制造事端。到时候,我们只要集中军队和火力将柯塞尔人一网打尽就行了。”
卡尔认真听着,声音沉郁,“你的这个办法确实可行,不过,我还要再考虑考虑。”
“是,首相。”
卡尔喝了口咖啡,眼眸幽暗,“伊修达尔上将,里恩少校就在那个冷凌的身边,不知道他那边有没有什么有价值的讯息?”
想到这个和自己有些疏远的儿子,伊修达尔眼神幽暗,“我已经很久没有和他联络了。”
“这次出战的是理查德少将,我记得,当年你让恩潜到冷凌身边去的时候,理查德少将还执意不肯,可见他们的兄弟情谊很是深厚。现在,他们两人各自为主,隔着一条科罗尔河,一定有很多话想要说。如果可以的话,我建议让他们两个人之间叙叙旧,未尝不是一件好事。”
伊修达尔蹙眉,“首相,我不明白您的意思。”
卡尔伸出手指,沾了点咖啡在之上化这一个个圆圈,漫不经心道,“据我所知,里恩少校现在是冷凌的人,而且他们两人之间的关系不一般,要是他真的爱上了那个男人,会不会心向兰森?”
伊修达尔眉心沉下,“首相,里恩是我的儿子,他的身上流有伊修达尔家族的血液,他也永远只会忠于瓦伦西亚和您。这一点,我可以用家族的荣誉向您发誓。”
卡尔咧开嘴笑道,“伊修达尔上将,你不用紧张,我当然相信你们的忠心,至于你刚才说的建议,我会好好考虑。不早了,你回去吧。”
“是,首相。”
等伊修达尔离开后,卡尔把那张画着一个个圈圈的纸揉成一团,扔到了地上。
纸团咕噜噜滚到一角,一只白皙的手将它捡了起来,一点点将之展开。
看到上面的东西,手的主人盈盈一笑,“首相,你在干什么呀,怎么画这么幼稚的东西?”
“宝贝儿,你怎么过来了?”
索罗眼睛一亮,看到那个娇媚的人儿朝自己笑着,心情好了一些。他朝对方招招手,“来,坐过来。”
“我早到了,听到你们很吵,我不敢进来,只好等伊修达尔上将离开后再从旁边的小门进来,”索罗坐到卡尔的大腿上,有些小害怕,“你们刚才在说些什么啊?这么大声,我好害怕啊。”
卡尔搂着索罗的窄腰,装出轻松的样子,“没什么,我们在商量对战兰森的事宜,伊修达尔上将在有些地方和我的意见不一致,所以声音大了点,没吓着你吧?”
“我没事,我就觉得奇怪,对战兰森的事不早就解决了吗?怎么还会有分歧?首相,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第九十八章 担忧
卡尔有些没辙地摇摇头,“宝贝儿你不知道,这事情远比你想象得要复杂。伊修达尔上将坚决不同意出战,我和他商量了半天才勉强同意。”
秀气的眉毛微微一拧,索罗扭过上半身和卡尔面对面,“首相,有什么事情非得要通过他的同意?瓦伦西亚又不是他的,凭什么样样事情都要经过他的允许。我真搞不明白了,到底是谁说了算啊?”
卡尔表情有些僵硬,他刮了下索罗的鼻尖,“当然是我说了算,小傻瓜。”
“那为什么还要经过他的允许?区区一个上将,仗着自己的家族敢竟敢如此嚣张,还对你的决议说三道四,真是活得不耐烦了。”
卡尔虽然不太喜欢伊修达尔,但是他也知道自己不能离开他,那个男人的家族对自己甚至整个国家的影响举足轻重,“他也是为了替我分忧,想要先解决那些个反战派,以免日后夜长梦多。”
“可他也不该这样和你说话,你毕竟是首相,他这样太不给你面子了。”
卡尔的脸色很不好看,他拍拍索罗的背脊,“宝贝儿,没事了,不是都解决了么。”
索罗似乎没有停下来的意思,嘴里嘟哝道,“你为瓦伦西亚做了那么多,每天矜矜业业,时刻牵挂着国家,还要被别人指责,我都替你觉得委屈和不值。要不是看在他们家族替瓦伦西亚做出的贡献,我真的要怀疑他这样做的目的了。”
卡尔眼神一凛,“作为瓦伦西亚第一勇士家族,我相信他们家族的忠诚。真正让人担心的,倒是那个人。”
索罗装出不经意的样子玩着自己的头发,“谁?”
“那个男人的儿子,里恩?冯?伊修达尔。”
“?”
索罗心里微微吃惊,据所知道的情况,那个里恩在多年前去了罗曼内尔陆军学校,从此以后再也没有出现过。现在这个老家伙提到了他,这让他心里有种不好的预感。
“他怎么了?”
卡尔看着索罗一脸茫然的样子,抬手在他的脸上捏了一把,“宝贝儿,你不知道,那个男人一直跟随在冷凌的身边。”
斜长的眼眸微微流转,“首相,您的意思是,他一直潜伏在冷凌的身边当卧底?”
卡尔缓缓点头,“算是吧。”
“那这不正好么,这样的话局面对我们就更有利了,那为什么你还要担心他?”尖尖的下巴磕在卡尔的肩上,索罗眼底幽暗,“难道你怀疑他的忠心?”
卡尔抚摸着索罗形状漂亮的背脊,苍郁的音质愈发黯淡如夜,“宝贝儿,当年里恩去军校学习就是为了接近冷凌,为的就是有朝一日能够起到决定性的作用。但是,有些事情不是轻易能够掌控的。那个里恩,已经爱上了冷凌。”
“首相,这……”
听到如此令人咋舌的消息,令索罗这样的人也不免诧异起来。
没等他来得及问些什么,对方接着说道,“而且,是我下令让他这样做的。”
第九十九章 索罗的诡计
“首相……”索罗从卡尔身上起身,他有些难以置信地看着眼前的男人,脑中却飞速地转了起来。
那个叫冷凌的男人,那个高贵清冷的冷家皇室继承人,竟然会和伊修达尔家族的男人扯上关系,而且还是那种关系。要是这个老家伙说的都是真的,这样的消息还真是让人大感意外。假如是这样的话,那自己倒可以利用这一点施行自己的下一步计划。
见索罗有些走神,卡尔也跟着起身环住对方的腰,“宝贝儿,在想什么?”
索罗眉头皱紧,“首相,我只知道那个里恩是冷凌的骑士,想不到,他们之间还是那样的关系。我怀疑,前两次兰森能够赢我们也是他在中间捣鬼。要真是这样的话,这次他很可能还会临阵倒戈。”
卡尔沉沉颔首,目光严峻,“这正是我所担心的。”
“那个冷凌连挫我们两次,实力不容小觑,除掉他还不算太困难,不过要再加上一个里恩的话……”说到这里,索罗欲言又止,见对方抬眉看向他,妖媚的脸庞意味幽幽,“您要真的担心的话,我倒有一计,可以帮到您。”
“什么办法?”
索罗眼珠一转,侧眸凑到卡尔耳边低声说了几句,“首相,您意下如何?”
卡尔想了想,将信将疑,“想法不错,不过,你有多少把握?”
索罗食指抵住额头,“这个计划如果实施起来确实困难重重,不过,您应该相信我,没有什么能够难倒我,就像上次说服那些军火商那样,您说是么?”
卡尔干笑几声,抱住索罗,在对方的脸上亲了一口,“那是自然,我的宝贝儿最棒了。”
索罗被卡尔抱在怀里,“首相,这个计划我会立刻找人去办,到时候一定会给你一个满意的答复。”
卡尔满意地点点头,“宝贝儿,这件事情,我就全权交给你了,我相信,你一定会办得很好。”
索罗倚靠在卡尔身上,性感的嘴唇一开一合,“首相,你说,他们两个的关系是不是就像我们现在这样?”
卡尔脸色微变,“宝贝儿,你在胡说什么呢,他们两个算什么,怎么能和我们比?我们可是要一直在一起的。”
索罗嘴角扬起一抹邪魅的冷笑,“那可是您说的,到时候统一了卡特拉亚大陆后,您可决不能抛弃我哦。”
“那是当然,你是我最疼爱的宝贝,我怎么可能会抛弃你,”卡尔说着好听的情话,一只手摸进了索罗的衬衣里,亲吻着他线条优美的脖子,双眼露出贪婪而情/色的目光,“宝贝儿,你真香,我好想现在就干你。”
索罗佯装害羞,偏过头,“首相,不要嘛……”
对方一把扭过他的下巴,把他推到办公桌上,三下五除二剥掉了身上的衣服,“宝贝儿,来,看着我。”
“首相,这里可是办公室,你再等等嘛……哎呀……”
半推半就之间,两具赤/裸的身体很快交叠在一起,堙没在欲/望的潮水中。
第一百章 他们在捣鬼
几天后,瓦伦西亚的战车终于越过了科罗尔河,来到了兰森的国境。
由于事先做好了充分的准备,冷凌所在的“自由之鹰”机甲炮兵团进行了顽强的抵御,最后击退了他们的攻势。
对于这次如此轻易地将敌军击退,团里有很多人感到很不可思议,敌军在河对岸驻扎那么久,攻势摆得这样庞大,怎么就会如此不堪一击,这其中是不是有什么阴谋?
里恩在同对方的军队作战中,也没有见到理查德的身影,而一向行事谨慎的凯瑟上校更嗅到了其中不同寻常的气息,在战事结束后立刻找到冷凌,将心里的疑惑和盘托出。
“殿下,敌方的人数和武器装备远超过我们,他们却这么简单就被我们击退,其中,一定有着不可告人的目的。很有可能他们只是为了试探我们的虚实,也许,他们的目的不是攻占这里,就像里恩少尉所说的,声东击西。”
冷凌听完,淡淡点头,“这次敌军的攻击和战术确实有点匪夷所思,你的怀疑没有错。”
凯瑟上校有些不明所以,“我不明白,他们为什么要这样做。殿下,他们的做法,真的太奇怪了。”
“里恩少尉说过,他们的指挥官最擅长这种战术,倘若真是这样,我们就必须时刻保持警备。”
“是的,殿下。”
“殿下,”兰斯敲门而入,将一份刚从前线传送过来的文件交给冷凌。
冷凌看过之后将放到了凯瑟上校面前,“你看看。”
凯瑟上校打开文件,才看了几眼之后脸上终于流露出几丝轻松,“原来他们的大部分战斗力都调回了国内镇压反战派,难怪会如此不堪一击。殿下,假如瓦伦西亚国内真如文件里所说的那样,那现在,倒正是我们乘胜追击的好时候。”
清润的眼中波澜不惊,“你的意思是偷袭?”
“是的殿下。”
“让我想想,你先出去吧。”
“是。”
冷凌一个人坐在办公桌边,翻阅着这份文件,良久之后合上起身出去。
刚走到外面,远远地就看到了那个金色的熟悉身影。
好看的黑色眼睛微微垂下,冷凌步伐加快朝前走去。
对面的男人也注意到了冷凌,英俊的脸庞拂过几抹复杂,他沉下气息,几步走到了他面前停了下来。
冷凌面无表情地看着里恩,口吻冷淡,“让开。”
高大的身躯纹丝不动,男人语气诚恳,“我有话和你说。”
浓密的剑眉凛起,“说什么?”
里恩抬眼看到旁边的休息室,“跟我来,”不由分说拽过冷凌的手臂推门而入。
下一刻,关门,落锁。
不算大的休息室里,空无一人,除了摆放在那里的沙发和茶几,没有其他东西。
“放手,你弄疼我了。”
里恩松开手,伸手想要抚上对方漂亮的脸,却被避开了。
“有什么话快说,我还有事。”
见冷凌冷冰冰的态度,英气的唇角勾起似有若无的苦涩,“这次我们赢得太过轻松,而我的那个朋友,至始至终没有出现,我怀疑是他们在捣鬼。”
第一章 你没有怀疑么?
冷凌目光冷淡,“关于这一点,凯瑟上校已经和我说过了,我要走了。”
伸手去摸门把手,见对方站在那里一动不动,他加重了语气,“让开。”
里恩眉峰狠拧,他抬起手臂,高大魁梧的身体完全挡在了冷凌和门的中间,“我还沒说完。”
“说。”
“你知道这是他们的诡计打算怎么做?”
冷凌微微抬头,仰视着面前比他高出将近一个头的男人,口吻淡漠,“里恩少尉,作为我的骑士,你只要服从命令就可以。至于其他的,不需要你操心……”
话还沒说完,腰部就被人狠狠箍紧,眼前那张棱角分明的脸庞猛然放大,带着烟草味的男性气息扑面而來。
“你……唔……”
下巴被人捏紧,还沒來得及闭合的唇被人撬开,湿滑柔软的长舌已然闯入冷凌的口腔,强势的压迫感让他有些措手不及。
冷凌一手撑住对方的胸膛试图阻止两人的靠近,却依然抵挡不了男人强而有力的攻势。
粗厚的舌头疯狂地扫过牙关,带着几丝烦躁和难以觉察的隐忍在冷凌的口腔中攻城略地,长时间的接吻堵得他差一点透不过气來。
“唔……嗯……放手……”
剧烈的喘息,肢体间的冲撞,冷凌手脚并用想要离开男人对自己身体的控制,却反而被禁锢得更紧。
他低低呜咽着,眼前一阵阵发黑,挣扎的力气也变得小了许多。
最终,冷凌放弃了抵抗,他垂下手臂,任由男人在他的口中采撷着津液。
兴许是意识到冷凌沒有再抵抗,男人的舌头稍稍退出一点,疯狂暴躁的吻也渐渐柔化下來。
金色的瞳孔几分清明之色显露,见眼前人微红着双颊睫毛低垂,仿佛破败的娃娃般安静乖巧,这才松开了口。
刚松开,一阵疾风就从里恩的脸上扫过,半边脸瞬间肿了起來,火辣的疼。
“混蛋!”
冷凌喘着气瞪向里恩,漆黑的眼中水气密布,长长的睫毛也沾染了点点水珠。
望着对方脸上的羞愤交加的表情,里恩对自己刚才的行为很是后悔,他静静地凝视着对方,慢慢探出手想要说点什么,“凌……”
“别碰我!”
一个大力,冷凌推开了里恩,拉住把手打开门走了出去。
“嘭!”
房门被重重地摔上,里恩望着那扇隔绝了自己和冷凌的门扉,一抹浓浓的忧伤缓缓涌上了脸庞。
他靠立在墙边,从口袋里掏出一包烟,抽出一支,点上。
原本自己是想要和他好好谈谈的,可为什么只要和他单独在一起,就沒法控制住自己的情绪。
自己同他的关系已经很僵了,要是再这样下去,后果真的会不堪设想。
可是,看着那张淡薄的嘴唇突出仿佛与自己毫无相干的事情,在那一刻自己真的是愤怒了。
回过头來想想,凌他就是这样一个人,明明自己已经那么了解他,到头來却还是……
深深地呼了几口,里恩弹了弹烟灰无声地苦笑,自己到底都在做些什么啊。
“殿下,您要的东西我都已经准备好了,您看看还有什么遗漏的吗?”
兰斯替冷凌准备好一切,见对方靠在书桌边正在写着什么,纤瘦的身形在黑色的军装勾勒下显得更清瘦。
來到柯塞尔已经好几个月了,冷凌每天为了制定对战瓦伦西亚的战术或者是看文件忙到很晚。
每每看到这样的他,兰斯心里都隐隐抽着痛。有好几次,他都忍不住想要让冷凌停下來休息。可他也知道,如果沒有处理掉手头的东西,对方是绝不会休息的。
站在冷凌的边上,他等着冷凌的回答,但那个人却埋头书写,始终沒有抬过头。
“殿下,殿下?”
冷凌停下笔,稍稍抬眼望向兰斯,漆黑如墨的眼睛异常清亮,“怎么了?”
兰斯感叹冷凌的专注,重新复述道,“您要的东西我都准备好了,您看下还需要其他什么吗?”
冷凌看了看放在桌边的几份厚度不一的文件,俊美的面容表情淡然,“不需要了,兰斯副官,辛苦你了。”
“殿下,这些都是我的分内事,倒是您,一定要保重身体。”
冷凌淡淡颔首,重新提笔,“我会的,你去休息吧。”
“我先出去了,有事您请打电话叫我。”
“恩。”
行走在夜晚的司令部大楼里,兰斯望着楼道里昏黄的灯光,俊逸的脸上浮起几抹复杂的情愫。
沿着楼梯拾级而下,兰斯路过凯瑟上校的办公室,发现大门虚掩着。
蔚蓝色的眼珠闪过警惕,他放慢脚步摸上门把手,悄悄把门缝拉开了一条,发现里面黑漆漆的一片什么也沒有。
这门怎么会沒有上锁?是不是有小偷溜进來了?
兰斯有些奇怪,正想进去看个究竟,身后一个低沉的男声骤然响起,“兰斯副官,你在这里做什么?”
“!?”
兰斯被这个突如其來的声音吓了一跳,他赶紧回过头。
一张方正阳刚的脸对着自己,这个男人不是别人,正是凯瑟上校。
兰斯收回手,连忙解释道,“凯瑟上校,我看到你的办公室门沒有关上,还以为是有小偷进來了,所以我想查看一下。”
“兰斯副官,谢谢你的关心。柯塞尔的司令部守卫一向森严,不可能会有小偷溜进來,刚才是我忘记把门关上。”
“原來是这样,是我多心了,”兰斯摸摸后脑勺,歉意地笑笑,“只要沒事就好,凯瑟上校,我走了。”
兰斯说完,很快便离开了。
他一边走着,脑子里却始终觉得有些不对劲。
凯瑟上校应该不是这么粗心的人,这样重要的办公室,他不应该会做出这样的事情。但是,除了忘记锁门,兰斯也想不出其他任何理由。
人总会有粗心的时候,也许真的是他忘记锁了,兰斯摇摇头,把那种奇怪的念头赶出脑袋,消失在后方的宿舍楼里。
“他已经走了,你可以出來了。”
一个黑色的身影从办公桌后方出來,凯瑟上校打开等,直视着那个神情有些不自然的年轻人,开门见山道,“罗伊少尉,找到你要的东西了么?”
罗伊两手一摊,“凯瑟上校,我不明白你的意思。”
凯瑟上校双眼紧紧盯着神色还未恢复正常的罗伊,声音沉沉,“我不知道你來柯塞尔的目的是什么,也不知道你到底是谁的人,不过我想警告你,假如你想通敌卖国的话,我绝不会放过你。”
“凯瑟上校,我可是军人,怎么可能做出那样的事情?就算我确实有难言的苦衷,但也不意味着可以受到别人的羞辱。”
显然,罗伊因为凯瑟上校的一席话怒了,“当然,我來这里的确是有目的。不过,我绝不可能会做出通敌叛国的事來,即便你和冷凌殿下不放过我,我也不会饶过我自己。”
“那你为什么要深夜潜入我的办公室?”
沉默。
凯瑟上校几步上前,双眸锁住眼前年轻人黑色的眼睛,低沉的嗓音缓缓响起,“告诉我,你的目的。”
罗伊避开对方的视线,低头思虑了几秒,随即开口,“我是受卡曼上将的委任來这里,监视里恩?汉斯少尉的行动,并且随时向他汇报。”
“既然你的任务是监视里恩?汉斯,那又为什么要找到我这里?两国交战在即,在这样生死存亡的时刻,你们却在这里搞内讧。罗伊少尉,我想冷凌殿下的命令你应该也知道,不能怀疑里恩少尉,也不能对他的行为妄加揣测,”如果让冷凌殿下知道,你说他会怎么处置你?”
罗伊神情微变,此刻的他心里也十分纠结,虽然他知道自己这样做是多大的错误,可一想到自己的家人和未婚妻,他不得不狠下心來做出违反自己意愿的事情來。
“你不会告诉殿下的。”
凯瑟上校抬眉,“为什么?”
“因为你和我们一样,你也怀疑他的身份。既然这样,我们完全可以联合起來……”
凯瑟上校暗暗吃惊,但他还是态度坚决地拒绝了,“罗伊少尉,我确实不相信那个里恩,但并不代表我就会和你们合作。”
“那么我再问你,这次轻易解决了瓦伦西亚的军队,难道你不觉得奇怪么?你不认为是有人在里面捣鬼么?”
凯瑟上校皱紧眉峰,“那是因为他们国内局势动荡,所以才调离了部分军队,我不认为有什么可疑之处。”
罗伊摆摆手,“瓦伦西亚的实力远在我们之上,即便确实抽离了一部分战力,但也不会如此轻易被我们击溃。凯瑟上尉,你还记得里恩?汉斯口中的那个瓦伦西亚指挥官朋友吧?他们之间关系这么好,难道你不认为里恩也很有可能知道些什么,或者这就是他们的一种战术,说不定他们会成我们松懈的时候來一场突袭。”
“这件事情冷凌殿下已经知道了,我已经派人盯住那边了,不需要你的担心。”
“凯瑟上校,难道你就真的沒有任何怀疑么?”
第二章 想要见他(爆更一)
“怀疑什么?罗伊少尉,我想我们之间已经沒有什么需要说的了,换岗的人马上就要來了,你快出去。”
凯瑟上校不想再和罗伊废话,大手一挥就要赶对方走,却在听到下一句话时眼底悄然一暗。
“交战前几天的晚上,我看到里恩?汉斯半夜偷偷溜了出去,回來的时候,穿的不是兰森的军装。”
凯瑟上校表情骤然一变,可他不为所动,“那又怎么样?”
“凯瑟上校,你还沒有弄明白么?”
凯瑟上校站在灯光昏暗的办公室里,眼眸微凛,“你想说什么?”
“他穿的是瓦伦西亚的军装,浑身都是湿的,我在窗口看得清清楚楚,”罗伊声音低幽,“战争前夕他穿着敌军的衣服行踪诡秘,凯瑟上校,你明白这意味着什么吗?”
凯瑟上校想了想,虽然心里也满是疑惑,可他最终还是找了个合适里的理由替里恩搪塞过去,“他穿着敌军的衣服或许是为了方便潜入军营打探消息,并不能证明什么。再者,他的这次行动沒有引起任何突发状况,罗伊少尉,是你多虑了。”
罗伊反问道,“如果真是这样的话,那他为什么不告诉我们,反而独自一人偷偷摸摸渡河潜入敌营?你不觉得他的行迹很可疑么?”
凯瑟上校冷冷地注视着罗伊,沉默不语。
“凯瑟上校,里恩沒有向任何人汇报,即便他的这种行为沒有造成后果,我也不认为他的行为就是对的。再说,这次敌方大张旗鼓地在河对岸扎营,却只派出了部分军队同我方交火,我怎么想怎么觉得不对劲。”
“这是你的想法,和我沒有关系,我不想再听到你谈论他,以后也不想。”
显然,凯瑟上校已经不想再和罗伊耗费口舌,他推搡着罗伊,把他赶出了办公室。
房门“轰”地发出一声闷响,震得空气发出“嗡嗡”声。
“凯瑟上校,你还是再考虑一下吧,我再给你一段时间,等你想清楚了再说。”
罗伊的声音从门外传來,不响,但却足以让凯瑟上校的情绪往更坏的方向发展。
果然,凯瑟上校再次发怒了,他朝着门的方向大声吼道,“不管你给我多久时间,我都不会同意,快给我走!”
脚步声很快响起,渐渐消失在楼道里,凯瑟上校靠在办公桌边,望着窗外朦胧的月色,脸上的表情纷繁复杂。
一个多月后 科罗尔河畔
一支瓦伦西亚军队在凌晨时分偷袭了驻扎在柯塞尔边境的兰森军队。
双方在山中交战,硝烟弥漫,身边尽是划过子弹,身着兰森军装的男人托着枪,满脸汗水,手臂已经被抢托震的快沒有知觉了,只剩下意识还在苟延残喘。
这场袭击太突然了,敌方令他们始料未及。
男人已经迫不及待了,他猛地喘了一口气,冲旁边的通讯员吼道,“怎么回事,无线电还沒有连通吗?”
通讯员一脸紧张,“马上好了,啊,通了通了。”
男人一把抓过对讲机,对面那头发出“刺啦刺啦”的响声,“总部总部,我们这里是第八中队,我们遭到了袭击,请求加派支援,请求加派支援……”
“……”
线路突然断了,只留下一片寂静。
“妈的。”
男人狠狠扔掉了无线电耳机,这种情况下遇上这样的事情简直要把人逼疯。
一旁的同伴刚扔出最后一颗手榴弹,声音焦急,“还撑得住吗?”
男人摇摇头,“沒多少子弹了,要是他们继续进攻我们就危险了。”
“妈的。”
同伴低声咒骂着,额头上都是尘土和汗水,手上也都是血,他狠狠地啐了口唾沫,“不管了,大不了和他们近身搏斗,杀两个还赚一个,兄弟们冲吧!”
男人点点头,现在他们中队就只剩四个人了,不管怎么样,都必须坚守到最后。虽然自己并不喜欢战争,但身为一个男人,一名军人,在国家危亡敌国入侵的时刻就必须要站出來。
他缓缓抬头,眼睛望过去都是同生死的兄弟,想到自己的妻子和孩子还在家里等着自己回去,他抬手往脸上抹了一把,架起枪一鼓作气道,“冲啊!”
剩下的三个人眼睛里都有眼泪,身后就是他们的国家,国和家。
所有人的眼中沒有胆怯,坚定的眼神闪着坚毅的光芒。想要踏平自己的国家,那就得先从自己的尸体上踏过去。
忽然,远处有低沉的轰鸣声响起,虽然很细微,但正以有规律的频率朝这边移动过來。
几名军人中有人听力很好,他听到从后面传过來的响声,立马蹙眉道,“什么声音?”
另外几人屏住呼吸,听到确实有异动传來,脸上纷纷露出喜悦,“难道是援军?”
通讯员探出头去看向硝烟阵阵的战场,一面蓝色的旗帜在烟尘中迎风飘扬,他拉住身旁的同伴如释重负般大喊起來,“援军,是援军,你们看到沒有?”
所有人都看到了,正当大家准备欢呼迎接援军的到來,对面的敌军也看到了。
身着瓦伦西亚军装的指挥官眼眸闪过杀意,大手一挥:“狙击手瞄准!”
“发射!”
数发子弹和炮弹齐发,以极快的速度飞向前方的援军,轰然的爆炸声响彻灰白的天际。
对面沒有动静了,死一般的寂静传來,盯着那浓烟滚滚的地方,敌军指挥官嘲弄道,“原來,兰森的实力也不过如此,理查德少将还让我小心他们,真是太……”
远处的硝烟渐渐散去,出现在眼前的竟然是一架完好无损的坦克。
指挥官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他惊恐道,“怎么可能,不可能,怎么会……”
“轰!砰!”
一枚枚炮弹朝着前方飞驰而去,带起的却只有泥土和废墟的残骸。
旁边的狙击手报告,“指挥官,他们太快了,我们根本來不及调整发射的角度,怎么办?”
指挥官面如土色,额头的冷汗不停往下淌,他揪住狙击手的衣领,睁大双眼道,“这是什么部队?竟然……”
沒等对方给他回复,他突然扭头眯起眼看向远处,那面飘扬的旗帜上画着一只展翅翱翔的双头鹰,“糟糕,是‘自由之鹰’!该死的!快撤!”
指挥官手忙脚乱地命令自己的部下撤离,前方有人大声吼道,“指挥官,有步兵正在攻过來,请下指示!”
太阳|岤疼得发胀,指挥官深深沉了一口气。
冷静,要冷静,在数量上我方绝对有优势。而且那个自由之鹰,这个旗帜,也只有一个人在用。
冷家皇室冷凌,那个据说战无不胜的男人,而他身边的那个骑士,据说是……
耳中的话筒传來焦躁的男声,“指挥官,左翼受到了伤害,已经无法运作,请指示,啊……”
声音在一刹那被爆炸声所取代,接着便是一片忙音。
指挥官在听见声音的时候已经來不及再做出任何反应,他睁大双眼看向前方距离自己十米开外來的地方。
铅灰色的眼中映出一个男人的模样,金色的头发,还有一双金色如猎豹般嗜血的眼眸。
他惊恐地瞪向前面的男人,无声地张动了动唇,整个身体便在一声巨响中颓然倒下。
据说,人在死前眼中将会映出那个杀死他的人的模样,那就是,,兰森的皇家骑士,里恩?汉斯。
坦克车运作的声音停下來了,黑色的军靴在地上踩出两道清晰的痕迹,白皙纤长的手指在无线电上点了点,对面传來了一点响声:“殿下,情况怎么样?”
“已经攻下了敌方据点目标,准备撤退。”
无线电那头传來一阵欢呼,对面的男人声音充满着欣喜,“不愧是殿下亲自带队,您辛苦了。”
冷凌什么都沒说,他掐断了无线电,深深呼吸一口气。
战火犹如这深秋冷冽的风,沒有停歇,席卷整个国家,已经有两年之久了。
目光所到之处尽是硝烟,尸体,胜利的人在欢呼,还有些人在为死去的人哀悼,这样的场面,自己已经经历过太多次了。
深湖般的眸瞳渐渐黯然,到底什么时候,才能够终结?
“殿下……”
身旁的兰斯有些不安地看着冷凌,每次陪同冷凌上战场,战争胜利后对方都会露出这样的表情。那种深深的哀伤,彷徨,不安,犹如尖刀般刺在自己的心头。
冷凌收回目光,声音淡漠如夜,“回去吧。”
“是!”
战车停在了司令部门口,拉尔夫兴冲冲地跑了出來,眼中充满了崇拜,“冷凌殿下,欢迎您回來!”
冷凌朝这个年轻人淡淡颔首,随后站在战车上,亲自指挥道,“把重伤的人抬去医治,毁掉的车辆和抢回來的敌方的东西送到后方。”
到处都是难闻的气味,冷凌现在迫切希望回到那个人的身边。
那个人温暖的体温,健壮的胸膛,强而有力的心跳,还有那令人安心的气息,都在无声地召唤着自己。
果然,那个男人出现了,金色的瞳仁闪动着旭日的光辉,高大强壮的身躯从车上跨下來。
第三章 看望(爆更二)
里恩走到冷凌面前,行了个骑士礼,“里恩?汉斯少尉归队。”
清澈的瞳仁波光点点,冷凌只是瞥了眼对方,马上避开视线,“辛苦了。”
凯瑟上校不满地发表意见,“里恩少尉,你真是太乱來了,要是刚才的突袭计划沒有成功,你将冷凌殿下的安危放在哪里?”
里恩勾唇冷笑,他眉毛上挑看向冷凌,朝对方做了个口型。
当然是放在心里。
冷凌眼眸微动,他神情严肃对凯瑟上校说,“这次是我对他下的命令,我们已经完成了任务,你沒有必要再责怪他。”
“可是殿下……”
冷凌斜眼射向凯瑟上校,“你想违抗军令吗?”
对方立即噤声,随后有些尴尬道,“抱歉,殿下,我只是……”
“凯瑟上校,我命令你现在回去统计战斗损失情况,一小时后送到我办公室。”
“是!”
凯瑟上校瞟了眼一旁眼露嘲讽的里恩,悻悻转身离去。
冷凌望着里恩,对方似乎受伤了,点点血迹从左胸处渗出來。
眼中拂过一丝波动,冷凌微微动唇,“扶我下來。”
“遵命。”
男人照做,身上的伤口并不影响他的动作。
健壮有力的手臂扶着冷凌从坦克车里下來,对方黑色的短发随风飘动,削瘦却线条优美的身形从空中划过一个半弧,稳稳落到了地上。
搭在对方腰上的手并沒有松开,男人凑近冷凌的耳边,利用身体上的优势将对方揽在了怀里,低沉的声线透着似有若无的暧昧,“身体沒事吧?有沒有受伤?”
放肆!
冷凌猛然抬头,“啪”地一声打掉了男人的手臂,口吻冷淡,“我回司令部了。”
一旁的兰斯很是诧异,“殿下,这样可以吗?里恩少尉他受伤了,需要医治,您……”
深邃清明的眸子怔了怔,“他会自己找人医治的,你也过來。”
说完,冷凌挺直背脊消失在司令部。
这两人之间到底是怎么回事?总觉得像是在冷战,明明之前他们的关系一直很好,怎么会?
兰斯望着冷凌消失的方向疑惑了半天,沒有得到回答的他继而转向里恩,眼中带着征询的意见,“里恩少尉,我得去冷凌殿下那里了,您一个人不要紧吧?”
里恩的脸色也不太好,受伤的地方血痕斑斑,被打掉的手背似乎还有些隐隐作痛,他盯冷凌离开的方向摇摇头,“小伤,不碍事,兰斯副官,你去帮他吧。”
兰斯点点头,“那您请回去好好?br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