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带这个漂亮姐姐去,让漂亮姐姐把姐夫抢走,这样步莲姐就不会那么奇怪了!”
“傻孩子,你在说甚呢?乖啊,欸,姑娘,我来给你指条路吧,不能亲自带你去实在不好意思。”那老大爷说着就起了身,但不料阿民忽的从他手中溜走,扯着骆西禾的袖子就跑,如此她也不由随着阿民跑了起来,那老大爷也怪可怜的,身子骨是不成了,丝毫跟不上他们。
骆西禾只好将伞丢在老大爷的跟前,大声喊了一句,“大爷,我会看好这孩子的,天还下着雪,您小心着走,伞就留给您了。”
说着,那人影愈来愈小,她不由回头,望着眼前的阿民,不由笑了起来,“小弟弟,你跑的真快,你爷爷都追不上你了。”
“哼,那老头子才不是我爷爷,漂亮姐姐,你一定要抢走我的姐夫哦!”阿民摸了摸鼻梁上的落雪,一脸认真,叫骆西禾不知要如何回答,她只好顺着话儿问,“怎了,那公子对你姐姐不好吗?”
“也不是,他对我们也挺好的,就是姐姐太喜欢他了,把我们都忘了……还是以前的步莲姐好。”
阿民说完,就露出了难过的表情来,似乎是要哭了,可那步子却不曾停过,他扯着骆西禾踏过满地的落雪,衣块也在风中凌乱不堪,骆西禾则捂着围布,生怕飞走了。
而她只听那孩子十分倔强的说。
“你一定要把姐夫抢走! ”
但她,对这种事情可毫无兴趣,她,只是想找到穆河……第六章
“跟我回宫吧。”
骆西禾擦了擦眼角的泪水,望着眼前的人,他正背着灯火,叫她看不清他的表情,却清楚的听见了,那一句:
“好。”
他说好,那么干脆,却又那么不真实。
骆西禾抬着头,她吸了吸鼻子,不知是应该笑,还是应该什么也不说,这样将穆河抱住就好?就在她徘徊之际,他突然抽开手,从衣内掏出一支木簪来。
那只簪子骆西禾是知道的,那只簪子不正是她那天丢在巷子里,再回去时,却怎样也找不到了的东西……可是,怎么会在穆河手中,莫非当初是被他拿走了?当初,当初他就在她的近在咫尺的地方?
“这簪子……”骆西禾似乎想解释,但穆河却摇头,他望着她好看的眼睛,不知是笑了还是难过,“是不是不好看,所以才丢掉?”
不好看?
“不,不是的,那是……”
那是因为,她当初,想把一切斩断,可如今却又回来了,厚着脸皮又回来找他了,多么不知廉耻?但她才不会在意这些,所有的脸面,不早就从来到这个世界之前,彻底没有了吗?
“我也觉得,太难看了。”
穆河见骆西禾说不出一个所以然来,便挥手,他墨绿的发带也在灯火中微微扬起,可那手中的木簪,却被他一下子,丢的不见了影子,叫骆西禾愣愣地待在原地,她松了手,很想问为什么,却一个字也说不出口。
因为那只簪子,是她丢下的,是她……
所以,即使穆河再将它从她眼前生生抛开,也没什么不妥,所以……所以他也要丢掉她了吗?刚才不是还答应陪她回宫的吗,怎么,莫非那是骗人的?
薄薄的雪就这样打在骆西禾的发上,像是染上了尘埃一般凄美,她望着他,灯火也熄了些,那雪地上的影子也开始模糊了,她不知道是泪水的原因,还是这雪,都消融了呢?
“这个。”
穆河见她难过得说不出话来的样子,也皱起眉头,从袖口扯出另一支簪子来,那好看的君子兰雕木就这样出现在骆西禾的眼前,就像风雪中的一丝微暖,生生撼动了她的心弦,这是……他做的吗?
落雪似乎被风吹了起来,她抹了把泪水就颤抖一手抓住那只簪子,放在手心里,轻声的笑了,“真好看,你做的真好看。”
“喜欢吗?”
“喜欢。”
就在骆西禾正要戴入发间的时候,从拐角处走出了一个女人,她单手撑在墙上,气喘吁吁的样子,大概是跑了许久,那刘海也似乎被汗水黏湿了,可骆西禾没想到,她竟走了过来……
“暮雪。”
她是这么叫穆河的,暮雪?
骆西禾呆呆的看着她一把拉住穆河的手,然后,竟笑得如此灿烂,“跟我走吧?”
跟她走?等等……这个女人,莫非就是他们口中的步莲?阿民的姐姐,原来如此,但她以为她是谁,她会让她眼睁睁的抢走穆河吗,不,不可能。
“姑娘。”
骆西禾轻声的道了一句,但手指的力度却十分令步莲吃疼,她紧紧掐着她的手,然后甩在了一边,差点叫步莲摔在雪地里,她有些摇晃的后退了几步,待抬头,骆西禾却已经站在了她的眼前,那好看的眼睛就这样瞪着她,竟让步莲有些害怕。
“你是……”
步莲有些不服气的站起身来,她也瞪着她,在这一点上,绝对不能输了,她不能输,倘若输了,穆河就回不来了,这个她唯一想嫁的人,这个她愿意付出一切的男人。
“我是谁,这是你可以问的事?”骆西禾冷冷一笑,那嘲讽的表情更是自然无比,她伸手指了指她的脸,再侧身又瞟了眼穆河,随后笑得更嚣张了,“你觉着,你配得上他吗?”
“哼,想必你就是暮雪要等的人罢?没想到性格如此恶劣,真亏了他等了你那么多天,你可知道,他一直……你可知道我多想让他把你忘了!?”步莲越说越激动,竟让骆西禾有一瞬息的愣然,是的,她说的没错,她让穆河在风雪中等了这么久,这是她不能否认的事实,可是……
“不错,那又如何?他愿意等我,可你呢,你抓着他是想干嘛?跟我抢男人,是不是还嫩了点?”骆西禾说着又笑了起来,那好看的酒窝也如此露了出来,可惜天太黑,灯火也暗了,叫人看不分明,只有那刺耳的笑声叫步莲更加不想把穆河让出去。
他怎可以跟这种人走,这种女人,只是玩玩他而已吧?步莲紧握着拳头,她望着不远处的穆河,那人站在薄雪中,丝毫没有动过一步,那样面无表情的看着发生的一切,而骆西禾却挡在他的身前,似乎不想让她再碰他一笑。
“真可笑,你不是把他抛在这里了么?为何又要回来,你绝对不知道,他在这里过的是有多快乐,你怎么能忍心带他走?”步莲轻轻将额头间的残发撩在了后头,她往前走了几步,鞋印在落雪中分外落寞。
“你叫步莲没错吧,还有一个弟弟,哼,你觉得你能给他什么,还是,你想让他给你什么?”骆西禾也凑近了几步,她一脚挥开在眼前的雪,洒在步莲的腿间,似乎是在警告,但步莲才不管那么多,她一下扑了上去,将骆西禾压在雪地里,那冰冷的气息 扑面而来。
“我才不要他给我什么!”
步莲将她推在雪地里,一声比一声大,“我只知道,我可以给暮雪幸福,我绝对,比你做的更好!你这种女人,还是离开他好了!”
“你根本,就不懂得去欣赏,暮雪那么好的男人,怎么会爱上你,怎么可以……现在,现在我步莲要纠正他!他这个大傻瓜,爱错人了!”
“说够了?”
骆西禾不再反抗,她就这样躺在雪地里,任那冰冷的物体侵入她的肌肤,那不带任何色彩的眼神叫步莲松开了手,却没有从她的身上离开,就那样,欲说无言的僵持着。
“说够了,就该我说了。”第八章
“参见皇上,皇上吉祥。”
安阳皇城,燕南宫内,朝花本是想就寝了,却望见一男子穿着暗红的锦衣打宫门口走进来,待走进了,她才一惊。
宁华昌也不见外,他疲惫的笑了笑,“我来见禾禾。”
看来他今天真的挺累,这么晚了还来找娘娘,唉……朝花不由在心底叹气,可惜娘娘却不在这里啊,看来得她来应付了。
“请皇上恕罪,娘娘睡了,夜已深,怕是不好打搅了。”朝花低着头,说着真像有那么一回事样,宁华昌也望着那里头已无火光,在准备离开之时却又折了回来,“朕就看看她,看看她就走。”
“皇上……”
“到哪去了。”
一家大宅子门口,骆西禾正焦急的蹲在地上,在雪地里翻来覆去的寻着,穆河也站在一旁的树干上,四处张望着。
“你真的是往这头丢的?”寻了很久的骆西禾终于忍不住性子的问了,她真怀疑他是不是记错了,虽然簪子小,可她视力也不差。
“实在找不到,便算了罢。”穆河从枯枝上翻下身来,踏起了一片雪花,差点泼在骆西禾的身上,她见此不由哼一声,一脚踢起,将雪都踹在了他的腿上 ,“这衣服是那女人给你的?”
她见他默认的不说话,便气冲冲的走了上去,直接将他的衣服扒下去,扒到一半见衣带还未解开,便又不耐烦的狠狠拽着,却几次也未扒掉,骆西禾不由撕扯,可那衣带像受了诅咒似的纹丝不动。
“可恶,可恶!”
骆西禾突然放弃了,她一下蹲在地上,将头埋在膝盖间,一句话也不想说了。
穆河见此,只得从腰间抽出一把弯刀,将衣带一下割开,那黑色的带子就这样随着风掉落薄雪中,他的发似乎也有凌乱,待收起弯刀,他衣衫不整的也蹲下了身,披着那摇摇欲坠的深衣碰了碰骆西禾的肩膀。
却听她说,“不要碰我,我现在很生气,十分生气,所以……不要碰我,你穿着那个女人的衣服,不要碰我。”
“帮我脱掉吧。”
穆河蹲在她身前,这样轻声的说着,不冷不暖的传在了骆西禾的耳朵里,她终于抬头,看到衣带已经不见,只有那深衣的后摆在风中摇曳,她望着穆河凌乱的刘海,不由动了动嘴角,却是笑了,那像是最幸福的微笑……
“你傻啊,不冷吗?”她一把抱住他,总觉得这样就心安,而穆河却回答她,“这样你就开心了。”
那样认真的语气叫骆西禾真想揍他一顿,虽然她确实有点开心,可是,比起开心,她更多的是心疼,心疼他总是这样在莫名中伤害了他自己。
“还记得吗?”骆西禾放开手,她差点都忘记了,转身将包袱拽下,速速的打开,取出一件深蓝的长衣来,她带着笑道,“我缝好了,你掉在我那里的。”
随着长风灌过,穆河的衣块也被吹了起来,骆西禾则不由打了个喷嚏,她捂着鼻子,将衣服一把塞在他手里,口齿不清的说着,“把那女人的换掉吧。”
待穆河伸手接过,她才擦了擦鼻子,皱着眉头一脸的疑惑,“为什么你不打喷嚏,在外面待了这么久,不冷?还是你们习武之人和我们体质不同……”
“流出来了。”
穆河换好衣服后,一脸愣愣的拿着刚刚换下的衣服,有些笨拙的给骆西禾擦着鼻涕,她本来还没有反应过来,随后却噗嗤一笑,“你好意思呢?拿着那姑娘给你的衣服给我擦鼻……”
最后那个字骆西禾忽然就不好意思说出来了,只见穆河摇摇头,他蹲在雪地里,笑着道,“反正也没用了。”
看到这里,骆西禾突然可怜起步莲来,那女人,究竟自以为是到了什么地步?穆河明明就对她没有半分感觉……
也罢,有什么好可怜的,那女人可是想跟她抢男人啊,无须心软。
“找到了。”
他突然起身,那只小小的木簪竟就在骆西禾的身后,只可惜有一半埋在了雪里,她也回头,伸手就将它欣喜的拾起,终于,又回来了,这样便圆满。
“行了,回宫吧。”
她起身,拍了拍腿上的雪花,又看着那地上被抛弃的衣服,犹豫了一下,却还是扯着穆河朝皇宫的方向走去,她将蒙布围了两圈,随后抬头,“我暂时还没有想到让你光明正大进宫的办法,所以今日……”
“我会想办法进去。”穆河安静的看着他,那凌乱的刘海叫骆西禾不由伸手将它分好。
“从哪进去?”骆西禾放下手,好奇的问着。
“皇宫里有个后门,那里门卫稀少。”穆河淡淡的开口,像是在说着一件和他无关的事情一样,骆西禾算是明白意思了,但关键是,他需要一个能在宫中存在的身份。
这就,难办了。
那登记人数的册子,可不是那么容易改的,除非……除非?对了,兵部那边不是要调两个侍卫来燕南宫看守吗,只要除掉其中一个,不错,必须赶在那两人相知之前,除掉其中一个。
“穆河,我要让你杀一个人,你肯干吗?”骆西禾轻轻抬头,那眼神却有些不忍,见穆河点头了,便更加难过,都怪她无权无势,没有一点“关系”,这种事情还得要穆河自个动手……
“他叫彦然,你要代替他,成为燕南宫的侍卫。”
她话音刚落,他便又沉默的点头,似乎没有一丝不妥,骆西禾见此,她不由扯住他的衣袖,有些犹豫的小声道,“我杀了昭小青。”
她终于说出来了,之前还一直憋着的话,终于对他说了,原本还想着就这样混过去算了,反正除了宁曲闲,谁也不知道是她干的,可她怕自己心虚,她憋着一点都不好受。
不如告诉他吧,可他会是什么反应?她杀的,却是他的青梅竹马啊……
所以,这一次,他会义无反顾的离开吗?或者,是原谅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