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都要倒霉,至于谁对谁错,皇上才不管。
“欲加之罪何患无词,要捏造证据,冤枉两个灾民那是轻而易举的事情。”这其中的黑暗,凤轻尘比翟东明知道的更多。
“那怎么办?眼睁睁的看着提督府的人进来抓人?我不干。”翟东明也是一个硬脾气的,他刚刚都夸下海口,要保护这些灾民,又怎么可以半途而废。
这人……
凤轻尘摇了摇头,发现翟东明真不适合当官,更不适合带兵,要不是有肃亲王在,依翟东明这耿直的性子,不知要得罪多少人。
混在官场哪能不低头,就是皇上有时候也有向大臣妥协的时候。
“东明,别忘了抓拿叛党是你的职责,提督府的人,大张旗鼓的来捉拿叛党已是越界 了,他们要与你对上,那就是抢功。”有时候只要换一个概念,事情就完全不一样了。
翟东明只是不甘心低头,并不是笨蛋,听到凤轻尘这么一说,当下明白了:“轻尘,你的意思是说,我现在不是来保护灾民,而是来抓拿叛党?”
如果是这样的话,他出兵就有理由了,和提督府的对上也有理由了。
皇上会喜欢捉拿叛党的官员,不喜欢为保护灾民与同僚扛上的官员。
凤轻尘点了点头:“没错,记住,你现在不是来保护灾民,而是来住拿叛党,让你的人改一个方向,把枪头对准义诊堂。”
只有这样,才能把罪名往提督府大人身上加,而且也替皇上圆了面子,皇上手下兵并不是欺压百姓,而是捉拿犯人,这样一切就解释的通了。
“这个主意好,可我去哪里找叛党,真从灾民当中抓几个当叛党处理了?这事……”他不是没有做过,但他从来没有从普通百姓中捉人,他都是捉一群异己,给他们安上叛党的罪名丢出去。
“说你笨,你还真笨。你为什么来拿叛党?当然是提督府露出来的消息,你来了之后发现这里没有叛党,只有灾民,到时候只要说提督府的消息有误就行了。”消息失误也是提督府的错,总之……
提督大人,你准备背黑锅吧,虽说这也不算是黑锅。
“这办法好。”对与错并不重要,重要的是如何解决眼前的难关,凤轻尘这个法子,虽说追究不了提督府的欺压灾民的错,却能保这些灾民一条命,不然……
真把官兵民反的事捅出去,皇上一定会不高兴,这些灾民也别想活了,这天下最爱面子的人是皇上,谁也不能打皇上的脸。
见翟东明想明白后,凤轻尘又提醒了一句:“到时候你只要拖住提督府的人,别让他们动手就行,我已经让佟珏去肃亲王府了,肃亲王知道这件事情后,肯定会知道如何处理才会最好了,到时候你就一口咬定,你是来抓叛党的,其他的事一概不知。”
凤轻尘基本上把提督府的退路给堵死了,提督府有皇上撑腰,翟东明有肃亲王撑腰,再说这事谁对谁错一目了然,就算皇上想要保提督大人也难也。
翟东明那叫一个佩服呀,朝凤轻尘竖起大拇指:“凤轻尘,你真阴……咳咳,英明!”
在凤轻尘的冷眼下,翟东明硬生生将“阴险”换成“英明”。
“好好守着,守好了说不定是大功一件。”凤轻尘白了翟东明一眼后,便往义诊堂。
官员之间的斗争,她还是不要参与的好,屋内还有病人,她做好大夫的工作就行了。
“师父,不会有事吧?”凤轻尘一进去,灾民们就齐刷刷的看向她,既然期待又忐忑。
这天下没有不怕官兵的百姓,要不是为了活命,这些灾民哪敢和官兵对上。
“放心吧,有世子爷在,不会有事。”凤轻尘不忘给翟东明说好话:“思行,里面的病人都安置好了吗?如果安置好了,就过来帮忙给这些伤员包扎。”
“好。”
师徒二人再次陷入紧张而忙碌的工作中,至于外面的风风雨雨,孙思行说有师父在,不怕。
凤轻尘说有九皇叔在,不怕!
暄少奇一直站角落并没有出声,可他却没有错过凤轻尘的一举一动。
能屈能伸,有大局观,不愧为是常胜将军的女儿。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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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671断粮,皇上要赈灾
如同凤轻尘所想的那般,肃亲王听到佟珏的汇报后,笑着将人扶了起来,满口说道,让凤轻尘不要担心,这件事他会处理,定会还灾民一个公道
佟珏见多了官员表面一套,背地里一套的作风,听肃亲王这么说,当下就一脸失望,这摆明了就是敷衍之词,却不想肃亲王转身就是杀气凛然,让人不敢逼视。
“拿朝服来,我要进宫。”
征战沙场的老将,他们豁出命的去打仗,不就是希望百姓安居乐业,免于被战火波及、流离失所嘛,可那些狗娘养的东西,居然敢在他的眼皮底下做出欺压百姓的事情,这简直就是罪无可赎。
肃亲王当即进宫,佟珏站在门外目送肃亲王离去,直到连影子都看不到,佟珏才转身朝城外走去。
难怪小姐认识这么多大官,却独独找上不管俗事的肃亲王,原来肃亲王和东明世子一样,嫉恶如仇。
小姐说得没有错,只要她按实说,把灾民当时的表现一一说给肃亲王听,肃亲王就会管这事,有肃亲王插手,他们还怕什么。
一个小小的九门提督,给肃亲王提鞋都不配。
肃亲王杀进皇宫,直接面圣,肃亲王可不是翟东明和凤轻尘,这里也不是城外而是皇宫,肃亲王不需要给皇上遮丑,肃亲王面无表情,将九门提督府那些官差的作为,一一说了出来,同时不忘提那些灾民,趴在地上舔舌白粥的事情。
肃亲王绝对是一个实在的人,他绝不会添油加醋,更不偏袒谁,他只如实反应当时的情况,可正因为知晓肃亲王的作风,皇上才愤怒。
丢脸,实在太丢脸了。
九门提督,虽不像禁卫军那样是天子亲兵,可也是天子心腹,在皇城做出这样的事情,还被人当场抓包,实在是丢脸到家了。
“肃王放心,这件事朕一定会严查,绝不放任他们欺压百姓,朕一定会给那些灾民一个交待。”皇上怒气冲冲,当下保证道。
雪灾的事情已经弄得皇上头大,案桌前,全是各地的受灾情况,因雪灾而死的人越来越多,皇上的脾气也越来越差。
现在,谁扯上雪灾,谁就倒大霉了,九门提督这一次绝 对是好心办坏事。
“皇上英明,有皇上在我们一定能挺过这次雪灾。”肃亲王比翟东明懂进退,他不会一味的跟皇上顶牛,得到皇上的许诺后,肃亲王立马赞道。
犯错的是下面的小官,处绝犯错官员的是皇上,当然皇上就是为民做主了。
“朕相信,朕的子民一定能挺过这次雪灾。”皇上的眼中闪着坚定的光芒,他绝不服输,哪怕面对老天爷,他也不认输。
这么大的雪灾百年难遇,可偏偏他遇上了,再加上之前所谓的“冬雷”事件,百姓对他指责颇多,如果雪灾不处理好,那么他定会失了民心。
一个失了民心的帝王,他还能有什么。
这次雪灾对他来说是一个机会,他一定要压下雪灾的影响,减少因雪灾死亡的人数。
“臣愿意捐献家中所有的存粮,与灾民共度难关。”肃亲王不仅知进退,还懂帝王心,皇上这话不就是准备大手笔赈灾了嘛,既然如此他早早的把家中的粮食交上来,给百官做表率,让皇上有理由去问大臣要粮。
“好好好,有肃王支持朕,朕还担心什么。”果然,皇上脸上的笑容越发的大了。
堂堂帝王,怎么可以被一个无名人士抢风头,对方都能给灾民白粥馒头,他一个皇帝又怎么能做不到。
“皇上英明,这是天下百姓的福气。”肃亲王并不敢居功,只说皇上的好话,皇上也知道肃亲王的意思,当下就命禁卫军冲动,把城门附近发生的事情压下来,同时……
他要去问文武百官、世家大户要粮了,赈灾所需要的粮食是一个天文数字,光凭官府那点存粮远远不够。
如凤轻尘预想的那般,城门口发生的事情很快就压了下来,翟东明有功无过,提督大人被掳了职,换了一个新人上去,那人据说是出自温家,看样子世家阀门已大多向皇上靠拢了,只余王家还在苦苦挣扎。
当世家全部像皇上靠拢时,世家就不再超然了,他们只会变成皇上手中的棋子,由帝王拿捏他们的荣辱,可……要不向皇上靠拢,他们很快就会衰败下去。
当然这些事与凤轻尘无关,她现在每天要做的就是凤府和义诊堂来回奔波,和孙思行轮流照顾崔浩亭。
不是凤轻尘要抢功,实在是孙思行这个死脑筋,把她的那一套浪费医疗资源的说词搬了出来。
说什么崔浩亭的情况已完全控制住了,让崔家的大夫照看就行了,他完全没有必要守着崔浩亭,有守着崔浩亭的时间,他可以医好几十个病人。
凤轻尘差点就哭了出来,你个小呆瓜,崔浩亭可不是一般人,和崔浩亭打好关系比什么都重要,比如发生官差打砸粥摊的事情,普通百姓能帮你摆平官府吗?
不能,但崔浩亭可以。
结交达官贵人,有时候不仅仅可以自保,还能保护你想保护的人,而大夫天生拥有这样的资源,孙思行却不懂得好好利用,真是气死她了。
凤轻尘忘了,当年在军区医院时,她也不懂得利用机会结交权贵,以至于把带她的老大夫给气得呀……差点送病房了。
结交权贵并不可耻,只要保持本性就行了,你要的不过是一份庇护,一份让你安然立世的力量。
义诊和施粥都做得异常顺利,不仅仅是皇城,其他城镇也都井然有序,只是让凤轻尘不解的,这么多天过去了,依旧没有半句关于九皇叔是施粥人的传言传出来,这让凤轻尘很迷惑。
不过,凤轻尘明白九皇叔有自己的打算,她不需要关心这些,她做好本职工作就行了,施粥进行的第三天,苏文清找上门了。
“轻尘,救命呀!”这才几天没见,苏文清整个人都消瘦到一个离谱的程度,要不是有一身厚实的衣衫包着,凤轻尘都要怀疑自己看到了火柴人。
头特别大,四肢特别小。
“发生什么事了?”从义诊区回来,凤轻尘要求所有人,必须消过毒泡了澡,才能进府,苏文清来时,她刚好把自己打理好,还来不及吃饭。
“粮食,粮食呀,施粥要用的粮食跟不上了。”苏文清真得要哭,施粥所需要的粮食远远超出他的预计,他拼命的调粮,好不容易能撑上几天,可粮食运不进来。
大雪将所有的路都封了,他派人运粮,勉强铲出一条路,却缓慢异常,按这个速度他根本没有办法,在指定的时间内,把粮食运到所需要的城镇。
呜呜呜……他后悔了,他应该早听九皇叔的话,早早的来问凤轻尘,现在这个样子,也不知道来不来得及,要是出现断粮的情况,他们的计划就功亏一篑了。
“是跟不上还是没有粮食了?”凤轻尘一听,知道事情的严重性,顾不得饥肠辘辘的胃,连忙问道。
“跟不上,粮食都在路上,大雪封了路,马车的速度太慢了,要是粮食再不进城,两天后我们就拿不出粮食了。”
赈灾一天所消耗的粮食,比五十万大军一天消耗的粮食还要多,要不是皇上以雷霆手段,下旨开仓赈灾,他们那点粮食肯定撑不过三天。
“马车?”凤轻尘一听怒了,这大雪的天,用马车运粮那不是笨死了嘛:“这么大的雪,马车能走得动吗?车轮卡在雪地里,那速度估计比蜗牛快一点,你用马车拉粮要等到何年何月,才能把粮食运进城?”
赈灾粮食是主题,可苏文清居然告诉她,要出现断粮的情况,实在是气死她了。
“不用马车那用什么?”苏文清一脸茫然的看着凤轻尘,为了运这批粮,他把马场最好的战马调出为拉粮,一路上死了几十匹,他的心都在滴血了。
“这种大雪天,马车根本无法在雪地行走,用马车只会误事,这个时候当然要用雪橇了。”
“雪橇是什么?”苏文清不耻下问,同时亦后悔没有早听九皇叔的话,来问凤轻尘。
雪橇是什么?雪橇是能雪地里快速前行的工具,凤轻尘真想掐死苏文清,不知道怎么不早来问。
凤轻尘耐心的将如何制作雪橇告诉苏文清,同时告诉他,只要把马车改良一下就能变成雪橇,这样可以最大限度缩短时间。
苏文清得到了解决办法,一脸高兴的回府,一回府就下令,让下面的人把马车改成雪橇,方便拉粮。
这个大雪天,谁不缺粮,苏文清的难题解决了,可皇上的难题却没有解决,缺粮,皇上发现他治下,严重的缺少粮食。
他没有想到,这些阀门大族能拿出来的粮食,还不够支撑三天,再加上官府的存粮,最多也只能让那些灾民吃五天,而这还是把粮食省着用、再加上那秘人还在施粥的结果。
五天,官府的赈灾只能维持五天,那接下来怎么办?
皇上急得头发都 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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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672皇宫很好,但臣弟更喜欢九王府
雪灾第十三天,赈灾第九天,皇上手中的粮食宣告用完,而从其他地方调的粮食,迟迟到不了灾区,再筹不到足够的粮食,官府的赈灾就要停下来了,变成一个笑话!
皇上再次下令,要求那些世家门阀将存粮拿出来,并许诺来年有了新粮定如数归还
用旧粮换新粮,这的确是天大的好事,可前提是你手上得要有存粮呀。
世家门阀九成以上都像皇上靠拢不错,可他们哪家不是有几千甚至几万人要养,他们自己也要吃饭呀,就算要赈灾他们也不能把自己人给饿死了。
被皇上压榨狠了,世家门阀、百官权贵实在没有办法,每当皇上提起粮食的问题,他们就开始哭,哭啥,当然是哭穷了。
他们自己都要饿死了,到哪里去给皇上弄粮食来赈灾,前段时间市场上突然多出许多粮,粮价大跌,害得他们不仅亏了一大笔钱,还把陈粮都拿出来卖空了,生怕留在手上变得不值得钱,这个时候他们自己手上也没有多少粮食,到哪里去筹粮食给皇上赈灾。
这几天早朝的气氛那叫一个悲,皇上说百姓可怜,百官们就开始哭穷,让皇上无从下口,这一天当皇上再次开口说赈灾一事,官员们实在顶不住压力,哭完穷后,便试着对皇上建议。
“皇上,我们实在没有粮了,这大雪一连下了数十天,这是要人命呀,就是有再多的粮食也不够用。江南那边到是筹到了一批粮,可是要等上一个月才能把粮运上来。
皇上……民间不是有义人在施粥嘛,看他一连施了近十天的米粥都还有粮,不如,不如我们先向那义人借粮,等江南的粮食到了,我们就能还给他了。”
这个提议好,可是前提是你能找出,那神秘的赈灾人,连人是谁都不知道,怎么借粮。
皇上不是没有派人去查,甚至把苏文清 叫宫来,再三逼问可依旧没有半点收获,因为苏文清也不知道。
苏文清都快哭出来了:“皇上,草民冤枉呀,草民真不知那神秘人是谁,草民不过是一个商人,借了几个人手,这也是那神秘人付了工钱的,皇上,您要不允许,我这就把人收回来。”
顺着苏文清这条线往下查,查了几天也查不出这些粮食是哪里来的,那些粮食平空出现在各个城镇,一点痕迹都没有留下。
原来,苏文清把雪橇做出来后,就开始白天休息,夜晚赶路,反正这大雪把夜晚衬得像白昼一样,再加上雪橇在雪上留下的痕迹浅,三两下就被大雪给遮住了,皇上还真查不出那粮从哪里来的。
皇上再逼苏文清,苏文清就以死明志,他不干了行不行,他就是一个小商人,赚点辛苦钱,还要把命给搭上。
不干?当然不行了,苏文清要是不干,没有人出来施粥赈灾,那些灾民不得闹翻天,以前没有施粥没办法,可现在已经施了粥赈了灾,要是断了,天下百姓会把皇上骂死。
皇上虽气可却没有办法,他现在还要依靠那神秘人来 赈灾,稳定民心。
民间百姓虽然感激那神秘赈灾人,可却没有人一个知晓那神必的赈灾人是谁,这个时候官员提出向神必人借粮,他去哪找……
皇上气极,也不管这些官员有没有想法,直接下了死命令,要他们在明天早朝前,筹出五千石粮食,筹不到就以违抗军令处罚。
五千石粮食,要放在以前那还是分分钟的事情,可现在……
“于大人,我们去哪筹五千石粮食,我们家上上下下都只能吃七成饱,再这样下去,我们一家老小都得饿死。”这雪灾真是坑死人呀,那神秘施粥人更是坑死人。
要不是他来这么一出,他们哪里要这么愁,灾民什么的饿死了不就是饿死了,挖个坑埋了就是,哪年天灾不要死几十万人,贱民如蝼蚁,死了不就是死人,也没有人去管。
往年发生天灾时,经常饿死人,还有发生人吃人的事件,这些事情他们都知道,可知道又如何,下面把事情瞒住了,只要皇上不知情就行了。
可偏偏……今年灾情严重,又被人捅了出来,这下灾民们是享福了,他们却倒霉了,别说利用灾难捞一笔银子了,能保住官帽就不错了。
“皇上这一次是动真格要赈灾,我们尽力去筹粮,家里的余粮,算算够一家子吃一个月就行了,一个月后江南的粮食到了,我们就不用担心了。”于大人满头银发,却精神十足,看他的样子隐约像是百官之首,众多官员都围在他身边,当然文官居多,武官都围在肃亲王的身边。
文官狡诈,武官直率,这话有点小道理,被皇上接二连三的压榨后,武官家里大多没有粮了,自己吃的都不够,可文官家里,大多数还能再拿出一些粮食。
仗义每多屠狗辈,负心皆是读书人。这话再一次得到了应证,武官一个个哭丧着脸:“王爷,属下实在拿不出粮了,我家明天吃的都没有了。”
“是呀,王爷,第一次皇上说捐粮时,末将就全捐了,只留下够一家人吃一个月的粮,后来又说捐粮,末将又捐了,末将已经好几天不知道吃饱是什么滋味了。”
“大家对得起自己的良心就好了,拿不出粮食便是拿不出。”肃亲王当然知道这些人没有说假话,武官不比得文官,没有战争武官就没有捞钱的机会,武将大多都穷,他们手上能有多少粮。
“有王爷这句话,我们就放心了。”
一群人一边商量,一边往宫外走去,文臣武将各占据左右两边,立场鲜明。
皇上站在高塔上,看着文武百官满脸忧愁的出宫,脸上的表情又肃穆了几分,整个人看上去老了数十岁:“朕是不是太过分了。”
皇上叹息,他也知自己把文武百官逼得差不多了,可他心底有气。
作为东陵的皇上,他手上都没那么多粮食,那神秘赈灾人哪来这么多的粮食,居然能不停的施粥,而且那白粥比官府的还要浓稠,这不是打他的脸嘛。
还有最重要的一点就是,在他的眼皮底下,有一个拥有这么多粮食的人,这让他怎么能安心,他无论如何都要把那神秘人挖出来。
那人要是没有异心还好,要有异心,上天下地他也要诛杀对方。
“皇上,您这是为天下百姓着想,大人们会理解的。这几天各地上来的奏报,因雪灾而死的人越来越少了,百姓都得到了妥当地安置,那些灾民哪个不感激皇上您。”太监努力拍马屁,可说到最后声音渐渐弱了下来。
赈灾的主力并不是朝廷,而是那神秘人,一个拥有足够粮草的神秘人。
“哼……”皇上怎么不知这一点,要不是那个神秘人,今天这场雪灾,至少要死三十万人以死,可因那个神秘人出手,大大的减轻了因灾而死的人数,到目前为止也只死六万人而已。
他应该感谢那个神秘赈灾人,可他心里有个疙瘩,那神秘赈灾人让皇上感到了威胁。
大太监小心翼翼地观看皇上的脸色,发现皇上的脸色很不好看,大太监眼睛一转,决定祸水东引:“皇上,九皇叔在宫里住了这么天,您看是不是……”
有气,您老就对九皇叔发吧,我们这些小人物受不起呀。
九皇叔?
皇上的眼中闪过一抹精光。
是呀,他怎么忘了九皇叔,九皇叔是苏文清最大的支持者,那神秘人说不定就是九皇叔,只是皇上不信九皇叔能在他的眼皮底下,存这么多粮,更不相信九皇叔会拿出来。
毕竟,一个亲王要存粮可不是容易的事,九皇叔要存粮肯定是为了造反,这个时候拿出来赈灾,这也太傻了。
不管如何,先去试探一二再,皇上二话不说,摆驾九皇叔暂住的宫殿。
皇上没有惊动作任何人,以突击的方式走了进来,一进来就看到九皇叔坐在窗边百~万\小!说,悠闲的让人嫉妒。
待皇上走近,九皇叔才发现皇上来了,放下手,不疾不徐的起身,朝皇上微微欠身:“皇上。”
“九弟好雅兴。”皇上摆了摆手,示意九皇叔免礼,不需要人招呼直接坐了下来,九皇叔则站在原地,没有皇上的命令,他不能坐下,只是……
九皇叔的姿态,完全不像一般大臣那样低眉顺眼,九皇叔静静地站在那里,如同松柏,没有半丝的谦卑之色。
皇上看得那叫一个气,可偏偏又说不出话来,皇上指着一侧的棋盘道:“九弟,陪朕下一局。”
“臣弟遵命。”九皇叔明白皇上所来为何事,所以他半点不急,皇上说下棋,他便下棋,现在急得人不是他。
一局下来,九皇叔毫不留情,杀得皇上片甲不留,皇上的脸都青了,好久没有人敢这么跟他下棋了,他这个九弟的胆子果然不小,关了这么久也没有让他学乖,实在气人……
给读者的话:汗……这一次,九皇叔是真自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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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673出宫,九皇叔自由了
皇上找九皇叔下棋,并不是闲得无,而是想要通过下棋给九皇叔施压,让九皇叔未战先怯,在接下来的对话中掌握主动权,却没有想到……
九皇叔的棋艺越发的精湛,皇上以前能和九皇叔能下成平手,偶尔还能赢九皇叔几个子,可现在别说赢子了,能少输几个子就算不错了
皇上懒得去算自己输了几个子,将棋子一丢,皇上不下了。
人家是皇上,说不下就不下,九皇叔也不能说什么,皇上使脾气丢棋子,九皇叔则修养极好,赢输都没有任何表情,将棋子一颗一颗的捡起来。
皇上又如何,他愿意输时,对方就算是乞丐他也会让步;他要赢时,就是天皇老子也得给他让步。
九皇叔的手指修长白皙,当他优雅的拾起棋子时,你的眼神也会跟着他的手动,皇上就发现自己不知不觉就被九皇叔牵着走了。
等到皇上发现时,九皇叔已将棋子捡完大半了,皇上表面不动声色,可心里却是波涛汹涌,堂堂帝王被人牢着鼻子走,说出去怕是没有信,可偏偏这样的事情就发生了。
呼……皇上暗暗吸了口气,捧起一侧的清茶,借此平复心中的激动,轻啜了一口,温热清香的茶水入口,稍稍平复了皇上躁动的心。
啪……皇上特意加重力道,杯子在桌上一颤,有几滴水洒了出来,平时皇上做出这个举动,无论是文官武将还是皇后妃子,都会惊得跪下来,可 偏偏……
九皇叔就像没事人一样,继续捡棋子,将棋子装好后,便坐在那里一动不动,不管皇上使出什么招,九皇叔自稳如泰山心不乱。
皇上明白,面对这个从小没有人管,却受帝王教育长大的弟弟,他这些帝王手段根本不管用,皇上只好直接开口道:“九弟的棋艺是越来越精湛了,朕还以为九弟在宫中呆久了,棋艺会退步。”
明面上是说棋,实则是说九皇叔的手太长了,在宫里还掺和外面的事情,皇上这话是警告九皇叔,他知道神秘人就是九皇叔了,让九皇叔收敛一点。
可惜……九皇叔太解皇上了,皇上说得越笃定,就表示他越不确定,如果皇上真肯定他就是施粥人,早就把证据公布出去了,到时候……
天下百姓会记得他,但朝中那些保皇派却会坚决要求处死他,因为他功高震主、心存歹意。
“臣弟不像皇兄你日理万机,臣弟闲来无事镇日便是研究这些上不了台面的小东西,棋艺自是有所进步。”九皇叔避重就轻的道。
他并不在意让天下人知道,他就是神秘赈灾人,但不是现在,赈灾花费了巨大的代价和心力,他要做出最好的效果。
太早暴露出来,不够轰动,达不到他想要的民心所向,再说有皇上施粥打压,他这个时候把名声弄出去,效果会大打折扣。
皇上的眼睑微动,似乎在盘算九皇叔这话的可信度,在心中反复思索了半天,也找不出破绽,皇上放弃了。
“九弟在宫里很无聊?是宫里的人没有服侍好?”侍候九皇叔的人,全是皇上派来的耳目,就连九皇叔睡觉都守着他,九皇叔要是满意的话,那才叫有鬼。
“臣弟惶恐,皇宫很好,宫人也很尽职,只是皇宫再好也不是臣弟的家,臣弟还是想念九王府。”九皇叔这话是直接了当的问皇上,什么时候放他出去,同时亦是告诉皇上,他对皇宫没有兴趣。
皇上心中一震,九皇叔这话就像是一块巨石砸在他的心湖,皇上抬头,凌厉的眸子射向九皇叔,九皇叔不闪不惧,与皇上四目相对,深邃的眸子平静无波,透着与世无争的安详。
东陵最尊贵的兄弟二人,就这么定定地以眼神较量,一个凶猛进攻,一个平青守护,直到皇上满意了收回眼神,这场较量才结束。
皇上收回视线,状视闲聊的道:“今年遇上了这百年不遇的大雪灾,朕还担心会引起民怨,没想到名间亦有高义之人,在百姓受苦时仗义出手,摆摊施粥,让东陵百姓能挺过这场雪灾。”
皇上怎么可能找九皇叔闲聊,这是交易,只要九皇叔说出神秘赈灾人的线索,他便放九皇叔回府。
这话中的深意,九皇叔当然明白,皇上这是逼他承认,那神秘赈灾人与他有关,既然皇上这么想,那就如皇上所愿好了。
该说的他会说,至于皇上怎么想,那就与他无关了,九皇叔眼睑轻轻耷拉下来,将眼中的情绪掩去,平板的道:“皇兄,凤轻尘是本王的女人,前先日子她医好了崔家最尊贵的十六公子。”
就这么两句话,便将皇上思路引到崔家身上去了。
九皇叔这两句话看似说前几天发生的事情,实则是提醒皇上,这天下能这么大手笔,拿出这么多粮食的只有崔家,那神秘人就是崔家,而崔家会这么做的原因很简单,就是希望皇上放了他。
至于崔家为什么要这么做,九皇叔也给出了理由,这是凤轻尘医治崔浩亭的条件,九皇叔特别说了一句“最尊贵的十六公子”就是告诉皇上,如果是别人崔家不会这么卖力,但崔浩亭不同,为了崔浩亭的命,崔家会付这笔代价。
九皇叔这么说,明显是误导皇上,可偏偏可信度很高,至少皇上相信了,崔家隐世尽百年,这点底蕴当然是有的。
相比九皇叔来说,皇上更相信拿粮出来赈灾的是崔家人而不是九皇叔,凭九皇叔还没有那个本事。
崔家这是要出世了,想到前段时间,崔王两家联手施压,逼他放了九皇叔一事,皇上更恼崔家了,在心中给崔家记上一大笔。
崔家一出世就站在九皇叔那边,和他对着干,摆明了不把他这个皇上看在眼里,崔家将是头号威胁,皇上的周身散发着肃杀之气……
九皇叔虽然眼睑半遮,却将皇上表情尽收眼底,一点细微的变化都没有放过,皇上的表现让九皇叔很满意,皇上惦记崔家是好事,让皇上和崔家去斗,他也省事。
再说,他也没有骗皇上,他所说的话全是事实,是皇上自己想多了,他什么都没有说,一切都是皇上自己往那上面想的。
横竖,崔家的确是有大野心,他这也不算冤枉崔家,等到皇上发现崔家的动作,皇上会更相信他 今天所说的话。
出了宫,他大部分的精力要放在给玄霄宫上,有崔家留在皇城,牵住皇上的主力和视线,对他来说是好事。
崔家,很抱歉了,本王要提前把你们推出来当挡箭牌了,希望你们会喜欢本王送得这份礼。
九皇叔伸手,将面前的茶杯拿起,并不喝只是捧在手心,静静地坐在那里,等皇上的决定。
皇上要的他给了,接下来就看皇上会不会履行承诺,至于你说帝王一言九鼎?别开玩笑了,皇上可没直白的说会放他走。
他们这种人,从来不会把话说得那么明白,白白让人抓住把柄,横竖只要双方听得懂就行了。
没有让九皇叔失望,察觉到崔家这个大威胁,再加上九皇叔暗示他对皇宫没兴趣,皇上已经松动了。
把九皇叔关了这么久,他也没有办法定九皇叔的罪,再关下去他身上的压力会更大,不如借此多谈一点条件。
“九弟,赈灾一事?”皇上抬头,眼神犀利如同利箭,一副要将九皇叔看透的样子。
九皇叔不知是早有防备,还是丝毫不惧,依旧是波澜不惊:“皇兄放心,臣弟一出宫就会派人把消息传给凤轻尘。”
虽说他急着去凤府,想要会会那个叫暄少奇的男人,但不是现在,得等他把手边的事情处理完,这样才能有闲情和暄少奇过招。
“今日已经晚了,九弟明早再回府。”皇上起身,居高临下的看着九皇叔,一副施恩的口吻。
他在等九皇叔谢恩,可惜九皇叔这人向来是得寸进尺的主,九皇叔施施然的起身,并没有谢恩,而是再次提条件:“皇兄,臣弟习惯九王府的人服侍。”
九皇叔提醒皇上,既然他没有罪,那他府上的人也就没有罪,把九王府的下人都放了吧,别想利用这次机会,往九王府安插人。
已经做了九十九步,皇上也不介意再做一步,就算他现在往九王府安插了人手,过不了两天,那些人也会被九皇叔找各种理由给杀了,这种事又不是第一次发生,皇上大方的许诺,今天晚上九王府的下人,会全部回去。
“多谢皇上,臣弟恭送皇上。”得了好处九皇叔终于给足了皇上面子,语气恭敬的把皇上送走了。
解决了心事,又找出了神秘施粥人的目的,皇上心情大好,脚步轻盈,一扫之前的沉重。
宗人府大火,九皇叔差点被烧死,再加上朝中官员和世家的压力,他确实没有办法一直关着九皇叔,既然如此,他就把九皇叔放出来,借此换取最大的利益。
九弟,朕可以没有逼你,是你心甘情愿让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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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674雪停,皇帝的反击
皇上走后,九皇叔挥退了殿中的人,宫里的宫女太监都是人精,知道九皇叔明天就要回府,便知道皇上退步了,他们不用再盯着九皇叔了
宫女太监鱼贯而出,偌大的殿内只有九皇叔一人,所以,没有人看到九皇叔眼中的讥讽的笑。
皇兄,希望你明天还能笑出来,本王的便宜不是那么好占的!
圣旨道!
当天晚上,皇上就下旨,让顺天府把九王府的下人全部都放了,让他们回九王府,把王府收拾好,明天好迎接他们的主人。
九王府的下人听到这个消息,并没有出现什么高兴的大喊大叫的画面,他们是训练有素的下人,早就学会宠辱不惊。
身为九皇叔的心腹,他们很明白,只要九皇叔不倒,他们就不会有事,而依他们主子的本事,出去是早晚的事情。
九王府的管家清点人数,确定每一个人都在后,便率领九王府的下人,浩浩荡荡的朝王府走去,被关了这么久,九王府的下人依旧精神十足,丝毫不见颓废。
符临站在街角,看着渐行渐远九王府下人,眼中闪过一抹诡异的光芒,从容转身,朝九王府相反的方向走去。
再见,他们将处在对立面!
九王府下人出狱的消息,在一个时辰内传开了,皇城中该知道的人都知道了,春绘、秋画、夏挽和冬晴兴奋地拥在凤轻尘身边:“姑娘,王爷出来了,王爷出来了。”
“姑娘,太好了,太好了,王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