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折翼尝欢第22部分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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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天亮时分,冷凌醒了。

    床上的男人还在沉沉地睡着,冷凌动了动睡得有些麻木的四肢坐了起來。

    外面的走廊很是安静,几乎所有人都还沉静在梦中,而自己却不得不离开这里回去,因为在司令部,还有更棘手的事情等着去处理。

    冷凌拿走了柜子上的笔记本,打开房门轻轻走了出去。

    冗长的走廊,静悄悄。

    晨曦微光斜斜地射进來,窗外,飞过几只雀鸟,轻巧地在窗台上跳來跳去,发出好听的啼鸣声。

    一阵清晰的脚步声缓缓响起,黑色的身影出现在走廊里。

    好看的黑色双眼始终看向前方,沒有任何犹豫,冷凌就这样消失在走廊的另一端。

    待冷凌走后沒过多久,一个金色的高大身影也出现了,确定沒有任何人,他慢慢离开住院大楼。

    冷凌回到了司令部办公室,将笔记本锁在了抽屉里。

    “咚咚。”

    敲门声响起。

    “进來。”

    进來的人是罗伊,“殿下,您找我?”

    经过了一夜的休整,罗伊的脸上早已沒有了疲态,加上原本受到的就只是一些擦伤,稍稍处理了一下伤口就沒什么问題了。

    只是经历了昨天的事情,他在心理上发生了一些细微的变化,以至于在听到冷凌找自己时感到很是不安。

    对方知道自己和凯瑟上校两人将里恩审讯的事,这说明自己來到柯塞尔的目的已经被冷凌知道了。

    如果是这样的话,那冷凌也一定知道自己听命于谁,或者说他知道自己要趁乱杀了里恩,还是……

    冷凌抬头看了眼罗伊,目光平淡,“坐。”

    罗伊有些顾虑地瞄了眼冷凌,见对方表情淡然,连忙坐下,“是。”

    “你看上去恢复得很不错,昨天的行动很成功,我代表所有兰森人民感谢你。”

    罗伊沒有料到冷凌竟然会这样说,有些受宠若惊,“殿下,这些都是我应该做的,再说,我也沒有做什么。这一切都是里恩的功劳,要不是里恩救了我,我恐怕早就……”

    冷凌目光平恙,“沒有你,光靠他一人是完不成任务的。罗伊中尉,你的表现很出色,我已经将你的事情通报给了总统,军部将会给你颁发一等功。”

    “殿下……我……”

    罗伊愣愣地看着冷凌,有些不知所措。

    自己利用冷凌殿下的信任,潜伏在他的旁边,还想要找出里恩?汉斯的罪证,并且趁乱杀了他,是不是有些太恩将仇报了?

    他忽然想到了那个身中数枪,现在还躺在医院里的男人,瞬间觉得有种无地自容的感觉。

    “怎么了,罗伊中尉?”

    罗伊将眼中的情绪收起,摇摇头,“沒事,殿下,我突然有些想念自己的家人了,要是他们知道这些,一定会很高兴的。”

    “是的,你的家人一定会为你感到自豪。”

    他们要是知道自己被人所利用做出这样的事一定会感到羞耻,可是,为了救他们,自己别无选择。

    清俊的脸上划过几丝难以觉察的矛盾,罗伊低下头起身道,“殿下,谢谢您,我先出去了。”

    “恩。”

    罗伊走后,冷凌打开抽屉,盯着那本笔记本沉思了很久,直到桌边的电话响起。

    拿起电话,冷凌声音清冷,“我是冷凌。”

    “孩子,是我。”

    冷凌眼神冷淡,“总统先生,您好。”

    “三方决议下來,我们准备让你押送露丝公爵夫人回瓦伦西亚。过几天,艾伦?沙尔达会将会带着我的亲笔信來柯塞尔,到时候,一切都交给你去办。”

    听到艾伦?沙尔达的名字,冷凌的眼中拂过几抹莫名的冷意,“我明白了,总统先生,我一定会完成任务。”

    “很好,孩子,放手去做吧。”

    “是。”

    正欲挂断电话,对面沉郁的男声紧接着响起,“等这次事情结束后,你回萨拉特吧,小琳和小冽都很想你。”

    “是的,总统先生。”

    挂了电话,冷凌再一次将笔记本放回抽屉,起身走了出去。

    罗伊从冷凌的办公室出來,心神不宁。

    他不知道冷凌是否知道了自己的身份,还是说他已经知道了故意试探自己,亦或是他想要先装作什么都不知道,却在暗中观察着自己?

    这样一路想着,罗伊根本沒有看前面的路,地走在走廊里,连正面走來的人也沒有注意,差点撞了上去。

    “哎呀,对不起,”对方赶紧道歉,“咦,罗伊少尉?”

    罗伊回过神,“拉尔夫中士,是你啊。”

    拉尔夫看到罗伊反应有些迟钝,以为是因为碰到了他的伤口,“罗伊少尉,你的身体沒事吧?我看你脸色好像不太好,是不是伤口裂开了?”

    “沒有,我很好。”

    见对方眼中流露出的关心,罗伊只觉得有些烦躁,“拉尔夫中士,我先走了。”

    拉尔夫有些疑惑不解,想到自己还有事要做,只得点点头,“哦,好,”稍稍顿了顿,拉尔夫傻傻地问了一句,“对了,罗伊少尉,你知道里恩先生现在情况怎么样了?”

    “嗯?”

    罗伊侧身抬眸,他不明白对方为什么会问自己这个问題。

    “啊,不好意思,我只是随便问问。我从昨晚忙到现在,本想去医院看看里恩先生,可我怕影响他休息,所以……”拉尔夫有些不好意思地挠挠头,“你和里恩先生关系比较好,应该会比我清楚。”

    “原來是这样。”

    听了拉尔夫的解释,罗伊联想到昨天拉尔夫争抢着要跟里恩一起去拦截火车,加之对他的个人崇拜,他应声道,“抱歉,我还沒看望过他,不过我想他应该沒什么大碍。这个男人,可沒那么容易倒下。”

    拉尔夫点点头,“啊,这就好,我还有事先走了。”

    罗伊和拉尔夫分开后,继续慢慢走着,看着走廊里忙碌的军人,他开始迷惘起來,不知道自己的做法到底是不是正确。

    大家拼命努力,誓死捍卫着美丽的家园,而自己却在这里做着这些事情,是不是真的做错了?

    也许,里恩?汉斯真的只是心甘情愿地跟随冷凌殿下,并不是卡曼上将所说的那样有什么目的。

    第十九章 把它复原

    战地医院外的树林里,两个男人正站在一棵树下小声地说着什么。

    “这些是这半年的量,瑞娜让我告诉你,这种东西的副作用大,不到万不得已千万不要用,”一个个子略胖的中年男人把牛皮袋递了过去。

    高个子的男人一头耀眼的金发,他靠在树下,伸手接过,“恩。”

    见到对方手腕上数个针眼,中年男人神情凝重,“你现在身体很虚弱,这个东西暂时不要用。”

    “我知道了。”

    中年男子目光幽深,“我听说露丝被冷凌囚禁了,她会不会把你的事情告诉他?”

    里恩略有所思,而后很是肯定道,“不会。这个女人很聪明,她知道该做什么不该做什么,告诉冷凌,对她沒有任何好处。”

    对方拍拍里恩的肩,“不管怎么说,你还是小心为好。希望你能够爱惜自己的身体,就算你再恨他,也不要用自己的身体开玩笑。毕竟,你是他的儿子,伊修达尔家族也需要你。”

    里恩口吻淡淡,“我知道了,告诉他,我会完成任务,不用担心。”

    中年男子点点头,“我走了,有事再和你联系。”

    “嗯。”

    深秋的太阳透过云层照射过來,失去了原有的热度,里恩看着手里的牛皮袋静静地站了会,脑子有片刻的混乱。

    伤口处的疼痛侵蚀着神经,眼前阵阵发黑,他勉强制撑住身体,却始终沒有做到,直到最后浑身无力地缓缓靠了下去,随后便是无尽的黑暗袭來。

    等到里恩再次睁眼,他发现自己已经回到了病房里,仿佛刚才在树林里发生的一切都是一场梦。

    余光堪堪,那只牛皮袋正安安静静地躺在柜子上,告诉着里恩刚才的事情并非虚幻。

    英气的脸庞涌上几丝疑惑,正当里恩陷入不解时,一个年轻的声音打断了他的思绪。

    “你醒了?”

    里恩看向站在病床前的男子,眼眸一暗,“是你。”

    “是我,要不是我把你背回來,还不知道你在那里要躺多久,这样一來,我们之间也算扯平了,里恩?汉斯。”

    里恩耸耸眉,“你弄错了,我可不想救你。”

    罗伊俯视着里恩的脸,有些不解。

    “你们怀疑我是间谍,一旦你死了我很有可能会被认为联合公爵夫人设计杀你。到时候给我按上个杀人灭口的罪名,我可就真的有口难辩了。”

    罗伊皱皱眉,沒有接话,他指了指牛皮纸袋,“这么多针剂,你从哪拿來的?想要这些东西做什么?”

    “无可奉告。”

    罗伊年轻的脸透着严肃,“里恩?汉斯,昨天的事情并不能说明什么,我也不会因此领你的情。我警告你,千万不要想耍什么花招,如果被我知道你真的是瓦伦西亚的间谍,我绝不会放过你。”

    里恩不屑地冷笑一声,“罗伊少尉,我恐怕你会失望,想要从我身上找出通敌的罪证,你还得多花花心思。”

    “那我们就拭目以待。”

    罗伊转身打开病房的大门,却看到樊武站在门口,眼神灼灼。

    “罗伊少尉,里恩?汉斯需要休息,请不要打扰他。”

    “我这就走,”罗伊瞥了眼床上的男人,绷紧唇线走了出去。

    樊武关上病房的门,走到里恩床边,“你不该出去。”

    里恩昂起下巴,示意对方看向柜子,“我得拿那些东西,否则我非瘫痪了不可。”

    樊武伸手拿过牛皮袋,打开,拿出一支针剂,脸色骤然一变。

    “你还要用这些东西,你不要命了?”

    里恩口气轻巧,“别紧张,吗啡的成分很少,我会注意的,不到万不得已的时候不会用。”

    “这些东西会加速你病情的恶化,再这样下去,谁都救不了你,”见里恩沒有回答,樊武继续道,“年轻人,难道你真的准备就这样扔下殿下一个人?你忍心吗?”

    里恩反问,“那你说我该怎么做?难道要像个废人一样等死?凌需要我,我不能撇下他不管,我已经伤得他够多了,不能再这样下去了。”

    “要是你在拿自己的生命开玩笑,那才是真的伤透了冷凌殿下的心。我也曾失去过爱人,知道那种滋味有多煎熬,”幽幽叹了口气,樊武的眼中间间流露出几丝哀伤,“年轻人,听我一句劝,趁现在还活着,好好珍惜你所拥有的一切,不要让冷凌殿下再为你伤心。”

    里恩目光淡淡,“谢谢你。”

    “吃我开给你的药,至少能够延长你的生命,”樊武拿走了牛皮袋,“东西先放在我这里,如果需要你再找我要。”

    里恩被樊武眼中的坚定所感染,他知道,这个中年男人确实是实在关心着自己。

    “好吧。”

    樊武从病房离开,回到了司令部。

    “咚咚。”

    “请进。”

    一身英气军装的年轻男子走了进來,樊武在看到來人后微微吃了一惊,“殿下,您怎么來了?”

    冷凌把笔记本交给樊武,“这个东西,你能帮我复原么?”

    他接过本子打开看了看,发现里面的字迹经过河水的浸泡早已模糊不清,“您想要我怎么做?”

    “翻到倒数第二页,看页脚。”

    樊武照做,看到页脚上面写着里恩的名字时,有些奇怪,“这是……”

    “我知道你懂化学,想让你帮我把这行字复原。”

    樊武是一名军医,年轻的时候也学过多年的临床医药,对化学试剂等也有所研究。只是,他不知道有什么办法能够复原已经被侵蚀得看不清的字迹。

    犹豫了一下,樊武回答,“殿下,我恐怕……办不到。”

    “真的沒有办法么?”

    见冷凌眼中露出渴求,樊武不忍拒绝,“我可以试试,不过,我保准能够成功。”

    “那就交给你了,不管你用什么方法,一定要让我看到那个名字。”

    “是。”

    冷凌沒有再说什么,直接离开了。

    樊武仔细端详着这本笔记本,还有上面两种风格的字迹,眼中的疑惑愈发幽深。

    这只是一本笔记本而已,为什么冷凌殿下会那么在意?特别是这一排名字,难道说这其中有什么蹊跷吗?

    不管怎么说,既然冷凌殿下交给自己任务,就必须要完成。

    樊武把笔记本收起來,连同牛皮袋一同锁在了柜子里,准备找个时间好好研究一下。

    几天后,艾伦?沙尔达抵达了柯塞尔。

    作为兰森的外交官,这个男人长年不在国内,在冷凌离开萨拉特之后忽然回來,而且这次还作为特派來到柯塞尔,并带來了冷枭的亲笔信。

    寒冷的秋风中,冷凌远远地看着火车停靠在车站,一名身着风衣的男人走了下來。

    “冷凌殿下,您好。”

    男人长得又瘦又高,他戴着一副金丝边眼镜,多了几分儒雅的风度,很好地掩饰了灰色眼中所露出的冷酷和阴戾。

    淡淡颔首,冷凌声音清冷,“你好,一路旅途辛苦了,跟我來吧。”

    “是。”

    沙尔达沒有多说什么,他随同冷凌一起坐上车子,驶向司令部。

    安静的车里,兰斯坐在前面开车,冷凌和沙尔达两人并排坐着。

    沙尔达瞧着车窗外的景象,和冷凌聊了起來,“殿下,柯塞尔在您的管理下比过去有了很大的改变,总统先生知道后一定会非常欣慰的。”

    听出对方话语中明显的奉承意味,冷凌细眉拧起,“你以前來过这里?”

    “很久以前的事了,那个时候我还是一名军人,怀揣着梦想,”掩藏在镜片后面的双眼募地划过几丝莫名的色泽,“就和您现在一样。”

    冷凌望着远处的风景,碧蓝色的天空,金黄|色的麦田,眼神清幽,“我和你的梦想不一样。”

    沙尔达促狭地笑笑,他推推眼镜,“殿下,多年不见,您还是老样子。”

    冷凌淡然垂眸,清润的音质毫无波澜,“抱歉,我对你的印象不深。”

    “沒关系,”沙尔达眉眼弯下,似乎并不讨厌冷凌这样生人勿近的态度,“露丝夫人情况怎么样?一会我想去看她。”

    冷凌面无表情,“她很好,一会你到了军部,会有人替你安排。”

    “是。”

    之后,两人都沒有再说话,就这样一直抵达司令部为止。

    守卫的人见到冷凌带着沙尔达一行人回來,立刻上前敬礼,“冷凌殿下,一切都已安排妥当。”

    “很好,兰斯,你先带他们去,”瞥了眼沙尔达,“你跟我來。”

    沙尔达稍稍低眉,不动声色地跟了上去。

    这个时候,樊武正巧从战地医院回來。

    沿着台阶拾级而上,一阵低低的交谈声从楼道里传來。

    “冷凌殿下,总统先生让我带來了亲笔信,并且让我转告您,一周后将公爵夫人遣送回瓦伦西亚。”

    这个声音怎么会如此熟悉?为什么听到这个声音会有一种毛骨悚然的感觉?

    樊武眼底悄然幽暗,拼命在脑中搜索和这个声音相对称的脸,可是,无论怎么想,都想不起來。

    他停驻了脚步,单手扶墙躲在角落里,想要看看那个说话的人到底是谁。

    “我知道了,你先回去休息,明天我会安排你和公爵夫人见面的。”

    “是。”

    交谈声终止了,冷凌从前面走了过來,消失在楼道里,后面的人也跟着出现了。

    当这张脸映射在樊武的视网膜上时,他的双眼猛地瞪大。

    第二十章 他是罪魁祸首

    怎么会是他?不是已经死了吗,怎么可能还活着?

    瘦高的个子,金丝边的眼镜,灰色的双眼闪着阴冷而危险的光芒,那个仿佛从地狱深处出來的男人就这样踱步而來。

    樊武怔怔地望着那张熟悉的脸,额间的冷汗都要淌下來。

    艾伦?沙尔达,他就是一个恶魔。

    他就是二十年前阿尔西诺一战的元凶,是他用那些东西伙同瓦伦西亚军队将自己的战友和朋友全部推入了那片死亡禁地。

    原以为这个男人早已死了,可沒想到他竟然还活着,并且摇身一变成了兰森的外交官。

    男人从樊武的旁边走过去,余光堪堪,灰色的眼珠从他身上扫过,面无表情。

    很显然,对方并沒有认出他來,毕竟,当年的那一战所有的人都死了,除了身为军医的樊武。

    人的外貌总会随着岁月的蹉跎而有所改变,可他永远也忘不了那张带着嗜血和冷酷的脸孔。

    漫天大火红透了整个阿尔西诺的夜空,无数的炮弹从天空划过,还有那弥漫着的血腥味,以及如同从灵魂深处发出的低吼嘶叫。

    那种身临其境的感觉让人仿佛又一次经历了那样如同炼狱般的折磨,回荡在脑海中,久久无法。

    “樊武上尉,樊武上尉?”

    樊武一个激灵,猛地睁开眼,发现眼前出现的是一张年轻的脸庞。

    “兰斯副官?”

    兰斯有些担心地看着樊武,“上尉,你怎么了?”

    “我沒事,”樊武抹了把额头的冷汗,试图让自己冷静下來,“兰斯副官,找我有事吗?”

    “沒什么,看到你一个人靠在这里,神色不对,还以为你出了什么事。”

    樊武笑笑,视线看向前方,“刚才过去的那个人……”

    “他就是总统派來的特使,外交官艾伦?沙尔达。”

    樊武点点头,心头却始终觉得有种不详的预感。

    “上尉,我先去殿下那了,”兰斯朝樊武淡淡颔首,随后大步离开。

    樊武也快步走回到自己的办公室,打开那个终年沒有开启的柜子,从里面拿出一些泛黄的资料仔细地翻阅着。

    这些资料上面详细记载着二十多年前自己在军医院所参与的一项秘密研究的报告。

    这项研究,主要是研究一种药物,针对人在战场上处于极端的兴奋状态时,人的肾上腺素会大量分泌,如果配合服下这种药,战斗力会大大增加。只是,这种东西的副作用过于强大,参与试验的人都经受不了这种副作用,纷纷出现了各种的身体不适,甚至有试验者死亡的可怕事件出现,研究也就此终止。

    当时,樊武只是一名实习研究员,并沒有接触到药物的核心技术,只是帮他的老师参与了研究程序的记录工作。

    但是,同样身为医学研究员的沙尔达却从头到尾参与了这项研究,传闻,当时那名死掉的试验者就是从他手里出來的。

    当时,这个男人并不叫沙尔达这个名字,可想而知,很有可能是为了掩人耳目而取了个化名。

    实验终止后,军队方面立刻封锁了消息,将所有资料和药剂全部销毁,参与试验的所有人都以各种理由从军队除名。

    原本一切似乎都已经平静下來,樊武也将这项研究抛却在了脑后,可就在短短的一年半之后,也就是阿尔西诺战争爆发时,沙尔达出现了。

    当时樊武接到命令调配到柯塞尔这边做后方援助,在阿尔西诺沦陷的前几晚他赶了回去。

    当他赶到那里时,自己的战友先后都出现了中毒症状,面对瓦伦西亚的进攻毫无抵抗之力。

    城市很快就沦陷,樊武在同伴的掩护下存活了下來。

    整片天空烧得通红,到处都是烧毁的建筑物的碎片和残骸。

    瓦伦西亚的军队大获全胜,他们正在那边查看有沒有活下來的人,而樊武只能屏息装死。

    鼻息中充溢着刺鼻的火药味,浑身都是擦伤,几名瓦伦西亚人从自己的身边走过,很快到前面聚拢。

    “报告,经过确认所有人都已经死亡。”

    “很好,回去以后每个人都有嘉奖。”

    “是!”

    “罗曼先生,你这次做得很棒,我会通报给首相,让他嘉奖你。”

    “谢谢你,嘉奖我不需要,我要的是所有兰森人给他陪葬。”

    阴测测的声音,顺着寒风灌入樊武的耳朵里,令他不由得一惊。

    这个声音是……

    樊武睁开眼睛一看,只见一个瘦高个戴着眼镜的男人和几名瓦伦西亚军官站在一起,几乎要低呼出声。

    强烈的愤怒冲上胸膛,樊武恨不得冲上前去杀了这个男人,可他知道,自己绝敌不过这么多人,要是真冲上去必死无疑。

    自己绝不能就这样死了,一定要好好活着,想办法揭开这个男人的真面目。

    一名像是指挥官的男人打趣道,“哈哈,罗曼先生,想要他们死这还不简单?只要你研发出新的致命毒药,他们不就全部死光了?”

    那个叫罗曼的男人镜片闪过一阵寒光,“你们懂什么?我要一点点地折磨这些人,让他们生不如死。”

    阴郁的声音冰冷无度,对方显然也很是尴尬,只能附和道,“是是,要让他们生不如死,否则就太便宜他们了。”

    “你们赢了,快点滚吧。”

    脚步声从身旁响起,樊武赶紧闭上眼。

    “罗曼先生。”

    “恩?”

    “砰!”

    枪声响起,一个沉重的物体倒了下去。

    樊武一惊,可瓦伦西亚军人就站在自己身旁,他沒法睁眼去看,到底又发生了什么?

    “上校,你怎么把他杀了?”

    “这个人如此可怕,一旦哪天他反过來威胁到我们,到时候我们可就都完了。只有杀了他,才能保证我们的安全,把他埋了。”

    “是。”

    原來,这一切都是他搞的鬼,是他害死了自己昔日的同伴和战友,让那么多无辜的百姓葬身于战火中。

    自己本想亲自杀了他,却被别人捷足先登,就这样让他死,真是太便宜他了。

    樊武在黑暗中听到几人将沙尔达的尸体掩埋之后便理开了很久之后,他才睁开眼,看到的就是满目的疮痍,燃烧不尽的烈火,还有无数死去的人。

    凌冽的寒风瑟瑟,刮过烧得焦黑的大地,发出低幽的哀鸣声,诉说着这个城市的不幸和苦难。

    回忆结束,樊武合上资料,揉着酸涩的太阳|岤。

    二十年前的那天到底发生了什么,为什么那个男人会沒有死,反而成为了兰森的外交官?直到今天,这个男人再次出现。

    二十年前将阿尔西诺推入地狱的罪魁祸首,如今出现在这里,这对柯塞尔來说,到底意味着什么,这个男人又在密谋着什么?

    自己侥幸逃过那一次死劫,却在二十年后的今天让自己再次撞见那个杀人犯,是不是上天故意安排好,就为了要自己将那个掩藏了二十年的秘密公之于众?

    可是,自己无凭无据,仅凭一面之词根本沒有办法揭开这个男人丑恶的面具,甚至有可能会被反咬一口。

    眼前晃过自己死状惨烈的战友和无辜受到牵连的百姓,樊武狠狠握紧拳头暗下决心。

    自己必须要在暗中追查这个男人的行踪,搜集证据,让他为自己所做的一切付出代价。

    这样想着,樊武在心中暗自下定决心,决定开始查找这个男人身上所露出的所有破绽。

    第二天一早,冷凌同沙尔达在办公室进行了秘密的会晤。

    办公室里,气氛凝重,冷凌双手平放在办公桌边,平仄的口吻丝毫沒有波澜起伏,“这就是总统先生的意思?”

    “是的殿下,总统先生确实是这样交待的。对于公爵夫人的这一次行为,他也并不想追究,只需要将她遣送回瓦伦西亚就行,”沙尔达将信递给了冷凌,“这是总统先生致卡尔首相的亲笔信,在遣送公爵夫人回去之后您的手下把它交给首相即可。”

    “我知道了。”

    冷凌接过信,信的表面熨烫得极为平整,反面是一个印有冷枭名字的红色封口蜡,他仔细看过之后放入了抽屉里,小心锁上。

    “等这次事情解决后,柯塞尔这边就由我接手,您可以和里恩?汉斯先生回萨拉特好好休整。至于其他的,刚才我已经和您说清楚了。殿下,您还有异议么?”

    “沒有。”

    “那么,请您安排我和公爵夫人的见面吧。”

    冷凌直视着眼前男人灰色的瞳仁,清润的声音透着不容抗拒的威仪,“按照规定,任何人都不可以同她单独会面,你也不例外。”

    沙尔达眯起眼眸,两手一摊,“好吧,那么您可以陪同我一起去。”

    “如果你想和她见面,我们现在就可以去。”

    “那我自然就却之不恭了。”

    两人离开办公室,准备前往囚禁露丝的房间,还沒走几步,外面就传來一阵大喊声,“着火啦,着火啦!”

    与此同时,楼道内的一间房间里冒出滚滚浓烟,而冒出浓烟的源头,正是露丝的房间。

    第二十一章 沙尔达的复仇

    冷凌一看情势,神色骤变,他三步并作两步跑到那房间门口,按下把手想要进入房内。

    可不知怎么回事,房门竟然打不开,冷凌和沙尔达两人对视一眼,两人同时朝着紧闭的门扉撞了上去。

    “咚!”

    一下,两下,三下。

    终于,大门在两人的合力下被撞开了。

    房内烟雾弥漫,难闻的味道呛得两人不住咳嗽。

    可是,房内根本沒有寻找到任何人,只有角落一堆燃烧物,大开的窗户上绑着两根床单做成的绳子,露丝早已不见踪影。

    黑色的瞳孔猛然缩紧,冷凌走到窗前往楼下看。

    像是感觉到被人注视着,露丝微微昂头看向冷凌所在的方位,漂亮的凤眸划过几丝狡黠的笑意。

    深湖般的双眼幽幽暗下,“她在下面。”

    沙尔达跟着上前,朝下看去。

    果然,露丝夫人正站在下面,周围围着几名士官。

    大家早就恨透了瓦伦西亚对兰森的侵略和残害,自然对露丝夫人也不会有什么好感,大家在那里说话吵闹,乱哄哄的一团。

    冷凌转身朝外走去,“我们下去。”

    “是。”

    两人带着露丝來到会议室,冷凌关上门扉,坐了下來。

    好看的黑色眼睛透着隐隐的愠怒,淡薄的嘴唇抿紧,他一言不发地看着露丝,对方却一脸无事的样子,笑意盈盈地喝着咖啡。

    一时间,三人周身的气氛变得很是诡异。

    沙尔达打量了一下冷凌绷紧的侧脸,问道,“夫人,你沒事吧?”

    露丝细眉一挑,她放下杯子道,“如你所见,我很好。”

    “那请你能否告诉我们,刚才为什么要把门反锁,点燃房内的东西?”

    “我沒有锁门,是门锁坏了,”露丝把玩着葱白的手指,“至于那些东西,我觉得沒用所以就烧了,”抬头,褐色的眼睛微微眯起,“有什么问題么?”

    沙尔达摇摇头,“当然沒问題,只是事发突然,让我和冷凌殿下都十分担心。”

    “哦?”露丝凤眸微转,在冷凌和沙尔达两人的脸上扫视着,魅人的音质带着丝丝玩味,“冷凌殿下不是说不欢迎瓦伦西亚人么?要是我真的出事了,你们应该感到高兴才对。因为,你们憎恨瓦伦西亚人。”

    见冷凌眼神凌厉,露丝朱唇微翘,“难道不是么,尊贵的冷凌殿下?”

    黑色眼中暗流阵阵,冷凌和露丝对视着,竭力控制心中的怒气,攥紧的掌心指骨泛白。

    沙尔达瞟了眼冷凌,推推眼镜,“夫人,你千万不能这样想。虽然我们两国目前还处于敌对状态,不过我们并不会因为两国的紧张关系而迁怒于你,这不是我们兰森的作风。”

    露丝香腮微动,眼底闪过嘲弄,“真的是这样么,冷凌殿下?”

    冷凌依旧什么都沒说,但是眼中所流露的神情已经说明了一切。

    “夫人,正好冷凌殿下也在,我有些话想问你,还请你配合我回答。”

    露丝淡淡颔首,“只要我能回答的,我绝不会隐瞒。”

    “你來兰森的目的是什么?”

    露丝单手托腮,“关于这个问題,你可以直接问冷凌殿下了。”

    冷凌口吻生硬,“她是來寻求政治避难的。”

    露丝瞟过冷凌面无表情的脸庞,眼神暧昧,“卡尔想要我死。”

    “夫人,据我所知,自从你的丈夫费迪南德公爵去世之后,你的生活并沒有受到任何影响。相反地,政府对你还格外照顾,完全沒有任何预兆显示卡尔首相对你有所不满。”

    露丝轻哼一声,显然沒有同意沙尔达的说法,“那个老家伙,一直怀疑我参与了我丈夫的行动,只是他忌惮我本家的实力,加上那些同我较好的贵族对他进行施压,所以一直不敢动我。这次,他不知道从哪听來的消息,说我在暗地里和反战分子联系,密谋想要推翻他的政权。我一个女人,丈夫也死了,只求安安稳稳,怎么可能还会对权力有什么想法。这个卡尔,摆明了想要我死。我死了以后,他的阴谋就得逞了。”

    说到这里,露丝眼中流露出几分委屈和凄凉,那种悲伤和无奈的眼神深深映在冷凌的眼中,完全沒有了之前那种高傲冷艳的气势。现在的她,就是一个再也平凡不过的女人,一个死了丈夫,无依无靠的可怜寡妇。

    但是,冷凌知道,这一切都只是眼前这个女人所装出來的,这样一个聪明狡猾,手段高明的女人,怎么会如此轻易将自己的境遇和内心的想法透露给别人。

    即使她想让别人知道她的弱点和难处,那也只是为了掩人耳目,或是博取别人对她的同情,从而达到自己的目的。

    冷凌好看的眉毛微微聚拢,“杀了你,对卡尔首相有什么好处?”

    露丝眼中杀意一闪而逝,“杀了我,巩固他的统治,让那些对他心怀不满的人看看我是什么下场。所以,我才会想要到你们兰森寻求庇护。”

    沙尔达点点头,镜片后的眼睛透着几抹琢磨不定的色泽,“那么,露丝夫人,你认为,我们兰森会给你庇护么?”

    “如果我们之间可以合作的话,我想,你们沒有拒绝我的理由。我的手里,掌握着大量有关于瓦伦西亚的军事情报,还有卡尔同别国政要私下联络的密件。我相信,这些东西对你们來说一定非常有用。”

    冷凌口吻冰冷,“很抱歉,我们拒绝同你的合作。”

    细长的手指摇了摇,“不,殿下,我劝你还是再考虑一下,或者把我的意愿转达给总统先生,他一定会非常感兴趣的。”

    “总统已经将他的意思转达给我了,不管你提出什么条件,我们都不会答应。”

    “冷凌殿下,不同我合作将是你们兰森的损失。总有一天,你会后悔今天所说出的话。”

    冷凌已经不想再和露丝多费口舌,他扬起声音,“兰斯,送露丝夫人出去。”

    “是。”

    露丝见说服不了冷凌,也沒有再多说什么,复杂的目光不着边际地从冷凌俊美的五官上划过,随后同沙尔达使了个眼色,跟着兰斯走了出去。

    “殿下,其实,您不需要这么快就拒绝她的条件。也许,我们真的能够利用她來扳倒卡尔。”

    冷凌缓缓垂眸,薄薄的氤氲在黑色的眼中充盈,“扳倒卡尔不是我们的最终目的,即便卡尔下台,他的接任者也必将会遵循他的意愿。这样一來,两国之间的战争依旧会继续,兰森永远都无法等到真正的和平。”

    “那么殿下,您所希望的是……”

    冷凌抬头,好听的声音坚定有力,“我希望的是,永久的和平。”

    “永久的和平……”

    低低地回味着这句话,沙尔达侧眸看向窗外,灰色的眼眸渐渐苍茫。

    “殿下,我先回去了。”

    他起身,在冷凌的示意下离开了会议室。

    年轻时候的自己,也曾经心怀大志,希望竭尽所能來为国家贡献一份力量。

    一直到遇见那个人,那个深深吸引自己的人,自己的命运就此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那种禁忌的爱,是不应该在自己身上出现的,可偏偏就是这样的凑巧,那种无法说出口的爱意如同终年不见光的苔藓,在阴暗潮湿的地方滋生,疯长,直到难以控制。

    好不容易说出口,对方也欣然接受了。

    当时的自己,如同淌漾在天堂之中,所有的一切都是那么美好,即使是枯燥的军营生活,自己也觉得前所未有的甜蜜。

    繁星灿烂的夜晚,两人相拥在一起,一起规划着战争结束后美丽的未來。

    可随之而來的灾难将自己的梦想完全破灭,为了那不可告人的秘密研究,自己冒险试验,而他却自告奋勇主动成为实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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