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你就不用这么辛苦了。”
四个丫鬟高兴的语无伦次,围着凤轻尘叽叽喳喳的大叫,凤轻尘也高兴,便没有计较她们的失理。
佟珏与佟瑶站在门外,两人相视一眼,苦笑……
九皇叔出来,她们也高兴,可她们绝没有春绘、秋画、夏挽和冬晴她们那样兴奋,甚至隐隐为大公子报不平。
九皇叔终于重获自由了,凤轻尘也很高兴,只是……到现在她还没有想明白,九皇叔到底是如何利用这次赈灾的,为什么还没有宣传开来,皇上就把九皇叔给放了。
政治,果然是复杂的东西,她完全弄不懂。
直到很多天后,凤轻尘才知道,原来九皇叔和皇上联手了,或者说皇上单方面认为,他们兄弟二人齐心协力,共同对付崔家、捍卫东陵皇室。
当然,这是比较远的事情,现下九皇叔付出的代价是,神秘人施粥摊子,在九皇叔从皇宫出来的那一天消失了,再加上官府没有粮了,于是……
灾民们两天没有粥喝,虽然没有出现饿死人的事件,但却差点引起了暴动,可惜皇上收到消息已是两天后,当皇上把九皇叔招进宫问罪时,九皇叔一点也不惊惶,不紧不慢的道:“皇兄,臣弟知错了,请皇兄恕罪。臣弟一出宫便派人把消息传出去,让他们停止施粥,把粮食送到官府,这中间也需要一点时间,据臣弟所知,官府今天已经开始施粥了。”
这解释没有错,可是……谁来告诉他,为什么停止施粥的消息当天就执行了,而把粮食转移到官府事,却晚了两天,差一点就引起灾民暴动。
好,就算没有引起灾民暴动,可这一作为,却让天下人指责他这个皇帝有错,让人怀疑官府赈灾粮食的来源。
神秘人和官府同一天停止施粥,两天后神秘人施粥的摊子依旧消失,可官府却有粮食施粥,这说明什么?
有一点脑子的人都明白,十有就是皇上抢了神秘人的粮食,然后以官府的名义赈灾。
当然,这样想法只流传于清流士林间,普通老百姓想不到这一点,但皇上最在意的就是这些文人的评价。
九皇叔这是打脸,狠狠地打了他一巴掌,让他丢尽了脸,皇上怎能不气,又怎么能轻易的接受九皇叔的解释。
九皇叔也不害怕,顶着皇上的怒火,再次道:“皇兄,粮食不再臣弟的手上,臣弟也无能无力。”
九皇叔这话明明没有别的意思,那些粮食就算是他的,可确实不在他手上,可皇上却听出另一种深意,那就是……
崔家不配合,他能如何?
啪……皇上这一次是真的气极了,用力一拍桌子:“崔家,好一个崔家,直当朕奈何不了你们这些世家门阀嘛,你们这是挑战朕的忍耐极限。九弟,开春后你亲自去一趟山东,朕要山东卢家从九州大陆消失。”
皇上暂时不能动崔家,便想到同是世家大族的山东卢家,他要杀鸡儆猴,让那些嚣张的世家看清楚,他不动世家并不表示,他动不了世家。
“臣弟遵旨。”九皇叔没有想到,打皇上脸、顺便陷害崔家的动作,还能有意外的收获,当下不客气的领旨。
至于崔家,很抱歉了,让你们继续背黑锅了。
本王可是什么都没有说,一切都是皇兄的猜测,本王只是没有解释罢了。
九皇叔拍拍袖子,潇洒出宫。
经过两天的整理,他手边的紧急事务已经处理的差不多了,人也养得精神十足,他现在可以去凤府了。
九皇叔从宫里出来,便命令侍卫,改道去凤府……
九皇叔前脚离开宫殿,后脚便有一个他想不到的人进了宫。
“草民参见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男子身着青衣,一头黑发用青色发带竖起,虽是见礼却没有跪下,而是微微欠身,隐隐透着一份孤傲与不羁。
皇上并没有生气,将面前的人审势一遍后才道:“你就是符临?符氏后人?”
“是,草民就是符氏后人。”符临不卑不亢,隐约有几分飘渺的仙气,也不知他是故意弄出来唬人的,还是真正有仙气。
“你可有证据,朕要如何相信,你是符 氏后人。”符临的来历,皇上派人查了,确实如符临所言,他从一个不知名的岛屿而来,不查皇上也不会见这人。
“皇上,符姓本身就是一个证据,这天下除了符氏后人,没有人敢用符这个姓氏。”符氏从九州大陆消失这么久,知道符氏的人很少,符临这话并没有错。
就算要骗,也没有人哪个骗子,会用符氏后人来骗一国皇上,想当符氏后人,可得要有一点本事才行。
“光凭你这几句话,朕没有办法相信你。”皇上也希望面前这人是符氏后人,再他屡屡受挫后,出现神权的代表人,来辅佐他。
“皇上,草民绝不会拿自己的命来胡说,草民可以像皇上保证,明日巳时三刻(大约9:45分左右),大雪必停。”符临并不因皇上的怀疑而生气,他仍旧站在原地,郑重的重复自己的话。
是的,符临能进宫,就是因为他找到关系,把话传到了皇上的耳朵里,他知道这场大雪什么时候会停。
这场大雪连续下了十五天,每天都有人祈祷它快点停,可偏偏这雪就是不停,现在符临出现,斩钉截铁的告诉皇上,这雪明天巳时三刻一定会停,这让皇上怎么不震惊。
如果符临说的是对的,那么……
皇上的眼中闪过一抹精光。
这是一个机会,一个顺利夺回民心的机会,就算符临的预言是错的,他也不会损失什么,只是白忙了一场。
“符临,你可知你这番保证代表什么?”皇上收回心神,再次看向面前突然出现的符氏后人。
“草民知道,明日巳时三刻,雪未停,草民愿受五马分尸之刑。”符临毫不惧怕许诺,那神情和举止,无不告诉皇上,他对自己的预言有绝对的信心,这是符氏后人的骄傲。
“好,朕就等着,明日巳时三刻雪未停,朕就拿你的命祭天。”皇上并没有完全相信符临,但他愿意给符临一个机会。
如果这真是符氏后人,对他来说百利而无一害,有神庙后人相助,何愁天下不一统。
“来人呀,带符公子下去休息了。”皇上大手一挥,让人看牢符临。
符临走后,皇上招来钦天监,问他这大雪何时会停,钦天监的答案让皇上实在高兴不起来,钦天监说:“皇上万福,这场大雪近日必停。”
近日!
又是近日这个答案,从这大雪下得第三天起,皇上就问钦天监雪什么时候会停,钦天监给的答案都是近日。
近日?
真当朕好骗嘛。
皇上气得想要杀人,要不是看在钦天监这个臭老头,在他登基时说了一句帝星降世,天命所归,他早就被这老东西给杀了。
皇上把钦天监的人打发走了,自己在殿中来回走动。
符临的话,他到底要不要信呢?
符家的后人,那个少年真会是符家后人吗?
皇上心中各种忐忑,盘算着一旦做出决定后,带来的好外,以及符临的话失灵,所带来的坏处,最终……
好处更多,皇上决定放手一博。
“来人呀,命钦天监准备,朕明日巳时,要祭天,祈祷雪停。”
最终,皇上决定放手一博,再不博一博,他在百姓心中的地位将直线下滑,他必须做一点什么来挽救主。
这大雪下了这么多天,也该停了!
九皇叔带着亲王仪阵,浩浩荡荡朝凤府走去,丝毫不知,不过是半天的时间,局势已发生翻天覆地的变化,皇上此举打了他们一个措手不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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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675宣告,本王的主权神圣不可侵犯
九皇叔驾临凤府,还摆出这么大的仪阵,摆明了是要凤府上下出来迎接他,而九皇叔最希望看到的人,当然是暄少奇了
虽说他还不至于低俗的摆出,什么情敌见面份外眼红的戏码,但他这个见不得光的情人,去见人家正牌的未婚夫,当然会有一番较量。
像暄少奇这种有身份、有才识、有名份还死心眼的人,必须一次把解决,如果不能在第一次见面,把对方的气焰打压下去,那绝对会是大麻烦,而九皇叔向来讨厌麻烦,所以……
暄少奇,暄少宫主,本王会一次把你解决,让你明白凤轻尘不是你可以肖想的,这辈子你可以娶任何女人,唯独不能娶凤轻尘,即使你们之间有一句像儿戏一样的婚约,也没用。
“王爷千岁千岁千千岁。”
如九皇叔所愿,凤府上下包括暄少奇在内,都出来迎接九皇叔了,当然崔家人除外。
崔浩亭还躺在床上没法起来,元希先生除非必要,不然绝不会出席这样正式的场合,这种场合哪怕是他也得跪下,以示对皇权的尊重。
不管你愿不愿意,跪就是对皇权的重视,明面上的错绝不能犯,不然得罪一国皇室,那绝对是麻烦。
暄少奇跪在凤轻尘的左侧,两人不仅气质与众不同,就是那位置也特别明显,九皇叔坐在行轿里,一眼就看到了他们二人。
形影不离!
暗卫报来的消息果然没有错,这暄少奇的确不离凤轻尘左右,像最忠诚的护卫一样,守在凤轻尘的身侧,把凤轻尘保护的滴水不漏。
能让玄霄宫的少宫主当护卫,凤轻尘怕是第一人了。
凤轻尘倒是好运气,随便一个打小定的未婚夫就是江湖上,顶顶大门的玄霄宫的少宫主,还真是让人……讨厌!
哼……九皇叔从轿子里踏出来了,黑色的锦靴 “咚”的一声踩在地上,佟珏和佟瑶只感觉自己的心随着这声响狠狠一震,惊得冷汗淋漓。
凤府外,围了好几百个,虽不至于杂闹无章,但绝对称不上安静,可九皇叔的脚步声却直接穿入她们的耳中,踏在她们的心上。
不仅仅是佟珏和佟瑶,在场的每一个人都有这样的感觉,九皇叔的脚步声穿过所有的声响,直达他们的心口。
凤轻尘微微挑眉,眼中闪过一抹不安与忐忑。
九皇叔好像不高兴?
难道是怪她了,今天特意跑来兴师问罪?
想来也是了,九皇叔从宫里出来了都两天了,她硬是没有见九皇 叔一面,可这也不能怪她呀,她这几天忙着义诊,再加上九皇叔闭目谢客不见任何人,她也不想上门求拒见。
唉……九皇叔没有让他们起身,他们也不能起来,凤轻尘只能继续跪着,横竖九皇叔的脾气来得快也去得快。
九皇叔下轿后,笔直往前,停在凤轻尘的身前:“起来吧!”
“谢王爷,千岁千岁千千岁。”众人再叩头道谢,凤轻尘也跟着点头,不过九皇叔离得近,明显看到凤轻尘敷衍的姿态,九皇叔的眼中闪过一抹笑意。
他的轻尘,一点也没有变,虽傲气但不会让自己特行于事,她在从大流的同时,又保有自己的特色。
至于暄少奇?
九皇叔扫了暄少奇一眼,两人四目相对,没有预想的火药味,两人神色平静,视线相撞看清对方后,又平静的移开。
年少有为的江湖少侠,引得无数侠女倾心的玉面公子,怎么可能会差,可那又如何?
要不是暄少奇有一个,凤轻尘打小订下的未婚夫身份,他连多看一眼都懒得,一江湖侠客罢了,再名声斐然也与他无关。
凤轻尘起身后,还来不及说话,九皇叔就握住她的手:“进去吧。”
当着暄少奇和凤府上下人的面,九皇叔大大方方、神情磊落的牵着凤轻尘的手往里走。
这个举动,就足已让暄少奇明白,他和凤轻尘的关系了,说再多也没有这一个动作表达的到位。
暄少奇,凤轻尘是本王的女人,她的手只有本王能握,她的手也只会交到本王手上。
嗯?凤轻尘被吓了一跳,双眼猛得睁大,呆呆地跟在九皇叔身后。
九皇叔是不是被人附身了,居然会在外人面前做出这么亲密的举动,要知道……这可是礼教森严的古代,就算九皇叔再怎么视礼教为无物,也不至于如此猛浪才是。
可惜,九皇叔完全没有解释的打算,牵着凤轻尘就往里走,至于身后的暄少奇,九皇叔除了最初那一眼外,就不再用正眼看他。
只一眼九皇叔就明白,暄少奇虽有未婚夫的名份,但绝不是他的对手,暄少奇太在乎凤轻尘了,在乎到不会勉强凤轻尘。
他今天,只要把自己要做的事做完,再宣告一下自己的主权就行了。
凤轻尘是他的,神圣不可侵犯,哪怕是打下定下的未婚夫也不行。
暄少奇站在原地,看着那一对璧人迤逦而行,心里隐隐泛酸,却又带着丝丝的欣慰。
暄少奇被自己这种矛盾的心思吓到了,连忙收敛心神,跟了上去。
东陵九,东陵的九皇叔,对凤轻尘纠缠不休,是他最大的对手,如果他没有猜错,凤轻尘喜欢的男人,就是这个东陵九皇叔了。
强势、霸道、骄傲,一个明明冰冷内敛却又光芒万丈的男人,他站在凤轻尘的身边,完全不会被凤轻尘的光芒给掩盖。
凤轻尘站在他身边亦不是陪衬,但却没有平日的光芒四射,这个男人优秀到让人嫉妒,暄少奇明白,这是一个强大的对手,而这个对手似乎不在把他放在眼里。
暄少奇进去时,九皇叔与凤轻尘已按主次坐下,暄少奇也不需要凤轻尘招呼,直接在凤轻尘的下首坐好。
面对气派尊贵,浑身散发着威严之气的九皇叔,暄少奇连眉头都不皱一下,神色淡淡地坐了下来。
大家都是文明人,不会动手动脚,再说就算动手动脚,他暄少奇也不怕。
暄少奇坐下后,大厅内的气氛就发生了微妙的变化,不是剑拔弩张也不是火药味十足,而是说不出来的闷……
无论是九皇叔还是暄少奇,都是内敛沉稳的人,他们绝不会将自己的敌意表现出来,他们只会在心中,默默地把对方当对手,或者无视对方。
汗……凤轻尘忐忑不安地坐在那里,她现在终于明白九皇叔是为何而来了,九皇叔今天来估计是来看看暄少奇的,当然这应该是原因之一,九皇叔才不会无聊到,为看暄少奇,特意跑到凤府。
凤轻尘知道依九皇叔的风度和气度,他并不会做什么,他只是来看暄少奇这个人,顺便让暄少奇明白,他的身份。
很简单的一件事,也不会出现什么争风吃醋的场景,按理凤轻尘应该高兴,可是……
凤轻尘看看九皇叔又看看暄少奇,两个男人表现的都很平静,不仅没有敌意,眼中还有对对方的欣赏。
多么和谐的画面,多么融洽的气氛,可偏偏她就觉得难受得紧,浑身都不自在。
一个是打小定下的未婚夫,一个是滚过床单的“j”夫,这两人齐聚一堂,她真心觉得压力好大,这里的气氛太压抑了,让她喘不过气,她好想去义诊堂啊……
春绘和秋画把心提到嗓子眼,悄无声息的上了茶后,又飞快的退了下去,生怕多呆一秒,就被殃及了,大厅内三人依旧坐在那里,谁也没有先开口的打算。
凤轻尘实在受不了这个氛围,本着早死早抬胎的原则,开口问道:“九皇叔大驾光临,不知所谓何事?”
她才不相信,九皇叔没有正当的理由,会如此高调的来凤府,没有正当的理由,九皇叔随时都可以来凤府。
凤府对九皇叔来说,就是九王府的后花院,他要来凤府方便的紧,完全没有必要这么大张旗鼓。
要知道九皇叔可不是一个爱显摆的人,摆排场这种暴发户的行为绝不会发生在他身上,他今天摆出这排场也绝不会是想用权势压暄少奇。
九皇叔已经自由了,赈灾和义诊也进行的非常顺利,九皇叔应该找不到正当理由才是,凤轻尘想了半天也想不出,九皇叔此行有何目的。
看凤轻尘那呆样,九皇叔就知道她肯在猜测此他此行的目的,既然凤轻尘爱猜,就慢慢猜吧,猜出来了有奖励,可是没有猜出来……
哼哼……新仇旧恨,他会一起算上。
九皇叔捧着茶杯,透过眼前的白雾,扫了凤轻尘一眼,看凤轻尘依旧是那副疑惑的样子,九皇叔就明白,凤轻尘就是想破脑袋也想不到。
啪……
同样是放茶杯,同样是发出声响,皇上在九皇叔面前摆这招,一点用处都没有,可九皇叔在凤轻尘面前使这招,那效果……
咚……
凤轻尘惊了一跳,一颗心扑腾扑腾的狂跳,一双美目睁得老大,无声的九皇叔:“九皇叔大人,你到底来干嘛吗?你要做什么你就直说我一定配合,你摆出一副高深莫测的样子实在是太吓人了,我胆子小,不经吓呀……”
给读者的话:九皇叔来凤府做什么?你们猜得出来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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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676来意,九皇叔跪下了
看凤轻尘那傻样,九皇叔就知道,他就是坐到天黑,凤轻尘也想不到他为什么来凤府,说不定还会以为他是路过!
这个女人该聪明的时候笨得要死,不该聪明的时候偏偏又聪明过了头,能想出在雪上行走的雪橇,大大得提高了他们在大雪天运粮的速度,却想到他来凤府的目的,真让他又气又爱
他这么郑重其事的来凤府还能为什么,当然不是为了看暄少奇了,暄少奇还没有那么大的面子,值得他如此兴师动众。
看凤轻尘一脸纠结,九皇叔也不为难她,将手中的茶杯放下,肃穆的道:“本王今天是来拜祭凤将军和凤夫人的。”
上一次来,他便偷偷去拜祭了凤将军和凤夫人,不过没有人知道,就是凤轻尘也不知道。
九皇叔神情肃穆,庄重沉稳,丝毫不管自己这句话会造成怎样的效果,直接站了起来,对呆呆傻傻的凤轻尘道:“轻尘,带路。”
虽说没名没份,他也算是凤府的女婿,这女婿终归要见一见岳父岳母。
“你,你要祭拜我父母?”诚如九皇叔所想的那样,凤轻尘确实是吓倒了,呆呆地站起来,指着九皇叔,不敢相信自己的听到。
“不可以吗?”九皇叔这话是反问,可却带着不容拒绝的威严。
拐了人家女儿,当然要光明正大的去见对方的父母,凤将军和凤夫人早逝,那祭拜一下总是要的。
虽说他之前已经祭拜过,但那次没有人知道,只能算是私底下的见面,这一次才是官方正式的见面,该有的礼数他不会缺。
按理他出宫的当天就应该来祭拜凤将军和凤夫人,只是当时他的情况并不太好,九王府乱七八糟的,根本拿不出应有排场,为表对凤将军和凤夫人的尊重,他便等了两天。
有他摆出这个姿态,等到雪停凤将军和凤夫人下葬时,文武百官都要前来悼念,这才是凤将军应得的待遇。
“当然可以,九皇叔请……”凤轻尘吸了吸鼻子,连忙应道,生怕晚了九皇叔就后悔了。
这还才不多。
九皇叔满意的点头,让随行的护卫全部留下,他可不希望这么一大群人,去打扰凤将军和凤夫人的安息。
就在凤轻尘和九皇叔准备往外走时,暄少奇也跟着站了起来,没有说话,但那行动却告诉凤轻尘和九皇叔,他要一起去。
凤轻尘没有阻拦,九皇叔当然也不会说什么,只是在路过他身边时,看了他一眼,两个男人视线交汇,依旧没有任何的杀气,各自移开眼神。
暄少奇亦步亦趋的跟在凤轻尘身后,一行三人朝灵堂走去,一路上谁也没有说话,只默默地前行。
灵堂布置的简单却很隆重,来到灵堂内,三人依旧保持沉默,看着摆放在灵堂中央的两俱棺木,凤轻尘和暄少奇都有着哀泣之色,凤轻尘眼眶泛着红。
至于九皇叔?他没有任何表情,只是深邃的眸子暗淡了几许,让人明白他亦很惋惜凤将军和凤夫人的离世,只是……人死不能复生,再哀伤也改变不了他们已死的事实,有空闲去哀伤不如好好活着。
凤轻尘上前,给父母上了香后,便将香递给九皇叔,凤轻尘本以为九皇叔拿到香,在她父母灵前三鞠躬便乱,没想到……
咚……九皇叔一撩衣袍,有她父母的灵前郑重地跪了下去。
之前已经做过一次,所以九皇叔半点也不别扭,利落的就跪了下去。
跪天跪地跪父母,凤轻尘的父母也是他的父母,他跪这一下也不算什么,九皇叔跪得理所当然,却不知身后的两个人,被他这个举动给吓坏了。
“啊……”凤轻尘连忙捂住自己的嘴巴,不让自己惊呼出声。
在灵堂前,给去逝的人跪下是很正常的事情,可凤轻尘没有想到,九皇叔也会跪下,跪在她父母的灵前。
要知道这个男人除非正式场合,不然他骄傲到连帝王都不跪,这一刻却跪在她父母的灵前,这让她怎么能平静,怎么能不震惊……
“咚咚咚……”
九皇叔今天似乎就是为了吓凤轻尘而来,他不仅跪下来,还诚恳地在凤将军和凤夫人面前磕了三个响头。
啊拜完全,九皇叔起身,没有把香递给凤轻尘,而是自己上前,亲手将三柱香插在香炉里,看他动作熟练好像早就做过一般。
看着灵堂的两俱棺木,九皇叔再次在心中保证:“凤将军凤夫人,你们安息吧,我会代你们保护轻尘,爱护轻尘,连同你们的那份爱,一起去爱轻尘。”
呼呼呼……寒风吹来,灵堂内的白布来回飘荡,好像在回应九皇叔的话一般。
……
祭拜完后,九皇叔和凤轻尘并没有再灵堂多呆,他们两人该和凤将军凤夫人说的话,早就说过了。
两人再次回到大厅,只不过这一次暄少奇并没有跟过来,暄少奇站在灵堂里,看着两俱棺木发呆,直到凤轻尘发现他人不在,派人来找他,他才回过神。
九皇叔这一次真的没有别的想法,他就是单纯的来祭拜凤将军和凤夫人,顺便宣告一下他的主权,两件事办完后,便在大厅有一搭没一搭和凤轻尘闲聊起来,都是一些无关紧要的事情,毕竟这个场合也不适合谈正事。
直到暄少奇回来,九皇叔才说了一件正事:“轻尘,办完凤将军和凤夫人的后事,便去一趟玄霄宫吧。”
这不是征求凤轻尘的意见,而是告知凤轻尘,有些事情也是该解决了,再拖下去只会对他们不利,让对手占了先机。
玄霄宫那里的眼药已经上得差不多了,宫主夫人处在快要崩溃的状,宫主也对自己那个同床共枕二十余年的夫人产生的怀疑。
这个时候凤轻尘再一出现,那就是压死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玄霄宫宫主和宫主夫人齐齐失了心神,玄霄宫也就不足为惧了。
“轻尘,你要去玄霄宫?”暄少奇一进来,就听到这个震撼的消息,当下把九皇叔带给他的压力放下。
是的,压力。
九皇叔在灵堂那一跪,让暄少奇感觉到前所未有的压力,那一刻暄少奇清楚的感觉到,九皇叔对凤轻尘的占有欲和重视。
一般人跪在灵堂并没有什么,可九皇叔不是一般人,他查过九皇叔这个人,九皇叔纡尊降贵的来拜祭凤将军和凤夫人就让他震惊了,更不用谈跪下,要是让皇上知道了,肯定会气得吐血三升。
要知道,除非是每年初一的大祭祀,当着文武百官的命,九皇叔不得不跪外,平时九皇叔连先皇和先皇的元后都不跪,只站在那里行礼,当然先皇的元后并不是九皇叔的母亲。
凤轻尘点了点头:“有些事情总要解决,暄菲那张和我相似的脸不可能平白无顾的出现,我想知道我母亲以前的生活。”
她记忆中的母亲是一个高贵大方的女子,这样的女子绝不可能是一个贱民,就好比周行,即使他身上烙了一个“贱”字、刻意收敛气息,也改变不了他身上独特的气息。
与生俱来的骄傲与尊贵,不是那么容易就会被磨灭的。
“去查查也好,那个女人顶着沫姨的身份活了二十多年,享受了本该属于沫姨的幸福,也是时候归还了。”暄少奇提到那个女人时,一脸的厌恶。
知道他的人都明白,他厌恶的不是那个女人成为他的后娘,而是哪个女人扮作他最尊重的沫姨。
暄少奇这话没有错,可凤轻尘却不满意,凤轻尘纠焉道:“少宫主,那不是我娘的幸福,我娘的幸福只有我爹能给。那个女人用我娘的身份,换来的不过是一份虚假的幸福,那样的幸福是我娘不要的,她用我娘的身份去爱一个我娘不爱的男人,让我恶心。”如果她娘真得喜欢那什么玄霄宫宫主,就不会说出把女儿许配给暄少奇的话。
从始至终,她娘都没有把玄霄宫宫主当良人。
听凤轻尘这么一说,暄少奇才明白自己想错了,当即道歉:“对不起,我说错话了,你说得没错,那是沫姨不要的幸福,沫姨从来没有想过留在玄霄宫。”
“是的,我娘从来没有想过留在玄霄宫,如果我娘想是想留在玄霄宫,那个女人根本没有活路,根本不可以用我娘的身份,在玄霄宫活下来,假的永远是假的,她长得再像、装得再像也没有用。”凤轻尘一脸 骄傲的道。
她可以肯定,她娘一定是知道那个女人的想法,顺势推舟,不然那个 女人哪能安享二十年,她娘随便留一一手,就能让那个女人露出马脚。
这话真狂妄,可偏偏他们无法反驳,九皇叔和暄少奇如同约好一般,同时点了点头……
陆以沫绝不是一个被人算计了,不还手的女人,要知道当初陆以沫还没有死,如果她要报负玄霄宫宫主夫人,那个女人根本无法安然的活这么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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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677坏人,九皇叔是强盗
陆以沫死的时候了,九皇叔年纪已经不小了,只不过他一个亲王,根本不可能见一个将军夫人,也不可能去探听一个将军夫人的事情
九皇叔从来没有见过陆以沫,他只是从旁人口中得知一些事情,从旁人的叙述中,九皇叔明白陆以沫不是一个简单的女人。
一个能陪丈夫征战四方的女人,她又怎么可能弱到,被一个女人欺到无力还手的地步,玄霄宫宫主夫人的事只有一个解释,那就是陆以沫故意为之。
九皇叔万分赞同凤轻尘的说话:“轻尘,你说得没有错,凤夫人根本就是借那个女人,逃离玄 霄宫,毕竟依玄霄宫的势力,玄霄宫宫主想要娶,你母亲一个女子能逃一次,却逃不了百次,你母亲是一个有大智慧的女子,她一劳永逸的解决了玄霄宫这个大麻烦。”
虽说看到自己不爱的男人,把一个替身当成自己来宠爱有点恶心,可总比甩不掉,被人纠缠的好,只是……
让九皇叔郁闷的是,陆以沫自己把玄霄宫宫主给甩了,却给凤轻尘留下了一个暄少奇,一个同样来自玄霄宫的麻烦。
两人似乎都想到了这一点,同时抬头看向对方,相视而笑,暄少奇坐一侧,将这一幕尽收眼底,心里发苦。
原来,人人挤破脑袋想进的玄霄宫,对沫姨和轻尘来说只是一个甩不掉的麻烦。
深深地吸了口气,暄少奇压下心中的苦涩,他不想再听这两个人说,沫姨当初如何逃给玄霄宫,便说起正事:“轻尘,到时候我跟你一起去玄霄宫。”
这就是暄少奇,总是把凤轻尘放在第一位,不是说凤轻尘跟他回玄霄宫,而是他跟着凤轻尘去,去玄霄宫的事件,还有做什么都由凤轻尘决定,他不干涉,他只在身后保护凤轻尘,给凤轻尘提供便利。
“好。”没有理会九皇叔是不是会不高兴,凤轻尘直接答应了
没有暄少奇带着,凭她这张脸恐怕还没到玄霄宫,就被人给杀了,那什么宫主夫人绝不会允她踏入玄霄宫。
这一点九皇叔也明白,玄霄宫高手如云,有暄少奇在凤轻尘更安全,所以即便九皇叔有一点小小的不舒服,也没有提出反对意见。
正事闲事都说完了,再不走就要到吃晚饭的时间了,凤轻尘可不想留九皇叔在凤府吃饭,便以眼神寻问九皇叔,问他还有什么事?有事赶紧的办了,别再这里磨磨蹭蹭,九皇叔一行人要留下来吃饭,凤府的厨子和下人估计会哭。
原本是没有什么事的,可……想到凤轻尘和暄少奇要结伴去玄霄宫,九皇叔觉得他又有事了,既然来了凤府,他就做一个顺水人情。
“听闻崔公子在凤府养伤,本王想去看看崔公子,不知方不方便。”九皇叔行事,从来不需要征求别人的意见,所以他说要去看崔浩亭,就是不方便也得给出一个方便。
凤轻尘不知道九皇叔怎么想见崔浩亭,不过她聪明的没有多问,只起身带路:“九皇叔请……”
九皇叔要见崔浩亭肯定有他的原因,她给九皇叔行这 个方便就行了。
一行人又再次朝崔浩亭养病的院子走去,这一次有侍卫跟随,九皇叔与凤轻尘走在前面,暄少奇依旧落后半步到一步,走在凤轻尘身侧,这一组合挺怪异的,元希先生收到消息,一走出来就看到这俊男美女的组合。
说实话,很养眼,但是……俊男多了一点。
“恭迎……”元希先生收回自己心思,连忙上前,正欲跪拜,九皇叔却先一步上前,托住了元希先生:“先生不必多礼。”
这一扶不是虚假的,而是实实在在的将元希先生欲跪拜的身子给托了起了来。
不是九皇叔礼贤下士,而是刚刚把崔家推出来当挡箭牌,看在崔氏挡箭牌的份上,九皇叔这才礼遇元希先生。
“多谢九皇叔。”元希先生也不客气,说实在的他真不愿意跪,这些年他还真极少行跪礼了。
“元希先生客气了。”九皇叔扶起元希时,脑中突然闪过一个念头,对元希先生更加客气了。
崔家,有人脉有财力,偏偏缺少机会,他现在送一个机会到崔家面前,崔家绝不会拒绝,想到这里九皇叔冷硬的表情柔和几分,虽然依旧是一副生人勿近的样子,却没有之前那么吓人了。
其他人没有发现,只觉得周遭的温度好像升高了几分,暖和了不少,可凤轻尘却明白,这是九皇叔的功劳,他这个移动制冷机把威力调小了。
也不知是好事还是坏事,凤轻尘硬着头皮上前,引九皇叔、元希先生一行人了往病房走,为了不打扰病人休息,九皇叔再次把护卫留在了外面。
孙思行那个小呆瓜不愿意把时间和生命,浪费在崔浩亭这个快要好的病人身上,所以病房内除崔浩亭外并没有其他人。
咳咳……崔浩亭身边有一个懂医理的丫鬟,平时就由她照顾崔浩亭,不过崔浩亭这个人性子极怪,不太喜欢侍女近身,如果没有需要他宁可一个人呆着。
病房很大,容纳二十余人还有多,可当他们四人走进去时,却发现偌大的病房生生变得狭小了,凤轻尘觉得病房内的空气似乎都变得稀薄了起来。
和大人物在一起,压力大!
崔浩亭早已坐了起来,九皇叔一进来,他便主动开口问好,九皇叔也难得和气了起来,没有用“嗯”这种生硬的语言回答,而是问了一下崔浩亭的情况。
语气依旧冰冷的没有一丝温度,但能从九皇叔的嘴里蹦出这类似“关心”的话,却能让人感动的落泪。
果然,人之初,性本贱。凤轻尘看崔浩亭震惊的样子心里平衡了。
一个高高在上的人物,某一天突然对你说了一句关心的话,你会感动甚至铭记一辈子,却忘了那些天天对你嘘寒问暖的人。
同样都是关心,本就没有轻重之分,可偏偏就会不自觉地在心中分个三六九等,同样是跪在她父母的灵堂前,九皇叔跪下和别人跪下,带给她的感觉就是不一样,明知这样是不对的,可偏偏就是控制不住自己心。
唉……她怀疑九皇叔这高高在上、冰冷倨傲的样子,就是为了偶尔表现出亲切,好让人感动,甚至以为自己是特别的,这一招很简单但很实用。
别说她了,就是崔浩亭和元希先生都中招了。
凤轻尘叹了口气,默默后退,找了一个角落的地方窝着,看九皇叔与崔浩亭、元希先生三人,说着一些她听不懂,却暗含玄机的话。
凤轻尘正无聊的想打哈欠,可突然发现九皇叔突然说了一句她听懂了的话,九皇叔说:“雪停后,本王要去了一趟玄霄宫。”
“玄霄宫?玄霄宫有什么东西,值得九皇叔你亲自出手?”崔浩亭半是玩笑半是试探的道,说话时眼神飘向站在凤轻尘身侧的暄少奇。
不得不说,他佩服九皇叔,当着玄霄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