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厉妃倾权第3部分阅读

    白。

    可知道自己不明白,却还是往沼泽里跑,陷的越深,她就离他越近。

    骆西禾现下唯一清楚的,是她要留在宫中,是她还想和穆河在一起。

    这就是贪婪,这就是喜欢。

    可上天不会那么眷顾她,她总要割舍一样,于是……

    “愿你能早日得到权位。”他轻轻松开抚在她头顶的手,随后起身,转瞬间便跃出了窗外,那一道朦胧的笑容,消失了。

    于是,她割舍了穆河……

    选择了权。

    他知道她的犹豫,知道她的贪婪,知道她为何而哭,打她说“我不能和你走”的那一刻起,他就十分清楚的知道,自己带不走骆西禾的心。

    可骆西禾却不知他的决然,却是另一根导火线的开端。

    漆黑的夜,凄厉的雨点,在没有灯火的小巷里,有人踏雨而来,他穿着一身湿淋淋的亵衣,那清冷的目光似要刺透这深宫的寂寥,他对着身前的人,冷然道:

    “我答应你。”

    夜,欲晓,只点着一只白烛的房间里,骆西禾缓缓取下那木架上的长衣,深蓝深蓝的色调,叫她更觉寒冷。

    恍然间听到外头有声音,她略带慌张的将衣服藏在床底的箱子中,随后猛然抬头,那有节奏的脚步声愈来愈近……

    “皇上?”骆西禾起身,试探的问着,那白烛的光也忽闪忽闪,衬得寂静的四周更加暗沉。

    门却在下一秒突然打开,来人竟不是宁华昌,而是芸府的三王爷,宁曲闲!

    “王爷深夜驾访,不知何事?”骆西禾将那丝诧异狠狠压了下去,她带着淡淡的微笑,一副坦然自若的模样。

    “哈哈——你倒是不欢迎本王了?”他的笑在烛火下妖娆无比,那单薄的大门就这样一把被宁曲闲摁上:“你以为皇上能那么容易就放了你和那卑贱的下人?他即使知道真相,那也得顾及自个的面子,若不是本王开口,你现在能好好的坐在这儿?”

    “西禾,愿听王爷吩咐。”

    她没有废话,因为这件事,骆西禾早已猜到,他救她,定是有目的,而且这个目的,不小。

    这下他终于摊牌要下达命令,她自个也好受许多,否则这块大石头,要一直悬着,没个着落。

    “哦?那就让本王看看,你是怎个听话法!”说着,他便一手将她摁在床榻上,那湿巴巴的发贴在丝绸下,就像骆西禾一般无力反抗:“王爷,你这是要作甚?”

    “作甚?”宁曲闲勾起唇角,那妖娆的笑面是噩梦的开始,一场没尽头的炼狱即将到来……

    他揉着她那乌黑的长发,一下一下凑近她娇小的脸庞,却在即将贴近的那一刻忽的错开,稳稳停在骆西禾的耳畔边。

    湿冷的发蹭在他的鼻梁上,绕过指尖,被他轻易抓住:“哥哥他,似乎开始对你有意思了。”

    骆西禾知道,他说的“哥哥”是宁华昌,这对于她来说或许算个好消息,可她从未试想过宁曲闲的第二句话 。

    “但他的位置,迟早会是我的。”那好看的面容开始狰狞,叫做yuwg的花朵,终于绽开了……

    它华丽的像漆黑夜空中的一道斑斓,隐晦的像湖面下深不见底的尘埃,它可以是萧条中的一抹深红,亦可是初阳下被遗忘的璀璨。

    “你会成为,只属于我的皇后……”他靠在她的耳垂处微微呼吸着,那温温的热度叫她不由红了脸,宁曲闲却悠悠起身,意犹未尽的揉过她那乌黑的发丝,发梢的雨水则顺着空气猛然滴落在她的眼角,尤是冰冷。

    骆西禾不由眯了下眼,还有没恍过神来似的半张着嘴,安静的抬眸……

    皇后?皇后……

    这不就是她所想要的位置,这不就是她的选择这条路的目的吗?

    可是她慌乱了,明明坚定下来的心,突的就乱成了碎石子,摆在小道上,分不清哪个才是她所想要的东西。

    她只感觉宁曲闲冰冷的手正深入那带着温度的交领内,穿过墨绿色的肚兜,触及到那最为柔软,花瓣似的胸口处,慵懒而肆意的践踏着……

    她不由的咬下唇,那微眯的双眸忍不住叫宁曲闲俯下身去,略带湿润的舌头舔过她的眼角,划过她的鼻梁,终停在那双薄唇上,叫骆西禾猛的睁着眼,却被宁曲闲压的动弹不得。

    “王爷……”她皱着眉,娇嗔的声音似在乞求,可宁曲闲像听不到般开始一下一下剥落着她的深衣,那嫣红的纱带被他单手扯散,他低下头,带着妖娆的垂眸就这样出现在骆西禾的眼前,暧昧不以的气氛不由缓缓蔓延开来……

    “不可以,那里……”骆西禾一阵惊慌,她猛的双腿夹紧,那惊慌的神色就像是谁将要夺走她最重要的物件一般,叫宁曲闲意味深长的一笑:“本王说可以,便是可以。”

    说着,他将骆西禾一把扣在床头,凌乱的湿发打在帘子上,泛起一阵微响,他狂妄的露出笑颜,猛的将那如玉的双腿狠狠拽开,混着骆西禾的挣扎声,他抬眸一笑:“怕了?本王这就告诉你……”

    他卸去上衣,那散乱的青丝在烛光下娆美无比,宁曲闲依旧带着那挑人心弦的笑容,只道:“什么叫做噬心。”第十二章

    “虎|岤?”

    骆西禾有些不明所以的撑着桌子,过了半秒才发现宁曲闲一副衣衫凌乱的模样,不禁立马转身,咬着唇小声喊道:“妾身失礼,望王爷恕罪!”

    可宁曲闲哪能就这样放走到手的羊肉?他悠然解去衣带,将那紫红色的布料悄然无息的挂在骆西禾的肩膀上,令她一怔,可她却没有反抗,只是冷静的抬头:“王爷,若是让妾身受了委屈,妾身还如何有心情替王爷去夺皇上的心?”

    宁曲闲光是听她故作轻松的语气,就已经露出了笑意,再仔细一想,他便撇开衣带,那嫣红的双唇附在骆西禾的耳根旁,轻声呢喃着:“你真聪明……”

    “妾身若不机灵点,王爷又怎会盯上妾身这块材料?”骆西禾深吸一口气,然后猛的转身,望向眼前的宁曲闲,笑言:“不知王爷可愿与妾身栓在同一条绳子上?”

    她的意思已经十分明显,可宁曲闲却当做没听到似的开始脱着亵衣,还不忘一边自言自语的说着:“困呢……”

    这算什么?骆西禾握着拳头,那薄薄的唇不禁狠狠一抿,大声道:“王爷若无意,妾身便告辞了!”

    她刚转身,就被宁曲闲喊了个踏实:“我给你安排了一个丫鬟,她左眼下有一枚胎记,会点功夫。”

    “监视我的?”骆西禾没有回头,方才画好的眉也不由轻轻一皱,等听见宁曲闲刺耳的笑声,她才继续道:“妾身明白了,这就告退。”

    “盯好戚婵,她会坏了我们的大计。”这一句,宁曲闲显得十分正经,那严肃的口吻叫骆西禾也提高了警惕,但她却不觉将注意力放在“我们”这二字上,这是她第一次,有了同伴的感觉……

    不。

    她微微点头推门而去,那满院子的枯草令她裹着皮裘,迈开步子朝宫门外走去。

    不是同伴。

    骆西禾有些磨蹭的提起青裳,踩在大理石砌成的阶梯上,那覆在地面的雨水随着她扬起的鞋尖泛起波澜……没错的。

    他们是共犯。

    这是一个不论谁倒了,另一个也活不成的羁绊。

    她放下偏短的裳裙,那青色的布纱拂过水面,染上了几道水色,刚走近小巷里,骆西禾便望见一身穿深红朝服的女子朝这边走来,她一眼就认出,那可不是今日在穆河房里,替他把脉的女人?

    骆西禾想着那刺心的一幕,便不由的狠狠一笑,故作漫不经心的朝正对面走去,眼看就要擦肩而过,她忽的往右边一靠,挡住了红衣女子的去路。

    “让开。”那女子冷着眼,秀气的面庞上写满了“傲骨”两字,这叫骆西禾刚歇下的火苗又“窜窜窜”的上涨,只等着惊天动地的爆发。

    “口气不小,不知是哪宫的宫女,见了本容华,竟不行礼。”她压着怒火,皮笑肉不笑的抚着手指头,那额发也随着凉风微微颤动着,可红衣女子却丝毫没有缓下口气,她扬起下巴,报之一笑:“我乃昭太医昭也之女,也是医斋里唯一的医女,昭小青!”

    昭小青?骆西禾若有所思的打量着她,昭也她是知道的,算是皇城里最权威的太医,但她却不知昭也竟有一女,难怪她身着朝服,原来如此……骆西禾迅速思虑着,随后冷笑一声:“即便是太医也得同本容华行礼,你区区医女,竟敢如此猖狂,怕是没挨过板子,没受过罪罢!”

    说着,骆西禾便扬起巴掌,狠狠朝昭小青脸上一甩,那刺耳的响声令她自个都觉得心寒,但她没有改变想法,冷声道:“行礼。”

    “你打我?”昭小青显然怒到极点,她放下药箱就朝骆西禾扑去,拳打脚踢的模样活像一只没了主人的疯狗,叫骆西禾有些躲闪不及,她朝后退了几步,还是让昭小青扯到了头发,那始料未及的刺痛感如火一般迅速蔓延骆西禾的大脑,她攥着拳头,咬牙切齿的冷笑:“你若是想同本容华动手,我奉陪到底!只是到时候要落了个残疾,可别怪我没提醒!”

    她说完就一把抓住昭小青的脑袋,连带着头发一起往墙上狠狠磕去,那千钧一发之际,一双宽大的手忽的将昭小青抱住,叫骆西禾有些没缓过神来。

    她一抬头,便望见穆河冷冷的目光,那带着不屑和轻蔑的眼神仿佛将她从上至下扫了个彻底,最后一击毙命的言语显得那样露骨:“容华,恕我直言,今日之事,请自重。”

    “穆哥哥?”昭小青像望见救星一样的抬头,带着愉悦的微笑朝穆河看去,这一幕的欣喜放在骆西禾的身上却成了冰凉的寒风,闷在了胸口,再也徘徊不去。

    穆哥哥?他们是认识的,而且还是认识了许久的。

    那么现在的她,又算什么?

    自重,他要她自重?她做错了什么,犯得着叫他区区一个近卫来指点?呵,犯不着!

    骆西禾紧攥的拳头终于松开,但那似笑非笑的红唇却惹不住的要嚼字:“穆近卫真打趣,我在教训一个不懂事的医女,你插手,是怎么个意思?”

    “还请容华手下留情。”穆河没有多余的表情,那清冷的双目看得另骆西禾一阵心慌,可如今,她除了笑,就只剩下笑了,不知那是自嘲,还是在鄙夷对方:“你如何能让我留情?”

    “请容华手下留情。”他低着头,语气却不作任何改变,昭小青在一般瞪着眼,很看不爽骆西禾的目光就这样赤果果的绽放着。

    “让我留情可以,但请穆近卫收回之前的话,本容华,可是自重的很哪!”她刻意强调了“自重”二字,这一声凌厉得令昭小青也闭住了嘴,不敢说话。

    穆河抬头,他垂着眼,安静的点头:“容华说的是。”

    一句近卫,一句容华。

    这距离就这样变着相的拉远,扯长,她没有再继续同他较劲,反而是带着孤傲的冷笑,迈着步子,与他擦肩而过……

    她知道,这一个擦肩,错掉的不是情,而是人。

    毕竟丑小鸭就是丑小鸭,不到野鸭群里,就成不了白天鹅。

    所以,即便深宫再是祸水泛滥,她也要淌过去,狠狠地爬过去,叫穆河知道,这就是她骆西禾的本事!第十四章

    “那门外的油伞,可是皇上替禾禾送回来的?”骆西禾突然想起了这事,正思索着是否同他有关,却见宁华昌轻轻摇头,他略带粗糙的大手抚过骆西禾的额发:“油伞怎了?”

    “没事儿,兴许是哪宫的姑娘拾到了……”

    说到这里,她若有所思的巴眨着眼,才记起宁曲闲不久前交代自己的话,便唱戏似的突然换了一副嘴脸,骆西禾柔柔的翘起红唇来,勾过宁华昌明黄的衣带,只道:

    “皇上,你看,禾禾这儿虽不大,但就禾禾同鸳儿共处一屋,鸳儿一去干事儿禾禾就寂寞了,禾禾寂寞的时候偏偏皇上也不在,惹得禾禾都要嫉妒戚姐姐了……”她撅着嘴,那似有泪光的眸子一闪一闪的,叫宁华昌不由的想要去疼爱:“你嫉妒她干甚?”

    其实骆西禾是故意提起此人,试探宁华昌的,见他皱眉的模样,便更加肯定了将自己害入监牢里的人,就是戚婵。

    这笔账,她一定要讨回来!

    “戚姐姐有阿兰端茶倒水,还有小葶收拾房屋,这都不算甚,可还有怵儿可以陪她谈天说地呢,能不让禾禾嫉妒?”她也不知道自己是如何记下戚婵家三个丫鬟的名字的,也许说错了几个,但这都不打紧,毕竟宁曲闲说给她安排的那丫头,那才是重点。

    “哦?看来禾禾是想要找朕来要人手了,哈哈……”宁华昌忽而一笑,他轻拍她的左肩口,那深邃的眸子仿佛要将骆西禾拽进去一般带有磁性:“是朕疏忽了,好歹你也是正四品的容华,只有一个丫鬟伺候,的确寒酸。”

    他像是在自言自语的点了点头:“赶明儿得了空,朕亲自去给你物色几个来。”

    骆西禾见得了准,便晃着脑袋连连摆手:“不必皇上操心,禾禾早就挑好了人,可惜不知她是哪宫的,只晓得那孩子左眼下有一枚胎记……”

    “这样……”宁华昌沉默了几秒,大约是在思虑着什么,只见他忽的起身,笑道:“我这就去吩咐李顺德。”

    骆西禾知道那李顺德就是指那李公公,她见宁华昌那副急着想要讨好她的样子,不由的一笑,看来,他是真为那件将她押入刑部受审的事儿在内疚。

    原来他对她,确实不止表面上的宠爱……难怪,宁曲闲才亲手将她救出,一想到宁曲闲想要夺得皇位狰狞的样子,她就能看见,宁华昌死在自己手中的表情……

    可惜,他对她再好,也给不起她所想要的东西。

    “皇上,不歇歇再走?”骆西禾突然起身将他拽住,毕竟,他是刚下了早朝过来的,还没将凳子坐热就为了她急急去找李顺德,说什么也有点过意不去。

    “怎了,禾禾舍不得朕走?”宁华昌侧过身子来将骆西禾一把抱住,那温润的声音随即响起:“朕也舍不得,但许尧这些个人天天上奏折,不肯给朕休息哪。”

    “大臣们肯上折子,是好事。”骆西禾将头埋在他怀中,小声说着:“皇上可别累坏了,若是觉着有甚苦衷,受了气,就来禾禾这里,禾禾听皇上说。”

    “就你能让朕踏实。”宁华昌抚着她修长的秀发,不由庆幸自个没有失去她,想着那日的冲动,就恨不得给自己几个耳光,让他蠢,把她关刑部,还不听她的解释,倘若她真要对自个发脾气,也是他活该。

    可骆西禾却没有一哭二闹三上吊,现下还安慰着自个,怎不叫他动容?

    这时,外头似乎下起了小雨,打在油窗纸上,那沉闷的声音叫骆西禾不由抬头,她扯了扯宁华昌的衣袖,眯着眼睛浅浅一笑:“皇上,等雨停了雨再走罢?”

    放在现代肯定有人给她刷“人'妻”的字样,可惜在这里,就只有宁华昌一人感受到了,她其实也想如此同穆河在一起,趴在他怀中,然后暖暖一笑,可这似乎,早已成为了不可能的事情。

    他们之间的隔阂,不仅是容华和近卫,也不仅 是她是皇上的女人这一事实,而是穆河有了昭小青,她也成了宁曲闲的棋子。

    就这样,她开始恨,却不知道恨什么,若是上天的不公,那她得找谁诉苦,还是自己的贪婪,生生走到这无法后退的一步。

    “近来郭城至燕南那块地儿闹灾荒,整得朝廷上下都乱成了一锅粥。”宁华昌忽的打断了骆西禾的思绪,他将她搂在怀中顺手抱上了床,骆西禾则回过神来,靠在床栏上若有所思的抿着唇,才道:“皇上该亲自出巡查探民情,了解百姓们的灾情也是好的。”

    “禾禾说的不错,太后正逼着朕去闹灾荒的地儿看看,毕竟漠北和靖国那两块正盯着咱们,若百姓一乱,可不是进攻我朝的大好时机?”宁华昌显得有些心烦意乱,他常常同骆西禾说起那些叫他费心的政事,虽不知是无意还是相信骆西禾,但每次她都出其意料的,听得十分认真。

    也许是在这宫中待久了,便对外头的事儿开始好奇起来。

    “只要靖国不动,漠北就是一头狼,撼动不了宁国的半分。”骆西禾扯了扯帘子,那神情认真的很,也叫宁华昌小小的诧异了一会子,随后他温柔的揉了揉她的脸蛋,笑着道:“看来,朕是要给你一个军师的头号了?”

    “禾禾哪敢要啊?”她撅着嘴往宁华昌怀里就是一顿乱蹭,像个活蹦乱跳的羚羊一般惹人喜欢。

    “朕这次微服出巡,带上你一起吧。”宁华昌像是犹豫了很久,才如此决定着,他望见骆西禾欣喜的笑容,自个也不由抱怨起来:“可这皇城不能一日无主,交给太后也有些于心不忍,毕竟她年纪大了,不像朕可以熬着夜批折子。”

    骆西禾听罢,便依着他的肩膀开始玩弄他的胡渣子:“皇上可有人选?”

    他低头,撩起骆西禾的刘海来轻轻抚摸:“朕的弟弟刚从烟洲回来,他同朕从小玩到大,交给他,朕放心。”

    “欸,皇上说的可是芸府的三王爷?”骆西禾明知故问的装作茫然的样子,却暗自感叹,他放心的,可是将来要夺取他皇位的反贼,而在他怀中的自己,却是那要命的一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