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庶女可成凤第8部分阅读

    说了些嘘寒问暖的话。

    这时夜凤眠带了映雪也过来了,她知道今天要为先人送纸钱,夜家的人一定会聚到一起的,让人去请还不如自己过来的好。

    她见母亲带着石昌璞他们都在这里,便过来向母亲问候,焱儿这时又不免要向她显摆一下那庙会有多热闹,她说得石昌璞和于桃在一旁直笑,夜凤眠就知道她这是又夸大其词了。

    二太太带着人一进夜夫人的屋子就看到一位妙龄女子坐在夜夫人的下手,只见那女子青衣素裙外裹着薄薄的轻纱,如烟般的飘带上缀着小巧的碎玉,珠环翠绕的青丝高挽着发髻,见二太太带着人进来了,忙起身飘飘施礼,那真是质若曦兰,气如芳芷,回眸间,如蝉娥欲飞去,行动里似洛神拂波来。

    一进间人们都看得呆了,焱儿不由得喊了声:“好一个神仙姐姐!”

    焱儿这一声却没有人应和,只见于桃和映雪都看向了夜凤眠,夜凤眠也瞧了瞧她们,见她们正看着自己,只淡淡一笑,便将目光转向了身旁的石昌璞,却见石昌璞的眼睛都直了,不由得轻轻的用胳膊肘儿碰了碰他,嗓子眼里干咳了两声,那石昌璞这才回过神来。

    那焱儿早就跑了过去,拉着那个女子问她是谁,从哪里来,她那一大串的问题,让那女子一时不知从哪里回答才好。

    夜夫人一脸的笑容向大家介绍,这是她娘家的外甥女曲莲,因为父母皆亡,家里已经没有了亲人,到这里来投奔她这个做姨妈的,她还一再的嘱托让大家与曲莲好好的相处。

    焱儿笑道:“这个不用夫人吩咐,这样一个美人儿谁不喜欢,你就跟着我吧,我和于桃姐姐都会好好的待你的。”

    石昌璞她这么说不禁笑了:“你在这里都是个客人,怎么还招待起客人来了,要论亲,这可是夜夫人的外甥女,得她来招待你这个客人才对。”

    二太太也笑了:“这个丫头还真是讨人喜欢,要不就让焱儿就带了家去吧,以后焱儿嫁给石公子,就让曲莲给石公子做二夫人,你们看可好?”

    焱儿听说要她带了去给石昌璞做二夫人,脸也红了,眉毛也竖起来了,一回头见石昌璞还盯着这个曲莲瞧呢,立时咬了牙。

    正待焱儿要骂石昌璞时,夜夫人笑了:“这可怎么说呢,我可是舍不得这孩子离开我的,我在这里就想着把她给了凤眠呢,不知道妹妹是怎么想。曲莲虽然出身贫寒了些,可是却也识文断字,琴棋书画虽然谈不上精通,却也会一些,我倒是觉得跟凤眠还算配得上。”

    现在这个女子为什么坐在这里大家都明白了,夜夫人这是为夜凤眠找了个媳妇来了。

    不等二太太说什么,焱儿在一旁就急了,她做夜凤眠的媳妇,那于桃怎么办,虽然这个女子看着就让人喜欢,可于桃跟她焱儿可是混熟了的:“那怎么能行,于桃姐姐已经是夜兄弟的人了,夫人还是给这位姑娘另寻人家吧。”

    她这话说得好糊涂,什么叫已经是夜兄弟的人了,夜凤眠和于桃的脸都红了,石昌璞在一旁忙呵斥焱儿:“你又乱说什么,师弟和师妹怎么会是那种人。”

    焱儿听了这才回过味来,忙笑着说:“是我说错话了,我是说他们俩人才是一对,二夫人要为他们做主才行。”

    二太太这时才笑着说:“焱儿别急,于桃姑娘是我早就相中了的人,我当然要为他们做这个主,只要于桃肯答应,我这就下聘礼。至于曲莲姑娘,这么漂亮的丫头,还真怕我家凤儿配不上她,要是曲莲姑娘愿意,我倒是想为她找个好人家。”

    夜夫人将脸一板:“怎么妹妹还没看上我这个外甥女吗?于桃姑娘虽然好,可也是凤眠在书院的师妹,这要是订给了凤眠,只怕人家会说出闲话来。”

    石昌璞在一旁见事情僵持了起来,忙劝解:“二位夫人,今天可是中元节啊,今天说这些只怕不是时候啊。”

    他这一个不是时候倒将屋里的人都逗笑了,可不是什么时候提亲不好,偏偏在这日子里。

    荠儿这时也在一旁劝解:“可不是吗,这日子怎么能说得这样的事情。二位姑娘都在这里住着,改天还是看看人家姑娘自己的意思,难不成|人家不愿意咱们夜家还硬抢了来。”

    两位夫人这才做罢,莹儿这时红着眼圈进来禀报晚饭已经准备好了,请大家去用饭。

    这回荠儿却拉着于桃坐在了自己的身边,只说是她跟自己长得想象,心里觉得亲近,夜凤缘来时正好坐在于桃的下手,他奇怪地看了看荠儿,虽然嘴里没有说什么,可心里好大的不情愿,于桃也感觉出来了,想换个地方坐,却被荠儿拉住了。

    夜凤眠看着荠儿,心里忽然一颤,马上明白她的用意了,不由得看了看于桃。

    石昌璞瞄了一眼夜凤眠,那眼里不无责怪。夜凤眠也怕那个一身邪气的二弟会伤害到于桃,可是现在自己又不好马上开口,只用眼睛看了看于桃,于桃的目光和她四目相对,脸上一红,忙低下头去。

    这时曲莲翩翩而来,与焱儿坐在了一处,她正想跟焱儿说话,却不想焱儿冲着于桃开了口:“于桃姐姐不与我一起坐了吗?”

    荠儿笑了:“我只是喜欢她,拉着她陪我坐一会儿,你就来抢了,这样好了,你也过来坐吧,咱们在一处也好说说话儿。”

    夜夫人一见,这回可要冷落了曲莲了,忙笑着说:“你们几个大男人去另一张桌上吃吧,我们也不吃酒,你们在那边吃得也畅快,让我们女人家在这里自在一点儿。”

    今天,呆瓜累了,只有这一更了。呵呵~

    正文 第40章 是谁害的人

    石昌璞一听夜夫人让他们男人们自己吃去,马上就换了桌子,说实话,这一家子,只他这么一个男客人,坐在那里的确是不自在的很。

    这回谁也不用争什么了,只她们几个女人坐在一起,二太太冷笑着看了看荠儿,荠儿忙将头低了下去,这回可是她挑起的事端,她还真就心里不踏实。

    当一家人烧纸钱时,夜凤缘走到荠儿的身旁低声说:“你不要乱点这鸳鸯谱,我的事情不用你管,你老实的过你的日子就好了。”

    荠儿咬了下嘴唇,轻声说道:“你知道我的苦心就好,事情已经是这样了,你不能总是没个了断。”

    夜凤缘冷冷一笑:“这算什么了断,日子只要这样过下去就好了,你不要多事。”

    荠儿的脸也白了,紧张的看了他一眼,垂下眼帘,转身离开了他的身边。

    夜凤眠陪着母亲回竹林轩的路上,二太太见没有什么外人,问她:“你那个师妹是怎么回事?”

    夜凤眠一笑:“娘要是让凤眠换了这身行头,她那边就没有什么事情了。”

    二太太怎么会让她换了这身男人的装束呢,那可是她苦心经营了十七年的啊。

    夜凤眠见母亲不说话了,忙拉着她说:“娘,现在爹也不在了,咱们还在这里呆个什么趣,不如你跟了孩儿去过那逍遥自在的日子去……”

    不等她说完,二太太就甩手走开了,她心里的苦闷只有她自己最清楚,她费了这么大的心机怎么能放弃呢。夜凤眠追上她还想再劝劝,可是她却让夜凤眠先行一步,她要一个人好好的散散心。夜凤眠看着她一个人慢慢的向竹林轩走去,心里一阵阵的悲叹,真不知道这样的日子什么时候是个头。

    她正远远的跟着二太太向前走,突然间一道黑影跃出,一道寒光压在了二太太的颈项之上,夜凤眠见了不由得大吃一惊,忙向这边跑来,到得近处才看清楚,那来人不是别人,正是她的师父清风道长。

    只听得清风道长怒呵着:“好你个百结,你竟然敢借我的手去伤天害理,看我今天不结果了你,为那冤死的人们报仇雪恨。”

    夜凤眠听了她这话,从心里凉到了外面,整个人都僵了,师父这是知道母亲害死人了,依师父的性子她是不会放过母亲的,可是又怎么说是借她的手呢,这都是怎么一回事啊。

    二太太对着那冰冷的宝剑也心惊肉跳了:“你说什么呢,我害死谁了,你说清楚好不好,别动不动的就拿这宝剑到处乱比划,看你失了手就晚了!”

    清风道长见她怕死,更是神气了:“你还狡辩,你自己做的事情你自己还不清楚,你让我将五姨太捉来见你,你却将那明月庵烧成了一片瓦砾,你杀她一个人我也不介意,必竟她也不是什么好人,可是那庵里的尼姑平日里对你那么好,你却对她们下这样的狠手,你又于心何忍,你这个蛇蝎女人,还不快快受死。”

    这时二太太也急了:“那明月庵的火怎么会是我放的,我就在那里,难不成我要烧死自己吗!倒是你,我让你去书院放把火,将那里的人都撵走,你却连人都烧死了,你以为你来杀了我就算了事了吗?这‘举头三尺有神明,’你会遭报应的。”

    夜凤眠一听,心里这个悲啊,明月庵里的那个女子还真的是五姨太,而且她竟然是师父捉去见母亲的,心里更是确定母亲杀人烧庵的事情了。更让她痛心的是,书院的先生竟然会是师父清风道长烧死的,那可是她的恩师啊,她又怎么跟于桃和石昌璞交待啊。为了这么个夜家的争斗,这一连就是十来条的人命,这值吗。

    虽然说这事情算得上是罪大恶极了,可那是她的母亲,她不能让她受到伤害啊,可一边又是自己的师父,她总不能跟自己的师父动手吧,这让她左右为难,不如何是好。

    就在清风道长说得正起劲时,她飞将过去将师父推开,挡在了两人的中间。

    清风道长和二太太先是一楞,可马上就明白过来了,可她们却都吵着让她让开,不要管她们之间的事情。

    夜凤眠能不管吗,她说什么也不肯让开,就算师父要了她的命她也不会让开的,清风道长就她这么一个徒弟,她怎么舍得伤到她,二太太更是不能让她受到伤害,拼命的抱住她,想把她推开,可她怎么能推得动夜凤眠呢。

    夜凤眠这时都是哭腔了:“你们杀了我吧,你们俩个这是做得什么事情,干脆一刀杀了我算了,你们都做了些什么啊,这可是人命关天啊,你们杀了我算了!”

    听夜凤眠的哭喊,这两个女人都不再吵了,二太太还一个劲的解释她没有放火杀人,清风道长也说她只是在书院的厨房放了把火,厨房与别的房子都远,见到火起人是一定会有时间逃出来的,她是断定不会伤到人的。

    夜凤眠听她们两人你一句我一句的为自己辩解,她可就奇了怪了,她们没害人,可是这人是怎么死的,她将信将疑地看着这两个对于她来说是最亲近的人,可这两个人都无法说明白这是怎么一回事情。

    夜凤眠大吼一声:“你们都在骗我!”说罢她飞身而去。

    飞霞酒楼上,夜凤眠依窗独坐,一杯杯的闷酒喝得她是头晕脑胀,也只有这样,她的心情才好了一点。

    就在她惆怅万千时,蒙眬中一抬眼见石昌璞坐在了对面,她不知这是梦中还是现实中,向石昌璞一举杯,要与他同醉。

    石昌璞也不客气,取了杯来自己倒满,也向她一举杯,喝了起来。

    醉中的夜凤眠泣道:“昌璞,你可知道夜凤眠是个什么人啊,你告诉我,我应该做个什么样的人?是刚直不阿还是藏污纳垢,是知恩图报还是姑息养j。你告诉我,凤眠应该怎么做才对?”

    正文 第41章 酒醒青风山

    石昌璞坐在那边看着她只是笑着喝酒,夜凤眠只觉得这就是自己的一个幻影而已,更是说得大胆了:“昌璞,若是来生有幸,凤眠一定与你双宿双飞,离开这污浊的尘世,到那神仙幻界去,再无这些没根由的烦恼。”

    她看看石昌璞还是不说话,只是笑着喝酒,她现在确定以及肯定,现在对面坐着的就是一个幻影,她可是肆无忌惮了,一个幻影她还有什么可避讳的,那久压心头的话一股脑都说了出来。可是酒后之言那里有个条理,她是想到什么说什么,其实她也不知道自己说了什么,只觉得心中的怨气都发泄了出来,真的是好痛快。

    最后她说到师父清风道长放火烧了书院时,心里这个悲啊,她一边叫着师父,一边哭着先生,可她还没有哭诉完,一只大手便将她拦腰抱起,跃出酒楼的窗子,她只觉得自己腾云驾雾般地被那人带着不知走了多久才停了下来。

    当夜凤眠睁开沉重的眼皮,眼前是映在明媚的阳光下的青山绿水,她觉得头很痛,用手使劲的揉着太阳|岤,盖在身上的衣服滑落下去,这让她一楞,这是什么,这不是自己的衣服啊,可这衣服怎么这么眼熟,又看看四周,这是什么地方,这不是已经到了城外的青风山了吗,那远远的残垣不正是日月庵吗,她记不清自己是怎么到的这里了,她昨天喝得太多了。

    她正在迷惑不解,只听一个熟悉的声音在她身后响起:“你醒了?”

    夜凤眠一惊,她回头一看,竟是石昌璞,她那一颗提着的心这才放了下来。

    她想坐起来,可是浑身软绵绵的没有一点儿力气。

    “起不来就再躺一会儿吧,你昨天喝的太多了。”说着他将一只荷叶卷成的碗送到她的面前,那碗里满是晶莹的清水,夜凤眠还真是渴了,她接过来一口气喝了下去,瞬时间只觉得心清气爽,也了精神头了,她这才爬了起来。

    “好一点儿没有?”石昌璞那混厚的声音让她心里有一种说不出的安慰,她现在开始怀疑昨天晚上发生的事情是不是自己做了一场恶梦,是不是实际上什么事情也没有发生过,她可真希望那只是一场梦啊,可她清楚的意识到,那不是什么梦,那就是现实,那就是让她无法接受的现实。

    石昌璞温和的看着她:“你要是没事了,咱们回去吧。”

    “回去!”夜凤眠真不想再回到那个明争暗斗的家里去,可她知道还是得回去的,她坐起来,将身上盖着的衣服还给石昌璞,说心里话,她还真有点不想把那衣服还给她,她只觉得那衣服上淡淡的汗气味让她有种说不出的留恋。

    看着她一脸的悲摧,石昌璞眼里满是心痛:“你要是真的只把于桃当成妹妹看待,就别娶她了,不要弄得象我和焱儿一样,成天不够心烦的。”

    夜凤眠点了点头,这个还用说吗,她怎么会娶于桃,可是这心事怕是一时难以对他说清楚了,她看着眼前这个人,忽而想起自己昨天晚上好象是对他说了好些的话,可是都说什么了,她一句也记不起来了,她还真有些后怕,只怕自己说走了嘴,说出不应该说的事情来,不过现在看来自己是个女孩子这件事情一定是没有说出来的,要不,石昌璞也不会劝自己不要为难的去娶于桃了,想到还好自己没有说出来,她的脸上不禁微笑了。

    “可是,我也不同意她嫁给你的二弟。”见她又有了笑容,石昌璞用征求的目光看着她问,他这是在跟她商量,他不想伤害到她,更不想为此损害到他们与于桃的友情。

    他不知道,夜凤眠也为此正捏了把汗呢,一边是自己的弟弟,一边是自己视为亲妹妹的人,这还真让她难办了。

    “听于桃自己的吧。”夜凤眠勉强的地回答。

    这事情是于桃自己的事情,听她的意见也没错,石昌璞也不再多说什么,他也知道让夜凤眠做出任何的决定都是艰难的。

    他默默地看着夜凤眠,晨光里,他那细长的眼睛里忽闪着一种异样的光,这让夜凤眠感到诧异,三年来,他还是第一次用这样的目光看着自己,那目光让她感觉到他有一种说不出的神秘。

    见夜凤眠用狐疑的目光看着自己,不知怎么的,他的脸竟然红了:“没事了,就回去吧,家里怕是还等着咱们吃早饭呢。”

    他避开夜凤眠的目光,披上衣服站起身来准备走了,这是夜凤眠从来也没有遇到的,他竟然躲开了自己的目光,这象是在逃避什么,可是他又有什么可逃避的呢。

    夜凤眠跟在他身后,一路的揣测,可就是想不出他有什么事情在瞒着自己。

    夜凤眠和石昌璞刚走过夜家的门房,老家人夜大就将他们拦住了:“二位少爷,您快去我那里看看吧,两个姑奶奶把我那里给抢占了。”

    石昌璞一听就知道这一定是焱儿在捣乱,忙对夜凤眠说:“兄弟,你去看看吧,我先去竹林等你,我先走一步了啊。”没等夜凤眠回答,他已经不见了踪影了。

    夜凤眠正嘲笑地看着他离去的方向,焱儿已经站在她的背后了,夜凤眠回头见她两手叉着小蛮腰,瞪着眼睛,鼓着腮帮子看着自己呢:“那个,焱儿,师兄他……”

    不等她说完,焱儿已经向她发火了:“我今天不找他,我找你说道说道。”

    什么,要找自己说道说道,夜凤眠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她找自己要说什么啊,看她那一脸的蛮横样子,一定不是什么好事情:“那个,什么……”夜凤眠还想找个理由逃脱呢,可焱儿已经拉了她的袖子进了门房了。

    进到门房夜凤眠才看到于桃正坐在那里,她那双乌黑的眸子被一圈乌青的黑眼圈围绕着,一脸的倦怠一看就知道是没有睡好。

    正文 第42章 性别天定

    于桃见夜凤眠进来,她那苦着的脸一下子就露出了笑容,进而,又羞涩的低下了头去。

    见于桃低下头去,夜凤眠的心里也紧了,自己这是做什么的,让别人为自己担心。

    “看看吧,你说你,昨天晚上去哪里了,让家里人好找,于桃姐姐一夜也没有合眼,急的什么似的,你都这么大的人了,还没有个分寸,出门也不告诉家里一声……”焱儿在一旁喋喋不休的数落着夜凤眠。

    听说于桃一夜没睡,夜凤眠看着她好不心痛,虽然她不能成为于桃的如意郎君,可她们相处那么久,也是情深义重的,她装出没事的样子安慰于桃:“我没有事的,你知道,我又不是个笨蛋,怎么会出事情。”

    焱儿一巴掌拍在她的肩上,打得夜凤眠一哆嗦:“你说什么呢,人家这样担心你,还不说点好听的,你就是个笨蛋。”

    见夜凤眠和于桃都尴尬的红了脸,焱儿又对于桃说:“我就说了,一个大男人出去能出什么事情,你还担心得不得了,看看吧,他能有什么事情,还不是在外面玩够了才回来。”

    “这都是谁在里面呢,我进来方便不方便啊?”她们正说着话,只听外面有人问,听那娇滴滴的声音,三个人不约而同的想到了来人是谁。

    曲莲轻移莲步,慢拢衣袂,袅袅的进了来。

    她一进来,屋里一下子就冷了下来,夜凤眠这回更是尴尬了,夜夫人可是为她们提过亲的,虽然夜凤眠是个女的,可这见了面心里还是觉得怪怪的。

    曲莲倒是大方,向夜凤眠轻轻的一笑,那红唇皓齿之间流出婉转的声音来:“大少爷怎么才回来,昨天夜里大家都没有睡好,只怕大少爷这一恼在外面出什么事情。其实母子之间也难免有点不同意见,说说也就罢了,怎么还真的生起气来了。大少爷是在外面呆得久了,若是在家里呆得久了,也就知道这家里的琐碎小事是急不得的。”

    夜凤眠这才知道,原来是母亲着急才惊动了这些人的,虽然她责怪母亲不应该做那些事情,可必竟是母子,还是心痛得很,忙向几位姑娘告辞去看母亲了。

    焱儿还想说什么,可夜凤眠已经走了,她回头看了看一旁泰然自若的曲莲,只见曲莲向她轻轻一笑:“男人还是得让他们学得乖一点儿才行,要不以后这当家过日子的,那野起来怎么能了得。”

    焱儿就知道她是来搅和的,鼻子里一哼:“你倒是很懂男人哟。”

    于桃见她们两个针锋相对,忙劝焱儿:“曲姐姐说得对,不管男人也好,女人也好,都应该懂得呵护家人,更何况是孝敬父母这样的事情。”

    曲莲见于桃性子温顺,越发的强硬了:“于姑娘说的正是,一个好的贤内助不仅要约束好男人,还要帮着他们处理好家里的事情,更要让他们变得通情达理,无论人前人后,都要识大体,通情理……”

    焱儿越听这话越象是在数落自己呢,她两眼一立,粉嘟嘟的腮帮子又鼓起来了。

    于桃见焱儿恼了,忙拉着她走了。

    曲莲冷笑着看着她们离开,也摇动着柔软的腰肢,拂花分柳地走了。

    老家人夜大看着这几位姑娘离开的背影,瞪大了眼睛,轻轻的捋了捋他那雪白的胡子,好一会儿,他会意的点了点头回他的门房里去了。

    夜凤眠一进屋子,就见映雪正用手巾给二太太敷着额头,见她进来了,她那以住不作什么变化的脸一下子就笑了起来,那可是真的眉开眼笑,这让夜凤眠一楞,进而明白,这是她那顿寿宴的结果,就是了,有几个人是别人对自己好会不记得的。

    夜凤眠快步走到母亲的床前,二太太见她回来了,也来了精神了,一把拉住她,带着哭音说:“凤儿你要相信娘,娘真的没做过那杀人害命的事情。”

    夜凤眠忙扶着她躺下,她不再去想二太太这话到底是真是假了,她只想看到母亲安然无恙,现在的她,已经不再去追究善与恶了,她怕的是自己会失去这唯一的亲人。

    安顿好母亲,夜凤眠还是到竹林来看那个象是躲债一样躲在竹林里的石昌璞,她为他带了些吃的来,这回她不用亲自去厨房偷了,映雪听说她需要吃的东西,已经去为她准备下了。

    石昌璞还真就饿了,见了吃的一顿风卷残云,末了,夜凤眠又为他倒上一杯茶来,石昌璞摇头了,问她有没有酒,夜凤眠听到酒字,头也大了,她现在可是还没有从那酒醉中醒来呢,石昌璞见她听到酒字就皱了眉不由得笑了,宿醉的滋味他是知道的。

    “以后没有那个酒量就别喝那么多!”石昌璞那亮闪闪的眼睛里又放出光来,他笑着倒在了竹榻上,可不知他想到了什么,只看了夜凤眠一眼又坐起来了。

    夜凤眠奇怪的看着他,虽然这样做很失礼,可是他们早已经熟悉了,这个姿势也习惯了,他这是怎么了,怎么忽然间陌生起来了。

    夜凤眠感觉到一定是自己昨天晚上说了什么才让他这样的,不由得对他颦眉凝视了。

    石昌璞见夜凤眠一脸的狐疑,也感觉到不自在了:“那个,我说贤弟……那个……”

    夜凤眠就奇怪了,有什么话让他说得这么费劲,她用眼睛看着他,那眼睛里在催促他快点儿说。

    石昌璞的脸却红了一下,咽了口唾沫,这才说:“那个,你看啊,有些事情是人自己努力去做就能办到的,可有些事情那是天注定的。”

    夜凤眠听他说这话心里就一紧,他这是说什么呢,莫不是想劝自己跟母亲不要呕气吗,他那也是多余,谁会跟母亲呕气没个完啊,事情过去也就过去了,她还真能跟自己的娘较劲吗。

    可石昌璞却没有说她的母亲,而是说到了她的身上:“那个,你看这一生是做男人还是做个女人那是天注定的事情,人本身只能顺其自然,要是感觉上不是这样,那就得自身去改了……”

    正文 第43章 月夜听曲

    听石昌璞说到做男人还是做个女人那是天注定的事情,人本身只能顺其自然,要是感觉上不是这样,那就得自身去改了,夜凤眠就是一头的雾水,他这是说的什么,什么男人女人的,他这说的是什么啊?

    石昌璞见他越说,夜凤眠越糊涂,也就不再绕弯子了:“那个,我是说,贤弟你啊,是个堂堂男儿,虽然有点女相,可也改不了这个事实啊。”

    “你到底想说什么?”夜凤眠这回实在是听不懂他的话了。

    “我是说,我是说……”石昌璞的脸憋得通红,“那个,我是说,以后,以后你那个女孩子的小衣服就别再穿了,你试试男人的怎么样,一定会更舒服!”

    原来他将夜凤眠当成变态了,夜凤眠这才明白过来。

    她的脸也红了,这是怎么说的,穿女孩子的衣服就是变态了吗,她可只能穿那么一点儿谁也见不到的女孩子的衣服啊,她多想穿上女孩子的衣服啊,就算不能打扮的象曲莲那样团花似锦,那怕就象映雪那样普普通通也好啊。现在让他这么一说,自己怕是连这一点儿也穿不得了,她这个委屈噢,委屈得眼圈都红了。

    石昌璞一摊手:“你看,我就知道,我这么一说你准不愿意,可这已经到家了,你的衣服得让下人去洗,要是让人看见你穿那个,会怎么说你啊!我可是好心的,你别往心里去。可我就奇了怪了,怎么你现在变得越来越象个女的了,这动不动就哭了,你别这样好不好,我以前怎么没发现你有这个毛病呢……”

    他还只管说,夜凤眠已经起身离开了,她心里的委屈只有她自己明白,她再也忍不住了,那眼泪噼里啪啦控制不住的向下掉。

    夜凤眠回到自己的屋子里,本想一个人痛痛快快的哭一场,却不想映雪来给她送茶水,她忙一头扎进床里,不让她看见自己的糗态。

    映雪虽然不知道她这是怎么了,可也知道她一定是受了什么说不出的委屈,可一个男人受了委屈是不会想让人看见的,她只装做什么也不知道,走到她的床边轻声告诉她曲莲姑娘想开个茶会,让一家人都聚一聚。

    夜凤眠摇摇手示意自己知道了,让她先下去,她那埋在床里的脸连抬都没敢抬。

    映雪却没有就走,她现在觉得自己跟这个大少爷也算是混得熟了,见她这副伤心样心里也难过起来,倒是对着她说起知心的话来了:“大少爷,我在夜家也呆了几年了,可这个曲莲姑娘我还从来也没有人提起过,我只知道夫人的娘家并不景气,人口也不多,有个娘家侄子,很是不成器,吃喝嫖赌无所不为,将家里的东西弄了个精光。他倒是常来,可来了也就是向夫人要几个钱儿花,为此二少爷还撵过他,可他也没个记性,还是不时的来讨钱用,夫人也宠着他,只要他来就会给他些银子,好象是因为她娘家只有这么一颗独苗的缘故,什么事情都会依着他。”

    “噢”夜凤眠这回坐起来了,映雪在夜家也有九年了,这些亲戚们的你来我往她还是应该知道的,如果是夜夫人的外甥女,怎么可能这么久没有来看过她,如果这么久没有见过,她们之间也应该是久不相见更为亲近的,可看她们之间倒象是陌生的样子,难道这不是夫人的外甥女,那么这个曲莲是什么人,夫人她为什么要这样说呢?

    见夜凤眠起了疑心,映雪又对她说:“那个侄少爷名唤茨实,大家都叫他‘赐食’,意思就是来蹭饭吃的,可这一气儿他倒是没有来了,上次来时,夫人还想让二少爷在作坊里给他找点儿事情做混口饭吃呢,可二少爷说什么也不同意,他宁愿给他银子花,也不想让他插手夜家的事情。现在这个曲莲姑娘我就不知道了,如果今天大少爷不想去参加今天的这个聚会,我就去回曲莲姑娘,说二太太身体不适,就不过去了。”

    夜凤眠还想着夜夫人为什么要弄个女人冒充自己的外甥女,没有注意到映雪眼里闪过的一丝企盼的目光:“去,当然要去,得看看是怎么一回事。我娘这边就托给你了,你帮我好好的照料着。”

    说着她就要向外走,映雪却不放心地看着她,见她这就要走,忙喊住她:“大少爷,曲莲姑娘说的是晚上,要等月亮出来时的。不过,大少爷还是请石公子一起去吧,他是客人,不请他象是待慢了。”

    夜凤眠点了点头,她觉得映雪说得对,自己一家人聚在一起,抛下他一个人也太冷落他了,再有她还真有点惧那个曲莲,只觉得她说什么自己就不得不去做什么,虽然她说的都在理,可还是有一种受制于人的感觉。

    可到了傍晚,夜凤眠到竹林找石昌璞时,却怎么也找不到石昌璞了,她只得先来找于桃和焱儿,于桃是跟着焱儿一处住着的,可到了焱儿这里,才发现只有于桃在这里,焱儿早就出去了,夜凤眠的心里紧了一下,却也没奈何,他们必竟是有婚约的人,自己又算是哪一位啊,一抹悲伤涌上她的心头。

    二太太虽然身体不适,可还是强撑着来了,见一家人都在,夜夫人让人将茶果端了上来。

    曲莲这回正是大露身手的好时机,她抱出琵琶来边弹边唱,真是轻音婉转,灯光烛影里,她那优雅的倩影更是美不胜收。

    一曲唱罢,她让于桃来和,于桃却低下头颦了眉,只说自己不懂这个。

    夜凤眠知道于桃虽然不如她唱得这么好,可还是会的,但见她一脸的忧伤,也不想让她为难,便证明于桃是真的不会这些,还是请曲莲自己再唱一曲。

    出她意料之外的是夜凤缘也为于桃说话,不让大家为难她,还特意端了盏茶来安慰她。荠儿抱着凤凡轻轻看了他一眼,嘴角泛起一丝苦涩的微笑。

    正文 第44章 金钗丢了

    曲莲见夜凤眠请她再唱一曲,只是微微一笑,也不多相让,抱着琵琶又轻吟慢唱起来。

    虽然她唱得可以绕梁三日了,可屋子里却一点快乐的的氛围也没有。

    夜凤眠见已经是时候说说家常了,刚想开口问这个曲莲的来历,不想门外传来一声冷笑:“刚办完丧事的人家倒是又乐起来了……”

    夜凤眠刚想开口问问这个曲莲是个什么来历,却不料门外传来一声冷笑,众人向外面看去,只见焱儿和石昌璞走了进来。

    焱儿一进来就指责曲莲,夜老爷才过世没多久,她就在这里又是歌儿又是曲儿的,坏了人家守孝服的规矩,她这回可是抓住理了,怎么会饶了这个一脚插进夜凤眠和于桃之间的人,她可是早就想出这口气了,最好,这回就将她撵走。

    曲莲不待别人劝阻,倒是干脆她自己站起来认错了,于桃怕焱儿将事情闹得僵了,以后在这夜家不好呆下去了,这可是夜夫人的外甥女啊,她忙为曲莲解释,让焱儿不要再吵下去。

    夜凤缘却冷眼看着她们,见焱儿没完没了,他直接冲着焱儿发了火了:“这你也管,难道我们家就得成天的哭死不成。这是我们家的亲戚,我们怎么对待又于你何干,你真是狗拿耗子多管闲事。”

    “路不平就得有人踩,你这个不孝的子孙,你爹可是才死不久的,你在这里听的什么曲,你懂不懂规矩啊。”焱儿可是说得越来越难听了。

    夜凤眠再看那个曲莲,焱儿这样骂她,她却能面不改色心不跳,夜凤眠可真是佩服曲莲的耐力了。

    夜凤缘对还在发火的焱儿也不客气:“我怎么就不孝了,我成天哭就叫孝了,你要知道我家的夫人还在呢,难不成让她只能想着老爷天天的悲伤,曲莲在这里为我母亲排解忧愁也碍着你的事儿了。还说什么我不懂规矩,我怎么不懂规矩了,你懂规矩,你懂规矩还大喊大叫的,哪里象个女孩子的样儿,简直就是一泼妇……”

    焱儿听他骂自己泼妇,岂能忍他,一拳向他打去,石昌璞忙拉住焱儿,呵斥她不得无理,夜凤眠也忙拦着自己的弟弟,一时间一场幽雅的聚会不欢而散。

    等夜凤眠与众人都走出来,焱儿的火气还是没有消,石昌璞责怪焱儿太鲁莽了,焱儿却不服气,一指身后,骂那个曲莲这是耍狐媚,在勾引人,石昌璞忙让她住嘴,焱儿见夜凤眠在一旁微笑着看自己,忙闭上了嘴巴。

    夜凤眠却笑了:“你还怕我会被她迷住啊,再漂亮的姑娘我也见过,这不过是小菜一碟而已。”

    她说得大家都笑了,二太太跟在他们的后面,听了夜凤眠的话也笑着说:“可不是,焱儿姑娘,我的儿子我有信心,我这个当娘的都不怕,你怕什么,她这点本事拐不走我的儿子。”

    焱儿这才惭愧的笑了,一个劲的陪不是,只说是自己太莽撞了,以后一定给大家陪个酒席。

    二太太笑着说:“陪桌酒席也就罢了,其实他们想做什么大家都看得清楚,焱儿这回也是给我出了一口恶气,改天去我那里小坐一会儿,大家吃杯水酒解解闷。人家说得也对,去的人已经去了,活着的还得活下去,总不能成天的哭死了,那也是违背了去了的人心愿了。”

    他们正说着,却听于桃惊叫一声,众人问时,原来她头上的镂金凤钗不见了,别的丢了还可以,只这钗可是夜凤眠送她的,她可当心尖一样看的,现在这个不见了,她可是急得泪珠在眼眶里打转了。

    夜凤眠虽然知道那钗对她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