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血影玄天第8部分阅读

    么能容许我们俩个小丫头在他的眼皮底下胡作非为呢?

    我心里想着,忽然听见门外传来急促的脚步声,心里一沉,急忙拉着心泪向房梁上跃去。与此同时,那黑衣人也飞身而起,与我们并排落在梁上,却是一左一右,互不侵犯。

    在门被拉开的瞬间,心泪眼中的银光收回,她在我耳畔低语,“这里没有任何药物。”我怔了怔,心想天慕扬既然有心收服各修真门派的优质弟子,怎么会轻易让我们找到解药,不由心如乱麻,并未注意急怒而入的天慕扬挥手掀翻了御书桌上的奏折笔墨,哗啦啦的声音拉回我的思绪,只见天慕扬一脸沉怒的瞪着跪在桌前身穿官服的人,喝道,“谷耀其,你好大的胆子,你是不是将朕说的话都当作耳旁风了?”

    谷耀其?我一愣,目光探向那跪着的人,虽然低垂着头,可从体型和侧面看来的确是燕城的城主谷耀其没错,难怪谷玉重在被关押的人里找不到他,原来他已经进了皇宫。

    我心下一阵鄙夷,但以防被天慕扬发现我们只能隐匿气息,静静的看着他们。

    只见谷耀其双肩微颤,低声道,“下官不敢,只是皇上心里也明白,这些修真弟子下山是为了去南荒寻找即将现世的十大妖兽重明鸟,听说魔教也将倾巢而出,这是一个让魔教大受重伤的好机会,我们不能在此时阻碍了修真弟子前行的道路啊,若是让魔教得到重明鸟,那便如虎添翼,对我们天朝是有百害而无一利的。”

    天慕扬闻言不但没有平息怒气,反而随手拿起一本折子扔了过去,谷耀其自然不敢避让,厚重的折子在他额头留下一道鲜明的红痕后,天慕扬才怒道,“你只怕魔教壮大,难道就不怕这些修真弟子羽翼渐丰吗?先帝在世时就嘱咐我为了天朝永享盛世太平,必须将这些日渐壮大的修真门派招安为朝廷所用,此次这难得的机会你想要让朕放弃吗?”

    谷耀其沉默了,作为江湖人氏他当然不希望魔教壮大,那样只会造成生灵涂碳,可作为朝廷命官,天慕扬的话未尝没有道理,于是他倒是不知如何选择才好了。

    我唯恐谷耀其不再坚持原则,连忙以传音入密将话传了过去,“谷城主,修真弟子与魔教壮大究竟孰轻孰重你心知肚明,皇上如此多疑却不怕有朝一日魔教颠覆了整个江山吗?那时可不止是他天朝损毁,便是整个大陆也逃不开血流成河,生灵涂碳啊。”

    谷耀其在听见我的声音后双肩几不可见的颤了颤,但他毕竟是老j巨滑,不但没有抬头,甚至没有任何动作显示他已经知道御书房里还有他人,我在暗暗佩服他的时候,不忘瞟了与我们同处在房梁上的黑衣人一眼,他虽然人在高处,目光依然四处搜索,显然还在寻找他想要的东西,我一时有些好奇,究竟是什么东西这么重要让他非得到不可呢?

    须臾,谷耀其道,“皇上,臣有一法可行。”

    天慕扬挑了挑眉却没有说话,似乎在等待他的下文。

    “臣以为,皇上想让修真弟子招安也无不可,只是在目前时机还不成熟,皇上若担心他们去南荒回来后不受控制,大可以扣留各门派一名弟子以作谈判的筹码,据臣所知,此次下山的修真弟子均是各门派中实力最强的年轻弟子,皇上只要将各门派的大弟子握在手中,待他们从南荒回来再作打算。”

    天慕扬轻哼一声,忽然道,“哪有这么麻烦,你只要将朕给你的暗兽散给他们服下,不怕他们不受朝廷控制……。”

    谷耀其闻言猛地抬头,双目暴睁道,“皇上万万不可,暗兽散药力太猛,一旦他们服下可就成了行尸走肉,再无人的七情六欲,那岂不是等于养了一批死士,对他们伤害太大了。”

    我心里一惊,没想到天慕扬竟是作了这个打算,以药物控制修真弟子不就等于养了一批武功高强的死士吗?他的心也未免太狠了些!我在暗骂天慕扬的同时感觉到来自那黑衣人投来的强烈光线,偏脸看他,只见他的目光在我和心泪身上游移片刻后,重新看向殿中的二人。

    我不明白他的意思,但见他没有伤害我们的企图也就没有多想,继续看向天慕扬,想要看他到底有多狠。

    天慕扬脸上暴怒的表情早已消散,此刻慵懒的陷进宽大的龙椅中,一张玉面上看不出任何表情,只是用审度的目光凝视谷耀其很久才道,“谷卿家,你可知各地藩王不断招纳江湖中的新秀以壮大自己的势力,他们这可是在蠢蠢欲动啊,朕手中若没有一只像样的军队,如何能与他们圈养的门客抗衡?”

    谷耀其重又低头,半晌没再说话。

    天慕扬知他不赞同自己的做法,倒也没有坚持,只是问,“你若非要保住那些修真弟子也不是不行,可朕要你一句话,从南荒回来之后,你究竟有没有办法让他们留下为朝廷效力?”

    谷耀其深吸了口气,抬起头决然道,“臣以性命担保他们即使不肯为朝廷效力,也绝不会罔顾天下百姓安危做出危害朝廷的事,关于藩王扩张的事,臣会与朝中重臣仔细商议,拿出切实可行的办法,请皇上放心!”

    “好,若是别人朕倒不会轻易相信,若是谷卿家你嘛,朕相信你是有这分本事的。”话落,天慕扬起身上前扶起了他,精芒闪烁的眸中掩不住的惊才艳艳,我这才明白他今日所说不过是试探谷耀其的真心而已,另一重意思他此刻放了那些修真弟子,各门各派均感念谷耀其的恩情,倒是卖了个天大的情面给谷耀其,他日谷耀其若以个人身份要求各门派替他办一些不违背原则的事,想必大家也不好推辞,好一招顺水推舟。

    谷耀其见皇上如此说自然是喜不自胜,连连夸赞吾皇圣明之类,天慕扬挥了挥衣袖道,“既然如此,你便去吧,那些人醒来之后你可直言不讳说朕请他们来京城玩玩,若是不耽误他们去南荒的时间,让他们欣赏一下京城的繁华盛况也好。”

    “臣遵旨,”谷耀其躬身退下时,不忘以传音入密告知与我,“姑娘还是赶紧离开为好,皇宫可不是随意进出的地方。”

    正文 第二十四章、旧相识

    待谷耀其离开后,天慕扬返回御书案后静坐片刻,待窗外阳光正烈才命人摆驾皇后寝宫,我脑海里浮起韩文樱嚣张的面孔心下一抽,心泪将我的手握了握道,“解药是不是不需要找了?那我们赶紧回去吧。+言情内容更新速度比火箭还快,你敢不信么?”

    我点了点头,正欲拉着心泪离开时,身后传来黑衣人低沉嘶哑的声音,“姑娘,今日一见极为有缘,敢问姑娘芳名贵姓?”

    “萍水相逢而已,何谈有缘,”我瞟了他一眼,带着心泪飘身而下后,从御书房后面的窗户窜了出去。

    回头见那黑衣人并未追来,我心下松了口气,拍了拍心泪的手背道,“你还是化作坠饰我们才好出宫。”她点头,身形一旋变化心形项链挂到我的脖子上,我一边向御花园走去一边低声问,“你昨晚去哪儿了?我在客栈怎么没看见你?”

    “我去转了转啊,京城果然很好玩,我买了很多东西呢。”听见心泪暗藏兴奋的声音,我的嘴角微勾,却不忘打趣她,“你有钱买东西吗?别说你的钱是用石头变来的。”

    “是啊,你怎么知道?”

    我无语,心泪也算是个极品人物了,不过她初生为人,对世界万物感到新奇也很正常。

    “影姐姐,你是不是见到血画了,他怎么样?死了没有啊?”

    我一个趔趄险些摔倒,偏脸见几名路过的宫女太监向我投来奇怪的目光,我忙站稳身形继续往前走,却不忘低声问她,“血画哪里得罪你了?你很想他死么?”

    心泪轻哼一声并不回答我的话,我心知她还在为上次血画将她持住不让她偷听我们的谈话而生气,不由轻笑起来。

    御花园就在前面不远,我知道御花园的假石后面有条暗道可以出宫,所以加快了脚步正想走过去时,身后忽然传来一声太监尖细的喊声,“你是哪宫的宫女啊?怎么见到皇后娘娘也不行礼?”

    皇后娘娘?我一愣,下意识的回头看向不远处一队浩浩荡荡走出的妃嫔宫女们,只见领头的女子身穿大红凤袍,头戴金饰凤冠,说不出的雍容雅致,不是韩文樱是谁?

    不太情愿的跪了下去,我的声音虽然平淡无奇,内心却如翻江倒海掩不住的激动和愤怒。“奴婢没有见到皇后娘娘,请娘娘恕罪。”

    韩文樱当然是不认识这一世的我,连应都懒得应一声便带着一众宫嫔女子从我身侧走过,我一直垂着头,等她们全部离去才缓缓起身,袖中的手心早已被攥出了两道醒目的红痕。双拳微握,我目送着那一行人消失在眼帘才转身向着另一条道路走去。

    心泪似乎感觉到来自我身上的愤怒和杀气,她好奇的问,“魅影姐姐,刚刚那人是谁?她和你有仇吗?”

    我没有说话,脑海里却还回想着与她在擂台上以命相搏的场景,若没有那杯毒酒,她此刻能登上皇后娘娘的宝座宠冠后宫吗?我在心中问自己,却未曾想过即便没有韩文樱,似我这个全无背景身世的女子也不可能成为天慕扬的正宫娘娘,只是此刻,我难以抑制心底的沉怒,韩文樱和天慕扬对我造成的伤害似乎成了烙印让我无法忘记,甚至在七年的沉寂后愈发清晰了。

    假山就在眼前,我闪身进去的时候眼前陡然一黑,心泪重新化作人形牵住了我的手,我们相携往前走去,走到分岔路的时候忽然听见左边传来脚步声,听声音还不是一个人,急忙掠到右手边的过道里,我暗示心泪摒弃呼吸,她点了点头,隐藏了自己的呼吸。

    须臾,天慕扬带着个男子从过道里走了出来,我听见他身后一人问,“皇上,你就相信谷耀其没有私心吗?万一他借此收买了各修真门派的弟子,岂不是对我们很不利?”

    “哪有那么容易,你给朕派人密切关注他的一举一动,若是他存了私心不必问朕,直接杀无赦!还有,今日太妃的事不许传扬出去,若是让奉阳王得知他的母妃自尽,只怕会联合其它藩王共谋不义之举,给朕严密封锁消息,不得透露半丝。”

    他身后之人连忙应声,待他们二人走远后我才拉着心泪走出来,哪知我们才走了十来步身后便传来天慕扬清冷的声音,“姑娘,你私闯皇宫密道难道就想如此离去吗?”

    原来他早就发现密道里有人,我的脸一黑,也不管他有什么打算,拉着心泪向前方疾奔而去,身后传来紧追不舍的脚步声,我把心一横,头也不回的向前急掠,还差不了百米远就可以逃出皇宫,我可不想与他再起纠缠。

    “他们这样追着可不是办法。”心泪见我一幅仓惶逃命的样子很是不甘,手掌往后一甩,一团银光暴射而去,我听见身后传来一声惨呼脚步微滞,确是倾刻间恢复正常和心泪冲出了密道,任谁也无法想像这座密道的尽头处是在一座青楼之内,我们从屏风后的墙壁走出来时,惊得一对正忙于艳事的男女目瞪口呆,直接无视滛秽的场面,我们从窗户跃了出去,没入人群后我才放下心,不再担心天慕扬会追来,即使他追来也已经分不清方才闯入密道的人是谁了。

    兜兜转转几条街我们才回到下塌的客栈,心泪一边倒茶一边问我,“你和那个人间的皇帝是不是认识呀?他受伤你会担心吗?”

    我摇了摇头,接过她递来的茶杯饮尽后沉默不言。

    前世的人和事尽管我已费力遗忘,却在这两日回京又记起了一切,真的是剪不断理还乱,我对天慕扬早已没有爱情所剩的不过是无尽的恨意而已,若非顾念我如今身为蜀山的弟子,绝不能因恨生魔,只怕我早已忍不住将他和韩文樱千刀万剐。

    心泪见我不愿意说也没多问,只是嚷着肚子饿跑去找店小二叫了一桌子的菜,看她吃得津津有味我心中的郁闷渐渐消散,陪着她共饮了一餐愉快的午餐后我们信步出了客栈在街上闲逛,我心知谷玉重很快就会回来所以并不急,带心泪游遍了邺都好玩的地方到傍晚时分才回到客栈。

    回去的时候不但见到了谷玉重,还见到了所有修真门派的弟子,落清风一见到我掩不住焦虑的迎了上来,出于本能他拉住我的手问,“影师妹,你去了哪里?我一醒来便到处找你,幸好谷公子说你没有被抓我才放心。”

    我知他是真的关心我心下不由一暖,却也不忘缩回手道,“那天我觉得闷所以去逛街了,哪知回去的时候你们已经被人抓走,我和谷公子也是连夜赶到京城准备来救你们的。”

    落清风在我抽出手的刹那眸光一暗,却很快恢复如初的笑道,“如此甚好,只要你没事就我也就安心了。”

    “她怎么会有事?只怕我们都有事她也会安然无恙的。”从他身后传出慕容离的声音,我移目见他脸上的手掌印还没有消失心下有些好笑,偏脸见谷玉重看我的表情有些古怪,我沉下脸瞪了他一眼,他连忙收回视线不敢再看我。

    目光扫视房间一圈见蜀山的弟子都在,我道,“既然大家都没事,你们先开些房间休息一番,明日我们再同其他门派弟子一同赶路去南荒也不迟。”

    水留云看了我一眼,当先走了出去,其余人见大师兄都没发话自然也无异议跟了出去,只有慕容离又羞又恼的瞪了我一眼慢慢走开,我等他们都走了才问谷玉重,“谷公子明日可是与我们一起去南荒?”

    他摇头道,“燕城的灾劫未了我自然要陪父亲回去的,不过在下还有一事相求。”

    我挑眉看着他,以为他又要说解药的事,谁知他低声道,“关于昆仑镜的事还请姑娘替我保密,毕竟怀壁其罪,我不想连累谷家。”

    我点头道,“那是自然,大家彼此而已。”我的意思也很明显,伏羲琴的事他也要替我保密,我可不想无事生非自找麻烦,毕竟这琴回蜀山后是要还给师傅,万不能在我手中出了任何差错才是。

    谷玉重与我心照不宣的一笑,他离开后我才想起他方才说的话,难道谷城主也不知道儿子怀有昆仑镜的事?

    当晚,众修真弟子都落宿在这家客栈,虽然大家没有碰头说些什么话,可从大家的表情里我也可看出对于朝廷捉拿他们的事都有介怀。晚上时,流星在一众人群里发现了我,他喜不自胜的跑到我身边来坐下,拉着我的手问长问短,我感念他有送我去蜀山的功劳,所以只是含笑应答,偶尔看见落清风难看的脸色时也会拉着他一起说话,他郁闷的表情渐渐舒缓,和心泪一起插入我们的话题中。

    蓦然,一个女子尖锐的声音向着我的方向传来,“这位蜀山的师妹,敢问我们是否认识?”

    感受到她强烈的视线后,我下意识的抬头,目光撞到赫连千兰质询的目光后莞然一笑,“这位师姐貌若天仙,小妹若是见过必定难以忘怀,可惜小妹并未见过姐姐。”

    她见我眸光清澈表情沉稳不似有假,倒也没有追问下去,我悄声问落清风,“赫连世家怎么也来了?”

    他也低声回答,“赫连世家以制造武器、暗器闻名天下,虽然这百年中只出了一位荣登极乐世界的前辈,门中却也有好几位修到了分神期的长老,所以在江湖中享有盛名,不容小觑。”

    我对赫连世家的威名不置可否,以她连一个八岁女孩都不放过的狠辣心肠自然我是不会生出好感的,只要她不惹我我也懒得与她纠缠。

    正文 第二十五章、埋伏

    休息了一夜,天色蒙蒙亮的时候,我们一行六七十人向着邺都城门走去,毕竟在天子脚下,我们不能驭剑太过夺目,只能当晨起散步了。言情穿越书更新首发,你只来+

    一路上我还和流星、心泪、落清风四人走在一起,我们边说边笑好不快活,那慕容离一直拿眼瞪我们,一幅想插进来却拉不下面子的痛苦表情。

    哪知我们刚到城门处就被一众官兵拦阻,只听一位守城的小将喝道,“站住,吾皇有令,昨晚皇宫遭刺客袭击,来往人氏必须来回盘查,你们是干什么的?”

    刺客?我在心中冷笑,既然天慕扬认为我是刺客,那便就当一回刺客吧。

    谷玉重当先自人群中走出来,扬了扬手中显示身份的令牌说,“我们是皇上请入京城游玩的贵客,怎么会是行刺皇上的刺客呢,军爷可真会说笑。”

    那小将在看到燕城谷家的令牌后面现犹豫之色,他正拿不定主意放行时,远远急驰而来一队轻骑将士,只见为首的一人手握画卷急步而来,我看着他手中的画卷心下一沉,难道天慕扬昨晚发现了密道中的人是我?

    正在猜想时那将领已奔至我们面前,将画卷打开后目光逐一扫过我们,我抬头见那画上画的是我前世的模样不由松了口气,天慕扬大概猜想知道那条密道的只有前世的我和他,所以疑心我并没有死,这才大张旗鼓的封城搜人,也亏他想像力丰富,那天他亲眼看见我倒在擂台上,难道我的尸身他没有处理吗?

    心下忽然一凛,脑中闪过一丝奇怪的念头,难道我的尸身不在天慕扬手里?

    就在我凝神思忖的片刻,那将领已核对完所有人的面貌挥手放行,城门拉开后,我们悠然而过,等城门关闭后才纷纷祭起了各自的剑,向着南方御剑飞行。

    由于心泪没有武器只能与我同行,她在灵墨剑上四处张望,好不快活。我看着她天真烂漫的容颜方才压抑的心情也渐渐好了,一路上她不断问东问西,每当我不回答的时候流星都会主动给她解答,看见他们二人一幅如鱼得水的默契,我在心底轻笑,暗想他们俩若是能培养出感情就再好不过的了。

    才离京城不远谷玉重便与我们道别,由于燕城和我们去的方向不同,大家客气了几句便目送着他御剑远去。

    京城终于被我们抛在脑后,当我们越过离京城最近的樊城时就发现天色有些不对,方才还是晴空万里的蓝天白云忽然阴暗了下来,滚滚浓云中暗藏无边的凶戾之气,水留云沉声道,“有魔人出现。”他的声音虽然不大,所有人却都听见了,看着众人凝神戒备的样子,我对心泪说,“不如你化身坠饰吧。”

    她摇头道,“不行,我要跟你们共同进退。”

    我见她心意已决没有多说,抬头看着黑压压的天空,双拳紧紧握住。

    落清风靠近我身边,看着他紧张的神色,我的心房也跟着缩紧了些。

    众人并没有让行驶的速度减慢,甚至大部分人加快了速度想要穿过这片阴云,最前方的云层忽然劈下一道闪电,走在最前面的一位苍山弟子被击了个里焦外透,听着他发出刺耳的惨叫声身形直往下落我们全都怔住了,一时间没有人再敢前行半步,全都向着中间的位置聚拢在一起,人人面色灰白。

    天空终于传来人声,却是一串鬼哭狼嚎的声音,吓得心泪捂住了耳朵,“你们这帮自称名门正派的小辈看见我等前辈居然也不见礼,难道你们的师傅没有教你们尊老吗?就冲着你们不识时务,我今日也不能放你们走。”

    虽然能听见声音,却因云层太厚看不到任何人的身影,水留云一双剑眉锁紧,半晌才向着天空抱拳一揖道,“这位前辈,晚生们只是路过此地,不曾想此地有高人镇守实属无心之失,还望前辈大人不计小人过,不要与晚生这帮小辈们计较了吧。”

    这话虽然说得客气,可明里暗里都在提醒说话之人不能仗着前辈的身份欺负小辈,连我都有些佩服他的急中生智了。偏脸再看其他门派的弟子有的吓得脸色苍白,有的吓得瑟瑟发抖,相比水留云的镇定自若当真是差得远了。

    “是吗?老朽偏要与你们这些小辈计较,看你们能耐我何。”说话间,天色忽然亮了起来,只见头顶的浓雾散去,云层中赫然站立着无数形态各异的妖魔鬼怪,一面随风飘扬的旗帜上写着个大大的“魔”字,当真让人一见便生胆寒之心,而那领头之人尖嘴大耳,眼若铜铃,头上还长着一对褐色的犄角,那幅样子非牛非马非猪非兽,当真是四不象,想必那尖锐的声音就是从他嘴里吐出的。

    一见这阵势,几个年轻的弟子吓得尖叫一声昏了过去,各门派的大弟子急忙出手相救,一时间手忙脚乱,形同散沙。

    水留云冷笑道,“原来是魔教的妖孽在此,还自称什么高人,也不怕世人笑话!”他清冷的声音透过云层清晰的传入那帮魔人耳中,领头的四不象闻言双目圆睁,愈发显得眼比脸大,丑陋的不能再丑陋,只见他一边跳脚一边喊,“岂有此理,你这黄口小儿不敬老也罢了,胆敢骂我们是魔教妖孽,那个什么可忍什么不可忍,今日本座就要你们出不得这半里之地!”

    语毕,他挥了挥手,那帮魔教妖人嘶叫着往下俯冲,向着我们停留的方向包抄而来。

    众人急忙将身形降落在我们正下方的一座山谷里,纷纷收起剑迎难而上,一时间山谷里人影翻飞,刀光剑影,浓厚的杀气在四周弥漫开来。

    我手握灵墨迎向包抄过来的数十名妖人,他们空有法术却武功招式凌乱,不到片刻就被我全送去见了阎王,回头见心泪也被好几个妖人围住,我正欲上前忽然听见一声惨叫传来,偏脸见一位崆峒派弟子身受重伤,浑身血污,我急忙飞掠过去,却不妨背后一空,一股强劲的杀气逼来,迫使我不得不纵身而起,那妖人的攻势落空后直接将手中的判官笔扎进了那崆峒弟子的心口,他噗地吐了口鲜血出来,身子一僵倒向地面。

    我心中怒极,直接在半空一个急转弯,灵墨配合的扭转剑尖灵蛇般刺进了那妖人的胸口,眼见他惨叫着倒在地上,我的身形再次拔高,在半空中掠见赫连千兰被好几个妖人困住只有防守而无招架之力,想也未想便刺了过去,一团剑幕扫过,四五个妖人中剑倒地,赫连千兰得以喘息向我感激的一笑,我也回敬她一个笑容后再次加入战圈。

    眼看魔教妖人损失惨重,那镇守在高空的四不象怒不可遏,手臂一扬一缕烟花似的东西飞上半空,炸开无数花朵般的光芒后,自东方疾掠而来数条身影,那些人在看见山谷中血肉横飞的场面后,其中一人暴喝出声,“都给我住手!”

    他的声音浑厚凝重,在整个山谷绵远飘开,似千斤重物压在我们心间,迫使所有人都停下了攻击的动作,我不明所以的抬头看着说话之人,只见他一身黑袍迎风飞舞,沉怒的脸上看不出任何表情,飘在脑后的一头黑色长发为他凭添了一分诡异的气息,他站在云层之中,四散缭绕的黑气愈发加深了他身上原本散发的煞气,整个人给人的感觉就是霸气、煞血以及阴暗。

    “他是魔教的四大护法之一乌龙!”水留云不知几时站在了我身前,而其他门派的弟子也纷纷向着我们站立的方向聚拢而来,我偏脸见三分之一的人都挂了点伤心里有些难受,幸而我们蜀山的弟子都没怎么受伤,故而其他弟子都有躲在蜀山身后的架势。

    乌龙幽深的眼眸扫了我们一眼,回头问那四不象,“我们伤了多少人?”

    “大护法饶命啊,属下也没想到他们这么能打,以为只是几个年轻弟子而已,哪知道……。”四不象的话还没说完,便见乌龙的手掌心窜出一团黑雾向他射去,他还来不及躲避就被黑雾冲进了口鼻耳内,瞳孔猛地放大后,身体砰的炸开,看着天空四散而落的内脏骨肉和四肢残骸,许多弟子无法忍受的狂呕出来,就连我也是胸口,感觉什么东西就要喷膛而出。

    一直听说魔教的人心狠手辣,今日亲眼所仍有些无法忍受,我心里一阵刺痛,想起血画日日在这样的环境下生存,即使再善良的人也会近墨者黑不由忧心忡忡。

    “知道他为什么会死吗?”乌龙居高临下的扫了我们一眼,目光停留在水留云身上问。

    水留云并没有回答的意思,只是一瞬不瞬的盯着他,手中的剑紧紧握着,随时准备出击。

    乌龙似乎早知道他不会回答,或者说他原本也没打算等人回答,只见他手腕一翻,手心忽然握了一条似铁非铁,似铜非铜泛着浓浓黑雾的铁链,落清风在我身后发出一声低呼,“锁魂链”,我心中一惊,顾名思义这链子必定有种能够锁住人类魂魄的力量,一旦让他施展开,我们今日全要命送于此!

    正文 第二十六章、以死相抗

    顾不得多想,我的足尖在地上一点,身形急速腾空落到一片云层上,地面传来无数惊呼声,我没有时间解释,直接从幻器中拿出伏羲器轻轻拨动了琴弦。言情穿越书更新首发,你只来+铮地一响,伏羲琴发出清脆的响声,见乌龙面露惊异之色,我的唇角浮起一丝冷笑,手中的动作却是越来越快,一声又一声的音波如利剑向着妖人席卷而去。

    急如瀑布海浪的琴音迫使魔教小妖捂着耳朵哭爹喊娘,屁滚尿流,一时间山谷里哀鸿遍野,场面十分壮观。各修真门派的弟子为恐琴音伤身,全都盘膝运功以抵抗琴音的跋扈,我专注的弹着,目光死死盯着乌龙的手,却见他的脸色一白,忽然盘膝坐在云端闭上双目口中念念有词,与此同时,他手中的锁魂链自动窜向半空,停在我前方十米处虎视眈眈的看着我。

    乌龙的眼睛蓦然睁开,他双臂一伸,双掌中喷出一股比墨还浓绸的黑雾向着锁魂链飞去,只见锁魂链在接收到黑雾的力量后身形暴涨,足有一人粗的链子向着我停驻的位置射出源源不绝的黑气,黑气无边的向我罩来,感觉到凛洌的杀气快要将我包围时,心泪飞身到我身后撑起一块银色光圈护住我们,黑气近不得我们的身子,只能将光圈重重包围,浓浓的黑雾渐渐遮挡了我的视线,感觉到不妙的我愈发加快了幻音仙踪的弹奏速度,一边冲心泪喊,“快想办法驱散黑雾,否则琴音会传递不出去了!”

    心泪明白我的意思,咬了咬牙将光圈的厚度增加,眼看黑雾被一层一层剥开,仿似剥了壳的鸡蛋越来越透明时,我感觉体内的真气出现透支的迹象,当我意识到真气快要衰竭的瞬间暴喝一声,将残存的所有真气凝聚到丹田处,琴音被我拖的足够久长后,猛地催动全部真气反弹出去,轰然巨响中,黑雾被完全冲破,坐在我们对面云层里的乌龙受到这刺耳的琴音袭击身形暴退数尺远,而他身后侍立的小妖全被琴声打落下去,与此同时,我体内的真气完全用尽,一口鲜血喷膛而出,虚弱的身躯向着地面直直栽下去。

    倒下去的瞬间,我心想可惜我的内力太弱,否则乌龙在如此强大的音波袭击下不可能完好无损,师傅虽然将琴给了我,却不曾想我如此无用,有神器在手也不能助大家脱离险境,顿时巨大的失落感使我彻底失去了力量,但我就算全身没了任何力气,也定要撑着最后一丝意志将伏羲琴放进空间幻器,无论如何,即使是我死在这里也绝不能弄丢了师傅的琴,否则我在九泉之下也无颜面对师傅!

    就在我快要栽到地面的时候,落清风飞身而起接住了我,看着他英俊的面孔在我眼中放大后,又一口鲜血从我嘴中喷出,黑暗顿时覆盖了我的视野,心里如火般灼烧的痛苦终于远去,我陷入了无边的沉睡。

    被拉回思绪是感觉到一股清凉的气息流进了我的丹田,将原本透支用尽的真气又聚拢起来,我悠悠醒来,全身传来骨裂般的痛楚使我忍不住呻吟出声,屋里很黑,可我能感觉到坐到床边的人,他身上的气息如雪似兰,令我干裂的喉咙嘶哑的挤出两个字,“血画……。”

    他没有说话,只在黑暗中握住了我的手,感觉到他宽厚的手掌一片冷凉,我强忍着痛扑进了他怀里,仿佛只要有他在,所有的危险都会离我远去。

    静夜中,传来他悠长的叹息,移到床边坐下,他将我抱在怀中一边轻抚我的发丝一边低喃,“为什么连命也不要弹那个什么破琴?你不知道以你目前的功力根本不能驾驭伏羲琴吗?圣尊那个老怪物居然把琴给了你,难道没想过你会因琴自伤险些丧命吗?”

    “什么?”我抬头看着他,渐渐适应了黑暗的瞳孔中清晰的映入他的脸庞,他的脸没有上次那么苍白了,那双琥珀色的眼眸却含着微微的怒意,我知他怪我不爱惜自己的身体险些把命送在那山谷,只能撇撇嘴,苦笑道,“我若不借助伏羲琴早就死了,不止是我死了,就是所有师兄弟姐妹们都要丧命,用我一个人的命换这么多人的命,我还是值了不是么?”

    他抱着我的身子一僵,半晌没有说话,我悄悄的看了他一眼,见他面若寒霜,眸中喷火,以为他又生我的气了,急忙握住他的手道,“其实我全身都很痛的,可是我若不那么做,你此刻已经见不到我了不是吗?”

    血画再次长叹,从怀中掏出一颗泛着幽香的丹丸塞到我嘴中道,“你这丫头就是让我揪心,我不过是出趟远门就险些失去你了,你可知道水晶石发出红光预警时我的心都快要跳出来了,幸好回得及时救了你一命,否则你就真的见不到我。”

    药丸入口即化,感觉一股清凉的气息流进胃腔后,我身上的痛楚立刻消失了一半,听着他发自腑肺的表白我很感动,回想当时生死悬于一线时我心中想的只有愧对师傅而没有血画我便愧疚难当。

    幸好血画并没有注意我的情绪变化,他静静的拥着我,下定决心道,“从现在起,我会派两个秘密的卫士守住你,我真的不敢想像如果失去你我活在这无情的天地间还有什么意义。”说完,他将我紧紧拥住,微微颤抖的双肩显示着他此刻内心的震颤,我除了一言不发外真的不知道说什么才好,如果这个世上有让我愧疚的人,那么也只有血画一个了。

    良久,他慢慢松开我道,“我得走了,再待下去你的同门便会发现,记得以后一定不要拿命去拼,不管出了什么事还有我在,你只需给水晶石注入一丝真气我便能感受得到,我会第一时间赶来救你,知道吗?”

    我点了点头,见他依依不舍的又看了我一眼才化身黑雾离开,我心想血画果然是与其他魔人不同的,他还是那个善良的血画,内心安然许多。

    血画刚走门外便传来脚步声,心泪和落清风一进门便点着了烛火,当他们看见我居然坐在床上时都吓了一跳,心泪先反应过来的扑过来,又哭又笑道,“你终于醒了,你可知道你睡了三天三夜,我们害怕的不得了,老天保佑老天保佑,你要是再不醒来我可就要把你打醒了!”

    我笑道,“我就是怕你打醒我所以不敢不醒来啊,可是我一醒来到处黑漆漆的,我还以为下了地狱呢。”

    “呸呸呸,童言无忌,你不要瞎说啊,”伸手捂住我的嘴,心泪又气又急,我拨开她的手轻笑,“放心,我的命很硬,阎罗王不会收的。”

    心泪瞪了我一眼却还是欣喜的抹干了眼泪,我头顶一暗,抬头见落清风走到床边看着我,那双眼中满是焦虑,我又笑,“你放心,我不会死的,你们都没死我怎么舍得死呢。”

    落清风虽然不说话,却伸手握住了我的手,他的手不似血画那般冰冷,温暖的感觉使我的心也暖了暖,向着他道,“真的,我真的不会死,不然师傅也不会把伏羲琴给我带出来是不是?师傅他老人家一定是算到我们会遇到灾难才把琴给了我,不然我们真是回不去蜀山了。”

    落清风叹了叹,坐到床边哑声道,“那天你身受重伤后,是大师兄联合所有弟子一起摆了个阵法才勉强赶走了乌龙,若非你之前倾尽全力伤了乌龙的心脉,依他的身手我们还是难以逃脱,不过这一战我们也元气大伤,死了十几个弟子,伤了三十多人,最后只能在樊城休息几日,这是个大城,妖人想搜寻我们的踪迹也不太容易,可是我们也不能久留,你赶紧养好了伤我们就要启程了。”

    我点点头道,“放心,经历了这场劫难后,我感觉自己的功力又上了一层,看来是要突破辟谷进入金丹期了。”

    “真的吗?”他喜出望外,心泪也十分高兴,我只是含笑点头,却不能告诉他们主要是靠血画救了我的命还间接助我的修为上了一层楼,不过无论如何,经历了又一次生死玄关,我对生命的热爱便又多了一分,以前的我对什么都提不起精神和兴趣,这次下山经历了这么多的事,我想不热爱生命也不行了,因为如今让我牵挂的人?br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