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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风 小戎第1部分阅读

    《秦风 小戎》

    正文 第一章 穿越千年

    “渠梁,你听,百姓们都在为你的逝去而难过。特么对于+我只有一句话,更新速度领先其他站倍,广告少秦国强大了,而我也没有什么遗憾了,还记得我们的誓言不离不弃不移不易,我们的爱情让栎阳作证。渠梁,我来陪你了。”

    “你有看到雪歌吗?”

    “夫君此话何意?”

    “不好。”

    “阿嚏。”雪歌抬起头,揉揉鼻子,戴上眼镜正好撞上好友的笑脸。”原来高材生也会在图书馆睡觉啊!”“什么啊!你们来干嘛?”雪歌从推开好友压着书的手,低头认真抚平皱了的书角。”这是什么书啊!那么宝贵。”瑶瑶扯过书,”《萌妹子穿越指南》,卫雪歌,你什么时候迷穿越了。”“你说什么啊,这本书写的很不错,也很符合历史,你也去看看吧。”瑶瑶顿时垮下脸,一脸无奈,突然站起身:“卫雪歌,为了拯救你少的可怜的兴趣,我们明天去爬山吧!”“瑶瑶别闹,我书还没看完呢。”瑶瑶抢过书:”不去爬山就不给书。”“好吧!”

    “瑶瑶快点。”瑶瑶手扶着旁边的岩石,喘着粗气,单手插腰,仰头大喊:”卫雪歌,你个大变态,天天泡在图书馆里怎么体力还那么好。”雪歌回头一笑,眨巴着眼睛哈哈大笑:”瑶瑶,我这种大小脑都发达的人不是你可以比的。”说罢就跑了起来。

    “雪歌,我不行了,再也不爬山了。”说罢,瑶瑶就一屁股坐在岩石上。雪歌高兴的大呼,她也不知道哪来兴奋劲,这时,她看到一个倾斜的大石横躺在崖边,她回过头,指着那块大石说:”瑶瑶,我要躺在石头上照相,你快帮我拍。”瑶瑶不经意的看了一眼,吓了一跳:”卫雪歌,你今天怎么了,这块石头倾斜角大于45度,不小心就会掉下去的。”雪歌像听不到瑶瑶说的似的,爬上了大岩石,躺了上去。瑶瑶跺了跺脚,眉头紧皱,看着雪歌享受的表情直生气,草草的照了一张,大喊:”雪歌好了,快下来。”卫雪歌张开眼,对着瑶瑶大笑:”你看,这不是没事吗?”拍了拍手打算起来,脚没站稳,直直的倒了下去……

    “雪歌,雪歌!”

    “啊!……疼!……我要喝水!”

    卫雪歌缓缓睁开了眼睛,扫视了一下四周,她猛然从床上坐了起来,发现自己在一个不算很宽敞的茅草屋里,墙上挂着一把锈迹斑斑的长剑,屋子中间的书案上堆满了酷似竹简的东西……她眼前的一切都好陌生,不过,倒挺像古装剧里的那些场景。她似乎记得刚刚发生了什么,一时又说不清楚,“这是在哪?”正当雪歌想出去一看究竟,一名身穿古代服装的男子从门外走了进来,”小妹,你终于醒了。”雪歌惊呀的打量着他,身穿白衣,身材修长,一领长长的白布衫几乎要盖住那双轻软的白布鞋,连头发也是用白色丝带扎束,一支白玉簪横插在发束中。他虽很年轻,但却有一双锐利深邃的眼睛,脸庞棱角分明,与中原人常见的浑圆脸庞大是不同,沉稳的举止中透出一种冷峻高贵。

    “你们是在拍戏吧?”男子好像没有听到一样:”小妹,你没事吧?”雪歌见他不回答又加问了一句:”我这是在哪?”那名男子悠然说到:”小妹,当然是在魏国境内呀。”“你们不是在拍戏?”只见男子一脸庄重地说:”小妹,这里不叫拍戏,这里是魏国!”“魏国?”雪歌似乎隐隐地感到了一点不安:”我怎么会在这里?瑶瑶呢?你又是谁?我是怎么来到这里的?……”男子也用一种非常惊诧的表情看着这位天外来客:”小妹,我叫卫……”不等他把话说完,雪歌突然间推开了挡在他面前的男子,夺门而出,她想出去一看究竟,她不相信这一切是真的,等她跑到了一片高地上,她被震惊了:”天啊,这不是真的!”她所看到的不是高楼大厦,也不是拥挤的人群,没有汽车,没有电线,没有……一切是那么不可想像,正在她还没有完全相信的时候,那名男子走到了她的身边:”敢问小妹来自何方?是不是有什么心事?为什么自己一个人独自外出?”蓦然良久,稍稍平复的雪歌立即反问:”你又是谁呀?是你救了我?”“在下公叔丞相府中庶子卫鞅。”

    “公叔丞相不是公叔痤么?中庶子,卫鞅,这不都是商鞅嘛?”雪歌学着古人的语气问卫鞅:“卫公子,请问您可是出生在卫国?是姬姓公孙氏?”卫鞅用惊讶的眼光看着雪歌回答道:“正是,不知小妹如何了解在下的?”这时雪歌心里一阵悲痛;我怎么那么倒霉,跟朋友出来爬上都能穿越。而且穿越到战国时期,我是个小白兔根本活不下去,老天啊你怎么能那么玩我啊!眼泪不知不觉的流了下来。

    “小妹,你不要伤心,有什么困难尽管说出来。在下一定会帮小妹。”卫鞅安慰着哭泣的雪歌,可是雪歌依然不停的流泪,卫鞅又说:“小妹,你家住在何处?在下送你回家吧。”听了这话雪歌就更是伤心了:“我已经,我已经没……”雪歌还没说完就被打断了。“哎,原来你已经没……,姑娘不要伤心了。”虽然雪歌感觉到卫鞅曲解了自己的意思,但是她一句话也不出来。“外面兵荒马乱如果小妹实在无处可去,那就跟随在下和老师一起回府,到时候在下会请老师给小妹一个容身之处 不必寻短见啊!”雪歌表示非常无语:莫名其妙,我卫雪歌如此坚强怎么会想过自杀?不过总算还有人愿意帮自己老天爷你总算还有点良心。

    “卫公子……多谢卫公子帮忙,如果有机会我一定会报答卫公子的救命之恩。”雪歌一脸感激说道。

    “小妹不必客气。” 卫鞅笑道。

    “什么小妹,我可是有名儿的。”

    “敢问小妹高名上姓?”卫鞅收敛笑容。

    雪歌用很温柔的语气回答道:“我也姓卫,叫雪歌。”

    正文 第二章 洞香酒肆

    雪歌跟着卫鞅走在安邑的大街上,与寻常不同的景观勾起雪歌的好奇心,慢慢压过了对未来的恐惧。+言情内容更新速度比火箭还快,你敢不信么?

    在前方不远处,有一座华丽高大的建筑,人来人往,雪歌心里暗暗想到:“莫非是青楼,只是战国时期有青楼吗?”卫鞅似想起什么,转过身,却撞上了雪歌灵动的小眼睛。不禁问到:“小妹,你在想什么?”雪歌,马上低下头,微微红了脸庞。“没什么。”卫鞅微微笑了下:“那继续走吧,快到公叔丞相府了。”

    走了几步,雪歌停了脚步,轻轻叫道:“卫公子,我还是不麻烦了,我到城里找找工作就好。”卫鞅大惊:“这可如何使得,小妹孤身一人,在下怎么能丢下小妹呢?”看到卫鞅着急的样子,雪歌内疚起来,若不是雪歌知道公叔丞相命不久已,卫鞅也自身难保。定会跟随卫鞅去丞相府,可是,历史是不会改变的。雪歌微露难色,微微抬起头:“卫先生,雪歌虽然是一介女子,但也知道无功不受禄,你救了我,已是大恩,实在不愿意麻烦你了。”“这哪里是麻烦,只是举手之劳罢了。”

    正在他们推脱之时,卫鞅耳边响起一句话:“卫公子今天怎么不进去坐坐。”卫鞅转头,看清那人时,便微笑致意:“原来是梅姑啊!这不打算带着小妹回公叔府嘛。”“小妹?未曾听闻卫公子有什么小妹,看似这位姑娘不是很愿意跟公子你走。”卫鞅咧开嘴,无奈笑了笑:“是啊!这位妹子性格倔,人生地不熟的却要自立更生。”梅姑摔了摔手笑道:“这有何难的,洞香春这么大,还养不起一个人,正好当做找了个小二,帮忙端菜。”“如此,甚好。”这可让雪歌听得一头雾水,不过她潜意识信着卫鞅,就这么迷糊得进了洞香春。

    刚刚踏进洞香春,雪歌就被一个大型乐器吸引,模模糊糊中记得叫做编钟,虽然雪歌并不热衷于乐器,但曾经只能摆在博物馆的编钟摆在面前任意触摸时,雪歌还是忍不住激动了。梅姑看到雪歌激动的眼神,忍不住笑了:“姑娘喜欢这乐器?工作闲暇时倒可以让师傅教你。”“真的吗?那谢谢梅姑了。”雪歌忍不住咧开嘴笑了,梅姑又说:“瞧把你乐的,姑娘叫什么,我还不知道呢?”“我姓卫,叫雪歌,梅姑就叫我雪歌吧。”“好的,雪歌。跟我来,我先带你去你的房间。明天再开始工作。”“多谢梅姑照顾。”

    雪歌跟着梅姑走到后院的一个小屋前,梅姑推开门,转过身对雪歌说:“以后你就住这吧!和她们住一起。”梅姑手指向左方:“来,我给你们介绍一下。这位是新来的卫雪歌。”反手一指:“这位是缘花,这是元香,那是月儿。你们要互相关照,你们三个快点去干活,今天雪歌刚来,缘花,你先给她说说每天要做的内容。我就先去前面了。”“好的,交给我了。”一个略微高的大眼睛女子走到雪歌面前,跟她细细讲起每天的工作。

    转眼,天黑了。缘花三人早因疲惫而沉沉睡下,雪歌坐在床边,怎么也睡不着。这两天,对雪歌来说比梦还不真实。在对战国的新鲜感褪去后,剩下的就是对未来深深的恐惧。这时的雪歌望着窗前的月光,静静沉思,脑袋却是一团糨糊。郁闷至极的她转身躺下,用被子盖住头。片刻,雪歌又探出头来。翻来转去,夜深了,雪歌还是没有一点睡意。这时,缘花起身小解。发现雪歌还没睡着,轻轻扯了下雪歌的棉被,“你怎么还没睡。”雪歌探出头,“我想家,睡不着。”缘花借着月光,看到雪歌的眼角的泪痕。“你的家在哪里?家里人呢?”雪歌有些哽咽的说。“我的家回不去了,我没有家了。”缘花以为雪歌的家因为战争而毁去的,微微有些心疼,轻轻抱了抱雪歌:“不怕,我们都会是你的姐妹,也是你的家人。”雪歌忍不住哭了出来,回抱缘花。这是她来到战国时听到的最暖心的话。缘花轻轻拍着雪歌的后背,像哄孩子一样,把雪歌哄睡了。

    正文 第三章 布衣奇士

    “天干物燥,小心火烛——”

    刁斗声打了一遍又一遍,如今已是五更天了。+言情内容更新速度比火箭还快,你敢不信么?东方方才露出鱼肚白,雪歌却是已经醒了。虽说昨晚被缘花安慰了一番,但今早起来对于这个时代的恐惧感却几乎丝毫没有减少,或者说是重新回复了上来。

    这个季节乍暖还寒的,雪歌微微地感到一丝寒意。刚想穿上外衣,却发现这个时代的衣服穿起来着实麻烦。缘花不知怎么的也醒了过来,雪歌自然发现了这一点,不想被她取笑。好在大脑里还有点知识储备,不至于犯了左衽右衽的错误,于是便三下五除二地穿上了外衣。还算是像模像样,只是有些不太合身。

    缘花悄悄地走了上来,帮雪歌浑身上下打理了一番。雪歌并未感到太多的尴尬,只是轻轻地道了一声:“谢谢。”

    稍作洗漱,时辰倒也真是不早了,洞香春的侍女小工们也都差不多起来了。

    照理说,这时候天刚刚亮,像洞香春这般高档酒垆正是一日之中最没什么生意的时候,却偏偏来了两个男子。雪歌虽说是第一天干活,但因为她起得早,那两人来得又巧,便只好硬着头皮上了。

    按照昨天缘花她们的说法,洞香春一向是往来无白丁,就算不是将相、名士,至少也是些豪贾富商,最次最次也得是游学士子。洞香春的特点无非两样:一曰奢,二曰雅。然而今天来的这两人却是与这两点毫无交集,一身小卒的粗布衣服,毫无半点书卷之气。

    梅姑倒也是起得早,此刻已经开始忙着算账了。雪歌并没注意到她,直到她忽然抬起头,对着他们说道:“阿三今天还带了位兄弟来啊!要不要换张大桌?”只见那个长得又高又壮的男子行了一揖,显得十分稳重。阿三挥挥手道:“不必了,咱们是用小案吧,毕竟是打了折扣的。这位是新来的桑梓兄弟,今天带他过来见见世面。”

    雪歌在一旁面无表情,沈默不语,可能是有些怕生罢。梅姑笑道:“阿三兄弟是咱们安邑北门的门卒长,也是唯一一位能在洞香春‘大盘灭国’三连捷的。”阿三讥笑道:“更是当年唯一一个站着喝酒的人。”雪歌听到这话,不由地想到了后世的孔乙己,唯一的一个站着喝酒穿长衫的人,便也笑了。阿三见雪歌笑了,便继续说道:“还得多谢梅姑当初赐我一张小案啊!”梅姑正色道:“洞香春一向敬重名士,像足下这般,本应当费用全免,又岂在乎一张小案?”阿三见梅姑变得生分起来,赶忙打住她:“吃白哪好意思呢?今天还是老样子罢。”

    梅姑道:“雪歌,你去伙房看罢,应该准备好了。”不得不说,战国之世,便是吃饭,那也是分量十足,纵使是洞香春这种大雅之地也不例外:一鼎小米粥,半坛萝卜,还有几条肉干。但对于雪歌这种体会过社会主义优越性的人而言,却是显得寒酸了些。

    雪歌小心翼翼地端到了小案上,哪知阿三会心一笑着实猥琐,让雪歌吓了一跳,一旁的桑梓憨厚的很,忙着赔不是。

    依照梅姑的说法,阿三并非安邑人士,或传他是郊外的农夫,或言他是乡下来的人,更有说他并非魏国人的。非但阿三的出身弄不清,就连他姓甚名啥知道的人也几乎是寥寥无几,只管跟着大家伙都叫他一声阿三,便是阿三自己也是绝口不谈自家姓名。

    阿三在北门令手下混了个的门卒的小职务干干,不过就是为了糊口饭吃,每天干的活就跟雪歌原先所处的那个时代的城管、清洁工、保安结合体一般,吃力不讨好。偏偏那阿三却又不是低调之人,不知从哪儿也弄来了一身士子的长衫,出入于天下第一酒肆——洞香春。

    面子上的关过了,但毕竟里子薄。不同于其他游学士子豪气冲天,几近视铜钱为粪土,叫唤着美婢们呈上列国名酒,阿三只好默默地点上一小壶浑酒,再弄上一碟豆作为下酒菜。这些或许还能算作低调简约,然而阿三全然不同于他人的是,他是唯一一个站着喝酒的人,还时不时得在一旁插科打诨,逗得上至巨贾,中至士子,下至侍婢,无不一乐。时间久了,往来之客也都了解他,便多出了几分蔑视之色。

    直到有一回,阿三跟着人群走入了弈棋居。弈棋居,顾名思义,便是下棋博弈之所。时致最高规格的“灭国大战”棋局,对弈双方通过翻牌确认自己的国家,然后展开“灭国大战”。弈棋局内甚至还写着“灭六国者王”的壮语。

    阿三竟也死皮赖脸地要去弈棋,众人拦不住他,只能由得他胡来。谁知这阿三手法犀利,堪称毒辣,毫无章法可言,处处杀伐果断,全然不同于战国时代的棋道,倒有得几份明清时期的走法。阿三三战三捷,震惊全场,有人喝“彩”,也有人称他毫无道义可言,甚至还引得一场大争论。

    梅姑讲到这里戛然而止,并没有再说下去,或许在高嘲处收尾最佳。雪歌对他倒也是多出了几分好奇之心,心想此人背后必大有故事。

    “走啦!”阿三此刻声音洪亮,掏出了十几个小布币置在小案上,桑梓却是礼数到位,走之前还不忘拱手一揖。

    “雪歌。”正当雪歌呆呆地望着阿三和桑梓远去时,缘花叫住了她,然后又向梅姑使了个礼道:“雪歌,我要去一趟西门找猎户,你不妨也跟着吧?正好熟悉一下。”对于雪歌而言,缘花有一种亲和力,甚至在短短的时间内就能让她感觉如同是自己唯一的亲人一般,自然就应下了。

    正文 第四章 安邑风华

    安邑城不同于后世“东富西贵南贫北贱”的极度不合理构造,除了中心的王城之外,几乎布局都是差不多的。特么对于+我只有一句话,更新速度领先其他站倍,广告少因此西门附近商铺、民居、府邸,一应俱全。一路走过去,渐渐地开始有些小商小贩出没于大街小巷之中了。

    由于天色尚早,因此还不是很热闹。雪歌第一次来到古代的街市,并没有同其他穿越的前辈一般展现出多少兴趣。试问,若是让你去逛逛这类似古镇老街、小商品集散中心的地方,谁会感兴趣?更何况,雪歌今天还是跟着缘花,有要事在身。

    猎户早已等候多时了,雪歌原以为会有不少人,但来者却只是一位十八九岁的少年郎,背着一张朴实无华的长弓,衣服上绑着一应狩猎工具,旁边停着一辆双马木车,类似于后世的黄鱼车,上面叠着一只只开膛破肚的麋鹿。好在都是被腌制过的,要不然雪歌见了定要作呕了。当然,更主要的原因是,这个时代的防腐水平实在是不够,只能通过盐这种最原始的方式了。

    缘花是这一行的熟人了,仅仅是双目一扫,便明白了什么道:“正好二十只!”少年淡淡地说道:“走吧!”少年瞧了一眼雪歌,而后微微低下头,刚想张嘴,缘花便明白了他的意思:“这位是洞香春新来的雪歌姑娘。”少年用着极其微弱的声调:“在下绯骑,城外猎户。”纵使是这般轻微,雪歌却也是听得个八九不离十:大概是人还小面子薄吧!不过能打二十只鹿,真是好身手啊!其实她殊不知,这些麋鹿,绯骑足足打了有半个月,要不然也不会全部腌制一遍了。

    缘花和雪歌走在了前面,绯骑则在后面赶着车。十分难得,本来一向有些沉默寡言的绯骑,今天却也憋出了不少话来。当然啦,大多都是有关他平时如何打猎,射术怎么了得之类的。直到绯骑实在想不出该说什么了,便老老实实地赶着马车。

    一行人将车赶进了洞香春的一个偏门内,毕竟从大门口进入那么多血腥之物不合文雅。所谓货到付款,缘花立刻拿出了一吊布币给他,绯骑道了声谢。若是换做常时,绯骑定马上赶着马车默默地走了。然而今日,绯骑却原地不动地停顿了片刻,直到感觉自己有些失态了,方才辞别离去。

    此举倒是弄得雪歌有些尴尬了,绯骑走后不久便问缘花:“这孩子一向这么……腼腆吗?”缘花扑哧一笑,说道:“你觉得呢?不过是个老实人。”雪歌知道缘花的话定有另一层意思,却没有继续追问下去。

    一来一回,时候倒也是不早了,洞香春里逐渐来了些过客。洞香春里,酒道、茶道、棋道分明,雪歌由于是第一天来,因此将她安排在了相对而言较为大众化的“杜康居”。相传杜康从黄米饭的葡萄糖中发酵出了酒精,是为“酒祖”,因此这“杜康居”亦是如其大名,美酒佳酿、珍贵稀奇,无所不包:雄烈的赵酒、肃杀的燕酒、醇和的鲁酒……还有阿三喝的自家酿的浑酒。

    雪歌眼前顿时闪过一个有些熟悉的身影,而那白衣公子也朝自己望了过来,随即爽朗一笑道:“没成想竟是小妹在此。”“都说了,我有名字的。别叫我小妹!”雪歌有些不快,她可不想就这么被人占了便宜。卫鞅装模作样,拱手一揖而又僵硬笑道:“雪歌姑娘!还请为在下上一壶赵酒。”雪歌拿他没办法,没好气地给他上了一壶赵酒以及一碟豆子。谁也不会想到历史上铁血肃杀的商君竟是如此一个嬉皮笑脸之徒,或许是一种洒脱吧!

    卫鞅这般名士,何时要过豆子这种下酒小菜?道:“传闻‘大盘灭国’三战三捷的阿三先生上洞香春最喜站着喝酒再配上一碟豆子,今日鞅便也来尝尝。”如此一个不起眼的阿三,竟然也能被卫鞅所知,雪歌问道:“阿三真的那么厉害吗?”卫鞅正色道:“棋逢对手,可惜未尝一见。”

    “鞅兄!”一个略显老成,或者说还带有些阴阳怪气的声音传了过来。

    来者是一位衣着简约,然边角之处却又充斥着华贵符文的贵族公子,看上去似乎不比卫鞅大多少,与他的嗓音极为不符。

    卫鞅却是突然变得有些面无表情,看得雪歌一愣,但即刻又恢复了正常,苦笑道:“没想到公子也到酒肆了。”公子微微摇头:“鞅兄倒是高看我了。谁不知这洞香春乃是天下名流汇集之地,我魏昂能来一次也算是荣幸啊!”“雪歌姑娘,再来一壶赵酒。”雪歌又上了一壶酒,因为还有别的杂物,因此先到一边去了。

    公子昂瞥了一眼雪歌,问道:“这位雪歌姑娘就是鞅兄昨天救下的小妹?”卫鞅沉吟片刻,道:“公子的消息可真灵通,本来打算带她回丞相府上,不过她执意不肯,便留她在洞香春了。”公子昂靠近了道:“鞅兄若是对她有意思,我也可以上下打点一下。”卫鞅又是一脸苦笑:“算了吧,我什么情况,公子又不是不知。”

    几乎是同时间,大量的客人都朝着杜康居的正堂涌了过去。杜康居的正堂是一处论战台,有点类似于后世的擂台,不过可不是用来比武打斗的,而是让有真知灼见之人上台发表言论的。政论之风在那个时代是一种流行,可以说在某种程度上充分体现了言论自由。当然,也会有些滥竽充数之辈上台胡诌一通,对于这类人往往都是当做什么都没听到。若是有写可圈可点之处的,便拍手称好。而只有那些思维独特,又具有一定高度的见解,才会被人喝“彩”。

    一般来讲,客人们也就私下表达一下自己的政治观点,因此像这样“论战”并不多见,或日,或七八日。卫鞅记得上次政论那都是快半个月前的事情了,至于公子昂,本身就是来感受一下士风的,如此机会怎能错过?两人皆不约而同地小跑了过去。

    正文 第五章 唇枪舌剑

    今天上论战台的是一位名不见经传的小人物,自称赵国士子赵烨。+言情内容更新速度比火箭还快,你敢不信么?台下顿时一片热闹,有表示鄙夷的唏嘘声,也有表现惊讶的议论声。卫鞅并没有发声,只是在一旁默默地看着赵烨,因为他深知“高手在民间”这一千古道理。至于公子昂,因为根本不懂洞香春的行情,便也选择和卫鞅一样,在一旁默不作声。

    赵烨礼数颇为周全,又是微微一拱手,缓缓说道:“赵烨这厢有礼了!”此言一出,台下又是一片哗然,有说他虚张声势、繁文缛节的,也有说他为人谦恭、隐而不发的。雪歌刚好干完了杂务,见到人聚一处,便也起了从众心理,跟了过去。来到论战台前已经是里三层外三层,幸好雪歌腿脚灵活,还是当年那个铁榔头,总算稍稍挤进去了一点。

    赵烨道:“诸位皆知!两个月前,六国会盟于大梁,商议分秦事宜。然而时至今日,除了先前商定的六国分工之外,却不见任何动静。在下以为其中必大有文章!”在一旁喝酒的一名黑衣商人和一名身量较小的黑衣剑士此刻也将目光凝聚到了论战台上。

    赵烨继续说道:“赵国早先答应与陇西三十六族联合,两线起兵,如今却是杳无音讯,若说是被秦国识破,却也不见斥候传闻秦国向西调兵迹象。魏国作为联军主力,四十万大军更是未见向西一步,河西之地仅有六万老弱之师驻守。齐燕两国的粮草、兵甲来了不过数千,楚国也是按兵不动。唯有韩国派了三万人马一直驻扎在魏国境内。”

    赵烨将所有现象统统归纳整理了一遍,在那样一个信息技术极其落后的时代,像赵烨这样的可以算得上是路路通、包打听了。台下的众人此刻都被赵烨吊起了兴趣,揣测他接下来会说什么。卫鞅本也是口舌快捷之辈,但如今碍于公子昂在,想起了老师先前说的:“想要在魏国发展,小心说话。”只好低下了头。

    却是一旁的雪歌口无忌言,不假思索地就问了一句:“那秦国呢?阁下以为秦国在干什么?”众人的目光纷纷聚焦到了雪歌身上,就连在一旁的商人和武士也站了起来,倒是弄得雪歌有些尴尬了。赵烨笑道:“这位姑娘问得好!秦国听闻六国会盟,定然知道其中缘由。秦国此刻定在想方设法分化六国,使得大计泡汤、泥牛入海。然分秦事宜,却是六国国君钦定,于六国皆是有利,秦国若是真能说得动列国国君,那也只能算是天不亡秦!”

    众人听闻此言,又是一片议论,不过这一次大多都是赞同赵烨的,一旁的商人和武士却似乎是松了一口气,重新坐到了席上。赵烨此刻话锋一转:“然而不才以为,分秦灭秦之事之所以如此拖拉,不在其他五国,便在魏国庙堂!”卫鞅和公子昂一听到有关魏国庙堂之事,立刻提起了精神。尤其是公子昂,就在不久前,魏王让他重回朝堂,显然是这位王兄对自己有所器重,对于此类消息,自然是甚为关心。

    赵烨突然变得阴沉起来:“安邑人士或许都知道,魏王前日里提拔公子昂和白圭上了朝堂。这公子昂本是魏王之弟,又颇有才干,提拔他倒也无可厚非!然则这白圭,本是商人出身,平时多有善举,扶助魏国农商,但从一白身一跃成为大司空,实属怪哉!在下以为,分秦之事迟迟不成,便在于这魏国朝堂之争!分秦计策本是出自公叔丞相,然主持六国会盟的却是庞上将军。近日来,公叔丞相的身体每况愈下,甚至极少上朝,魏王必然担心丞相一事,却又担心庞涓一家独大,便将公子昂与白圭提拔上来,起到制衡作用,诸位以为然否?”

    赵烨讲到这里,点到为止,不再多讲,给宾客们一个留白的空间。众人的反应大相径庭,有人喝“彩”高度赞扬的;也有人嗤之以鼻,认为他无凭无据,胡说一气;还有些中间派,大体上同意赵烨的观点,但总觉得哪里有点不太对劲。

    但不管怎么说,赵烨都是大胆的,敢做敢为的。纵使是在那个言论自由的时代中最言论自由的酒垆里发表高见,一旦走了出去,还是极有可能被一些小肚鸡肠的权贵给盯上的。轻则查水表,重则直接给和谐掉。

    赵烨此时默默地离开了洞香春,却没有任何一个人拦着他。唯有一旁的商人对着武士指指点点,比划着什么,那武士便迅速起身,负剑而出。

    公子昂还算是有些修养的,他既然是来感受自由风气的,自然就不会把一国之士子给轻易和谐掉。但他心中却有说不出的滋味儿,今天的这番话算是点醒了他,魏国如今朝堂势力复杂,且先不说那老辣的公叔痤,单单是庞涓就够他喝一壶了,而新上来的白圭更是一个极大的对手,将来更是说不定会杀出哪路人马?于是便扔下一句:“洞香春名士云集,果真名不虚传。鞅兄,在下还有要事,先行一步了。”

    卫鞅拱手一揖作别,却又突然意识到了什么,赶忙叫来了雪歌:“雪歌姑娘,那天你醒的时候落了个包袱在我那儿,今天竟忘记带了过来。我过几天有空了再还给你,你若是这几天有闲暇之余,也可来丞相府领取。”雪歌一时想不起来自己哪里来的一个包袱,当她刚想问卫鞅丞相府地址时,卫鞅居然已经离开洞香春了。不愧是未来的商君啊!

    梅姑却把雪歌叫住了:“雪歌,你第一天来可能还不太清楚。洞香春的侍婢是不准参与论战的。虽然你今天问出的问题很有水平,但我还是要扣你一天的工钱。”雪歌此刻欲哭无泪,这才上班第一天,工钱就被黑心老板给扣光了,怪不得餐饮服务行业的劳动力流动特别频繁啊!但嘴上却只能应下了。梅姑转变了语气,问道:“你似乎对天下大势也有些了解?”雪歌不知该怎么回答,总不能说自己是穿越人士,凭空多出两千多年的知识吧?便随便找了个理由:“安邑城内有的是见多识广的人,我都是听来的。”梅姑笑道:“这样啊。你以后倒是可以去北城墙那里看看,那里尽是些奇人在城墙上写的文章。”

    原来,安邑非但名流云集,也有不少大隐隐于市的世外高人,所谓“高手在民间”嘛。这些高人们或许上不起洞香春这等高档之处,便只能在较为冷清的北城墙上写下自己的见解,不得不说有些还是有其独到之处的。而阿三作为北门的门卒长,每天便有这么一项任务——抹去城墙上的字。

    此时此刻,阿三便正带队干着这活。战国之世,树漆十分珍贵,因此阿三他们只能拿着磨石一点一点的磨去,不过阿三却时常能够乐在其中。作为门卒里面少有的粗通文字的人,只听他顺着城墙上的字念到:“闲来无事,水上一水。砖上加一,砖下保持队形。可有人能在砖上写下这样的十五字?”“什么东西!”阿三读得一腔怒火,最近不知怎么的,城墙上写的东西越来越蹩脚了,这不是增加他们的工作量吗?

    正文 第六章 神秘玉佩

    接下来的几天,雪歌一向都是老老实实,太太平平的。言情穿越书更新首发,你只来+毕竟第一天就让梅姑扣了工钱,仕途不顺啊!不过这倒也让她增进了和缘花、元香、月儿她们的关系,四女每天休息之时便会交流交流自己一天的经历,颇有点像后世的女同学们在寝室里一起谈东扯西、评头论足。唯一的缺陷是,这年头聊的话题不能太露骨了。

    直到工作到第五天,雪歌方才想起卫鞅那里还留了个包袱,便跑去询问梅姑丞相府怎么去。梅姑起初被她吓到了,她一个侍婢去丞相府作甚?但后来得知和卫鞅有关,便也放了她半天假,并告之她地址。

    公叔痤作为开府丞相,拥有自己独立的官邸,可以随时召大臣前来议事,如同那个时代的诸多丞相一般,权力极大,甚至在某些时候可以做到虚君实相。公叔痤的府邸并不是靠近王城,而是在东城区的一处闹市之中,门口仅有两名卫兵守候。倒是有些出乎雪歌的意料,凭借着她看网络小说得出的经验,原以为丞相府这种重要的地方定是戒备森严。

    两名卫兵都是穿着红色双层皮甲,头戴士官胄,手持长戟,典型的魏国小将装束。一名卫兵拦下了雪歌:“此处丞相府邸,姑娘有何要事?”雪歌有些愕然,道:“中庶子卫鞅,在这儿吧?”卫兵释然道:“原来是雪歌姑娘来了,中庶子已经吩咐过了,请随我来。”雪歌本想问她卫鞅是如何讲得这么清楚的,但毕竟是丞相府邸,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吧。

    卫鞅目前正在书房批阅公文,不过不是丞相的大书房,而是他的小书房。公叔痤历来器重卫鞅,平时也会将一些公文让给卫鞅批阅以锻炼他的实践能力。但是最近不知怎么的,卫鞅领到的公文越来越多了,几乎快要堆成一座小山了,与公叔痤病情严重有着离不开的干系。

    雪歌一见到卫鞅,就发现他有些疲劳的神情了,很有可能是熬夜了,但还算有些干劲,至少不想自己以前还能在课上睡着了。不劳卫兵通报,卫鞅就意识到了雪歌的到来,起身拿起一个包袱交给雪歌。雪歌似乎从来没见过这个包袱,感到十分陌生,但卫鞅既然说了是自己的,便也是有些道理。

    打开包袱一看,竟然是自己亲爱的手机,不过只剩下一格电了,超长待机的能力堪比诺基亚板砖机啊!除此之外,便是一本《萌妹子穿越指南》,雪歌不禁有些疑惑了:自己虽然穿越前看了这本书,但毕竟是在爬山的时候出的事啊?这书怎么会也带到这里来了?但雪歌并没有把太多的精力聚焦在书上,而是另一件物品,自己从未见过的,一块透明的蓝玉,分不清它的形状。

    雪歌疑惑地问道:“这些都是我的?”卫鞅此刻又在批公文,猛地一抬头:“千真万确。那天姑娘身上遗落下来的一个包袱,鞅竟然把它拿回丞相府了。这些天公务繁忙,实在是没机会登门造访。”本来穿越这种事情就已经是很反科学的存在了,多了一块玉又能代表什么呢?或许能像别的穿越主角一般,得到了宝;或许它也只是被黑洞吸入的。

    不管怎么说,能拿到手机还是好的。雪歌一解锁,竟发现屏保居然换成了卫鞅的自拍,这一霎那,她和她的小伙伴都惊呆了:莫非商君也是穿越人士?盯着卫鞅追问道:“我的屏保怎么成了你的照片?”卫鞅笑道:“在下愚钝,姑娘的东西实在弄不来。只是那天误打误撞,此物竟将卫鞅画得如此神似,实属难得。至于姑娘所谓屏保、照片是什么?在下一无所知。”

    雪歌不知该说什么好了,商君果然是高智商啊!无师自通,就会拍照改屏保了。最可气的是,他的自拍照竟然还是卖萌的嘟嘴。

    正文 第七章 求贤雄篇

    比起安邑,栎阳实在太寒酸了些。特么对于+我只有一句话,更新速度领先其他站倍,广告少夜幕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