偏得罪了那位。”
“娘?二姐得罪谁了?”苏鸾顿时好奇心起。
“不是你二姐,她倒是个无辜被牵连的。”苏夫人看着正房内奢华精美的摆设,眼底露出一抹嘲讽。
那个女人,当初不是很厉害吗?现在还不是化为一抔黄土?这正房现如今还不是她孙念秋的?
忽然,屋外传来一道轻微的声音,苏夫人眼中寒光一闪,冷声喝道:“谁?!”
窗外一道人影飞速闪过,消失无踪,而空气中传来一道猫叫声。
“娘,不过是猫咪罢了,你这么紧张干吗?”苏鸾撒娇地蹭着苏夫人地胳膊。
苏夫人轻柔地摩挲着孙鸾柔软的发丝,心中有些无奈,将女儿娇惯成这般天真浪漫,究竟是不是好事?
芙蓉院中。
园内的芙蓉花开的正盛,一阵清洌的风悄然而来,扑鼻而来都是香味。
厢房内,绿痕正手舞足蹈模仿着孙鸾方才的口气:“吟姝公子,他必须得是我的!”
红波拿着针线的手一阵抖动,她笑着扔下绣棚,追问道:“三小姐真这样说?她可是堂堂大家闺秀呢,夫人也任由她说?”
“我还能骗你?三小姐那一脸花痴样儿没把我笑死,如若不是小姐一直拿眼睛瞪我,我不定真会笑出声来呢。”绿痕半躺在榻上捂着肚子哎哟哎哟直叫笑痛肚子。
“三小姐当别人是傻子,其实她自己才真正傻呢,实在是有趣,要知道会看这场好戏,我死活也赖着小姐带我过去。”一向沉稳的红波也忍不住笑。
绿痕和红波都是苏影身边的大丫头,绿痕机灵活泼,所以苏影一直带在身边使唤;红波沉稳镇定,所以芙蓉院里的大小事务都交给她总管。
两个丫头在外面说笑,苏影却一个人半躺在软榻上。她耳力灵敏,方才出门后又故意躲在苏夫人屋檐下偷听,谁也不曾想到,竟让她听到一个极大的秘密。
按照苏夫人口中所述,苏夫人这些年之所以处处针对她,应该是她的亲娘柳氏得罪了不得了的大人物。
回想起当年柳氏死的诡异又蹊跷,还有那位不曾谋面就溺水而亡的哥哥……
苏影细长的柳眉紧紧蹙起,这里面究竟隐藏着怎样的秘密?那个不得了的大人物究竟是谁?如果自己不是一直藏拙装笨,是不是早就不在这个人世了?
夜,漆黑如墨,皎洁的月光穿透厚厚云层,莹莹亮光洒向大地,整个大地如同笼罩着细碎金纱,朦胧而醉人。
枫林山庄。
琉璃瓦青古高贵,月光清辉下泛着淡淡光泽,山庄里处处飘着清雅的花香,像夏日的清茶般沁人心脾。
百花齐放,竞相争妍,一片姹紫嫣红。
梧桐树下搭着白玉小几,小几上是一副白玉围棋。
小几两侧是深紫色的紫檀木玉椅,椅子上镶嵌着南海翠玉、玛瑙明珠等物,华贵大气却不失清雅。
紫檀木玉椅上坐着两位惊采绝艳的男子。若是此刻有人见到他们,绝对会惊掉下巴,因为他们竟然是红榜四大公子中的两位。
暗阁杀手组织的老大幽灵公子,以及谋略天下第一的流云公子。
欧阳流云纤细润泽的修长手指中放下一颗黑子,飘向幽灵公子的目光带着一抹浅浅的、莫名的笑:“你输了。”
夜非白眼底闪过一丝郁结,“不下了,没意思。”
“今日看你心绪不宁,莫非还在意昨日的事?”欧阳流云淡 淡道,无波的眼眸在吐出这句话时,眼底闪过一丝戏谑。
“闭嘴。”夜非白恨恨瞪他,那表情分明有一丝恼羞成怒。
“如若让人知道传说中的幽灵公子竟被一个女人……哈哈哈,该多有趣啊。”欧阳流云笑的畅快,却显得依旧是那么的雍容雅致。
“如若让人知道传说中神仙般的流云公子竟如此八卦,那也有趣的很。”夜非白毫不示弱地反讽。
“听说你派了凌风他们四处找寻那名胆大包天的女子?可找到了?”欧阳流云神色淡定,伸手端起酒杯,看着白色杯中透明的清酒,微垂的眼底闪过一丝狭促。
“欧阳流云,你知道的太多了。”夜非白目光带着一抹血淋淋的残忍笑意。
“兄弟一场,别这么小气嘛。说不定我还能帮你找呢。”欧阳流云凤眸微眯,甚感兴趣。
第007章 黑夜相遇
“听说小醉那丫头从苗疆追来了。”夜非白气定神闲地瞟了欧阳流云一眼,漫不经心地挑眉挑眉,“做好准备吧,兄弟。”
夜非白拍拍他的肩头,邪魅一笑,留给他一个自求多福的表情后便扬长而去了。
欧阳流云愣在当场。他一听到小醉的名字,就觉得无比头痛。
芙蓉院。
夜间,天空中皓月当空,月华清辉。
苏影倏然睁开眼,一双美眸比夜空的星星还要澄澈。
她翻身下床,也没有换夜行衣,只拿了藏在暗格中的牡丹花面具戴在脸上,掩盖住那无双容颜。
娇小的身子跳出窗外,飞速行走在苍茫的夜空中,她的身子犹如灵活的狸猫,快的几乎让人以为自己眼花。
左相府高高的墙垣难不倒她,一个助跑,娇小的身子犹如点炮般跃上墙头,又悄无声息地消失在墙头。
苏影行踪快速,她飞快地朝都城中最热闹的所在而去。
以前她不知道也就罢了,但是今日听苏夫人所言,似乎她母亲柳氏得罪了大人物而连累到她,这件事她必须要查个清楚明白,不然什么时候糊里糊涂死掉都不知道。
白色裙裾下,玲珑有致的身子在苍茫夜色中飞驰,忽然,她感觉到一道窥探的视线紧紧黏着在她身上。
一种与身俱来的危险本能告诉她,她被人跟踪了!
shit!苏影暗骂一声,随即她转向另外一条线路,偏离了既定路线。
苏影原本想去的是京城夜晚最热闹的明月楼。
这明月楼说的好听,其实就是传说中的青楼,但是因为有苏影的独特创意,当年,年仅十三岁的她在青楼弄了个“超级名妓”的活动,一时间明月楼名声大噪,风头几乎压过所有青楼,从此奠定京城第一青楼的称号。
然而,谁都不会想到,那座明月楼真正的幕后东家,和吟姝商号一样,都是苏影。
苏影身子如狸猫般敏捷,她迅速寻找隐蔽点,或是翻墙,或是窜逃。
前世她就是极为出色的特工,追踪与反追踪是她必备的基本功,到了这个世界后,她也并没有荒废。
漆黑的夜,幽静的街道。
寂静的街道上偶尔传来打更的声音。
除此之外,安静地可怕。
过了大约有一炷香的时候,苏影才松了一口气,因为她可以确定,现在她已经将背后那条小尾巴给狠狠甩掉了。
不过苏影很奇怪,怎么会有人跟踪她呢?
就在她飞速往明月楼奔去,在距离目的地尚有一里之远,忽然她停住脚步。
因为一道炙热犀利的视线此刻正黏着在她后背。
一时间,苏影有种暴露在空气下被狙击枪瞄准的战栗感,她只觉得后背僵硬,脊背发寒,身侧的手紧紧握成拳。
刚甩掉一个刺客,现在又出现一个更加强大的刺客?这到底是怎么回事?难道她暗地里的身份被曝光了?
苏影心中闪过一丝焦虑,不过她很快深吸一口气,在逃过几条街道后,苏影将自己藏在院墙后的阴影中。
她将一口气提着,之后,她闭上眼,让自己的心跳放缓,放到与呼吸同等频率。
过了许久许久,那道窥探的视线终于离去,苏影这才缓缓舒了口气,她一抹额头,发现脸上一层冷汗。
没想到这世上竟还有如此绝顶高手,看来还真是一山还有一山高,往后行事要愈加小心谨慎。
苏影走出月光遮蔽下的阴影廊角,却谁知,一道鬼魅的身影却忽然出现在她面前。
如果是一般人,早就尖叫出声了,苏影虽然惊诧,却只是微微皱眉。
兵来将挡水来土掩,既然被追踪到,她总归要问个明白。
眼前之人带着狰狞面具,身子犹如幽灵鬼魅。那霸道强势的气质,给苏影一种很熟悉的感觉,忽然,那日马车里的情景闯入脑海……
苏影微微蹙眉,双手环胸,斜睨地看他一眼:“阁下是谁?煞费苦心地跟着我,这是要做什么?”
月光下,幽灵公子狡黠阴戾的目光盯着苏影,煞气逼人,轻讽道:“怎么?不认识我了?”
苏影眼底的狐疑一闪而过,她淡然的看着对方,不动声色,淡定如风。
“月牙巷的槐花树,记得吗?”夜非白眼底锋芒毕露,似乎提到难堪之事,倨傲冰冷的下颚紧绷着。
苏影权衡利弊之后,既没承认也没否认,只是双手环胸,淡淡地看向他。
夜非白从来不曾见过,竟然有女子能在他面前面不改色,而且还用那种似笑非笑的眼神淡漠地望着自己。不论是做淮王的他,还是身为幽灵公子的他,都不曾见过。
“好个胆大妄为的女人!”夜非白长臂一捞,强而有力的手如铁钳般将苏影固定在怀中,低下头,温热的气息喷在她脸上。
等苏影回过神来不停的挣扎,却惹来他更紧迫的钳制,迫使她更亲密的靠近他,雄健的男性气息紧密的围绕在她四周,苏影又羞又气。
此时,夜非白的鬼魅面具早已被他丢下,露出一张精彩绝伦的俊颜。
两人靠的很近,似乎两具身子紧紧贴在一起,毫无缝隙,亲密无间,暧昧的因子在空气中萦绕盘旋。
“好个恩将仇报的男人!”苏影轻哼一声,高傲的扬起头,毫不示弱的瞪了回去。
“你这个女人,竟然敢将我挂在树上!”夜非白眼底燃烧着不知名的烈火,似恼怒又似无奈地瞪着她,“就这样,你还想我报恩?”
“那又如何?毕竟我救了你。”苏影道出重点。
当日,苏影记恨于对方对她轻薄,又不想让他被追兵捉拿,便将他用腰带绑着挂到枝叶繁茂的树上去。她这可是好心,若是她不怀好心,直接将他丢到地上,只怕他早就被官府捉拿归案斩首于菜场口了。
“不如何,不过——”夜非白修长的手缓缓爬上苏影的脸,吐气在她耳畔,“你得拿一辈子来还。”
“原来这就是你对待救命恩人的方式,不都说大丈夫滴水之恩涌 泉相报吗?”苏影纤纤素手一把抓住夜非白那只放在她蝴蝶面具上的手,冷冷一笑。
“牙尖嘴利的女人,不可爱。”夜非白邪肆中带着一丝温情,慵懒地点点她额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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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08章 追逐逃亡
“那岂不正好,阁下正好可以放了我。”苏影面唇角勾扬。
“可惜,我就看上你了,你说怎么办?”他的手悄然而上,抚上她的面具。
眼前这双美眸如清泓般清澈动人诱惑,牡丹花面具下的这张脸,究竟是怎样的模样,他简直好奇极了。
苏影一手劈向他后颈,夜非白早有准备,身子右侧偏过,修长润泽的手指扣在苏影牡丹花面具暗扣上。
“啪嗒——”精致的牡丹花面具顿时掉落地面,发出一道清脆的金属碰撞声。
就在这慌乱之中,苏影屈起膝盖猛然用力狠狠地撞向他两腿之间高亢的男xig欲望之地!
一道清晰的闷哼声传来,伴随着的是夜非白无法抑制的怒火,“你这个可恶的女人!!!”
夜非白怎么都没想到,这个女人竟然如此无耻!她竟然踹向他的男性根部,这、简直是……女流氓!
突如其来的重创让夜非白松开对苏影的钳制,苏影反应飞快地转身就跑!
跑跑跑!
苏影速度快的犹如离弦之箭!嗖嗖嗖几秒,人影几个起落,便消失在茫茫夜色中。
漆黑的夜,伸手不见五指。
干净寂静的街道,响起一道道蜻蜓点水般的轻微脚步声。
苏影的速度很快,夜非白又过于大意,所以得以让苏影暂时逃脱。
然而,杀手组织的首领又岂 是那么容易被甩掉?
夜非白气地暗骂一声,却又拿苏影无可奈何,最后他只能咬牙切齿地忍痛追逐。
如果被欧阳流云知道自己竟然连续两次输在同一个女人手里,只怕后半辈子都要在他的嘲笑中度过了。
由于夜非白一开始自信满满地命令所有的刺客撤退,所以如今他的追逐也就变成了一个人。
黑夜中,夜非白深吸口气,眼底闪过一道兴味和兴奋,的确,很久没有一种追逐狩猎的感觉了。
这个桀骜野性的女人,先是劈晕他,又重创他的要害,他堂堂东陵国淮王,又是暗阁的幕后首脑,竟被一个女人弄得如此狼狈不堪!
他该疯狂报复的,但是,夜非白嘴角勾起邪魅狂狷的笑意,他想得到她,不惜一切代价!
捡起牡丹花面具珍而重之地放入怀中,夜非白矫健的身子如猎豹般在黑夜中奔驰而走。
他很有兴致玩这狩猎驯服的游戏,他唯一担心的是,如果这次让这个桀骜野性的女人跑掉,极有可能以后再难见到她了。
因为他到现在为止,根本就不清楚她隐藏在面具下的脸究竟是何长相,她又是何种身份。
不,绝对不能让她逃脱!
夜非白咬着下唇,诡异地笑了。真是刺激的人热血的女人。
苏影在黑夜中跑的飞快,但是她很快就意识到不对。单凭速度的话,她绝对没把握跑的过刚才那个妖孽男人,这样跑下去,她终究会被抓住。到时候被他看到真面目,若是再被他查出来自己与吟姝商号的关系,只怕往后都会受他胁迫。
苏影此时暗自后悔。早知道的话,她干嘛要好心去救那个男人?让他被官府抓住就地正法就是了嘛!你看,现在救人倒是救出麻烦来了。此时,苏影心中是无比的怨念。
好人难做,古人诚不欺我。
眼看着身后追逐的男人越来越近,苏影此时顾不得别的,直接一个跃身,跳进高高的墙垣。
她身后的夜非白嘴角扬起一抹笑意,也跟着追进去。夜非白知道这个女人比泥鳅还滑不溜手,一不留神就会被她逃脱。
这里是一户大户人家的花园。
花园里百花争妍,昙花在这一刻怒放,妖娆多姿,极尽妍丽。
此时万籁俱寂,月光如水,缓缓倾斜而下,将整个大地点亮,夜色中所有的一切都无所遁形。
苏影冲进一间房,第一动作就是打开窗户,然后深吸一口气,躲在被撞开的门后。
随后,不过数秒,夜非白的身影果然跟着进来。
夜非白看到窗户打开,往屋内快速扫了一眼,想也没想便直接跃出窗户追过去。
苏影心中暗暗舒了口气。这个妖孽男人,果然中计了!以为打开窗户,自己就跑出去了,却不曾想自己竟会藏在门后。
苏影身手轻盈地走出门后,出了门,往反方向飞奔而去。
夜非白看着前面了无踪迹的花园,仿佛见到她嘲弄讥诮的笑容,抚着胸口尤带着她清香的牡丹花面具,嘴角缓缓勾起一抹玩味的笑意。
原来你不是小野猫,也不是小泥鳅,而是只狡猾的小狐狸,他真是越来越喜欢这个小家伙了。
好,很好,那让本王好好地陪你玩一场狩猎的游戏吧!
看看布下天罗地网后,你是不是还能逃脱!
夜非白已经在想象,等抓到这个狡猾的女人后,如何吻到她窒息,累到她下不来床。
夜非白从衣袖中取出一支造型诡异的小竹笛,一道尖锐的鹰啸在寂静的深夜中响起。
这是暗阁的紧急调令。
一刻钟之内,所有的刺客杀手必须聚齐。
不多时,无数的黑色身影朝夜非白身边聚拢。
“报主人!第三队全部人数已到齐!”
“报主人!第五队全部人数已到齐!”
“报主人!第一队全部人数已到齐!”
……
一连十三队,暗阁在京城的势力竟然全部汇聚在这小小的庭院中。
而这庭院的主人竟还在搂着他新纳的第十七房小妾呼呼大睡。若是他知晓外面的动静,只怕吓也要吓死过去。
夜非白此时已经带上那具诡异的面具,乌木色的黑发拂风轻缕,丝丝缕缕如黝黑的缎带般倾泻而下,众人只能看到他那双如鹰隼般的冷眸,只能看到那倨傲冰冷的光洁下巴。
他嘴角扬起,月光反射在面具上,泛起妖邪般的光芒,显得诡异旖旎。
“务必要找到那个女人,不惜一切代价!”他的眼神冰冷倨傲,声音淡漠无波,没有一丝起伏。
“是!”
整齐伐一的回声,气势迫人,让人不寒而栗。
一瞬间,一道道幽灵般的身影分别朝四面八方分散而去,速度快的诡异。
第009章 潜水而逃
苏影恍然不知危险已经降临,她正为逃脱夜非白的追捕而欢喜着。慢悠悠地走在街道上,嘴角哼起不知名的小曲,脸上洋溢着欢快笑容。
她只要一想到对方最后追逐到的只是一抹空气,懊恼地抓狂,就不免有些得意。
忽然,她感觉到一道危险降临。
然后她似乎感觉到周围鬼魅般的身影越来越多。
难道……与身俱来的危险本能让苏影下意识地便做出了最安全地选择。
此刻的她正站在石拱桥上,桥下是通向南北的河流,寂静的黑夜中,河水随波流动,发出轻微的响声。
苏影一个巧劲翻身而下,双手撑在桥底,整个身子贴在桥底下。
她调整呼吸频率,让自己整个人几乎化为虚无,心跳声也慢到极致。
如今的她,存在感比空气还稀薄。
一道道人影在桥上快速闪过,但是没人注意到,此刻桥底下竟然躲藏着一个女人,而这个胆大包天的女人就是他们主人下命令必须要找寻的!
不知何时,夜非白站在桥中央。
黑夜中,桥上宫灯浅浅打在他颀长的身子上,将他的影子拉得很长,显得诡异旖旎。
面具下那双如鹰隼般的冷眸,泛起妖邪般的光芒,炫丽而邪魅。
“人呢?”看到第一队队长飞速而来,夜非白异常深邃冰冷的眼眸盯着他。
“回主人,还、还没找着!”被他狠厉煞气的冷眸一瞪,第一队队长凌风忽然有一种一脚踏入地狱的感觉。
“滚!”夜非白一脚踹去,将第一队队长踹进河水中!
此时,桥下的苏影心中不由地有些惊诧。刚才那声音,分明是那个轻薄她的男人所有的,但是,他竟然能够命令这么多刺客杀手,他究竟是谁?
然而,不容她多想,等那个被踹到河里的人浮上水面,绝对能第一眼见到自己!因为他们彼此的距离很近……近的不足十米!
苏影很快就有了计较,她让身子放松,缓缓将身子滑入水中,尽量少溅起水花泛起涟漪。
京城的地形图她很熟,这条河南北走向,而且很巧的是,这条河弯弯曲曲最后与苏府的小荷花池竟是想通的。
就在苏影潜入水中的刹那,那名被踹进水中的凌风已经浮出水面。
“还不快滚去找?”凌风正想问为何前方的江水会泛起涟漪时,被夜非白一声训斥,喝地他脑门一抽,将疑问放进脑中,大喊了一句小的马上去找,整个湿漉漉的身子已经凌空飞起,飞速选定一个方向而去。
一边跑,他心中还一边狐疑……那桥底的江水怎么就无风自起波澜了?莫非有什么宝贝?算了,还是老大的命令要紧。
凌风甩下脑中的胡思乱想,飞速离开,却不知自己竟漏掉了最重要的线索。
芙蓉院里。
苏影披着宽大柔软的浴巾,躺在厚厚的棉被下瑟瑟发抖。
绿痕和红波忙着照顾她,一个用热水给她擦手,一个在厨房里忙着炖姜汤。
很快,红波端了姜汤过来,姜汤已经在水里凉过,不烫不冷温度刚刚好。绿痕扶了苏影起来,让她靠在软垫上,调整到最舒服的姿势。
红波一口一口地给喂给她。
喂完后,绿痕掖好被角,将苏影照顾地妥妥当当地,这才和红波相识一眼,吹灭了蜡烛,两人出了内室。
“小姐怎么样?严重吗?”绿痕拉着红波小声问。红波懂些医术,平日里小姐的饮食等都是她检查把关的。
“邪风入体,有些风寒,有点严重。”红波眼底带着一丝担忧。
绿痕有一丝疑惑:“小姐这大晚上的,难道是掉水坑里了?”
红波表示没这么简单:“掉坑里爬起来就是了,可我刚才看小姐手上的皮都泡皱了,而且全身几乎是精疲力尽,倒像是凫水去了。”
绿痕摸着下巴:“大晚上地凫水去?小姐这是烧糊涂了?不对啊,明明是先凫水再发烧的嘛。”
“咱们别乱猜了,要是能说小姐肯定会告诉我们的,现在照顾好小姐才是最要紧,若是小姐明日还不见好转 ,咱们得悄悄去外面抓药。而且这件事不能漏给夫人知晓,府里常请的那位李大夫更不能请。”
红波会医术,但府里的药材库她们却是动不得的。
“知道,李大夫开的药小姐一向都是用来浇花的,都浇死好几盆花了。”
“嘘!祸从口出,不能说的话就烂在肚子里。”红波小声警告。
内室中,苏影躺在厚厚的棉被下,脸色苍白,整个身子都在瑟瑟发抖,心中直将那个神秘男人给骂个半死。
若说苏影这辈子最后悔的事是什么,她可以毫不犹豫地说,如果有如果,当初她绝对不会好心手贱将那个男人给救了。
春意料峭的季节,河水还很冰冷,她憋在河里整整游了小半个时辰,这段期间,她被冻的无数次地想从河里起来,但是她总能感觉到追踪还在继续,河岸上偶尔飘过的鬼魅身影让她明白,一旦她出河,面临的就是无尽的追捕。
所以,苏影被硬生生憋闷在河里,那么长的河道,最后她竟真的能潜到左相府的荷花池,然后像水鬼一样顶着一头乱糟糟的水草艰难地爬上岸,最后整个人瘫倒在地上……
这个仇,她苏影一定会报!躺在床上瑟瑟发抖的苏影在心中暗暗发誓。
当天晚上,绿痕和红波都没睡,在苏影床前轮流值夜。
因为当晚,苏影就发起高烧来了。
到了第二天,天刚蒙蒙亮,绿痕就从后花园的角门出去抓药。
绿痕抓药回来,顺便还带回来个消息,她小声跟红波念叨:“今日外面好生诡异,听说昨晚上好些人家里都闹鬼呢。”
红波淡定都看了床上的苏影一眼,微微蹙眉,“怎么回事儿?”
“具体的打听不到,只隐约听说昨晚上闹鬼,好些人家里不是门被开了,就是窗户被撬了,还有的屋顶瓦片都被掀了,似乎一大批的鬼怪出来活动,真真是吓死人了。”绿痕心有余悸地按住胸口。
“是吗?”红波有些不信,“不会是小偷吧?”
第010章 订下婚约
“哪里来几百上千个小偷啊?那屋顶的瓦片从城东翻到城西啊,能是人力做的到的吗?再说了,就连咱们府里也有传闻。听说昨晚咱们府里有人经过荷花池,结果眼睁睁地看着河里爬出来水鬼,把他吓得当场晕厥过去了,早上醒来的时候,连话都讲不利索了。”
“咳咳咳——”苏影没想到自己昨晚竟然把人吓晕,忍不住想笑,牵引到心肺,忍不住咳嗽出声。
绿痕赶忙上来,扶苏影起来,另一边红波早已准备了靠垫让她舒适地歪在床头。
“小姐,你没事吧?”两个丫头一脸关切地问。
“没事,不过昨晚的事你们就不要提了,记住了,谁问也不要提。”苏影的神情有些严肃。
昨晚那个神秘男人可以在顷刻间调动那么多黑衣刺客,可见他身份背景之厚不是她所能想象的。
在他布置的天罗地网下,她必须每一步都小心谨慎,不然极有可能被他追捕。
难以想象,被那样强势霸道的男人追捕到手后,会有怎样的禁锢等待着她。
一连过了几天都没人找上门来,苏影这才慢慢松了口气,心情一好,跟着病也就好了。
这一日,苏影带着绿痕给苏夫人请安。
到的时候,里面传来清脆的欢笑声。
能笑的如此欢快的,自然是苏鸾无疑。当苏影进去的时候,苏鸾果然腻在苏夫人怀里,蹭来蹭去地撒娇。
而苏岫则坐在小绣墩上,一下一下乖巧地给苏夫人捶腿。
几个人相处的和乐融融,气氛很是融洽,而苏影仿佛是个外人,格格不入。
苏影给苏夫人请了安,孙鸾见了她,微微抬眉,似笑非笑,“二姐姐,可恭喜你了呢!”
“我怎么听不懂妹妹这话了?”苏影一脸茫然。
大姐苏岫一脸含笑,步步生莲地走来,她亲热地拉起苏影的手,道:“还没恭喜妹妹呢,母亲对姐姐可真好,替妹妹寻了那么个好人家,妹妹往后做了王妃,可不要忘记姐姐哦。”
王妃?这又是怎么回事?
苏影是真的不解:“姐姐说什么呢?什么王妃?谁要做王妃了?”此刻,苏影心中已经暗生警惕。
苏岫就笑着对苏夫人道:“母亲您看,二妹妹还害臊呢。”
苏夫人稳稳地放下茶杯,慈眉善目地对苏岫温和道:“此事你二妹妹还不知情,既然你如此有兴致,不如你说给她听。”
苏岫点点头,笑得异常亲热:“二妹妹,你还不知情呢?这回母亲可真真是为你着想,你猜猜母亲将你许给了谁?”
没人察觉苏影的眼底闪过一抹寒芒,她故作茫然,一脸天真。
“妹妹竟猜不到?哎呀,你可真真是走了大运了,母亲将你许给了淮王殿下!”苏岫夸张地提高音量,“你一嫁过去,就是堂堂正正的王妃,地位比一品诰命夫人还高呢哩!”
淮王?苏影眼底闪过一丝了然。果然,如果是个好的,苏夫人又怎么可能将这么好的机会让给别人?
淮王,在整个京城那可是赫赫有名,无人不知无人不晓。
淮王夜非白,京城里但凡提起他,无不惋惜地摇头叹息。
淮王殿下……三岁能诗,五岁能画,七岁时,一手武艺就已经出神入化。
那时候,几乎所有的人都以为,淮王殿下会是将来的太子,当仁不让的太子。
但是,就在他八岁生辰后,淮王殿下却大病一场,此后十年,他都在淮安府里养病,足不出户。
他已经消失在大家的视线里,但是,京城却依旧流传着他 的传说。
据说淮王殿下从小到大订了七门亲,但是每一门亲事都在订下不久之后,女方却突然疯了傻了或是意外身亡了,从无例外。
以至于,淮王又有鬼王之称。
天下适龄女子见他如同见鬼,谁都不敢将自家女儿许给淮王。
苏影眼底闪过一抹冷意。她们以为自己久居宅院,对外面消息不通,所以就不知道淮王的名声?这边要卖了她,竟还要她帮忙数钱,当真是欺人太甚。
苏影面上不动声色,淡淡一笑:“既然大姐这般羡慕,那这门亲事就让给大姐了,如何?”
苏岫一听,脸上有片刻的僵硬,她挤出一道不自然的笑,忙着推辞道:“妹妹说的哪里话,这门亲事是父亲和母亲好不容易为你求来的,姐姐又岂能抢了你的?绝对不行。”
苏影又一副很善良宽容的表情:“无妨的,既然姐姐喜欢,那就让给姐姐吧,再说,哪有姐姐没定亲,妹妹先订下的道理,这不合规矩呢。”
苏岫顿时愣住了,这小丫头片子平日里好糊弄的很,今日怎么这么难缠?她深怕这门亲事真的落到自己身上,急忙道,“妹妹你就别谦虚了,好好准备做你的新娘子吧,往后做了王妃,多照应着点姐姐就是了。”
苏岫很明白,对于苏夫人来说,两个非她亲生的女儿,牺牲哪一个都无所谓,只要她自己的亲闺女不受委屈便可以了。
然而,苏岫哪里知道,早早在十年前,就有上面的神秘人给苏夫人打了照顾,要她“特别”照顾苏影,这也是当年事件不久,二小姐的原身死去苏影苏醒过来的原因之一。
所以,如果在苏岫和苏影当中选一个人去死的话,第一人选不然会是苏影。
苏夫人享受着丫环的垂肩,舒服地半眯着眼,慢条斯理摆手:“不必争了,淮安王是谁?那是皇子殿下,还由着你们推让的?这要是被上头知道,十个脑袋也不够砍的。”
她又对苏影道,“影儿,你是正正经经嫡出的,这府里最最尊贵的小姐,也只有你才配得上皇子身份,所以你也不必推让了,该是你的就是你的,别人谁也抢不走。”
苏影面上不动声色,心中却冷笑连连。
抢不走?那是恨不得往外推吧。
这个时候知道她是正正经经嫡出的最尊贵的小姐了?怎么以前害她的时候可曾想过,她是这府里最尊贵的嫡小姐了?
第011章 巧计报复
回到芙蓉院。
“小姐,难道你真的要嫁给那个淮王?”绿痕一边梳着发,一边问。
苏影淡淡一笑:“你猜。”
绿痕一阵郁闷,“奴婢猜不到,不过奴婢知道,小姐一定不会让自己受委屈。”
她们家的小姐真真是了不得,当年那么小的一个绣庄,硬是发展成了如今的规模,现如今提起吟姝商号,几乎无人不晓,然而又有谁能猜到,吟姝商号的幕后大东家竟然是她家小姐呢?有时候绿痕自己都觉得不可思议,早上醒来的时候都有些难以置信。
“淮王?”苏影口中喃喃念叨着这个名字,她总觉得这个人没有表面上那么简单。
苏影本想让绿痕跑一趟明月楼,但随即一想,也不知道那个神秘男人是不是设下了陷阱在等她,若是她叫绿痕去,到时候自投罗网可就坏事儿了。
毕竟,当日她要去的就是明月楼,而当时她距离明月楼已经不足一里,难保那个神秘男人不会将明月楼划为重点搜寻目标。
其实想起这件事苏影还是挺郁闷的。她再怎么说都是那个男人的救命恩人吧,就算小小报复他一下那也抹杀不了自己救人的事实吧?怎么结果竟是自己被当成了逃犯呢?
“淮王的事……绿痕,你跑一趟吟姝找赵掌柜。”苏影对绿痕低语几句。
淮王的事她必须打听清楚,知己知彼百战百胜,她可不想自己糊里糊涂就被嫁了。更何况,淮王的地位已经很接近权力中枢了,接近淮王,是不是有机会查出当年她母亲的死因?
不通过明月楼,而是通过吟姝商号的情报网打听,虽然繁琐了些,但该打听到的也能打听到,最重要的是不会暴露她的身份。
这一日,天暖气清。
苏影来到花园中散步。
花园里种满了奇花异草,此时正值春天,春光明媚,徐风缓缓,带来一阵阵清香,使得整个花园既古雅幽静。
花园小道上铺着漂亮晶莹的七彩鹅卵石,不仅看着赏心悦目,还可以按摩足部,可谓一举两得。
苏影远远地就看到苏岫和苏鸾两个人在卓然亭里。
苏岫擅画,此刻她正手握画笔,描画着园中的景致。
宣纸铺了整个石桌面,边上放了各色颜料,调色盘依次摆好,笔架上十几只胖瘦长短不一的狼嚎,支支都是精品。
苏岫一边画一边与苏鸾聊天,两人说说笑笑,谈话的声音隐隐传来。
“大姐姐,母亲已经跟安阳侯府说好了,三月初八就开始走礼了呢。”
“可是,这样好吗?”苏岫似乎有一丝担忧。
“有什么不好的?母亲都安排好了呢!”苏鸾随意地摆手,“等你嫁出去后,就是苏影那个白痴了。”
“二妹妹那,没问题吗?如果让她知道淮王是这样的人,她会不会……”苏岫幸灾乐祸地问。
苏鸾笑的不怀好意:“当然没问题啊,能有什么问题?她一向身子不好,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对外面的事情能知道多少?她知道淮王好男风吗?他知道淮王有暴力倾向吗?她知道淮王原本要娶的人是我吗?她什么都不知道,还在一心憧憬着做她的新娘梦呢,哈哈,真是太好笑了。”
“可是……安阳侯府原本求娶的是她啊。”苏岫还是有些不放心。
“你放心吧,母亲才不会让她过好日子呢。再说了,昨日在庙里相见,安阳侯世子不是对姐姐一见钟情吗?姐姐还怕什么?安心地嫁过去吧。”
苏岫道:“我们嫁了后,家里就只剩下妹妹你一个人了,希望妹妹往后也有好姻缘。”
“那当然,我一定会找到幽灵公子的。”苏鸾捧 着脸,满眼憧憬,“在我心中,排在第一的是幽灵公子,第二的是吟姝公子……若是能嫁给他们两?br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