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中的一位,我这辈子就圆满了。”
原来,一开始要嫁给淮王的是苏鸾,而原本要嫁人安阳侯府的人是苏影,却被苏夫人用了手段。如若往后苏鸾知道淮王就是她心心念念的幽灵公子,不知道会不会恨死苏夫人。当然,这是后话。
“三妹妹,那姐姐就祝福你了,特别是吟姝公子,若你真能嫁给吟姝公子,那么往后这吟姝商号岂不就你说了算?姐姐我可就靠你了!”
其实苏岫知道这不合世俗规矩,但是苏岫非但没有点醒苏鸾,反而还故意怂恿她去追求。
其实在这府里,苏岫最嫉妒,最恨的人就是苏鸾。因为苏鸾自一生下来之后,就什么都有了,不断她托生在姨娘肚子里,一出生就是低贱的,在府里不断地努力往上爬。
这两个人……苏影眼底闪过一抹寒意。她们如此算计她,那她要不好稍稍给点回礼呢?
苏影见苏岫正画了一副山水画,而苏鸾在边上叽叽喳喳。忽然,苏影脑中灵光一闪,眼底闪过一丝狡黠。
很快,被牡丹花丛遮挡住的苏影手中多了一块小小的石子,她悄无声息地丢出,正正好丢在苏岫脚边。
苏岫画好了一笔,正要添墨,她左脚跨出一步,却正好踩在那可石子上。
只见她一个重心不稳,整个人猛然左边跌去,而她的左边,赫然便是一身窄袖流仙裙的苏鸾。
跌倒倒还罢了,最主要的是,苏岫手中还拿着那只蘸了墨汁的毛笔,而现在这支毛笔正正好好画在苏鸾那件最为得意的裙子上。
“啊!!!”苏鸾看到自己最喜欢的窄袖流仙裙被毁,嘴里发出一道尖惊的尖叫声。
“你干什么?你知不知道,这是我最喜欢的一件裙子,你竟然把她弄脏了!你毁了我的裙子!”苏鸾整个人疯癫了,瞪大眼睛。
她下意识地一个巴掌就甩过去了。
苏岫本就摔的七晕八素的,好不容易爬起来,又被苏鸾直接一巴掌甩趴在地上了。
“三妹妹你做什么?!”苏岫在丫环的扶持下摇摇晃晃站起来,尖锐的食指指向苏鸾。
然而事有凑巧,原本站着的苏鸾此刻膝盖一弯,所以苏岫长长的指甲正好戳进苏鸾最精心呵护的面容上。
尖锐无比的指甲,遇到细皮嫩肉的娇颜,结果会如何,大家都能猜想的到。
至于为何苏鸾会那么凑巧地上前一步,这事么,当然要问苏影的了。
第012章 姐妹相残
此时。
“啊——”苏鸾感觉到一股钻心的疼痛从脸部袭来,她伸手一摸,整个手心都是鲜血……孙鸾顿时气得大声尖叫起来,整个人几乎失去理智了。
“苏岫你个贱人!你把我脸给毁了,我要你偿命!”苏鸾气得哇哇直叫,甩开丫环,身子犹如泼妇般朝苏岫扑去,双手直接抓向苏岫白皙无暇的面容。
苏岫知道苏鸾娇纵蛮横,但没想到她竟如此蛮不讲理,她气得浑身发抖,她想息事宁人,但是苏鸾不放过她,那寒光闪闪的指甲直接抓向她的脸。
只一瞬间,苏岫白瓷般细腻光滑的脸上多出了五条血痕,一张脸上顿时鲜血淋漓,狰狞恐怖。
话说,泥人还有三分火气呢,更何况是苏岫这种口蜜腹剑之人。眼见容颜被毁,她再会隐忍,此刻也是怒火滔天了!
“苏鸾,你毁了我的脸,我跟你拼了!”苏岫挥舞着双手朝苏鸾攻击而去!
一众丫头从未见到小姐们这样失态,一 时都吓傻了。
于是,两个原本亲密无间联合起来算计苏影的姐妹俩,此刻互相拳打脚踢,扯头发,咬手腕,抓脸,怎么方便怎么来。
此刻的她们哪里还是娇娇弱弱的大家闺秀?分明比市井街口的泼妇还不如。
她们身边的丫环嬷嬷们都急得不行,全都冲上去护住自家主子。而且,其中以苏鸾的奶妈赵嬷嬷最为护短,这位嬷嬷完全就是在拉偏帮,她抱着苏岫的腰使得苏岫动弹不得,以至于苏鸾一直占上风。
苏岫哪里肯依的?怒火上头,就算是砍了她,这口气她也得争回来。所以拔下头上的金钗,狠狠朝赵嬷嬷肩头扎下去。
赵嬷嬷“哎哟”一声痛呼,捂住伤口翻到在地,夸张地痛苦呻吟。
“你竟敢杀我奶娘!不要命了你!”受苏岫启发,苏鸾脑子灵感一闪,她也不拔金钗了,直接将金簪子拔下,长长的一根,约莫有三寸长!
看到赵嬷嬷倒地,肩膀上鲜血不断涌出,苏岫上涌脑门的热血忽然一下子冷下来,她有些后怕了。
但是现在苏鸾竟然拿着寒光闪闪的金簪子直直朝她咽喉刺来!
她这是要自己的命啊!
也不知道哪里来的力气,苏岫长臂一甩,直接将苏鸾甩地撞到旁边的石桌上。
石桌是由花岗岩削制而成,纹理坚硬,苏鸾一头撞上去,只觉得脑门上嗡嗡作响,双眼呈蚊香状,整个人晕晕乎乎的,摇摇晃晃是怎么也站不稳了。
“三小姐,三小姐——”
丫鬟嬷嬷们都冲过来扶她,但有可能是冲的太猛,其中一个丫环脚底一滑整个人摔倒在地,由此引发的连锁反应就是——
这五六个丫鬟妈妈就跟塔罗牌似的,一个摔倒绊倒另外一个……一时间,哎哟哎哟痛呼声不绝于耳。
最后被连累倒地的正是跌跌撞撞的苏鸾。她又是一头撞到地上,而且很凑巧的是,她的脑袋刚好磕在调色盘上,于是,脸上沾满了五颜六色的颜料。
至于一开始那个引发连锁反应的丫环为何会摔倒,嗯,这个还得问在一旁围观看戏的苏影。
现在一时间,场面乱极了。
地上倒了一批的丫环嬷嬷,她们痛呼声,呻吟声不断起伏。
苏鸾倒在地上,头发凌乱如鸡窝,金钗抹额等饰品早已不知所踪,原本干净无暇的脸上被划出了条条血痕,再沾染上各种颜料,整张脸显得狰狞而恐怖。
整个卓然亭一片狼藉,乱七八糟,犹如被劫匪洗劫过。
苏岫捂着受伤的脸,傻傻地看着眼前的一切,脑门一片空间,一时间根本无法反应。
“我的脸……我的脸……苏岫,你个贱人,我要跟你拼了!我要杀了你!!!”苏鸾从水盆的倒影中看到自己现在这张丑角人寰的脸,顿时尖叫出声,炮弹般冲向苏岫。
说实话,现在恢复理智的苏岫害怕了……她现在还没嫁出去,这个府中现如今内宅还是苏夫人说了算了,如若她记恨自己,在婚事上作弄些手段,这……
所以,当苏鸾一个巴掌刮过去的时候,苏岫眼角微微一闪,身子却一动不动,硬生生地承受了这一巴掌。
苏鸾犹不解气,又是一个巴掌刮去,狠狠地,重重的,将苏岫整个人掀翻在地。
看完了好戏,苏影正准备悄然离去,然而却有眼尖的赵嬷嬷看到她,大声叫嚷起来:“二小姐,二小姐您快派人通知夫人去啊,三小姐要被大小姐打死了!”
赵嬷嬷是苏鸾的奶妈,自然一心向着她,现在明明是苏鸾在欺负人,她颠倒黑白一点也不觉得可耻。
苏影假装瑟缩地慢吞吞地一步三挪地走上去,战战兢兢地问:“三、三妹妹,你别打了,大姐姐要被你打死了,我们、我们毕竟姐妹一场……”
“闭嘴!”苏鸾恶狠狠地瞪向苏影,“再敢说话我杀了你!”
好吧,该劝的话她已经劝了。然后,苏影就很乖巧听话地闭嘴了,她静静地立在一旁,欣赏着这满院子的哀嚎痛呼声。
谁也不会想到,这一切的罪魁祸首就是眼前这个胆小怯懦的二小姐。更没有人看到二小姐垂下的眼睑中闪过恶魔般诡谲笑容。
此时,苏鸾所有的注意力都放在苏岫身上,她恶狠狠地威胁:“你敢打我?好,很好!安阳侯府你也不用嫁了!你等着吧,我苏鸾一定让你生不如死!”
苏岫慌了,她知道苏鸾有这个本事,因为苏夫人到底有多疼苏鸾这个亲身女儿,她一清二楚。苏鸾在苏夫人面前说她一句坏话,自己就算说一百句好话也扳不回来。
忽然,苏岫双膝跪地,拉住孙鸾的衣袖,眼中泪光闪闪,苦苦哀求道:“三妹妹,大姐错了,是大姐错了,你千万别……”
孙鸾冷哼一声,重重甩袖,重重踹她一脚,将她踹翻在地,怒骂道:“你毁了我的容,还敢在我面前哭?看我不踹死你!”
苏鸾一脚刚提起,忽然不远处传来一道怒喝声:“住手!”
第013章 父亲偏心
抬头望去,只见一个中年男人快步朝此处走来。
只见他一身绛紫色官袍,腰间一枚紫眼睛翡翠玉扣,五官端正,却永远板着脸,不怒自威,,一双眼睛严肃中带着冷漠,周身有种久居上位的威慑力。
他走的飞快,身后的小厮只能小跑着才能跟的上。
“你们这是在闹什么?!”他的声音威严中带着怒火,朝苏鸾和苏岫大声咆哮。
在看清楚苏鸾那张脸时,苏林风那张淡漠的脸上浮现惊诧之意。
能让堂堂左丞相面容变色的事,现如今可是极少了。
“爹爹——爹爹救命啊——”苏鸾还未说话,苏岫眼底的泪已经大颗大颗往下掉了,她哭着挪动几步,一把抱住苏林风的大腿,仰着头,犹如可怜的小白兔,整个人瑟瑟发抖。
“还不快去请夫人过来!”面对后宅这姑娘家的争端,苏林风只觉得头疼无比。
朝堂上还有无数的大事等着他这百官之首去处理,家里却也一刻不消停。夫人这是怎么管的家的?
“拉拉扯扯成何体统?还不快起来!”苏林风冷冷一哼,甩袍子在唯一还干净的圆凳子坐下。
这事儿说复杂还真复杂,说简单它又很简单。此时苏岫和苏鸾两个都争先恐后地表达自己才是最受委屈的那一个,都称是对方先动的手。
叽叽喳喳的声音烦的苏林风一巴掌拍在石桌上:“住口,一个一个说,鸾儿,你先说。”
不得不提的是,苏林风的心还是很偏的,在他心中,最喜欢、最器重的就是这个三女儿。
苏鸾还来不及哭诉,就听到外面传来一道尖叫声:“天啊!这到底是怎么回事?鸾儿……我的鸾儿你怎么会……”
苏夫人在嬷嬷的搀扶在走来,当她看到苏鸾的一瞬间,整个人差点跳起来。她扑过去死死抱住苏鸾,急得眼泪在眼眶里乱转:“我的鸾儿啊……”
“母亲,是大姐,是大姐害的女儿如此……”苏鸾眼圈红红,看起来狼狈不堪,哭的差点背过气去。
苏夫人猛地回头,目光如同钢针一样落在苏岫身上,那眼底的恨意似乎要将她燃烧殆尽。
苏岫一阵瑟瑟发抖,苍白的脸上泪花闪闪,楚楚可怜:“女儿、女儿不是故意的……”
她目光瞥过苏影,心中猛然一动,想了一出祸水东引,她提高音量,“当时,当时二妹妹就在跟前,如若二妹妹拦住我们,我们也不会闹成现在这样的。二妹妹,你、你怎么能光自己看不阻止呢?”
这番话避重就轻,不提她和苏鸾如何打架斗殴,倒是将所有的过错都推到苏影身上,指责她隔岸观火,心态凉薄。
苏林风皱起眉头,他的眼眸同他说话的声音一般冰冷,带着十二分的严厉:“影儿!你怎么又惹事了?”
有多久,没有见过这位名义上的父亲了?苏夫人怕他们父女培养出感情来,总是尽一切可能阻止他们亲近,又无所不用其极地在他面前抹黑自己的形象,以至于他现在看到自己就皱眉。
虽然同是他的女儿,但是在他眼中,苏鸾就是天上的云彩,而她苏影却连烂泥都不是。心偏成他这样的,也实属难得。
现在他们不知道这场闹剧的开始是自己引发的,都已经各种诬赖陷害了,若是知道自己才是真正的罪魁祸首,还不生吞活剥了自己?
苏影眼底闪过一抹嘲讽,慢慢垂下头,掩饰漆黑如墨眼底的情绪,再抬起眸时,眼中如被水洗过,一片清冷,再看时,那眼底已经酝酿出了一汪潋滟。
苏影望着苏林风,畏畏缩缩的,委委屈屈的,眼底似乎有一丝害怕,“父亲,这怎么会是女儿闹事呢?女儿到的时候,大姐正在拿金钗不要命地刺赵嬷嬷,您也知道,女儿胆小的很,这一害怕,手脚就不听使唤了。”
“你身边那些丫环都是死人啊,不会去将她们俩拉开?”苏夫人冷冷地插口。
“母亲大人,不止女儿身边有丫环,大姐姐和三妹妹身边的丫环比女儿的还多。”苏影满脸无辜,却直指重点。
言下之意,她们自己身边的那么多丫环都拦不住,我就带了一个绿痕,哪里控制地住场面?
“那你就在旁边看着她们打,看着她们闹?你的心也太狠太自私了,你是不是就巴不得让她们闹大毁容了才开心?”苏夫人目光咄咄bi人,眼睛犀利中带着恨意。
既然苏夫人无差别攻击,那就别怪她上眼药了。
苏影装出一副害怕的样子,唯唯诺诺地偷望了苏林风一眼,眼底带了一抹惊慌失措:“父亲,当时三妹妹拔下头上的簪子扑过去就刺大姐的咽喉,女儿、女儿实在是没见过,一时间腿软,吓的快晕过去了,女儿真不是故意不劝的……女儿劝了,可三妹妹说、她说,再多话就杀了女儿……”苏影一边说一边酝酿情绪,很快两排浓密睫毛间的瞳眸泪花闪闪,楚楚可怜。
扮可怜谁不会?再说她有一张得天独厚的脸,如果再不善加利用,那她就是暴殄天物了。
“我那是气话,又不是真的要杀你!”苏鸾气不过,大声辩解,却无意中证实了她威胁过苏影这个事实。
这个三女儿,什么时候起,竟变得如此嚣张跋扈?苏林风眉头紧蹙。
见苏林风皱眉,苏影又善良地添了句,“爹爹,当务之急不是责罚大姐或者三妹 ,最重要的是给她们脸上治伤,莫不要真留下疤痕才好。”
一句话点名她是路过的,直接将自己的惩罚给排除了。
苏林风威严的脸上果然缓和了一些,苏夫人正欲开口,却被他挥手打断:“影儿说的对,当务之急就是将她们脸上的伤治好!”
苏林风的目光阴狠地望着一众下人:“今日之事谁都不许提!不然直接乱棒子打死!至于你们几个——”他指着苏岫和苏鸾身边的丫环嬷嬷,冷声道,“自己去祠堂领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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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14章 胭脂俗粉
枫林山庄。
一簇簇镶金嵌银的亭台楼阁,别院错落有致,或是玲珑别致,或是华丽大气。
山庄最华丽的琼然院里金碧辉煌,灯火通明,亮如白昼。
大堂中,摆设奢华。中间隔着一道缀以玛瑙、晶石的玉石屏风,四周帷幔轻纱飞舞。
舞姬玉质花容,清歌妙舞。
纤细腰肢在薄纱下若隐若现,极致魅惑,勾魂摄魄。
琴音袅袅,轻歌曼舞。
首位安置着深紫色的紫檀木软榻,软榻上镶嵌着南海明珠、玛瑙翡翠等物,华丽贵气却不失清雅素淡。
夜非白一身绯红色长袍,腰带松松地系着,胸口瓷白如美玉的肌肤泛着莹莹光泽,若隐若现。
他整个人懒洋洋地斜躺在在软榻上,高高举起酒壶,酒壶倾倒而下,白净甘冽的酒水流进他口中,漂亮的喉结缓缓涌动,性感而魅惑。
他躺在那,似隐形人般不出声,却又让人忽视不掉他嗜血的存在。
在他面前,一群舞姬,特别是为首的舞娘,卖力地摆动着纤细柳腰,一步一步朝夜非白靠近。
忽然,这位容貌最为出众的舞姬一个旋转,柔若无骨的身子跌进夜非白怀中,她取过酒壶,熟稔地倒酒,然后举杯送到夜非白口中,媚声娇嗔:“王爷,酒,一口一口地,才有滋味嘛。”
自动送上门来,夜非白也不拒绝,就着她纤细如白玉的手将杯子一饮而尽。
舞姬得到鼓励,心神一动,一边朝夜非白抛媚眼,一边青葱手指慢慢地划过他的脸,缓缓朝下移动……
突然,夜非白一把将她的手抓住,随手一甩,将她如破布般丢弃。
舞姬重重跌倒在地,痛的眼泪盈满眼眶,泫然欲泣,楚楚可怜,但是夜非白却看也懒地看他一眼,直截了当一句话:“滚!”
此时,欧阳流云气定神闲的携一壶酒进来,对那舞姬道:“还不快出去?”
夜非白不会重华第二句,等他重复第二句话的时候,对方必然已经是个死人了。
舞姬被夜非白骇人的气势吓的腿脚发软,她赶紧爬起来跌跌撞撞往外跑去。
此时,宽广的大厅内只留下夜非白和欧阳流云两个人,四周有些寂静。
“怎么?以前不是挺喜欢的吗?”欧阳流云声音依然淡淡的,缥缈如风。
他在旁边的榻上坐下,目光柔和地看着夜非白。
“庸脂俗粉,俗不可耐。”夜非白目光冰冷清浅,带了一丝嫌弃和不耐,他烦躁地端起酒杯,灌进去一口烈酒。
“你嫌那些大家闺秀是木头人偶,又嫌弃歌姬舞姬庸脂俗粉,我说淮王殿下,您可真挑剔啊。”欧阳流云脸上盈着温柔的淡笑,又似有一丝调侃,“照你这挑剔法,找遍全世界也找不到你要的人。”
夜非白看他一眼,从怀中摸出一只牡丹花面具,纤细润泽的指背弹了弹,发出金属特有的清脆声。他冷冷一笑,目光坚定,“看清楚了?这就是我夜非白要找的女人!”
那只有着小猫般桀骜野性,有着小泥鳅般滑不留手,又有着小狐狸般狡猾心计的女人,他夜非白这辈子要定了。就算找遍全世界,动用所有的人力物力,他都要找到她,然后狠狠吻住她,吻的她再也不敢离开他的视线范围。
欧阳流云见夜非白脸上难得出现的一抹温情,甚是玩味:“哪个女人?就是用裤腰带将你绑在树上的那个女人?”
“欧、阳、流、云!”夜非白咬牙切齿,一字一顿。此刻他的脸色阴沉得像堆积了三千年的寒冰,右手狠狠的握成拳头,浑身上下透着一股嗜人阴魅的杀气,似乎下一刻就直接砸过去。
“非白啊,说真的,你不会有自虐或者他虐倾向吧?”送上门来的女人不要,非要得到那个虐过他的女人,真真是有意思。
“你不会明白的。”夜非凤眸微眯,给自己倒了一杯酒,径自饮下去,“等你有机会见到她,你就会知道那只小野猫有多诱惑人了。”
“好吧,我是不明白。”欧阳流云摊手,“不过,你别忘了,听说你那位端庄贤惠的母后又准备给你订下一门亲事,你预备怎么办?”
“这点小事还需问我?小凌自会办妥。”夜非白很是淡定。
确实,这种事他夜非白是驾轻就熟了。这几年,皇后总是折腾着让他娶亲,每次都被他设计逃过,气得皇后无数次说不再管他了。
欧阳流云有些玩味地看着自家兄弟。为了不成亲,他竟然给自己玩出了命硬克妻的名声,真不知道他是怎么想的。
“其实,苏家二小姐胆小怯懦,娶回家摆着应付你家那位母后,也不是不可以啊。”欧阳流云暗暗提示,懂不懂,就看这位兄弟自己的悟性了。
谁知道,夜非白很坚定地一口拒绝,“淮王妃的位置是留给小野猫的,旁人谁都不许沾染。苏家二小姐?那是什么东西?”
欧阳流云抚额,有些无 奈又有些兴味地望着他。
好,很好,这可是你夜非白自己拒绝的,既然你拒绝了明媒正娶这条康庄大道,那就好好享受你那艰苦困难的追妻之路吧!
夜非白被欧阳流云的目光看的有些发毛,重重瞪他一眼,“干嘛?”
“没干嘛,就想研究下你这双漂亮的眼睛长着是不是当摆设的。”
“找抽是不是?东陵国不想混了是不是?想被遣送回国了是不是?别忘了,你是质子,西云国的质子。”
“好吧,不说话总可以了吧?”欧阳流云无奈摊手。
世人只知道他是流云公子,却不知道他其实也是暗阁的一员,而且统领情报部门。他从明月楼下手,结果让他查出了极为惊人的内幕。如果没猜错的话,那位苏家二小姐与夜非白的小野猫之间,可是有着很大的联系呢。
若果真是同一人……那当真是好玩极了,真想看到夜非白瞠目结舌的表情。
看着对面心情郁卒的夜非白,欧阳流云顿时心情大好,他一口饮尽杯中酒,同时决定不将自己发现的端倪告诉夜非白,让他自己撞南墙去。
如果那位苏二小姐真如夜非白所言,武功智谋高到能逃脱他的追捕,那么她也绝对可以对付小凌的那些拙劣手段;如若她不是,那她又有什么资格值得他欧阳流云动手相助?
所以,他只管作壁上观好戏就是了。
第015章 阴差阳错
芙蓉院。
月黑风高。
伸手不见五指。
此时,夜已经很深了,经过一日的劳累,很多人都倒在床上呼呼大睡。
绿痕小解回来,迷迷糊糊地经过走廊。就在这时候,她忽然觉得眼前白光一闪,顿时吓的她一个机灵,瞌睡虫跑了个精光,她警觉地朝四周张望。
“哇唔——哇唔——哇唔——”
一阵似有若无的古怪声远远传来,似乎带着低低的哭腔,又似乎有着发泄的愤怒,总之诡异至极。
绿痕被吓了一大跳,她惊恐地朝四周张望,却见四周黑漆漆的什么也没看到。
忽然,花丛中浮现出一团团碧绿的鬼火,它们四处飞舞,左右盘旋,忽快忽慢地在整个庭院里游走飘荡,似乎有一种无形的手控着它们!忽然,那团碧绿的,拖着长长尾巴的鬼火猛然朝她袭击而来。
“啊——”绿痕一声尖叫,抱着脑袋蹲下拼命地大叫。
声音尖锐,刺破耳膜,在寂静的夜空中显得尤为刺耳。这一凄厉惨叫,顿时将芙蓉院的人全都给叫醒了。
黑暗中,凌风眼底不免闪过一丝得意。嘿嘿,这些长在深闺的姑娘还真是头发长见识短,太容易骗了了,前面那七位与主子有过婚约的姑娘,全是他凌风一手打发的。
他期待着苏家二小姐也能被吓傻,这样他就能早点收工回家睡大觉了。
主人下令,不管用什么办法,必须将这门亲事退掉。他又不能让皇后娘娘收回成命,所以,只能故技重施了。
芙蓉院的灯悉数点起,苏影也在红波的照顾下披衣而起,快步朝外走去。
看到苏影出来,绿痕顿时有了主心骨,神色间渐渐平静下来,但是声音依旧带了一丝颤音:“小、小姐,有鬼……”
就在苏影出来的时候,四周突然冒出无数只鬼火,气势汹汹地朝苏影扑面而来。
苏影身上一件月白中衣,外面披着红色绒袍披肩,她定定地站在那里,面色冷凝,神色间似乎毫不畏惧。
苏影心中暗自冷笑,竟然有人跟她开这样的玩笑,若要被她抓到,可别怪她不客气。
“鬼火而已,就算是鬼来了,又有什么可怕的?”苏影淡淡一笑,犀利的眼眸在墙垣中扫视一圈,最后,她的目光定格在西北的一个阴影中。
如果是她的话,要控这些鬼火,首选的位置就是那里。因为那里隐蔽,幽暗,而且身后就是墙垣,易于撤退。
苏影心中冷笑数声,她低头对红波吩咐了几句。
红波心中虽然诧异,但是她最大的优点就是服从命令。只见她点点头,很快就钻进了小厨房,不知道忙碌什么去了。
庭院中,苏影 装出很害怕的样子,瑟瑟缩缩地,抓着丫环的手瑟瑟发抖。
她知道,对方的目的是她,只有她站在这里,才能吸引对方的注意力,从而让红波有时间去做准备。
角落的阴影中,凌风嘴角扬起一抹讽刺的笑意。刚才看苏二姑娘出来时候那淡定的模样,他还以为苏二小姐会与别的小姐不同呢,没想到她只是反应慢了半拍罢了,现在还不是和丫环抱成一团瑟瑟发抖?就这样的胆色,哪里配得上他家的王爷?也难怪王爷一直说这些闺阁千金不过是木头人偶,真真是一语中的。
凌风得意洋洋地想,等苏二小姐吓晕过去,他就可以回去交差了,然后美美地睡上一顿……
他刚还美滋滋地想着,忽然,一种危险的感觉袭上心头。
他抬头一看,却看到一锅滚烫的油水朝自己脑门上倾泻而下。
这一吓,直吓得他脑门一片空白,脚底酥软无力。
不过,不愧是刺客出生,身手敏捷,身影如同鬼魅般下意识地就地一打滚,堪堪避过第一道油锅的侵袭。不过身手再如何敏捷,他身上还是被滚烫的油水溅到,痛的他差点尖叫。
然而,还未等他起身,第二道陷阱已经在等着他了。
只见无数的面粉朝他身上撒去。
纷纷扬扬,犹如天上白雪,迷蒙的他根本睁不开眼。
不知是谁,拿起一个麻袋套住他的脑袋,重重的无影脚将他扫翻在地,之后,无数条闷棍立即朝他后背砸下。那一根根木棍力气虽然不大,但是重在数量多,一哄而上,直打的凌风头晕脑胀。
凌风心中郁闷极了,他怎么都没想到他最近会这么背运。
前些日子才刚刚被老大踹下河,好不容易爬起来的时候想起河中的端倪跑去告诉老大,结果又被他一脚踹到河里去,这伤还没好利索,本着将功赎罪的心态来办这事儿吧,又被人套上麻袋乱棒子敲打,他这是招谁惹谁了他?
如若被抓住bi供,那可就是罪加一等了!凌风不得已,使出最后的底牌,只见他一声嘹亮的口号声响起。
忽然,庭院中多了两道漆黑的蒙面身影,这两个人举着寒光闪闪的尖刀一拥而上,也不见他们如何使力,大家已经被撞开,而他们两个人一左一右各自拎着麻袋的一个角,飞身跳上墙头,快速消失在夜幕中。
看着那两具快速消失的身影,苏影的眼神有一瞬间的复杂。
那两个人给她的感觉,怎么那么像当日追逐她的那位神秘人派遣的手下?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如果那神秘男人查到自己身上,以他狂傲的性格,绝对会自己找上门,而不是派手下来恐吓。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苏影真的有些想不通了。
其实,任苏影如何聪明,她也不会想到,那位追逐她不放的就是暗阁的首领幽灵公子,而同时,他又是东陵国的淮王殿下。
而淮王殿下也不知道与他订婚的苏影其实就是他苦苦找寻的牡丹花面具姑娘,所以派手下来恐吓她,所以任由手下对苏影施展手段,若是他知道,只怕肠子都要悔青了吧。
这还真是梦里寻她千百度,蓦然回首,那人却在灯火阑珊处。
阴差阳错,说的就是此类情况。
第016章 食物中毒
“小姐,你没事吧?”绿痕上前扶住苏影,神色间带着一丝关切。
谁能料到好好的夜晚竟然会闹出这种事来?若不是小姐镇定,只怕院子里会出大乱子。
苏影脸上露出一丝淡淡的笑容,面上显得温和:“没事,时间不早了,早些收拾了歇息吧。”
绿痕陪着苏影进去,红波留下来处理善后。
经过几年的暗中排查,苏夫人的眼线都被苏影清除干净了。芙蓉院里留下的这些人都是可以信任的,不然的话,此事必定会捅出去,到时候被苏夫人抓到把柄,倒是不好。
“以后多长个心眼,因为类似今晚的事……有可能还会发生。”苏影声音淡淡的。
还会发生?小姐是惹上什么人了吗?绿痕神色愕然,有些不解。
她很想问小姐,今晚之事究竟是何人所为。因为以小姐的聪明睿智,她肯定看出了端倪。
但是,看小姐那郁郁的神情,绿痕很自觉地闭上嘴,口中应道:“小姐放心,婢子和红波一定会小心留意,不会让院里出乱子的。”
“特别是吃的、用的这些经手的东西,一定要特别注意,不要有一丝遗漏。”苏影的手指暗暗捏紧了,顿了顿,再次强调。
那一开始出现的黑衣人,还有之后出来救他的人,他们究竟是谁?到底想干什么?
内室。
苏影静静地坐在圈椅里,手中捧着一杯热气腾腾的香茗。
杯口白烟热气氤氲,袅袅升起,黑色的眸子里隐隐显现的幽光慢慢融进烟雾中。
这一晚,没人知道苏影想了什么。
第二日大清早。
苏影端坐在院子里。
今日的她一身淡粉色棉绫裙子,头上只斜挽一支碧绿通透的飘花翡翠簪子,衣摆处的红梅刺绣十分精巧,整个人看起来有一种明露春晖般的干净。
随着苏影一声令下,整个芙蓉院都忙碌开了。
吃的,用的,穿的……所有的东西,丫环婆子们都分门别类后一一做了检查。
检查的结果,果然不出苏影所料。
看着红波用红木托盘里端上来的东西,苏影绽放出一个浅浅淡淡的笑容:“怎么回事?慢慢说。”
此时,红波的脸色异常难看,她噗通一声跪地,双眼滚落两行清泪:“小姐,都是红波疏忽大意,竟然没有察觉到食物中含有剧毒,红波真该死!”
剧毒?她每日吃的爆炒兔肉里竟然含有剧毒?
苏影脸上的笑容慢慢消失,她眉目冷然地望向:“这兔肉……”
那是一碗中午厨房里送来的红烧兔丁,装在青花瓷碟子里,看上去油光亮泽,散发着淡淡香气,闻着令人食指大动。
“这兔肉有毒,但是这毒下的非常隐蔽!”红波神色闪过一丝寒意,恨声道:“对方每日用少量的毒汁洒在青草上让兔子吃下,然后宰杀了兔子做成菜色送到我们芙蓉院来!这等法子,比普通的下毒方法要缜密的多。若不是这次大排查,我们都不知道什么时候才会发现!”
红波一直照顾苏影的饮食起居,现在食物中出了问题,最自责的就是她。
苏影暗暗点头。
红波说的没错,这种下毒方法确实非常隐蔽谨慎,极难被发现。
现在的芙蓉院连只苍蝇都飞不进了,但是却还是让对方光明正大地将毒药呈上她的餐桌。
因为毒素被喂进兔子腹中,毒素游走在它周身各处,再加上被厨师做成重口味的菜色后呈上来,要想用银筷子查出来,真的很难。
“那兔子食用了剧毒后,都不会死吗?”绿痕双眼茫然,不解地询问。
苏影一双清凛凛的眼眸闪过一道冰冷而讥诮的冷笑,说道:“食草类动物和禽类对有毒植物有一定的免疫功能,尤其是兔子,对毒素的抵抗力要远远高于人类,甚至,一只兔子可以承受比人类多出百倍的毒量,所以,只要吃下去,一般的兔子都能够存活下来。”
垂着剪剪秋水的明眸,苏影苦笑。
现在的她还真是四面楚歌十面埋伏,到处都是敌人,而且还有几波不明身份的敌人。
昨晚有人扮鬼来吓她,现在又查出来有人在她的饮食中下毒,以后呢,还会有什么在等着她?
不过苏影刻意肯定的是,昨晚恶作剧之人跟兔肉下毒之人绝对不是一伙的。
因为她看到的出来前者只是在吓唬她,而后者则是真的想要她的命。
是谁?是谁这么迫不及待地想要她的命?
苏影抬眸望向庭院深深的松涛苑,那里,是苏夫人居住的正房。
想起那日苏夫人对苏鸾无意中说的话。
她说,自己生母得罪了一个了不起的大人物,所以无辜的自己受到牵连。
在她的成长过程中,苏夫人不止一次地暗害她,若不是内里已经换了自己这二十一世纪的强大灵魂,以前的苏影早死一百次了。
那么这次,应该还是苏夫人下的手吧,或者,她口中的那个大人物,已经等不及了?
正因为黑暗中有一只无形的人悬在她脖子上,所以苏影重重顾虑,所以这些年来她一直低调再低调,谨慎再谨慎,可即便再小心翼翼,她还是一不小心就着了道。
“小姐,让我帮你把把脉吧。”一旁的红波自责地眼圈都红了。
她自诩自己出生医药世家,看过几本医术,以为夫人的那些手段自己都能应付,可现在才发现自己还差的远了。
若小姐身子真的被损害,她真的难辞其咎,一辈子都会活在自责里。红波心中暗暗发誓,以后更要刻苦钻研才行。
苏影清冷如同古井的双眸看着她:“吃一堑长一智,这次的事就是提醒我们,敌人无处不在,而且无所不用其极,所以以后做事一定要更加小心谨慎,处处留心。”
红波和绿痕都点头,表示受教了。
见红波小心翼翼地把完脉后,绿痕急声问:“怎么样??br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