富瑟瑟发抖,却被贺文点了哑|岤,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纳兰珩淡淡的瞥了一眼杨勇,“本王还有要事,就不奉陪了。”
说完,也不理杨勇反应,朝着刚刚萧羽音走的方向而去,贺文和莫天也相继离开。
云芝郡主淡淡的笑了一笑,看着纳兰珩的背影,不由得直摇头,这招厉害!
正文 第七十四章 月下相遇
星光璀璨,圆月当空,萧羽音漫无目的的走着,不理会纳兰珩,不去想云芝郡主,不去想朝堂格局,不去想回家的路,就这么漫无目的的走着,走着,不知道路在何方。+言情内容更新速度比火箭还快,你敢不信么?
背后响起一阵轻轻的脚步声,不知道是何人,萧羽音却不想回头。害怕是纳兰珩追来,又期待他追来,这种陌生纠结的心理,让她很害怕,很害怕。
夜幕早已降临,沿途璀璨的灯光照着路途依旧明亮。不远处的河流映照着小桥,桥边的柳树只剩下枝条,落在河水里的倒影一片萧条。
不远处的酒楼灯火通明,欢声笑语随着凉凉的夜风袭来,却无法填补萧羽音心里的孤独感。
萧羽音踏上石桥,扶着栏杆,听着身后的脚步声在自己背后停下,察觉到来人没有恶意,也只是稍微往旁边移了移,望着桥下流淌的河水发呆。
风轻轻的拂过,带来一缕缕梅花清香。萧羽音便明白,跟着她的人并不是纳兰珩。纳兰珩身上带着淡雅的青竹香味,她喜欢那个味道。
萧羽音望着河里的那个大大的圆月,轻轻的转过身,看着跟着自己的白衣锦袍男子淡淡的微笑,“玉太子倒是悠闲,一路跟着羽音,不知有何贵干?”
玉子影右手握着一把扇子,轻轻的拍自己的左手掌心,笑的温和,“萧姑娘是哭过吗?”
萧羽音轻轻的抚了抚自己的眼,感觉出有些浮肿的样子,想必她的眼睛肿了,也红了。
“嗯!”萧羽音靠着栏杆,轻轻的点了点头,“只是有点想家了而已。”
玉子影也不拆穿她的话,全当刚刚看到的那场闹剧不存在。他在她刚刚开始哭的时候,就站在了那里,一直站在那里,直至那场闹剧的女主人公离开,他才跟着她来到这里。
“既然想家,何不回家看看?”玉子影斟酌了几下,方才开口,却发现萧羽音的眼神黯淡了下来,不知道她怎么了。
萧羽音仰起头,望着天上高高挂着的圆月,心里有些伤感,却不知为何有了找别人倾诉的想法。
“八月十五,团圆节,”萧羽音微微停顿了一下,方才开口继续说,只是声音里带着淡淡的凄凉,“可是这也是我第一个不是和家人一起过的节日,以前有些讨厌的那个家,如今倒是比什么都想念着。”
终于在古代,还是架空着的古代,才让她懂得亲情的难能可贵,却也知道她只能想念着,从前不明白“九月九日忆山东兄弟”是何意,如今才明白,“遍插茱萸少一人”是何等的悲伤,何等的心境。
玉子影明白她是想找个人倾诉,也没有打扰她,只是静静的听着。
“离开了家,我才知道自己竟然有这么思恋着那个地方,想着我的弟弟,想着爷爷奶奶,想着父母。”萧羽音微微停顿了一下,望着那潺潺不绝的清净河流。复而扯起一个细微的弧度,凉凉的的,略带嘲讽,“可是,我竟然会起了留在这里的想法,是不是很可笑,一心想要回家,不想在这里留下牵挂,可是竟然想留在这里。”
萧羽音的声线里有着淡淡的嘲讽,原本清澈如黄鹂般的声音里染上了一丝哭腔。
玉子影的手往前伸了伸,却终究没碰上她的背,她在哭。她说不想回家,想留在这里,为的是那个人吗?
这般想着,只觉得自己的心微微有些犯疼,可是为什么会疼?就像原本自己的东西,慢慢的脱离自己的掌控,不再属于自己。他来北齐这么早,是因为国师的预言,一再告诫着他,要早点到。
他不明白为的是什么,国师并没有明确说。可是他还是来了,赶在国师说的时间到了这里。因为自己都不知道自己的目的,所以他知道靖王爷纳兰珩再查的目的,也没去管。
天羽寺智禅大师让那青衣小和尚带的话,还有那抽的签,他没有说,他当时求得便是他此行的目的,却得到了那个答案。
前尘往事,细碎流年,已是错过,莫要强求,否则伤人伤己。
那时他隐隐猜到什么,此时的心疼,昔日的心动,让他真真切切的明白,原来他是喜欢上了她吗?望春楼初见,望月居的擦身而过时他已认出了她,原来那么深刻。
“那你可以试着忘记,离开这个地方。过自己的生活,你可以回家,我陪你。”离开那个人,早点忘记。玉子影在心里加了那么一句,却并没有说出口。
“离开这里吗?”萧羽音轻轻的呢喃,扯起一丝苦笑,“会的,我会离开这里,不想回来。”
夜风悠悠,带着丝丝的凉意,萧羽音不由得有些发颤,望着天上的繁星圆月,依偎着那栏杆。
一件白色的锦袍披在萧羽音的身上,萧羽音错愕了抬头,望着玉子影,只见玉子影温和一笑,“夜深了,寒气重,披着吧!”
萧羽音想要脱下,玉子影按住了她的手,“还是披着吧!我不冷。”
看出了玉子影的坚决,萧羽音不露痕迹的抽出手,轻轻的说了一句,“谢谢。”
夜凉如水,繁星璀璨,月夜轻柔,灯光璀璨。小桥流水,桥上的两个白色的身影前后站着,仿若一对璧人。
此情此景,灼伤了后面跟来的纳兰珩的眼睛,认识了萧羽音一个多月,何曾见过她对他如此温顺,原来她说的害怕,远离,原来是怕自己和这里有所牵扯,害怕做抉择,原来她对人,也是分着等级,区别对待。
纳兰珩桃花眸里一片黯然,原本的琥珀色眼瞳也没了往日的光华。
转身离开,并没有看路,差点撞上后面跟来的云芝郡主,云芝郡主轻盈的避开,看着他离开的背影,那么沉重,那么忧伤,不由得一愣。待回过头望着桥上的前景时,才略微有些了然,不由得眉头微微皱起。
那白衣模样的是南陵太子玉子影,他们怎么在一起,怎么会认识。
怪不得纳兰珩会是那般模样,人中之龙,都是人中之龙。思及此,云芝郡主不由得担心纳兰珩,连忙追了上去。
正文 第七十五章 二人心思
风轻轻拂过,湖面荡起小波波的水纹,心绪略有不宁,萧羽音猛然回头望向纳兰珩刚刚站的地方,只看到一袭红衣像蝴蝶般轻盈的远去。言情穿越书更新首发,你只来+
萧羽音识得那红衣,是云芝郡主。那么,云芝郡主一直和纳兰珩在一起,那刚刚纳兰珩也在这里?
只觉得心跳有点乱,心里略有点堵的慌,本来并不想理,可是心里却无比烦躁。
玉子影站在她的身后,望着她看着那个方向出神,他知道她看的是什么,刚刚纳兰珩来的时候,他正给她披衣,也看到了他的那般落魄的模样。
“风寒露重,小心着凉,我送你回去。”玉子影打破了二人之间的沉寂,萧羽音闻言点了点头。
一路无话,二人就这么一前一后的漫步而行,直至走到靖王府,萧羽音才转过身,将身上披着的衣服还给玉子影,“谢谢玉太子送羽音回来。”
“不用谢,别想太多,早点睡觉吧!”玉子影接过衣服,对着她轻轻的笑着,无比温和。
“玉太子,羽音就先进去了,你一路小心。”萧羽音轻轻的朝他摇了摇手,起身走进了王府。
玉子影站在原地没动,直至靖王府的大门在眼前合上,才缓缓转过身,原路返回。
萧羽音进了王府,进了三虫院,躺在床上,久久的合不上眼,她有时都忍不住的想,她为何要出现在这里,遇到这么多的烦心事。
在现代的家里,是古板枯燥了些,可是她不用想这么多,她不用思考留下与回去的问题,她不用猜测纳兰珩的心思,她不用担心纳兰珩会不会有危险,会不会娶云芝郡主?
翻来覆去,一夜无眠。
只是此夜,注定不止她一个人无眠。
翌日清晨,萧羽音望着镜子中肿成核桃模样的眼睛,轻轻的揉了揉,肿成这样该怎么见人啊!
“,有煮熟的鸡蛋吗?”昨晚回来过得夜,她我有些担心萧羽音,听到她的喊声,放下洗脸盆。
“有。”待她看见萧羽音红肿的眼睛时,有些惊讶的问,“小姐,你昨晚哭过?”
萧羽音点了点头,看着她担心的眼神,不由得一笑,“只是有点想家了,所以哭了。”
依旧站在那里,还是有些担心。
萧羽音拍了拍的肩膀,指了指自己的眼睛,嗔道,“还不快去帮你家小姐拿煮熟的鸡蛋,我顶着这幅样子,还让不让我出去见人了啊!”
一听,连忙跑了出去,很明显是给她弄煮熟的鸡蛋了。
萧羽音见她走了,才收起笑容,坐在梳妆台前。半晌,才想起刚刚打来的热水,拿起毛巾开始洗脸。
出去不久,便又回来了,给萧羽音拿来了鸡蛋,又给她剥了壳,萧羽音慢慢的拿鸡蛋揉眼睛。
萧羽音不开心,也能察觉的到,也没有多问,只能看着小姐越发的安静。
接下来的几天里,萧羽音都未曾出三虫院,整天不是百~万\小!说,就是陪绣花,还时常心不在焉。
在一旁看着直着急,就说百~万\小!说,在那里一动不动的做个半天,添了好几次茶水,望着自家小姐手中的书都未曾翻页。更别说绣花,手指被针戳出血都不知道。
残剑也越发沉默, 问他自家小姐失常的原因,残剑冷着一张脸,就是不回答她,气的直跺脚,就不再理他。
萧羽音心不在焉的待在房间里,闭门不出,倒也听到三虫院里的丫鬟小厮在那里议论纷纷,王爷几日不曾来三虫院看过自己,待在紫枫院闭门不出,云芝郡主也老往靖王府跑,到处逛,仿佛是当作自己家一样。
这般场景,也不怪他们会议论自己是不是失宠,萧羽音不由得苦笑,原来以前那般纵容自己胡闹,是真正发自内心里,对她的宠爱。
夜深露重,萧羽音起身关窗,却冷不防的看到一个几日不见的身影,依旧一身紫衣,如画的脸上略显疲惫,身上还有一股浓浓的酒味。
他喝酒了!萧羽音望着他脸上的疲惫和憔悴,不由得有些心疼,扶着窗檐的玉手不由得握紧,尽可能的让自己的语气变得平静,“不知道靖王爷这么晚来我这里,有什么指教?”
纳兰珩身形微微一颤,原本光彩夺目的琥珀色海洋失去原先的光彩,那原本带笑的桃花眸里有着淡淡的受伤,望着她半晌才吐出一句话,声音略带沙哑,“是不是我娶谁你都不在意?”
萧羽音手指不由得抓紧了窗檐,心里翻起了几层浪,尽自己的全力控制着声音的平静,“靖王爷想娶谁,何劳我的在意?”
纳兰珩闻言,目光凝在她的身上半晌,缓缓的闭上了眼睛,转身时脚步略显不稳,轻轻的一句话,随着夜风传到萧羽音的耳边,“我明白了。”
萧羽音望着纳兰珩的身影渐行渐远,想要开口,却不知道说什么吗?待他的身影完全看不见,萧羽音失去了全身的力气,缓缓的划了下来,背靠着墙壁,泪水顺着脸颊流了下来,一颗颗晶莹的泪珠滑落在地板上。
原本便不该存在这个世界的人,不在这个时空,她要的是唯一,是一生所爱。纳兰啸有意给纳兰珩赐婚,不是云芝郡主还会有其他人,纳兰啸的心里他要的是自己愿意和云芝郡主共侍一夫,当异世版的“娥皇女英”。
可是她不是周嘉敏,云芝郡主也不是娥皇。她们可以当姐妹,当朋友,却不可能是可以共侍一夫的。
纳兰珩想看到的是她的态度,而她亦看不到纳兰珩的态度,纳兰珩时温情,时冷漠,让她猜不透他心中所想。
长夜漫漫,已是第几个不眠的夜。她坐在略显冰凉的地板上,察觉到手上隐隐的刺痛,就着月光看着手,原本就被绣花针折磨了几天的手指,已是血迹模糊,刚刚太用力,冷不防的木刺刺入了手指。
萧羽音不由得看着手指发呆,她和纳兰珩就像这样,爱上了是个互相折磨的过程。
她要的就只有一个他,他要的又是什么?
正文 第七十六章 叶云来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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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羽音依旧待在三虫院,只是时常待在那个小亭里,望着琴案上的古琴发呆。
云芝郡主来了三虫院两次,她都没见,纳兰楚楚也出宫了一次来找她,她也没见。
叶云进来三虫院时,看到的就是萧羽音望着面前的古筝发呆,手指轻轻抚摸着那把古琴,眼睛里流露出伤心之色。
听到脚步声,萧羽音几乎反射性的抬起头,看着来人,眼里不由得飘过一丝失望。
叶云在石桌前坐下,自顾自的的给自己倒了杯水,“萧姑娘看到我很失望,不知道在失望什么?”
萧羽音没有说话,纤手抚摸着琴弦,微微的摇了摇头,嘴角不由得苦笑了一下。
叶云没有逼她,随即轻轻的笑了笑,望着萧羽音道:“萧姑娘有没有时间听我说一个故事?”
萧羽音虽然不知道他的想法,但是依旧点了点头,“你说,我听。”
叶云抚摸着手中的杯里,开口说道,眼里有着追忆,“欧阳家被灭门时,我只有十岁,庞大的欧阳家一夕间被灭门,我在家里的护卫的拼死保护下,拾得一条命。”叶云停顿了一下,饮了一口茶水,望着萧羽音,“你一直很好奇我和阿珩的关系,我并不像外人看到的那般只是个属下。”
萧羽音点了点头,她一直很好奇,他刚刚说欧阳家?难不成他姓欧阳?
“司马皇后是我娘亲的亲姐姐,阿珩是我亲表哥。”叶云轻轻的说道,“欧阳家被灭门后,我便在家里护卫的保护下来了离京,那时阿珩也才十岁,当时已经有了府邸。”
萧羽音没有说话,抚摸着琴弦的手蓦的停在那里,思绪万千。
“十岁那年,凌妃为他而死,终是寒了心。太后疼他,经不起阿珩的软磨硬泡,就向皇上提议为他建府,搬了出来。”叶云看到萧羽音的神情,开口为她解惑。看她听的认真,接着开口,“而我也是那年到了靖王府的。”
萧羽音沉默,叶云轻描淡写的几十字,却能让她感受到那话语里隐藏的分量。
“叶云,你想说的应该不止这些吧?”萧羽音终是开口,打破了二人之间的沉寂。
“阿珩这些年过的多苦,只有我们这些跟在身边多年的人知道。他身上背负的重担,比你想象中要多的多。”叶云目光炯炯的盯着萧羽音,看着她脸上露出的担心,“这么多年来,他早做到了悲喜不漏于色,可是如今这般失态,从十岁以后我就没在他脸上看到过。”
萧羽音想到前几日纳兰珩夜里来看她,走时的那般神情,她心里就微微有些心疼,“他怎么样了?”
叶云嘴角扯起一丝苦笑,“还能怎么样,待在紫枫院不出来,整天喝酒,醉生梦死的。”
“嘭”的一声响,萧羽音手下的古琴的一根弦就这么生生的被她扯断了,萧羽音有些呆呆的望着琴弦,没有说话。
叶云嘴角勾起一抹笑意,眸中也带笑。
“他怎么会这样,他不会的,纳兰珩是风度翩翩,凡事仿佛都能掌握在自己手里,怎么会醉生梦死的喝酒?”萧羽音轻声喃喃,眼里的泪水险些掉下。
叶云看着这番情形,笑的越发的开怀,不错,不错,他们二人皆不主动,就是压在心里不说,猜来猜去的,都不嫌累吗?
“怎么不会,遇到你,你就是他的魔障,遇到你以后的阿珩,反常举动做了多少,你明白吗?”叶云轻轻的说道,下了一剂猛药,“他让你把你带到王府,让你住进流云院,紫枫院也随意你进出。为了让你留下,使尽了心计,他为你做的还少吗?”
萧羽音听着叶云的话,他说的这些她都明白,真的明白。残剑这些天对她冷着一张脸,就连单纯的都不止一次问她残剑是不是很是反常。
萧羽音心里很是明白,没了纳兰珩的庇护,残剑他们根本不会拿她当回事,残剑心里是怨她的,莫天贺文他们也在心里怨着她,她真的明白的。
“我知道他做了很多,可是……”萧羽音停顿了一下,望着叶云,“可是我做不到委曲求全,共侍一夫的事情我做不到,根本没办法接受,我的心很小,只容纳下他一个人,容不下他有其他女人,你可否明白。”
叶云似有些恍惚,忆起记忆中那个红裙的小女孩站在他的面前,笑颜如花的告诉他,“子轩哥哥,长大以后我要做你的新娘,唯一的新娘。”
“若是阿珩娶了别人,你会怎么做?”叶云明知道答案,可是还是开了口。
萧羽音嘴角扯起一抹残笑,苦到了心头,“如果真是那样,我会离开,远远的离开。”
叶云眼中追忆之色越发的深,仿佛回到了过去。
“如果不是唯一的一个呢?”他记得他当时也是这般的问着那个她。
他至今还记得她当时皱着好看的眉头,思索了半天,“若是你有其他的女人,那么我会离开,再也不理你了。”年纪虽小,可是那语气里的认真,他还是能感受的到。
像,真的很像,她们真的好像。欧阳家灭门,他被迫离开沧州,再也没见过小雨,也不知道她是否安好,是不是嫁了他人。
“萧姑娘,你很像一个人。”叶云轻轻的道,语气里有着浓浓的温柔之色。
萧羽音抬眸,望着他的那一抹暖色,想起那日告诉她音攻功法的神情,“音攻心法的主人?”
叶云点了点头,“是。”望着那一池清水,已经入秋,荷花凋谢,只留下一片萧索。
“那她人呢?”萧羽音问着,手指拨弄着琴弦,望着他的神色。
“十岁一别后,便再也没有见过。她比你大上一岁,如今已是十七,怕是早已嫁人了吧!”叶云语气里有着浓浓的伤感。
“你找过她吗?”萧羽音轻轻的问着。
叶云笑了笑,一脸无奈,“我找过,可是并没有找到人,人去楼空。”紧接着似是想起什么,满是认真,“萧姑娘,我知道一直在猜纳兰珩的态度,所以有件事我觉得还是要告诉你的好。”
正文 第七十七章 释怀闯阵
萧羽音眼里满是疑惑,“什么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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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云抚摸着茶杯沿,微微笑道,“刚刚听说云芝郡主在太后面前说要嫁进靖王府时,我其实去找过阿珩,也问过他的意见。”叶云说到这里,抬眸望向萧羽音,“当时我对着他分析了利弊,就算不娶云芝郡主,西秦忆薇公主萧羽筝也是不错的选择,离开离京这两年,阿珩和忆薇公主在偶然的机会见过面,忆薇公主对他有好感,我们都看的出来。”
叶云没有接着说,萧羽音也是明白,只是……“和忆薇公主见过?我怎么不知道?”
叶云摇了摇头,“只是没必要说,你虽然和她名字相似,我们也曾怀疑过你是西秦的人,后来查过之后才知道不是。”
萧羽音默然,也许还真的算是西秦的人,关键在于西秦皇帝是不是她的舅舅。不过,忆薇公主对纳兰珩有好感这件事,是个大内幕,“然后呢?”
“然后?”叶云眉目里满是浓浓的笑意,看着无比认真,“我记得当时阿珩几乎是不假思索的拒绝,我问了他原因,至今我记得都无比清楚。”
萧羽音感觉自己的心跳加速了些,仿佛都提到嗓子眼了,萧羽音目光不动不动的盯着叶云,等待着他接下来的话。她有感觉他接下来的话,是她无法承受之重。
叶云轻轻笑着,目光落在她面前的古琴上,“他当时说,莫说音儿不愿意,就算愿意,我又怎么舍得她受委屈。”
我又怎么舍得她受委屈!
萧羽音顿时什么都说不出来,她一直要的唯一,原来纳兰珩早就愿意给,只是她一心想要回家,一直回避了他的心意,才弄得他们如今这样的地步。
叶云感觉该说的都说了,缓缓站起身,望着在一旁发愣的萧羽音,轻轻的开口,“萧姑娘若是想开了就去紫枫院找他吧!不要去想皇上的想法,只要你点头,皇上那里一切都不是问题。”叶云语气悠悠,再次开口,打破了萧羽音最后的心里防线,“一个人努力终究太累,未来不可知,两个人执手面对,会轻松的多。”
话落,叶云只感觉眼前一个白影飘过,墨黑双瞳的笑意更加深。
“阿珩你们要幸福啊!”叶云站在原地,望着亭外的天空,天有些昏沉沉的,看来快要下雨了。蓝袍飞舞,声音轻轻,喃喃的道:“这场雨下的好。”
“纳兰珩和萧羽音幸福了,那么你呢?你想过你自己吗?”
背后传来一声轻柔的问话,叶云蓦的转过身,望向来人,一袭红衣随风起舞,容貌倾城,只是脸上满是泪水,“那么你呢?欧阳子轩,你想过自己吗?”
叶云楞在原地,一直比纳兰珩还淡然的眸子此时满是震惊,声音里也是满满的不自信,“小雨?”
对面红衣女子缓缓点了点头,扯起一抹动人的笑颜,“子轩哥哥,谢谢你没忘记我。”
四周寂静一片,一红一白两道身影,遥遥而望,在这片天地里,仿佛只剩他们二人,千山万水的寻找,只为了此刻的相见。
——?——?——?——
萧羽音第一次用着轻功向着纳兰珩的紫枫院而去,只想早点见到他。可是到了紫枫院,一向对她而言畅通无阻的紫枫院,第一次将她拒在门外。
“萧姑娘,王爷交待过任何人不得进去,您也不行。”守门的侍卫拦住她,第一次这么用冰冷的语气对着他说话。
萧羽音交涉数次,耐心早已一点儿也不剩,无论如何,她今天一定要见到纳兰珩,就算纳兰珩不愿意见也没用。
“给我让开。”萧羽音音色清冷,墨玉双眸此时也是冰寒一片。
靖王府的侍卫都是精挑细选出来的,一个女子的他们多少也没有多大的在意。只是此时望着她的眼神,看出了“遇神杀神,遇佛杀佛”的狠决,心里也隐隐有些惧意,想起叶云的交代,依旧冰冷的答道:“王爷不给进,我们也只是奉命行事,萧姑娘见谅。”
萧羽音将玉笛已经拿在了手上,“我再说一遍,让开!”
“萧姑娘,就算让你进去,你也见不到王爷,里面有阵法。”那侍卫有些发怵,准备让萧羽音知难而退。
萧羽音目光冷冷,微微向后退了一步,将笛子放在嘴边,“既然不退,那就不要怪我动手。”
笛音悠扬,伴随着清丽的笛音同时而出的是一道道音刃,那守门的两个侍卫也是一等一的高手,见状立马抽剑去挡,狼狈的挡不住了音刃,眼前已不见萧羽音的身影。
“怎么办?这里面是七星八卦阵,要是出了什么事情。”一个侍卫见已经飘远的白衣身影,顾不得自身的狼狈,很是担心的问道。
“不好,七星八卦阵已经启动了,快去找云公子和老大他们。”另一个侍卫望了一眼阵法,心道不好。阵法已开,他们根本进不去,这阵法是王爷和云公子设的,王爷在紫枫院里面,他们只能去找叶云。
“好!”另一个侍卫答道,更加焦急,“我们分头行事,你去找云公子,我去找老大。”二人说完就离开了原地,慌忙找人去了。心里都忍不住祈祷,不要出事就好。
萧羽音一踏入紫枫院,就察觉到了不对劲,这不是以前的阵法,纳兰珩已经把阵法换了。
萧羽音停了下来,看着两旁的紫枫树,已经开始变化了,四周的雾气也越来浓,雾气聚拢的速度也越来越快,两边的紫枫树也随着一定的规律再移动。
随着雾气聚拢的越来越快,逐渐连一米外的东西都看不清。萧羽音心里不由得有些急。这样下去,根本看不清东西,阵眼到底在哪里。
不能急,不能急!萧羽音闭上眼睛,深吸了一口气,感受着周围的变化,心里暗暗的发誓:纳兰珩,我若是出去,我整个十大阵法,让你也过一次。
正文 第一章 我是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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闭上双眼 屏气凝神 按照心法运转着内力 感受着周围的环境
两旁紫枫树开始按照规律在旋转 萧羽音感受着那个运转轨道 心里有些恍惚觉得像极了八卦阵 又有些不像
很明显这些树是按照乾、坤、坎、震、离、兑、巽、艮八卦方位变化 但是其中又隐隐觉得有些不一样
虚中有实 实中有虚 似梦似幻 暗藏乾坤 萧羽音取出一直放在怀中的玉笛 睁开眼睛 准备闯闯再说
萧羽音一步踏出 原本只是移动的紫枫树忽然变化了方向 向着她袭來 以一化七 连绵不绝 萧羽音只能不断运转轻功躲避 萧羽音目光里满是冷冷的寒意 要不是家族里那些人完全不把她当女孩子教育 是不是今天就得困死在这
“尼玛 居然是七星八卦阵 纳兰珩你这坑货 ”萧羽音不由得哼道 脚下的步伐也越來越快
七星八卦阵 按八卦的方位而设 又暗含七星变化 萧羽音虽然知道这阵法还是有些苦不堪言
既暗含八卦 又以北斗七星之形布天下的阵法 七星则指天璇星、天玑星、天权星、玉衡星、开阳星、瑶光星、天枢星的方位排列 此阵暗含天地环宇的生息相克之学 虚实倒置 无本无未 实在难测难防
“轰隆隆”一声雷响 萧羽音笑的越发的苦涩 尼玛 这还下雨了 这是人衰了喝凉水都塞牙的吗 祸不单行啊
雷响过后不过须臾时间 便下起了雨 豆大的雨滴噼里啪啦的往下落 落在萧羽音的脸上都打的生疼 厚厚的雨幕冲淡了原先的白雾 可是那雨势之浩大着实让萧羽音睁不开眼睛 眼睛被雨水侵泡的发疼
萧羽音不仅被阵法弄得四处躲闪 碰巧遇见大雨 眼睛不仅睁不开 还发疼 更让她苦不堪言
穿越而來时沒死 逃出东晋时沒死 被追杀时沒死 坠马时沒死……难不成要死在这里吗 萧羽音的心里突然涌起一阵绝望
看过小说 看过电视 看过这种死法 有她这么悲催的吗 在准备告白 但是告白未果的情况下 就这么死了吗
不 她不要 既然闯不出去 那么她就毁了这个阵法 毁了纳兰珩辛苦种出來的紫枫树 紫枫树再难求 难道还比自己的命还珍贵吗
萧羽音是个实诚的孩子 打定了主意 她也不躲不闪 就那么站着 清丽的笛音从自己身边向四周扩散 顷刻间 这七星八卦阵中 一道道音刃划过厚重的雨帘向着不断攻击而來的紫枫树 一个个枝桠被生生的割断
萧羽音此时心里就一个想法 尼玛 她真的好败家 都是钱啊
? ? ?
那边萧羽音被阵法折磨的要死 而纳兰珩则被蒙在鼓里 直到听见院外传來悠扬的笛音 才从书本上抬起头 望着外面磅礴的大雨 直觉自己是听错了
日有所思 夜有所梦 她真的是他的梦魇
“王爷 不好了 萧姑娘要來紫枫院找你 被困在七星八卦阵里了 ”紫琳急匆匆的跑进了书房 打断了纳兰的感叹
纳兰珩想都沒想 便冲了出去 冲进了雨帘 原來他并不是做梦 也沒有听错 原來真的是她
当纳兰珩赶到的时候 冲进阵法 透过厚厚的雨帘 看着一身白衣已经湿透 贴在身上的萧羽音 还有前面不断被割下的紫枫树 原本七上八下不停跳动的心 在此刻突然平静了下來
“喀喳”一声响 一棵紫枫树重重的与大地实行了最亲密的接触 纳兰珩揉了揉眉心 看來他该担心的是他的院子
纳兰珩手掌微微一扬 在他周围的雨帘逐渐聚拢 化作一条锋利的水剑 突然袭向萧羽音的左边不远的方位 “嘭”的一声响 一块石头被炸成灰尽 四周原本还有所移动的紫枫树 此时也停止了
七星八卦阵因暗含北斗七星的排位 虚中有实 实中有虚 阵眼依旧是八卦中艮位 只是比较难找而已
纳兰珩所做的动作只是须臾片刻之间 从始至终纳兰珩的目光就沒有从萧羽音的身上移开 就算雨势再大 眼睛在难受 在这大雨磅礴里 他的眼睛里只有她的身影
萧羽音察觉到阵法沒动了 睁开眼睛 望着眼前遍地的断枝 更加让她大吃一惊的还是正前方的那个整棵倒地的紫枫树
她此时觉得 她真的败家了 而且……她突然转身望着不远处的纳兰珩 雨水淋在她的脸上 幸好她平时都是素颜朝天 不然若是化妆 此时脸上肯定是花脸猫般
纳兰珩见她沒有开口 带着她平时不怎么听得见的冰冷:“你來这里做什么吗 ”
因为内力的缘故 萧羽音在这大雨中 也能看见纳兰珩脸上的疏离之色 心里顿时满是委屈 刚刚还在吹的笛子还搁在唇畔边缘 猛的重新放在唇间 一曲杀气腾腾的《十面埋伏》在这寂静的雨中 无比的清晰
一道道音刃飞快的划破了雨帘 这笛音比刚刚萧羽音闯阵之时还要狠 还要猛的袭向纳兰珩 纳兰珩飞快的闪身避开
纳兰珩 若是不是那变态的家规 要不是那些人不拿她当女孩子看待 若不是她会音攻 那么她会不会死在这里 因为等不到人來救 而死在这里 而纳兰珩还如此冰冷的问她 “你來这里做什么 ”
萧羽音只觉得她此时的心拔凉拔凉的 一种莫名的愤怒充斥着她 让她不由自主想要发火
纳兰珩显然沒发现她此时会突然对他出手 而且招招是致命的 沒有一点儿留手的意思 纳兰珩飞快的躲过 可是很明显萧羽音并沒有放过纳兰珩的意思 《十面埋伏》本就是杀气极重的曲子 纳兰珩能感觉到的出來 单单曲子而言 就比出东晋时所弹的《大浪淘沙》厉害不少 更何况她现在还能掌握自己的内力的时候
所以纳兰珩就这样不出手 不停的躲避 倒也是略显吃力
大雨磅礴 雨幕里白衣少女全身湿透 白色衣衫贴在身上 显露出凹凸有致的曲线 对面不停的躲着攻击的紫衣男子虽然略显狼狈 却也不失风华绝代的光华
纳兰珩忍无可忍 冲着萧羽音大吼:“萧羽音 你闹够了沒有 ”
萧羽音却沒有理他 只是《十面埋伏》的旋律越发的快了些许 心里也忍不住的嘀咕 “纳兰珩我沒闹 我沒有任何一刻有此刻这般清醒过 ”
纳兰珩看着她不退反而比前面更加凶猛了 猛然停了下來 满脸不悦的望着萧羽音 “你疯了吗 ”
萧羽音放下横在唇边的白玉长笛 眼睛眨了眨 雨水说着长长的睫毛滑落在脸上 那满脸的水 分不清哪里是水还是泪
纳兰珩就这?br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