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厉妃倾权第7部分阅读

    却看戏似的靠在石壁上,一脸乐呵样。

    更何况,到了那时候,他还会喜欢心如毒蝎的她吗,恐怕早就退缩了罢。第六章

    “杀了你?”芸生愣愣的抬头,她忽然笑了,那极为刺耳的声音叫人不快。

    “杀了你,那我要喜欢谁去?”

    她抬头,恶狠狠的目光却带着认真的味道,芸生将那银剑夺过,猛的摔在地上,金属发出的颤音响了六秒才肯停息。

    可它停了,四周便安静了,安静到有些死气沉沉。

    芸生突然坐在了石桌上,她翘起二郎腿,将左边的刘海忽的撩起,自顾自的问着:

    “是不是因为我的左脸毁了,你就不喜欢我了?”

    “是不是因为这张脸,所以爹爹才会对我那么好?他愧疚吧?那把火是他放的啊!”

    “你知道吗?他是要烧死土番的,因为他没银子了,就因为他没银子了!在那个小小的茅草屋里,住着的可是成天喊我叫‘阿姊’的弟弟啊!”

    芸生狠狠瞪着右眼,有几根发丝从她指缝间泄出,打在左脸上显得微不足道。那被烧伤的左脸已经失去了眼睛,只有那只义眼在一动不动的盯着前头的俩人。

    而同近旁雪白的肌肤相比,那被灼伤的地方像生了锈的铁块一般难看。

    芸生就以这样的姿态,告诉了他们,那左脸毁容的真相……

    五年前,漠北损失惨重,林国来犯,而宁国四面楚歌,为了大局,宁国太后同漠北签下协议,太后还为表歉意献上了白银万两,歌女无数,漠北可汗深知继续折腾会危及种族的存活,便在协议上摁下了手印。

    与漠北的协议在第二天对外公布,林国见此撤退了大军,宣称自己是想来劝和的。

    而为了生计,芸良带着两个还不到十岁的孩子来到了“敌国”,宁国,那时候有一政策,漠北的子民来到此便能享受优厚的待遇,于是身无分文的芸良因为在损失重大的漠北找不到活干,便义无反顾的离开了那块生他养他的土地。

    前几个月他还能养活这两孩子,但至从遇到了一个女人,他便开始常去青楼,沾上了赌瘾,输光了所有的银子,还将过世的妻子的遗物当给了当铺。

    一旦有了资本,他就跑去钱庄赌,而那个女人正是钱庄的庄主,叫什么芸生已经不记得了,只记得,那天芸良已经身无分文,带着她和土番去了寺庙讨了斋饭吃。

    方丈心肠极好,收留了他们,可芸良死性不改,每犯了赌瘾,便偷寺里的祭拜的东西去换钱,方丈看在眼里,却为了两孩子装作不知道,但时间久了,和尚们也忍不住了。

    他们查出原来是芸良搞鬼,于是在毒打他过后将他们三人统统驱逐了出去。

    没有家,没有银子,芸良在山头用茅草搭了间小屋子,刮风下雨的可不好受,他们三人就这样住在这间狭窄的茅草屋里,没过多久,芸良开始向钱庄的庄主借钱,一次比一次借得狠,他终于走投无路。

    拿起火把,说要把土番烧了,他说这孩子跟着他太苦,再跟下去,怕要对不起他爹了,想来想去,还是让他去见他爹得嘞,好帮他道个歉,他养不起这两娃子……

    芸生知道了这事,当土番正在茅草屋里睡得迷糊时,大火烧了起来,里面将死去的,是整天喊她“阿姊”的弟弟啊,她不能失去他,否则在日后,还有谁会一个劲的黏着她,阿姊阿姊的叫呢?

    所以她扑了进去,那好看的脸蛋,就这样毁了……

    芸生从此留了长长的刘海,就是为了遮住那半边被灼伤的脸。

    在那之后,芸良变了,他不再吃喝嫖赌,反而为两个孩子着想,芸生知道的,他愧疚,为自己的所作所为而愧疚,所以他要赎罪,从那一刻起,这个被她叫做爹爹的人,她再也不看好了。

    尽管他努力的在镖局干活,甚至为了还清债务还受了伤,但芸生一点也不心疼,她冷眼旁观,觉着一切都是他自找的。

    可她也发现,土番离自己的爹爹越来越近,虽然依旧叫她阿姊,却明显生疏了许多。

    喂,到底是谁救的他?

    到底是谁要烧死他?

    为什么被自己拼命救到的弟弟,会离开自己,走向那个凶手的怀抱呢?

    又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她变成一个人了,变成了孤独的一个人了。

    爹爹的讨好,土番的疏远,为什么他们都不把她当亲人看呢?

    在芸良面前她是他赎罪的对象,在土番面前,她是一个已经毁容,嫁不出去的阿姊。

    可此阿姊,却非彼阿姊了……

    她已经记不得当时是如何来的这里,反正不管怎样,她都是麻木的跟随着,接受着爹爹的讨好,和土番时而远时而近的笑脸。

    因为作为一个孩子,她别无选择,甚至连反抗都是多余的,离开那里,她还能剩下什么?

    至少在血缘上,她和爹爹是亲人,这一点能叫她安慰。

    “在这里呆了四年,什么也没变。”

    芸生放下刘海,然后望着穆河,雪白的肌肤上绽放着好看的笑容,“小哥哥,我喜欢你,我比那女人勇敢,她有说过喜欢你吗?”

    她有说过喜欢你吗?

    骆西禾不由一怔,确实,她没有说过,不论经历了怎样的事情,她也从未说过,毕竟喜欢这个词,对于她来说太单纯了,一点也不适合那晦暗的人生。

    对哪,喜欢,她拿 什么来说喜欢?

    说到底,她对穆河的感情,是寂寞吧,一个女人在乱世中的寂寞。那可不是喜欢就能解释清楚的感情了……

    “小哥哥,就连你也要让芸生孤独吗?”芸生见穆河没有回话,便收回了笑,她皱着眉头,水灵的眼睛似乎在企图让他心软。

    一旁的骆西禾却笑了,孤独,真是多么矫情的一个词,真正孤独的人,怎会说自己孤独呢?

    说到底,那终归是寂寞吧。

    可她那自嘲的表情却不被任何人望见,她笑自己的愚昧无知,她笑自己在皇上面前做戏,王爷面前听话,在穆河面前哭泣……这一切的一切,归结到最后,也只有“寂寞”两个字而已吗?

    那么她如此不择手段的想要得到权势呢?

    “我们都是寂寞的人哪。”骆西禾“哼哼哼”的狞笑起来,她捂住眼睛,靠在门槛上喃喃细语着,“都是无聊的人。”

    她刚说完,就听到了菜篮子跌落在地的声音,还未来得及松开眼前的手,就被人一把抱住,她被摁在了怀里,不够紧,也不足以逃脱。

    但骆西禾也只是对抱着她的人说:

    “我想回到上面去。”

    她想回宫。

    “这里,已经受够了。”第八章

    “离那事已过半月,看来皇上是宠定这厮了。”

    苏凉琴坐在西房的木凳上,嘴里叼着一根草莓叶子,坐在一旁的是绫祈儿,打半月前一起出宫遇到那么多事后,她们的感情突然由陌生变得“如胶似漆”起来。

    “那厮就罢了,再过几月皇上便会冷落她,倒是可惜了骆姐姐……”绫祈儿望着桌上那一盘新鲜的草莓,却皱起了眉头来,苏凉琴听此并不表示同情,她又抓起一颗草莓含入嘴中,“祈妹妹,她可不是什么好人,跟戚婵一个德性,用完我们这几个棋子,就会不留余地的丢掉。”

    “到时候,可惜的就是自个了。”苏凉琴擦了擦嘴巴,朝阿碧狠狠一瞪,本来站着开始瞌睡的阿碧一下清醒过来,她赶紧将帕子递在苏凉琴跟前,小声的喊了一句:“小主……”

    “哼,话说回来,阿碧,你不是之前同那厮关系不错么,她如今成了良姬,你怎也不沾点光爬到我头上去呢?”苏凉琴句句带刺,阿碧虽早就习惯了,但每次她都不知该怎样去答,倘若不小心答错了可是要挨板子的。

    “哟?不说话是吧,看来你是不屑超越我这常在的位置啊,这样才对嘛?哈哈……”苏凉琴笑着就给了阿碧一嘴巴,本来就弱不禁风的阿碧被这一打,便趴在了地上,还不忘求饶:“奴婢不敢,奴婢不敢啊,求小主饶命,奴婢对小主一心一意绝无二心!”

    “你……”

    “苏姐姐,放过她吧,把自个手打疼了也不好。”绫祈儿见此,也只得出面来圆场,这时阿碧也连连磕头,见苏凉琴不说话了,绫祈儿挥手示意她下去,那阿碧望了望自个的小主,才小心翼翼的往门外走去。

    苏凉琴娇生惯养的脾气绫祈儿是知道的,但在佳秀宫自己只能和她相互照应了,看来,这日子长了,她也要变得和堂姐一样,开始利用人心了吗?

    莫非在这深宫中,就不能不争,就不能不斗?

    “啧,祈妹妹,元妃不是你堂姐吗?为何你还是在美人这个位置,不曾晋升呢?”苏凉琴见没乐子可以发泄了,便来挖苦绫祈儿来,但其实她也不是刻意挖苦,她就是烦躁,为何不管是自己还是自己所谓的朋友,都在宫里是这么低下的位置呢?

    尽是受苦的,那她当初是为了什么来皇宫的?不就是觉得好玩吗,照现在看来,她还不如不进宫呢,这下可好,想出也出不去了,天天还要被戚婵嘲笑,这日子简直没法过!再这样下去,她想她一定会疯掉,然后被打入冷宫……冷宫,她可不想进冷宫那种可怕的地方!

    “苏姐姐,莫笑话祈儿了,堂姐怎会有时间来顾及我这堂妹呢?”绫祈儿轻轻笑着,心里却一点也不好受,她望着苏凉琴大大咧咧,喜怒无常的样子倒有些羡慕,毕竟她总是把一切写在脸上,再单纯不过,不像宫中的其他人,想要暗算你你都躲闪不及……

    像苏凉琴这种人,恐怕也无人有心去算计罢,毕竟只是一个没有威胁的常在罢了。

    “说起来,骆姐姐还有一丫鬟叫做朝花,怎不被皇上所宠呢?”绫祈儿装作漫不经心的转移着话题,她捏起一颗草莓,放入嘴中,一脸迷惑的样子。

    “谁知道,定是那鸢儿有手段些,再说了,那叫朝花的丫鬟左眼下不是有一胎记吗?皇上品性再差也不会选她吧?”苏凉琴口无遮拦的说着,绫祈儿也吓了一跳,连忙站起身来小声道:“苏姐姐,切不能乱说,皇上品性怎么会差呢?被其他人听到可是要杀头的……”

    “得嘞,谁会听到啊……”虽是这样说着,但苏凉琴的声音也小了下去,她咬着草莓,一脸担忧的样子。

    “对了,苏姐姐,你知道北宫的三王爷吗?”绫祈儿突然问道,她的眼里充满了好奇,想到了前几天的事。

    “三王爷?不知道。”苏凉琴端过桌上的茶杯,随意一抿,那茶杯上茉莉的烫花被她的手指轻轻摁住,“怎了?”

    “没事儿,听说皇上离开那几天都是由他管理的朝政……皇上有这样的好臣弟,妹妹觉着欣慰。”绫祈儿其实是想说他年少有为是个好男人,但碍于现在的身份,还是得扯上皇上来间接夸他啊……

    “苏姐姐,若是无事,那祈儿先告辞了。”绫祈儿缓缓起身,见苏凉琴叼着草莓随意的点着头,她便打开门,走出了西房。

    她想起那天,她在荷塘边走着,堂姐送她的镯子却不小心掉入了石桥下的池水中,本想就此罢了,却有一身穿紫衣的男子走来,替她拾起银镯,在那么冻人的天气……

    “谢、谢谢……其实那东西不打紧的,你不必如此费心……”绫祈儿扭捏的接过那冰冷的银镯,一脸尴尬。

    而那人却撸起袖子,笑着道,“即使觉着不重要,也得好好留着,不然辜负了送礼人的一片心意。”

    “欸?你怎知道这是有人送我的……而且,即便如此,也只是人家随手送的不要的东西。”绫祈儿说着便皱起眉头,她怎可以与不认识的人说这种任性的话呢?

    “那也是银子,不然把这镯子当了,换点吃的,咋俩分?”那人笑得一脸无赖,叫绫祈儿顿时改变了对他的看法,却也不觉讨厌,她收起镯子,只说,“倘若是自个掉的还好,但要拿去当了,定会叫人误解,认为我不领送礼人的好意,如此一来就不行了。”

    “有这一说法?那你还是自个留着吧,叫人说我贪你便宜可不行。”他“嘿嘿”一笑,随后挥着手说还有事,便匆匆道别了,绫祈儿是之后才打探到他是北宫的三王爷的,也没有料到,这样随所欲为的男人,竟然被皇上信任,管理宁国的朝政,她顿时又觉着他实在了不得。

    这样的男人,这样奇怪的男人,为何她会这般念念难忘?

    “王爷。”

    北宫,书房内。

    屋里就点着一根蜡烛,显得四周安静无比,而宁曲闲正坐在案几上,端起一杯清酒,背对着案几下的人,淡淡道,“说。”

    “是,禀王爷,骆容华的事仍然没有进展。”

    那人低着头,却毫无怯意。

    “下去吧。”

    宁曲闲将酒一饮而尽,待听到关门声,他将杯子摔在案几上,冷冷一笑,“好戏还没开始,你怎能不在这……”第十章

    “这会儿你怎像个孩子?”穆河并没有遵循她的意愿,挤出一个笑容,他反而面无表情的接过饼子,咬了一口,然后望着骆西禾,似乎在等着她回答。

    “开心的时候,谁都会像个孩子。”骆西禾抓着薄饼,望着鞋尖的落雪,不由动了动身子,“你开心过吗?”

    她望向穆河,斗笠上的雪点儿也积攒在一起朝半空滑去,就在那摇晃间,马车一个颠簸,骆西禾忽的摔在他怀里,斗笠?br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