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那松松的挽起的发髻上还斜插着夜凤眠送她的那支镂金凤钗,真是素雅中透着华美,清丽中带着妖娆。
焱儿将于桃向前一推,笑着嚷:“怎么样,于桃姐姐还真是个大美人呢,我都喜欢了。”说着她用眼睛盯着夜凤眠看。
夜凤眠并没有去看焱儿那戏谑的目光,却打量着眼前的于桃,师妹果然是个娇美的女子,可惜自己不能穿上这女儿装,若是能与她一同穿上这女儿装,定是那环肥燕瘦一对俏丽佳人。
于桃见夜凤眠直盯着自己看,不觉得羞红了脸,轻轻的低下了头去,石昌璞却呵呵的笑了,他只笑刚才还说什么“不是唯一的爱人,他才不要呢”这不也看直了眼了吗,可见这“英雄难过美人关”不是虚言了。
夜凤眠也感觉到了尴尬,忙找话也掩饰已经的失态:“只戴了这么一支金钗不是很好,”她一转眼看见门前有一株白色的栀子花开得正是茂盛,便去折下一支开得正盛的,一支半开的来送到于桃的面前,“戴上这个试试。”
她这只是想掩饰自己的失态,却不想于桃却看着她抿嘴笑了,她这才想起刚才在门外听到她责怪夜凤缘将花弄折了,脸上不觉得一红,手里的花差一点儿就扔在了地上。亏得于桃也会一点儿功夫,一伸玉手便将那花接住了,对夜凤眠莞尔一笑,将那花儿轻轻的插在了鬓角。
焱儿这时还来打趣他们真是“郎有情来,妾有意。”石昌璞也在一旁凑热闹,可夜凤眠却是一心的悲摧,她有情的人可是都不知道她的那份情呢。
映雪仍是低着头,跟着他们来见二太太。
当夜凤眠将于桃介绍给母亲时,二太太一眼就看到于桃头上的镂金凤钗了,那可是当年夜老爷送她的定情之物,她可是宝贝的很,她只舍得留给自己的女儿,可现在却戴在了这个姑娘的头上,这不能不让她的心翻腾起来,她那脸上的笑一下子就凝住了,呆呆的看着眼前这个温柔娇美的女子,一时间说不出话来了。
于桃见她看着自己头上的镂金凤钗发楞,也想到这个可能是她留给夜凤眠的了,她虽然和夜凤眠要好,并不介意这些小物件,可是男女私相授受也是有背礼数的,她不想因为这个让夜凤眠受到责难,忙俯身向二太太施了一礼,告诉这是她看见了喜欢才向夜凤眠要的,不知道这样是不是失礼了,要是有什么不妥,还是还给夜凤眠就好了,说着还真就要将那钗取下来。
正文 第34章 毒物见毒物
夜凤眠虽然知道男女之间不可以轻易的送这些小饰物,可自己又不真的是个男子,也就没有把这件事情看得这样的重。可现在于桃要还自己这金钗,她的心里不由得紧了一下,她清楚这是于桃见母亲看出那是夜凤眠的东西了,怕母亲责怪她,心里感激于桃大度,也暗自担心母亲会真的收回那金钗,于桃刚来,就要她还东西,这让她的心里怎么过意得去。
见于桃要取下那金钗,二太太忙止住她:“这也没什么不妥的,只不过是一支钗,既然凤儿已经送给了于姑娘,怎么好再要回来。凤儿也没少让你的父亲费心,我早就应该备了厚礼去拜见另尊的,于姑娘不要客气。”
听到她说起父亲,于桃的眼泪不由得又下来了,二太太一楞,忙问她这是怎么了,焱儿在一旁将书院起火的事情告诉了二太太。
夜凤眠只见母亲的嘴角抽搐了一下,一种欲说还止的神情,这让夜凤眠心头就是一紧,进而只见母亲的脸上满是忧伤,她低声劝于桃要节哀顺变,那声音里满是内疚与痛惜。
夜凤眠看着母亲,心里越来越一紧,她偷眼看了看石昌璞,见他那眉头一皱,那修长的眼睛眯了起来,一丝寒光盯向了她那一脸忧伤的母亲,那寒光似乎要穿透了母亲那脸上的愁容,直逼向那愁容的下面的世界。
夜凤眠的心更紧了,石昌璞的正直坦率是她最为喜欢的,可现在他这样对着自己那个不知道都做过什么事情的母亲,她还真是怕了。
她忙引开话话题:“今天去明月庵看了看,要想重新建庙,得先将那个地方收拾出来,我明天就着手让人收拾去。”
焱儿也拉着于桃告诉她要重建明月庵的事情,于桃也觉得这是件好事情,也想跟着他们去筹办这件事情,一时间几个人说得好不热闹。
这时莹儿来请二太太晚上带着于桃他们去赴家宴,说是夜夫人也想见见这位新来的客人。
看着脸上擦得猴屁股似的莹儿,夜凤眠只觉得她好笑,那莹儿还不时的用眼瞟一下夜凤眠,这更让夜凤眠感到反胃了。
二太太并不理这个莹儿,她是夜夫人的小跑腿的,也没有什么大本事,料她也掀不起什么大风ng来,只让她先回去,一会儿她就带着于桃他们去前面吃饭。
焱儿还问二太太现在能走那么远了吗,她担心这个二太太的毛病又犯了,她要是真的在这回病出个好歹来,她这个惹祸的还真不知道怎么跟石昌璞和夜凤眠做交待呢。
二太太一笑,只说自己已经好多了,走这一趟不防事。夜凤眠可是知道,自己这个娘早就没有大碍了,她这是等时机呢,她心里这个悲啊,只觉得自己对不住这个心地善良的焱儿,她那白净的脸上一阵阵的直泛红。
莹儿见夜凤眠的脸上红一阵白一阵的,不知道她这是为的什么,若是为的自己,为什么这个大少爷又不正眼瞧自己,再看看那个于桃,一屋子的人可都围绕着她说话呢,又瞧瞧一旁打蔫的映雪,她那涂得红红的嘴一动,一个讥讽的笑就挂在那上面了,她一扭身,回去复命去了。
宴席当然是为了于桃设的,她是新来的客人,又是夜家大少爷恩师的女儿,夜家可以说是一家人都到齐了来看这个于桃。
宴席间,焱儿忽然一指荠儿,叫了起来:“你们瞧瞧,九姨太和于桃长得可是象不象?”
荠儿和于桃长得想象,这夜凤眠早就看出来了,本来这里的人也都看出来了,只是于桃刚来,谁也没好意思说,见她说出来了,都跟着说象。
夜凤缘却眯了那亮闪闪的眸子一笑,冷冷的端起一杯酒来自己一口喝了下去,问焱儿:“金姑娘,今天怎么不见你的八大金刚啊?”
焱儿一扭脸,见他一脸的冷笑,将小嘴一撇:“什么八大金刚,是天刚兄弟,你知道什么,土包子!”
夜凤缘听了剑眉一立,正要发火,石昌璞忙解释:“他们是家里请来护送家妹的,现在家妹已经找到了我,怎么好再麻烦人家,就让他们回去了。”
不等石昌璞说完,焱儿又跳了起来:“什么家妹,我是你的未婚妻!”
于桃见她失态,忙拉她坐下:“知道了,知道了,你是大师兄的未婚妻,我可以先叫你一声大嫂。”
于桃的戏谑让在座的人都哄笑起来,焱儿的脸不由不得也羞红了,她甩开于桃跑了出去,于桃见她跑了,也忙起身告退出去追她了。
于桃拉着焱儿劝她以后不要再这样莽撞,让石昌璞下不来台,焱儿羞愧地点点头,她拉着于桃想回房里坐一会儿,她住的客房是在前院的,这里正离得近。
这时映雪走来,问于桃要不要看看为她准备的住处,还没等于桃开口,焱儿就吵着不要看了,于桃忙制止她说:“已经麻烦人家准备下了,怎么好不去瞧瞧,还是麻烦映雪姑娘带路吧。”
映雪将她们带到屋子里就退了出去了,她轻轻的掩上门时,趁屋里的人没注意,从怀里取出一样东西向门上轻轻一送,那个小东西蜿蜒的向上爬去。
焱儿和于桃正说得高兴,夜凤缘抱了一盆开着粉红色花的夹竹桃进来,他一脚踢开房门笑着嚷:“于姑娘来了吗,我送一盆花来……”
他还没说完,一条两米来长的百步蝮蛇从门上窜了下来,那蛇正落在那盛开的花上,三角形的头正冲着夜凤缘,那倒勾着的鼻子下吐出火红的芯子来。
夜凤缘这时两只手正抱了花盆,空不出手来抓这个家伙,只干瞪着眼睛看着那个凶巴巴的家伙在他的面前逞威风,他这个气啊,他就是玩毒的人,现在倒让这毒物来欺负他了。
只听焱儿一声惊叫,吓得堆在了那里,她虽然顽劣,可还是知道这长了三角脑袋的蛇是有毒的,她怎么会不知道怕呢。
那蛇被焱儿这一声惨叫惊吓到了,直向夜凤缘那粉嘟嘟的脸冲去……
正文 第35章 这是谋杀
就在那百步蝮蛇向夜凤缘冲去时,于桃轻轻一跃,伸手将那百步蝮蛇抓在了手中。
夜凤缘被那毒蛇吓出了一身的冷汗,如果不是这个于桃,只怕他今天是难逃这一劫了。
这时夜凤眠和石昌璞急匆匆地跑了过来,他们本是见于桃和焱儿都出来了,也就退了出来。听下人说映雪带她们去看于桃的住处,这才找到了这里,刚到这里,就听到焱儿的一声尖叫,这才慌忙跑了过来,见夜凤缘抱着一大盆盛开的花站在门前,还以为是他行为造次吓到了焱儿,正要责怪他几句,却见于桃在门里手里握着条蛇向他们笑,这才明白是怎么回事了。
夜凤缘放下那盆花,一把就从于桃的手里将那蛇抓了过,嘴里还忿忿地骂个不停。
焱儿见没事了,这才又来了能耐,对夜凤缘吼着:“你个废物,一个大男人连个蛇也摆弄不了,害得我吓了一大跳,要不是有于桃姐姐在,我怕是要喂了这蛇了。”
夜凤缘本来就气,听焱儿还来数落他,将那蛇向她脸上一甩,吓得焱儿又是一声尖叫,爬在了于桃的怀里。
夜凤眠看着那条蛇好生奇怪,那蛇的两颗大毒牙怎么没有了?
她伸手想向夜凤缘要过那蛇来仔细瞧瞧,可夜凤缘根本就不理她,将那只蛇一捋,一松手,那蛇就盘在了他的手臂上,他冲着那蛇冷笑道:“敢来吓我,看我不吃掉你。”
那蛇张着大嘴,吐着芯子,就是够不到他,他嘿嘿笑着举着那蛇向外就走,到了门口还回头对于桃一笑:“今天多谢姑娘相救,一会儿弄了蛇羹送姑娘一碗。地上的这盆花是送姑娘的,姑娘头上的栀子花太素了,哪里配得上姑娘的娇艳,还是戴这个吧。”说完他扬长而去。
焱儿见他走了,又活跃起来了:“什么吗,不知道人家还守着孝吗,带这样艳的花能行吗,小毒物!”
夜凤眠无声的看了看石昌璞,石昌璞也无声的看了看夜凤眠,两个人相视一笑。
不多时,夜凤缘还真就亲自送来了一碗蛇羹给于桃,气得焱儿哇啦哇啦的大叫,说那么恶心人的东西他也吃,真是让人反胃的家伙。
她越是叫得凶,夜凤缘就越是笑得欢,不得已于桃让夜凤缘将那碗蛇羹放下,说是一会儿再吃,等夜凤缘恶毒的笑着走了,于桃才让进来为她收拾东西的映雪将那碗蛇羹拿出去倒掉。
从于桃那里回到竹林轩,夜凤眠和石昌璞就迫不及待地来到后面的竹林里,他们想看一看那个小窝棚里的百步蝮蛇怎么样了。
他们刚进竹林,就听到有轻轻的啜泣之声,他们寻声而来,只见映雪正在竹林的地上埋着什么东西,她的旁边还放着那个盛过蛇羹的碗。
石昌璞二话不说,直冲过去,用竹枝拨开映雪埋的东西,正是那碗里的蛇肉。
映雪一时惊骇的坐在了地上,两只水汪汪的大眼睛看着石昌璞。
“这蛇是你养的?”石昌璞惊讶的看着一脸泪珠儿的映雪,映雪却不出一声的看着他。
看着映雪的满面泪痕,夜凤眠的心软了,她一个小女孩子会养一条那么毒的毒蛇,她是怎么想的,别的女孩子吓也吓坏了。
“是你让蛇咬的三姨太,对不对?”石昌璞盯着映雪问,他无法想象,当年三姨太死的时候她也就是十来岁,可一个十来岁的小女孩是怎么下的这样的毒手,那可是杀人啊。
映雪还是一声不发,只是用那大眼睛看着石昌璞,可那眼睛里已经没有了恐惧。
看着已经平静下来的映雪,夜凤眠的心紧了,一个杀了人的人怎么会是这样的镇定,三姨太是五年前死的,她那时并没有跟着母亲在这里,莫非……
她不敢想下去了,母亲竟然真的做了这样令人恐怖的事情,她不能再让石昌璞问下去了,如果真的问出母亲的什么事情来,只怕这个倔强的家伙会六亲不认的将母亲绳之以法。
“映雪,将它埋了吧,娘在前面叫你呢……”夜凤眠已经不知道应该怎么编个理由让这个丫头快点离开这里了。
映雪听到夜凤眠让她离开,马上站起向来一溜烟的跑了。
这回石昌璞用他那闪着寒光的眼睛看着夜凤眠了,他不用说话,夜凤眠也知道他是在问什么了,她低了头,轻轻说了句:“这是夜家的事情,师兄不要再问了。”
石昌璞冷笑了:“这可是事关人命啊,贤弟!事情终究有一天会真相大白的,你能瞒天过海吗?”
夜凤眠咬了咬牙:“只当这蛇是我带回来的。”
石昌璞无语了,“她带回来的”这要真的将事情公之于众的话,她夜凤眠为了二太太,为了夜家,是一定会站出来的。她刚从山上的书院回来不久,说她带回一条蛇来也是说得通的,大不了骂她一句:毒物。
“凤眠,你都知道什么?”石昌璞看着一脸悲摧的夜凤眠,他想听她给他一个合理的解释,至少是将事情的来龙去脉告诉他,可是他失望了,夜凤眠没有任何的解释,她也没法解释,事情的真相她也不清楚,而现在最大的嫌疑人就是生她的那个母亲。
“凤眠你告诉我,这是不是和伯母有关系?”石昌璞几乎是在用恳求的声音问她。
可是她知道,绝不能承认,这个倔强的家伙是不会徇私枉法的,只要她一开口,母亲就可能枷锁在身了。
见夜凤眠不开口,石昌璞这回可是认定了自己的猜测,可让他大失所望的是,夜凤眠竟然会袒护那个杀人凶手,在他的心里,夜凤眠应该是和他一样的刚直不阿,就是她的母亲,也会依法办事:“凤眠,你知道不知道,这里有多少条人命啊!明月庵那里死了五个人呐,五个人……死的那个女子就是夜家的五姨太,那个女子的死亡是不是也和你的母亲有关系?这三姨太是被人放的毒蛇咬死的对不对?这是谋杀,是谋杀……凤眠,你在想什么呢!”
正文 第36章 难得的让步
夜凤眠知道,事情很可能就是石昌璞说的这样,可是他没有确凿的证据,她是不会帮他去找证据的,反而她还得想办法先找到他能找到的证据,如果需要,她会消毁它。
见夜凤眠不说话,石昌璞起身离开了,他不能再正视这个与他同甘共苦了三年的“兄弟”了,面对真相,让他想要离这个夜家远一点儿。
石昌璞直接来找于桃和焱儿,他要带着她们两个人离开,可他又不想将那些事情讲给她们听,那些事情不仅没有证据证实,而且还会让夜凤眠陷入难堪。
焱儿见他这就要回京城的家去,是坚决的不同意,她还要将明月庵重新建起来呢,她闹着说什么也不走,不仅她不能走,于桃也不能走,她们可是都商量好了,要一起来商讨怎么布置这个庵堂。
她们不走,石昌璞怎么能走,今天是一条拔了牙的毒蛇,谁知道明天是什么,他怎么能放下焱儿和于桃自己走呢。
于桃就更不想走了,她跟着石昌璞做什么去啊,她要找的人在这里呢。
石昌璞也想到她是惦念着夜凤眠呢,现在他可是不同意她跟夜凤眠在一起了,她们这是什么家啊,妻妾争斗他是见过,可还没有见过杀人不眨眼的:“于桃,你不是已经订亲了吗,要不这样吧,我送你去成亲,你看好不好?先生不在了,总得有人为你出这个面的。”
听说要送她去成亲,焱儿嚷了起来,她不明白他这是怎么了,不是已经说好了,她跟着夜凤眠,他还要送于桃走。
石昌璞摇头了,那只能当玩话说,订了亲可就是人家的人了,这要是找来,夜凤眠是说不通的,再有,他也不想把于桃留在这里啊。
于桃低了头,怯生生地说:“那个,我来时,他们已经退了亲了。”
“退了亲了?为什么?”石昌璞这才打量着于桃,原来她不是偷着跑来的,她这是走投无路了才来找夜凤眠的啊。
于桃点了点头:“那家人说我的命太硬,从小就克死了娘,现在又克死了爹,将来怕克到他们家的儿子。”
“什么!”焱儿喊了起来“哪有这样的,克死他们算了。”
石昌璞没有想到先生为于桃选择的人家竟然会是这样的无理,他们以这样的理由退亲,谁还会娶于桃啊,加上她又没有什么亲戚了,谁又来为她做这个主啊,真不知道这场灾难她是怎么熬过来的。
他们这里正乱着,二太太来了,见二太太,石昌璞的眼里露出一抹轻蔑,他现在对她是无话可说,他也弄不清楚他为什么厌恶这个人,只觉得她给夜凤眠做母亲太难为夜凤眠了。
二太太还不知道他现在的想法,还是照常笑着告诉他们,她想去白塔寺拜佛,明天天一亮就出发,问他们想不想跟着一起去。
焱儿当然是要去的,焱儿去,于桃当然也要去,石昌璞现在知道他是说什么也没有用了,可他不放心啊,这样一个狠毒的女人带着他视为妹妹的人出去,他能放心吗,只得说明天他也要跟着一起去。
“这就太好了,明天让凤儿也跟着去。”二太太可是喜上眉梢了,有这么多人跟着她,她可要风光一下了。
可她没有想到的是,她一回到竹林轩,就发现夜凤眠在发烧,看着她懒懒的依在床上,二太太打起退堂鼓了。
石昌璞在一旁见了,倒是高兴了,这回不用去什么白塔寺了吧,可他没有想到夜凤眠听说他们要去白塔寺倒是坚持要去,因为明天是盂兰盆节,那是为父母祈福的日子,她虽然并不是虔诚的佛教徒,可她现在是急于去抱这佛脚的,她不知道母亲都做了什么,只想为她祝祷一下,让她能平平安安的活到百年。
听说是盂兰盆节,二太太笑了,她已经忙得忘记这个节了,盂兰盆节的日子,可也是中元节的日子啊,这个庙会她还真是要去一趟的,回来她还得为夜老爷送些纸钱呢,这回她可有的忙了。
可是看着夜凤眠那无精打采的样子,她还是坚决不让夜凤眠跟去。
石昌璞在二太太回房后又来看望他这个同窗好友了,见她一个人依在床上发呆,心里有种说不出的痛,他打了个湿毛巾给她,让她擦把脸。
虽然他不能苟同她袒护二太太,可还是理解了她的一片心,他们可是母子啊。
“你是想为母亲祈祷吧?”石昌璞为她倒来了热茶,轻轻的放在她的手里。
夜凤眠还是不语,她已经认定了这是母亲做的,母亲杀了人,而且还不止一个,这让她无法接受,更无颜面对石昌璞。
石昌璞心痛的看着她:“现在还没有证据,先别乱想了,说不定事情不是想象的这样,一切还是等水落石出再说吧。”
她明白这是石昌璞做出了让步了,在没有确实的证据之前,他不会轻易的将事情说出去,而她希望的是他能就此住手。
“你不想走了吗?”她的声音是那样的轻,轻得连她自己也听不清楚,她不知道是应该盼着他回京城,还是盼望他留下来。
“嗯,先不走了,这里的事情还没弄清楚呢,不是吗?”他轻轻的笑了,只这一笑,夜凤眠明白他不会查下去了,能让他做出这样的妥协实在是太不容易了,这是她所知道的头一回放弃自己执着的事情。
“别再寻死觅活的了,好歹你也是一个大男人,怎么象个小女人似的。明天我陪她们去就好了,你就在家里养病吧,别一时心血来潮,你再留在那里出家。”他将她喝完的茶盏放回桌子上,轻轻的为她掖了掖被子,“我可不是为的你,我是怕于桃到时候跟我要人!”
他仍是微微地笑着,可夜凤眠听得出他那因为不能申张正义而咽下的苦恼,她鼻子一酸,泪珠含在了眼里。
见她又要哭了,石昌璞有些慌了:“你怎么从到家就总是爱哭了,你这毛病可是不好,快别一把鼻涕一把眼泪的,你再这样我就把你从这个夜家带走了,这哪象是我兄弟!”
正文 第37章 鬼节的生日
夜凤眠对他是无限的感激,可是此时又无法说出来,好在母亲的事情算是告一段落了,只要她别再出什么狠毒的招数,一切就都会过去的,可是这可能吗,那边还有个夜夫人等着她呢。
第二天,夜凤眠真的留下来没有跟着母亲她们去白塔寺,虽然她一再的强调自己已经好了,可是二太太和石昌璞都反对她跟着去。
二太太是心痛她病没好,舍不得她出去,石昌璞可是知道她这是心病来的,让她在家里一个人也好静一静,自己想一想,只要想通了,她的病当然也就好了。
临走,二太太将映雪留了下来,让她在家里好好的照顾夜凤眠,她可是时刻防备着夜夫人,天知道她会出什么花招。
她们刚走不久,夜凤眠就让映雪自己忙自己的去了,她这里也没有什么事情要她做。
映雪这时也要去厨房看看早饭了,二太太她们走得早,只吃了点心意思一下,她们可是留着肚子要在庙会上大吃一顿的。
映雪才出去,莹儿打扮得花枝招展的进来了,夜凤眠怀疑她是一直等在外面的,其实她就是一直等在外面的,见没有了旁人才进来的。
一进门莹儿就笑着问她怎么样了,病可是好了,她可是特地来看望她的。
瞅着莹儿那一脸的媚笑,夜凤眠身上的鸡皮疙瘩都起来了,这个丫头这是没怀好意啊,现在这里可是只有她们俩个人,虽然她是女人不怕她会怎么着了,可她现在的身份可是少爷。
见夜凤眠一脸的紧张,莹儿笑着靠近她:“哟,大少爷您这是怎么了,是又发烧了吧,看您这一脸的汗,让我给您擦擦。”说着就扑了过来。
夜凤眠忙一闪身躲开她,转身向外就走,边走边对她说:“你去告诉夫人,说我这里已经好了,不用挂念,我这就出去走走,姑娘请自便吧……”
莹儿闹了个没趣,一脸的苦瓜相,回去向夜夫人禀报去了,当然,夜夫人会怎么惩罚她这里就不细说了,在夜夫人那里,没有用的丫头也只能那样对待她了。
夜凤眠在竹林里绕了半天,夏日炎热,这里倒是清爽,想到石昌璞已经开恩不会再追查下去,她那惭愧的不能再惭愧的心也放回肚子里去了,现在她唯一的想法就是将母亲带离这里。石昌璞说得对,事情总有败露的一天,只有离开这里,母亲才能逃得过去。
当她从竹林回来,走到的屋外时,见两个小丫头从屋子里出来,嘴里还冷嘲热讽的说:“我们是给大少爷送吃的来了,又不是给她,她还装什么大,要吃寿面,她也配!二姨太要是得意她,会把她留在这里看屋子,不过是个上不去台面的主儿,还装什么装……”
看着那两个粗使的小丫头走得远了,夜凤眠心里暗骂她们这是狗眼看人低了,都是下人,何苦这样的互相践踏呢。
她进屋时,只见映雪的眼圈红了,她从小无父无母,能记住自己的生日还真是难为她了,可她的生日怎么会是今天,这可是中元节啊,说白了这就是鬼节啊,悲摧的丫头,她竟然会是这天的生日。
见夜凤眠进来,映雪又是低下头,静静的安排着饭菜。
夜凤眠看着那饭桌上真的就没有映雪要的寿面。
她一拍额头:“映雪,我今天没胃口,你陪我出去吃好不好。”
映雪抬眼看了看她,放下手里的事情,温顺的跟在夜凤眠的身后,她们跟谁也没打招呼,径直走出了夜家的侧门。
夜凤眠带着映雪在繁华的街面上选了家门面挺大唤作“飞霞”的酒楼,看着这样大的招牌,就晓得这样的地方一定会有好吃的,夜凤眠大摇大摆的就向里面走,后面的映雪却小声的提醒她是不是带了钱出来。
夜凤眠常年在外,银子总是习惯性的随身携带的,她从腰里掏出钱袋,在手里掂了掂,看着一脸担心的映雪,问她这些可够不够,映雪见那沉甸甸的钱袋,知道银子是不会少的,忙点了点头,夜凤眠随手将那钱袋扔给她拿着,抬脚进了飞霞酒楼。
店家见夜凤眠虽然是白衣素服,却是精工细做,就知道这是有钱人家的公子,忙堆出一脸的笑迎上来问要吃什么,夜凤眠不加思索的要了碗寿面。
后面跟着的映雪听到要吃寿面,不由得看了一眼夜凤眠。
店家听说要吃寿面,那就是过生日了,这样的少爷要过生日,那排场一定是要有的了,忙又问她还要些什么,他可是准备好了要宰上这个少爷一把。
夜凤眠一指后面跟着的映雪:“她说吃什么,今天就吃什么。”
那店家见映雪是一个衣着普通的小丫头,有这么个少爷肯出钱让她随便吃,顿时露出了一脸的坏笑,将那胡子拉碴的老脸凑到映雪的面前问她:“小姑娘,你想吃什么啊?”
映雪见他一脸的坏笑,就知道他这是在占自己的便宜,轻轻的将自己那雪白的香罗帕向他那老脸上一抖,说了句:“将你们家最好吃的都端上来,要是吃着不顺口,你可要仔细了。”
她那葡萄一般乌亮的大眼睛妖媚的向他一眨,店家那老脸都笑开了花了:“好嘞,姑娘,你这可是遇上财神爷了,我给您取好吃的去。”
可他屁颠屁颠的还没走上两步,就一头栽倒在地上了,店里顿时一片慌乱,有伙计跑来,将那店家扶起坐下,只见那店家正一口口的向上导气呢,他们忙摩挲前胸,拍打后背的,那店家好半天才缓过这口气来。
夜凤眠也知道这是映雪搞的鬼,却不露声色的带着她挑个靠窗口的地方坐下,见店家缓了过来,坐在那边嘲讽地说:“我说店家,您老年纪也不小了,怎么看见小姑娘还就这样了……”
一楼的人都哄笑了起来,那店家一脸的羞愧,跑到后面不出来了,只让店小二出来招呼客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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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38章 夫人有请
那个飞霞酒楼的店家还是很会安排的,先是上了寿面,再是一道道香喷喷的菜肴端了上来,那店家知道这个小丫头邪性,不敢对她有所待慢,都是可着店里好的上的。
见映雪吃的这个香,夜凤眠看着也笑了,看来夜家还真是没有好好对待这个小丫头,怎么馋成这样了。
可夜凤眠哪里吃得下去,虽然心里已经轻松了许多,可那个一心要争个高低的娘怎么才能让她罢手啊。
夜凤眠无心受用这些美味,坐在那里好生的无聊,好在她们坐在酒楼的窗口,夜凤眠正好在这里看看这扬州城的街景来解闷。
这街上人来人往的还真是热闹,忽然她的目光一怔,“师父!”她轻轻的叫了出来。
只见清风道长穿了身灰色道袍,背了把宝剑正从这酒楼下走过,她是道姑,可她就爱打扮成道长,这是夜凤眠最厌恶她的地方,师父是能穿成女人的衣服她偏不爱穿,夜凤眠是想穿却不能穿,一想起小时候她不让自己穿女孩子漂亮的衣服,她就来气,那深山老林的,穿上也没人看见,她就那么古板,母亲不让,她就一刻也不许她穿。
师父来了,她总不能不接待啊,虽然她们一向合不来,可那也是师父,夜凤眠扔下还在吃得不亦乐乎的映雪,自己跑下楼去找她了。
映雪也不客气,她知道她们家这个少爷是能文能武的,虽然不知道能到什么程度,可还不至于在这光天化日之下出什么大问题,她还是稳稳当当的在那里吃她的美味佳肴。
夜凤眠飞身下了酒楼,拦住了清风道长,就要拉她上楼吃饭,却不想那清风道长一甩袖子,说什么也不跟她去。
见师父一脸的怒气,夜凤眠不知道这是出了什么事情,想一想,自己小时候虽然是故意的气她,可也不至于就此不理自己了,忙拉着她问这是怎么了。
清风道长只说了句:“有话问你娘去!”说完拉着个长脸就走了,把个夜凤眠晾在了这里。
她只得灰溜溜地回到了酒楼,还没到楼上就听到映雪在放声大哭,她忙纵身跃上了楼来。只见店家手里拿着一大块银子急象热锅上的蚂蚁似的围着映雪团团转呢。
她快步走到店家的面前,背着手盯着他瞧,那店家见她回来了,忙向她做揖,一脸的苦相:“这位少爷,您快劝劝这位姑娘吧,我也没说什么,她就哭开了,这、这好象我怎么着了似的。”
夜凤眠心里这个气,你没怎么着她,她会哭吗。
那店家见夜凤眠一脸的怒火,忙向旁边的客人求救,想让他们帮着说句公道话,那些客人也劝她不要恼,说是店家见她走了,只怕没有人付帐,就向映雪索要饭钱,不想映雪向他扔出一锭银子后就放声大哭了,夜凤眠看了看映雪,见映雪点了点头。
夜凤眠又看着店家手里的银子,问他:“这些可是够了?”
那店家忙点头哈腰的一个劲说不仅够了,这还有富富有余。
夜凤眠让那店家去了,这才坐在映雪的对面问她这是怎么回事,不想映雪却抽抽搭搭的回答她是因为她活到现在只过了三回的生日,第一次是七岁上和她相依为命的奶奶借了半碗白面给她做了碗寿面吃,可是没过两天,奶奶就死了,她就来了夜家,用自己为奶奶换了口棺材;第二次是她跟着的主子六姨太让人给她做了碗寿面吃,可是没过两天,六姨太就上了吊了;现在是她这位大少爷到这样大的酒楼给她叫了寿面吃,她不知道大少爷是不是也会离开她。
夜凤眠听了悲摧的都要哭了,她可不觉得自己已经到寿了,她安慰映雪不要胡思乱想,这事还不过三嘛,怎么会给她寿面吃的人都会离开她,从今往后,每年她都会有寿面吃了。
映雪听着是破涕为笑了,夜凤眠等她吃完了,正想带了她走,却不想她让那小二将桌子上能打包的都打了包,她是连吃带拿啊。
夜凤眠笑了,这大热天的,她带回去还能吃完吗,却听映雪说她这是要给那些下人们分的,她要让大家都知道,她过了生日了。
夜凤眠听了,马上又让那店家准备了些吃的带走,这回这店家可是笑得眼睛都眯成一条缝了。
当她们回到家里时,夜夫人正让莹儿又来找夜凤眠,说晚上要为先人们送纸钱,让她准备一下。
莹儿见映雪在夜凤眠的跟前一脸的欢喜,不由得醋意大发,直瞪着她问:“你还不快去准备了,还在这里做什么,难道是要让大少爷去做那些事情吗?”
夜凤眠可不想让映雪离开,这个莹儿一脸的邪火,她这又要做什么:“你去回禀夫人,要准备的东西早已经准备下了。”
莹儿早上在夜凤眠这里就闹了个大红脸,又在夜夫人那里受了训斥,一肚子的气正没处发,见夜凤眠袒护映雪,而平日里一向低着头连大气都不敢出的映雪现在却仰着脸笑呢,那神气十足的样子,就想着她这是被大少爷看上眼了,直气得七窍生烟。
她正想对映雪说点儿解恨的话,却不想夜凤眠在一旁对她说:“今天是映雪的生日,我们刚出去吃过了,还有些吃的分给大家,映雪,去给莹儿姑娘取些来,让她也分享一下啊。”
映雪忙答应了去取了些吃的送给莹儿,这哪里是送吃的给她,分明是一种无言的挑衅,看着映雪春风得意的样子,莹儿的鼻子也要气歪了,她接过那吃的,忿忿地走了。
不等映雪将吃的分出去,夜府里的人都已经知道了,不时的有人来向映雪问候,当然,也少不得送点象样的生日礼物。
等二太太带着石昌璞他们一进大门,就有人来禀报说夜夫人那里请她过去一下,二太太听了就是一楞,今天是一定会去这个夜夫人那里的,她这么急是为了什么?
可眼珠儿一转,冷冷一笑,带着一行人向夜夫人这里走来。
正文 第39章 初次提亲
依石昌璞的意思,这里是夜家的家务事,他们这些外人还是回避的好,可二太太的胜情难却,又加上焱儿好凑热闹,也只得跟着去了。
荠儿在窗子里见二太太带了一群人进了院门,忙出来向她问候,二太太怜悯地看了看她,向她说?br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