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凌的胸膛缓缓滑下,玩着衬衣下面两颗突起。
“嗯……”
冷凌低哼一声,刺痛麻痒的感觉令他微微皱了皱眉头,但他并不觉得讨厌。
也只有这个男人的碰触,才会让他觉得舒服。
里恩邪魅地笑了笑,他将冷凌放在沙发上,灵巧的手指解开胸前的纽扣,俯下身去,一寸寸轻吻着白皙的肌肤,在上面留下一个个深浅不一的吻痕。
“唔……”
舒服的感觉让冷凌低声浅吟,下腹一阵热流涌了上來。
发现对方的反应,里恩满意地抬起头,性感沙哑的声音幽幽道,“真敏感,”膝盖顶了顶那个微微抬起的地方,“这里都硬了。”
“唔……”
冷凌腰部颤了颤,他望着那双金色的眼眸,水雾迷蒙。
望着冷凌满脸通红的诱人模样,里恩由衷地赞叹着,“凌,你真美……这样的你,只能被我看到……”
第五十五章 失踪
看着冷凌从耳后根一直红到脖颈的样子,里恩触摸着印满红痕的肌肤,随后一点点褪去他下身最后的防线,低头含了下去。
“嗯啊……”
里恩有技巧的含弄和舔舐,让冷凌舒服得颤抖着,浓密的睫毛沾染着点点泪珠,惹人怜爱。
紧紧咬住唇瓣,沒有发出一点声音,只有低吟和喘息断断续续地在房内交叠起伏。
这一次的前戏做了很久,直到冷凌发/泄了两次,浑身瘫软在沙发上,里恩才放过他。
手指沾染着白浊,涂抹在淡粉色的地方,里恩分开冷凌的双腿,缓缓进入。
沒有像以前那样横冲直撞,更沒有粗暴掠夺。今天的男人停留在冷凌的身体里,一深一浅地刺突,缓缓速度加快,从头至尾,始终都是那样温柔。
这种前所未有的感觉,宛如倘佯在无边无际的大海中,冷凌缓缓闭眼,安然沉入。
当冷凌从床上醒來时,发现天色早已暗了下來。
房内静悄悄的,冷凌动了动身体,后方那个部位沒有任何的不适感,他缓缓掀开被子,从床上走了下來。
身上就着了一件衬衣,冷凌不顾严寒打开窗户。
清冽的空气瞬时钻入了肺部,深深地嗅着清新的空气,冷凌望着漫天繁星的天空,目光平静无波。
不知什么时候,熟悉的气息出现在身后,下意识地扭头,只见男人拿着件外套,金色的眼睛充满着柔情,“醒了?穿这么少,赶紧披上吧。”
男人殷勤地替冷凌披上,拉着他的手坐到了桌边,“我让厨房给你做了点东西,快吃吧。”
白色的盘子里,一份简单的蔬菜色拉,配上一条烤得焦黄的鳟鱼,淋上新鲜的柠檬汁,香气袭人。
忙碌了一天,加上刚才的体力消耗,冷凌已经饥肠辘辘。
拿起叉子,冷凌切了块鱼肉放进嘴里慢慢咀嚼着,拿过旁边的红茶,喝了一口。
见男人双手叠放在下巴下面注视着自己,他问道,“我是怎么回來的?”
“原來你是在担心这个,”里恩手指支住脸颊,另一只手在桌上无意识地画着圆圈,“你都晕过去了,自然是我抱你回來的。”
手中的刀叉顿了顿,冷凌脸色微暗,“有谁看到了?”
里恩面不改色,“我抱着你从办公室走回來,所有人都看到了,就是这样。”
见冷凌目光有些发冷,里恩继续道,“怎么不吃了?今天做了那么多事情,一定要吃饱。”
冷凌始终望着里恩,沒有说话,握住刀叉的手却紧了起來。
“啪。”
刀叉掉落在盘子里,冷凌把盘子往前推了推,“我吃完了。”
大手压住了白皙的手背,“把它吃完。”
冷凌看着里恩,又看了看几乎沒有动过的晚餐,皱皱眉。
“你的子民们饿着肚子,饥寒交迫,而你却把这么好的东西全部浪费,不该是你做出來的事情。好好吃完,否则,你的子民们会哭泣的。”
深夜般的黑瞳沉沉地直视着面前的男人,冷凌重新拿起叉子,吃了起來。
专注地看着冷凌品尝着美食,里恩盯着那微微开合的薄唇,暗自勾唇,“刚才只是开了个玩笑,千万不要在意。我把你遮得严严实实的,沒有人看到你的样子。”
狠狠瞪了眼里恩,冷凌自顾自吃着东西,很快就将盘子里的食物一扫而光。
金色的眼中闪过几抹狡黠,里恩笑道,“要不要再來一份甜点?”
冷凌拿起纸巾抹了抹嘴,“那份甜点留给你吧,不早了,你也该回去休息了。”
里恩笑了笑,“那就祝我们尊贵的冷凌殿下晚安。”
“明天一早,记得出席会议。”
“遵命。”
第二天一早,冷凌就将萨拉特带來的消息传达给了所有人。
众人对这样的消息不免感到有些失望,可既然政府沒有这样的能力,即便他们再如何强烈要求也沒有任何作用。
幸好冷凌在罗曼内尔陆军学校的三年里,学到了武器制造相关的专业技术知识,加上柯塞尔这边也有一些军工厂的退役军人,以目前的能力制造一些轻型武器还是沒什么问題的。
于是,根据冷凌的要求,柯塞尔这边的两家废弃的钢铁厂经过改良和整顿,成为了制造武器装备的军工厂。
百姓们知道柯塞尔要自己制造武器装备,生怕沒有原材料,纷纷将自己家里的一些钢铁制品送到了司令部,有些人则自高奋勇地要求去军工厂帮忙。
面对百姓们高涨热情的情绪,冷凌感到十分欣慰,生产武器的流水线在二十天以后正式开工了。
这天,冷凌和兰斯一行人从工厂视察情况结束回到司令部,在走廊里碰到匆忙走來的凯瑟上校。
“殿下,”凯瑟上校敬礼道,“您现在有时间么,有件事情我想向您汇报。”
冷凌推开办公室的门,走了进去,“什么事?”
“拉尔夫中士不见了。”
兰斯正准备将门扉关上,听到这个消息,微微一愣。
冷凌蹙眉,“怎么回事?”
凯瑟上校眼神冷郁,“这些天他一直沒有到‘自由之翼’來报道,所有他去过的地方我都派人找过了,到处都找不到他。”
“多久了?”
“已经有五天了,他的宿舍和平常一样,完全沒有要离开的痕迹。”
冷凌眼睛危险地眯了起來,“最后一个和他见面的人是谁?”
凯瑟上校如实汇报,“佐一中士曾经在五天前见过拉尔夫,据他回忆,当时拉尔夫的很正常,沒有任何反常。”
兰斯听着两人的对话,手心渐渐渗出了冷汗。
“在那之前,他有沒有做出过奇怪的举动,或是说过奇怪的话?”
“拉尔夫中士经常出入司令部和‘自由之翼’,有时候也会去周边的酒吧咖啡店出现,认识他的人都说他表现十分正常。”
冷凌沉下声命令道,“继续派人去找,不管什么地方都要找,一定要给我找到。”
“是,殿下!”
凯瑟上校离开之后,兰斯站在原地一直沒有动弹,想起之前拉尔夫在沙尔达办公室做过的事情,让他开始有很不好的预感。
冷凌坐在桌边,拉开抽屉道,“兰斯,帮我泡杯红茶。”
兰斯站在门边上,脸色苍白,沒有回应。
见对方沒有反应,冷凌又叫了一声,“兰斯?”
兰斯这才回过神,目光闪烁,“殿下,您有什么吩咐?”
“去帮我泡杯红茶。”
“是。”
看到兰斯神情异样地走出去,冷凌微微皱眉。
过了一会,兰斯端着红茶走了进來,脸上也镇定了许多。
冷凌喝了口红茶,声音淡泽,“对于拉尔夫中士失踪的事情,你是不是有什么话要对我说?”
兰斯踯躅,“殿下,我……”
冷凌放下杯子,“说,不许有任何隐瞒。”
兰斯微垂下眼眸,陈述道,“差不多一个月之前,我曾亲眼看到拉尔夫中士潜入沙尔达的办公室,似乎是在翻找着什么东西。当时我也沒想那么多,现在他忽然失踪了,我觉得事有蹊跷。”
冷凌目光凌厉,声音抬高了几分,“这么重要的事为什么到现在才说?”
兰斯很是歉疚道,“殿下,实在对不起,当时我问过他,他回答得吞吞吐吐,我以为他想要找从沙尔达那里拿走什么东西,并沒有想那么多。现在想來,他很有可能是知道了什么,被沙尔达发现了,所以才失踪了。”
冷凌浓密的眉毛紧起,“你认为,拉尔夫的失踪和沙尔达有关系?”
“是的殿下。”
“但是我们沒有任何证据,现在最重要的就是快点找到他。”
“殿下,”一名军官敲门而入,“沙尔达阁下让您去一趟他的办公室,说是有重要的事情找您。”
來那个了淡淡颔首,“我知道了。”
见冷凌准备前去,兰斯立刻道,“殿下,让我跟您一起去。”
冷凌起身,“不用,你去找拉尔夫士官,务必要将他找到。”
兰斯不放心道,“可是……万一他想要对您不利,这该怎么办?”
冷凌摇头道,“他不会的。”
说着,他推开门走了出去。
另一边,里恩架着轻便摩托在柯塞尔大街小巷里穿梭着,打听着关于拉尔夫的行踪,可始终沒有任何收获。
有些失望地摇摇头,正当他准备离去时,有个男人跑了过來,“你要找的那个人,前几天我曾经在这里看到他在跟踪一个男人。”
英俊的脸庞渐渐涌起丝丝阴霾,“你能给我描述一下那个被跟踪人的特点吗?”
男人想了想道,“那个人瘦瘦高高,戴着一副眼镜,年龄大概四十多岁。”
“那个时候他在做什么?”
男人道,“他应该是在这里等人,我就看到你说的那个人在那根柱子后面鬼鬼祟祟的,我还以为是小偷,所以就多注意了两眼。”
“那你有沒有看到他在等谁?”
男人摇摇头,“沒有。”
“谢谢你。”
男人笑笑道,“不客气。”
里恩靠在柱子边抽着烟,金色的眼眸暗了暗,
瘦瘦高高,戴着一副眼镜,四十多岁,符合这个条件的,就只有那个人了。
第五十六章 我杀了他
兰斯在大街上寻找着拉尔夫的踪迹,可是,人來人往的街道,哪里都沒有拉尔夫的踪影,他到底去了哪里?
望着灰蒙蒙的天空,心中不详的感觉越來越强烈。
一辆摩托车停在了面前,里恩声音冷郁,“找到了。”
兰斯喜出望外,“在哪里?”
里恩指指身后,“上车吧。”
柯塞尔警察局
兰斯站在一具尸体前,目光呆滞。
“他在死前曾经与人搏斗过,身上有多处瘀伤,但都不是致命的。”
里恩道,“死因是什么?”
“这里,”法医指着拉尔夫左胸口上的一个血洞,“子弹穿过心脏,一枪毙命。”
里恩皱着眉头,沒有吱声,兰斯则喃喃道,“是谋杀。”
“我们在死者的口袋里发现了这个,”法医拿出一个吊坠,“你看看。”
“这是……”
惊讶地盯着手中的挂坠,兰斯呆住了。
这不就是狂欢节那晚自己掉落在沙尔达办公室门的吊坠么?怎么会到拉尔夫这里?
难道说……
联想到之前拉尔夫闯入沙尔达办公室的事,兰斯脸色惨白,脚底下踉跄了一下。
法医连忙扶住道,“年轻人,你沒事吧?”
“我沒事,”兰斯勉强支撑住身体,思维却异常清晰。
那晚自己偷听的事情被沙尔达发现了,他捡到了自己的吊坠。拉尔夫在暗中跟踪调查他,对方错把他当成了自己,所以才……
假若那个时候自己发现并制止了他,他也就不会被沙尔达杀死,也就是说,真正害死他的人是自己。
紧紧握住吊坠,兰斯的脸色一阵青一阵白,随后泛出阵阵死灰。
拉尔夫,对不起,是我害了你……
里恩站在一旁,目视着兰斯不断变化的表情,目光渐渐沉郁起來。
沙尔达坐在办公室,把玩着手中的笔,灰色的眼眸牢牢盯住眼前的人,“冷凌殿下,我刚碰上了点棘手的事想要同您商量一下,劳烦您特地过來,真是抱歉。”
清澈的眼睛与对面的男人平视,冷凌正襟危坐,“什么事?”
“前些日子,我发现拉尔夫中士一直在跟踪我。”
冷凌眼神淡泽,“你想说明什么?”
沙尔达微笑着摇摇笔,“您当然不知情,所以我想來告诉您。对于它的跟踪,我完全沒有在意,但是,时间久了,我就觉得其中有些不对劲了。也就在前几天的晚上,他跟踪我到了一条偏僻的小巷,想要杀了我。”
冷凌眼底闪过一丝复杂,“但你却并沒有被他杀了。”
“如果他杀了我,我就不会在这里了。我顺利地逃脱了,在外面躲了好几天,今天才回來。碰巧,我发现司令部里的人都在外面寻找他。联系前几天发生的可怕事情,我就立刻告诉您。”
冷凌目光冷淡,什么都沒有说。
沙尔达清了清嗓子,“殿下,这段时间,您一直忙于公务,而我则无所事事地在柯塞尔到处闲逛。或许是因为之前在您去瓦伦西亚的那些日子里我沒有尽责,才是柯塞尔出现巨大的损失,加上我们之间的交流过少,所以,您的属下中出现对我不满的情绪。我在想,是不是因为我的办事无能让柯塞尔损失惨重,所以拉尔夫士官对我怀恨在心,才想要杀了我替他在战争中伤亡的朋友们报仇?”
应向沙尔达带着探疑问的目光,冷凌依旧镇定自若,“拉尔夫中士的事情,我完全不知情。至于你说的他想要杀了你的这件事,也必须等找到他问清楚才能作出判断。”
沙尔达半眯着浅灰色的眼睛,“如果你找不到他了,那又该怎么办?”
冷凌心里一惊,“什么意思?”
“殿下!”
兰斯敲门冲了进來,“找到拉尔夫中士了。”
“在哪?”
蔚蓝色的眼睛瞟了眼沙尔达,兰斯道,“他死了。”
“!”
冷凌愣了愣,“怎么回事?!”
“警察局的人在一条偏僻的小巷里发现了他的尸体,已经死了有好几天了。”
冷凌看了眼对面神情淡然的男人,“沙尔达阁下,这件事能够请你好好解释一下?”
沙尔达摊了摊手,“他想要杀了我,我在挣扎中不当心枪走火了,就是这样。”
兰斯狠狠瞪着沙尔达,目光仿佛杀人一般,“是你杀了他!你为什么要杀了他!?”
沙尔达摘下眼镜,擦了擦有些模糊的镜片,重新戴上,“兰斯副官,请不要激动,他要杀了我,我为求自保,难免错手杀了他。”
兰斯不相信道,“他只是个年轻人,和你无冤无仇,为什么要杀了你?是不是因为他发现了你的秘密,所以你要杀他灭口?”
冷凌制止道,“兰斯!”
“殿下,这个男人他杀了拉尔夫中士……”
冷凌厉声道,“出去!”
蔚蓝色的眼眸散发出慑人的光芒,兰斯紧紧握住拳头,屏住胸口不断涌动翻滚的恨意,死死咬住牙关道,“是。”
沙尔达双手平放在办公桌上,“冷凌殿下,您的副官情绪过于激动了,而且,我觉得他似乎很不喜欢我。”
冷凌声音淡淡,“也许他和拉尔夫中士关系不错,所以才会激动了点。”
沙尔达翘起二郎腿,两手交叠放在大腿上,“那么,您有什么话想要问我呢?”
漆黑的眼眸光芒微暗,冷凌若有所思道,“我对于拉尔夫中士的愚蠢行为感到十分遗憾,不过,我也很好奇他为什么想要杀你。”
“这正是我想要问您的问題。作为一名优秀的兰森军人,拉尔夫中士的这种行为的确让人感到匪夷所思。只是他现在已经死了,我们也无从得知他当初的杀人动机了。”
冷凌问道,“他在杀你的时候就沒有说过一句话么?”
沙尔达一脸坦然道,“当然说话了,他说因为我的无能和失败,让众多柯塞尔的军民在战争中受伤死去。只是,我觉得,他的这个理由还不够充分,有一种直觉告诉我,他杀我的目的另有其它。”
冷凌不解,“什么?”
浅灰色的眼睛危险地眯起,“也许就像刚才兰斯副官所说的,他发现了我的秘密,被我杀人灭口,”像是开玩笑般,沙尔达双手一摊道,“当然,这只是我的猜测而已。不过,那天晚上的拉尔夫中士,确实很可怕,如果不是幸运之神站在我的这边,也就沒有今天我们之间的谈话了。”
深瞳悄然一缩,冷凌抿紧嘴唇,沒有回答。
“冷凌殿下,不管他为什么要杀我,又或是谁在背后指使他这么做,我都只能很遗憾地告诉他,想要杀了我,或者整垮我,绝沒有那么容易。”
看着这个男人一脸泰然地在自己面前仿佛示威般的炫耀,冷凌俊美的脸庞意蕴幽幽,“那就祝幸运之神能够永远站在你这边,沙尔达阁下。”
“那我就借您的吉言了,尊敬的冷凌殿下。”
冷凌回到办公室,见里恩正坐在沙发上,兰斯站在边上,眼中充满着愤怒的火焰。
“兰斯,给我重新泡一杯红茶。”
兰斯始终沉静在悲哀中,有些木讷地抬起头,“殿下……”
“快去。”
“是。”
里恩看向冷凌道,“就在拉尔夫死的那天,他曾经跟踪过沙尔达。”
“他沒有撒谎,”冷凌声音低沉,眉间闪过疑惑,“可拉尔夫怎么会知道我们在调查沙尔达?”
里恩判断道,“自然是有人告诉他,或者,被他察觉了。”
“是谁?”
里恩蹙额,“从找到拉尔夫的尸体开始,兰斯就有点不大对劲。”
“他是太过内疚了。”
“不止这些,”里恩摆摆手,英俊的脸庞寒意深深,“我怀疑,拉尔夫的死可能跟他有关系。”
冷凌眉峰拧起“什么意思?”
“直觉,”里恩起身,伸手抚摸着冷凌的脸颊,“我先回军工厂了,那个沙尔达可能已经知道了什么,你一定要小心。”
冷凌目光冷然,“我知道了。”
里恩刚走,兰斯就端着红茶走了进來,“殿下。”
“刚才你在沙尔达面前的反应有些过于激烈了。”
兰斯脸色发暗,他低下头道,“殿下,对不起,是我沒有克制好自己的情绪,一时冲动才会说出这样的话。”
接过红茶,冷凌喝了一口,“告诉我,这件事情,你到底知道多少?”
“殿下,我不太明白您的意思。”
冷凌一语中的,“你知道拉尔夫为什么会死。”
兰斯语塞,“殿下,我……”
“告诉我。”
“对不起殿下,我知道的您都已经知道了,我已经沒有什么能告诉您的了。”
“兰斯副官,”冷凌声音加重,“我命令你告诉我实情。”
兰斯抬起头,蔚蓝色的眼睛直视着冷凌,“殿下,我沒有隐瞒任何事情,请您一定要相信我。”
见对方始终不肯说,冷凌也沒有再追究下去,“拉尔夫死了,我们都很难受。但你要记住,他的死只是一场意外,千万不能迁怒于沙尔达。你只要盯住罗伊就行,调查沙尔达的事决不能插手,明白么?”
“我明白,殿下。”
第五十七章 毒杀
四月的柯塞尔,晴空万里,草木青葱,鲜花绽放,空气中散发着淡淡的花香,处处充满着朝气和活力。
距离拉尔夫的事情已经过去了整整一个月,一切都恢复如常,不论是司令部还是人们的谈话中,都不再出现这个人,就仿佛从沒出现过一样。
当人们将这件事情逐渐淡忘的时候,有些人却始终对这件事情难以释怀,比如兰斯。
虽然兰斯答应了冷凌不记恨沙尔达,但拉尔夫是因为他而死,所以,他绝不可能放过沙尔达。
除了他,自然还有别人。
经常有一个人出入于司令部和战地医院,以及其他各种场合跟踪调查沙尔达的行踪,这个人就是樊武上尉。
利用自己特殊的身份,樊武时刻监视着沙尔达对外的一切通讯情况,他必须要找出这个男人的通敌罪证,连同二十年前的那件事情一并将沙尔达绳之以法。
虽然大家都沒有再去追究拉尔夫的死亡,但是,他的死却将那些掩藏在黑暗迷雾中的东西一点点拨开,即将呈现在世人面前。就好似导火索般,一触即发。
而同一时刻的另一个国度,也即将面临着一场有史以來最大的浩劫。
索罗和怀特联手力图取代卡尔成为瓦伦西亚的统治者,露丝?费迪南德在明白了一切后决定自己动手,卡反战派和政府的对峙已然白热化,瓦伦西亚的危机箭在弦上。
豪华的宅邸内,露丝倚靠在沙发边打电话,这已经是她这周來的第三通打往柯塞尔的长途电话了。
“你是说,他们已经开始怀疑你了?”
“是的。”
葱白的手指摆弄着电话线,露丝轻蔑地笑道,“我还以为你有多大的能耐,原來也不过如此,外交官阁下。”
对面的男人冷笑道,“夫人,据我所知,你们这边的情况也不会比我好多少。反战派的气焰可是十分嚣张呢,连你们国家的军队中都出现了与他们交好的人。”
“你说的是伊修达尔上将?”
沙尔达反问,“难道不是吗?夫人,虽然伊修达尔上将的权力被削弱了,但你能确定就凭你和索罗他们就能够抵挡得了如潮水般的反战呼声么?就算你们镇压了反战派,卡尔首相又怎么会轻易被你们所解决?”
“我才不管反战派怎么样,索罗和怀特又怎么样,”女人褐色的凤眸闪过几抹冷意,“我只要卡尔死。”
男人唏嘘道,“夫人,你真的是太大胆了,要知道,谋杀首相这项罪名足以让你掉脑袋啊。”
女人反问,“那又如何?杀了那个老家伙,然后再杀了索罗和怀特,整个瓦伦西亚就都是我的了。”
男人压低声道,“东西我已经托人送过來了,只要用上那么一点,他就会死去,无声无息地慢慢死去,沒有人会发觉。”
“很好,我欠你一个人情,外交官阁下。事成之后,我一定会助你一臂之力的。”
男人轻声笑道,“那就多谢了,祝您好运,露丝夫人。”
露丝放下电话,从桌边的抽屉里拿出一个小瓶子,漂亮的凤眸内划过几丝杀意。
“帕克,”露丝把瓶子递给帕克,“你知道该怎么做。”
“明白,夫人。”
这天,卡尔正在首相府里喝着咖啡,吃着蛋糕,听着优美的音乐,一脸惬意。
索罗靠在卡尔怀里道,“首相,最近反战派气焰好嚣张,一连在城里制造了好几起事端,还扬言要让您下台,您却还在这里吃着蛋糕,我真是替您着急。”
卡尔揉揉索罗的脸,“宝贝儿,别急,那些家伙怀特中将都会替我们解决的,我们现在只要等着看好戏就行。”
索罗点点头,“既然您都这么说了,那我也不着急了。只是,我听说,您和伊修达尔上将似乎有些不太愉快,还将他派到边防驻军,这不是真的吧?”
“宝贝儿,伊修达尔上将亲近反战派,我削去他的职权也是情理之中的事情。”
索罗皱眉道,“可是再怎么说,他也是伊修达尔家族的人,瓦伦西亚第一勇士家族一直对我们忠心耿耿,您这样做,会不会惹來非议?”
卡尔蛋糕正吃了一半蛋糕,听到索罗这么说,细小的眼睛微微一转,“宝贝儿,我记得,你一向不喜欢那个男人,怎么现在反而替他说起好话來了?”
“我可不会替他说好话,我只是怕您这样处理,底下的人会惶恐不安。”
“只要他们对我忠心耿耿,我自然不会对他们怎么样。我一定要让大家看看,谁敢对我有叛逆之心,谁和反战派亲近,伊修达尔就是前车之鉴,咳咳,咳咳咳……”
卡尔说着说着,情绪就开始激动起來,他不停地咳嗽,脸色通红。
“首相,您别激动,先喘喘气,喝口咖啡,”索罗见状,赶紧递上咖啡。
卡尔接过咖啡,喝了一大口,忽然脸色苍白。
索罗脸色微变,“首相,您怎么了?”
“我……我喘不过气來……宝贝儿……”卡尔表情痛苦,嘴巴不停地一张一合,两手在空中乱扑腾,就像一条濒死的鱼一般喘着气。
“首相,您等着,我现在就去叫医生过來,”索罗几步走到外面,“首相人不舒服,快去叫医生。”
几分钟后,医生赶到了,他看过卡尔的情况后道,“首相的症状像是中毒了,我现在立刻帮他处理。”
“恩。”
索罗看着医生替卡尔解开衣服度清理肠胃,狭长的眼眸闪过几丝阴霾。
那东西自己放得很少,而且不是放在每次的食物里。照理说,应该不会发作得那么快,看现在的情况,难不成是药物提前发挥药效了?
盯着桌上吃剩的蛋糕和咖啡,索罗脸上表情凝重。
不管怎么说,今天的事情确实事有蹊跷,而且,这个老家伙还有用,不能就让他这么死了。
他抓过医生的胳膊,面色严肃,“不管怎么样,一定要把首相救活,否则我就杀了你。”
“是。”
等医生将卡尔从死亡线上拖回來,并将他安顿好,卡尔已经昏睡过去了。
索罗叫住了医生,“你去把这两样东西查验一下,看看里面是不是掺了什么东西。”
指着一旁的管家,“你去问清楚,蛋糕和咖啡都是谁做的,都经过睡得手?”
“是。”
很快,事情就查清楚了,下毒的是一名刚來不久的女佣。女佣胆子很小,才沒问几句就全部坦白了。
索罗将一切事情报告给卡尔,对方身体还沒恢复,靠在床上很是虚弱,“这个女人果然是要置我于死地,原以为给她奢华的生活能够抹平她的野心,想不到……早知道当初就应该杀了她以绝后患,也不会被她暗害……”
“首相,我已经让怀特去找她了,你先好好休息,接下來的一切都由我來处理吧。”
“恩。”
卡尔点点头,闭上眼睡着了。
索罗走到审讯室门口,与怀特对视了一眼,随后推门走了进去。
冰冷的审讯室里,空气浑浊,一股令人窒息的味道扑面而來。
露丝目光呆滞地坐在椅子上,看到索罗进來,轻轻动了动唇,“你來了。”
“为什么要这么做?”
索罗一手插在衣袋里,另一手捂住鼻子,这里的气味实在太难闻了。
“为什么要这么做,你心里可比我清楚得多……”
索罗有些莫名奇妙,“我们不是说过么,等杀了他,我们一起统治整个卡特亚拉大陆,你为什么就不能再等一等?”
“哈哈……哈哈哈……”
露丝凄惨地笑着,迷人的脸庞露出这样的笑容让人感到毛骨悚然。
索罗怪异地望着她,就像在看一个精神病人。
忽然,笑声戛然而止,露丝死死看向索罗,眼神可怖,“索罗,为什么到现在你还在骗我?什么两人一同统治卡特亚拉,什么美好的未來?你搂着我说着甜言蜜语,转眼又有将它们忘得一干二净,再去投奔另一个男人的怀抱,索罗,你简直禽兽不如!”
注视着露丝越來越灰暗的脸色,索罗轻松地耸耸肩,“既然你都已经知道了,那我就坦白告诉你,我确实沒有爱过你,对我而言,你就是一个死了丈夫,孤苦可怜的寡妇。”
露丝厉声叫道,“你这个混蛋!畜生!你既然不爱我,又为什么要这样做?当初你追求我的时候说得那些甜言蜜语,我到现在还记得。为了和你在一起,我可以什么都不要,财产,地位,包括我的身心我统统都可以给你。可你呢,你玩弄欺骗我的感情,让我落得现在这样的下场,索罗,你一定会不得好死!”
“就算不得好死也轮不到你,露丝?费迪南德,”一个高昂的男声插了进來,审讯室的大门紧接着打开,怀特灰色的眼冷冷睨视着露丝,“况且,只要有我在他身边,沒有人敢动他半分。”
露丝颤抖着手,指着面前紧紧挨在一起的两人,“是你……你们这两个恶心的同性恋,我诅咒你们死后全部进地狱!!”
“砰!”
第五十八章 我爱他
露丝的眉心赫然出现一个血洞,她瞪大着眼,身体猛地向后倒去。
她发出一声痛苦的抽搐声,还沒來得及说话,便咽下了最后一口气。
索罗有些惊讶地看着怀特,问道,“你怎么把她杀了?我还有些话想问她呢。”
怀特收起枪,口吻沉定,“这个女人已经沒用了,况且她也沒什么利用价值了留着只会坏事。”
索罗眉头微耸,“这个女人,到底是从哪里知道我们的关系的?”
“不管那么多了,杀了她我们才安全。要是卡尔问起來,你就说她想要杀了你,你出于自卫,只能将她杀死。”
“那个老东西才不会问那么多,只是我还有很多事要问她,”狭长的眼眸露出几分不悦,索罗瞧了眼躺在地上的尸体,“算了,死了也好,省得以后再给我们添麻烦,走吧。”
“恩。”
露丝死后,卡尔的手下在她的府邸搜出了一本日记本,上面大量记录了她和她丈夫是如何篡位夺权的计划,以及她与几名政府官员私下通信想要联合他们一同推翻卡尔的政权。所有的一切,都证明了她意图篡权,杀害卡尔的事实。
很快,露丝?费迪南德涉嫌谋杀卡尔首相,意图篡位的新闻立刻传遍了整个瓦伦西亚,她的家产被充公,府邸被拍卖,家中其他佣人全部变卖为奴。
一时间,关于露丝?费迪南德的死成为了人们口中津津乐道的话題,就连邻国的百姓都对此谈论颇多。
有人对这个女人的悲惨下场嗤之以鼻,认为她是自作自受。有人则报以同情的心里,毕竟她是一个无依无靠的寡妇,也有人认为这是卡尔为了除掉露丝,夺得她手中可观的资产以此栽赃陷害。
这天,冷凌坐在餐桌边专注地读着报纸。
里恩端着咖啡坐到了他对面,“在看什么呢?”
“露丝死了,”黑色的眼眸越过报纸,冷凌口吻淡淡,“你对此有什么看法?”
里恩无谓地耸肩,“我不懂政治,比起这个,你应该比我在行多了。”
“我不喜欢政治,不喜欢别人争权夺。”
里恩露出仿佛看透一切的眼神,“但你的表情告诉我,你有话要说。”
冷凌放下报纸,目光落在手边袅袅热气的红茶,神情复杂,“这个女人,她的一生大起大落,为了争夺权力不惜配上了自己的身家性命,到最后却落得这个下场,但有一点我不太明白……”微微皱眉,冷凌继续道,“我记得那个时候她和卡尔联合算计我,为什么现在反而却会……”
里恩猜测道,“或许,她真的是被卡尔算计也说不定。”
深湖般的眸瞳光芒纷繁,白皙的手指微微蜷起,“这个女人心机深重,精于算计,又有洞若观火的能力,不该轻易就被解决了……这其中,一定有问題。”
“就算有问題,那也是他们的事情,你就不必再纠结了。不管怎么说,解决了这个女人,对我们來说也少了一个对手。”
冷凌蹙眉深思,望着报纸上白纸黑字出神。
里恩换了个话題道,“最近,沙尔达那边似乎沒什么动静,这个男人,才是摆在我们眼前最棘手的问題。”
冷凌眼眸微暗,“拉尔夫的事已经让他提高了警惕,除非必要,他绝不会贸然行动。除了等待合适的时机,我们暂时也不能轻举妄动。”
里恩赞同地点了点头,随后提到了另一人,“除了他以外,还有罗伊。”
冷凌蹙额,“罗伊的背后,还有卡曼上将,相比沙尔达,他更麻烦。”
“还真够棘手的,”好看的金色眼睛露出几丝忧虑,“希望除了他们之外,明里暗里的敌人就沒有了。”
“但愿如此。”
冷凌神情忧郁,如水的目光渐落幽深。
“咚咚,殿下,”兰斯敲门进來,“您和银行家的见面时间马上就要到了,请您快做准备。”
“我知道了。”
里恩抬抬眉毛,识趣地起身,“那我就先走了。”
“恩,”冷凌沒有任何挽留,“兰斯,随我回房。”
“是,殿下。”
里恩从冷凌处出來,在走廊里碰到了樊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