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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火之源第4部分阅读

    显得甚是醒目!我立刻就惊呆了,稍过片刻后才回过神来,我语无伦次又语气含糊不清战战兢兢的问道:

    “姑——娘——刚才——是您在叫唤么?我能帮到您什么吗?”

    她上下打量了我的全身一遍,我赤裸着上身,只穿了一条裤子,蓬乱着垂肩疯长的头发。在那个连我都感到害怕的夜的开端里,在那个特殊的情景里,她却没有被我这不成样子的形象吓到,平静而温和的答道:“先扶我起来吧,你看看——我迷了路,又跌倒了。”

    我感到又忸怩又害怕,顾及到我这脏秽的一身接触到她那纯洁又尊贵的身体,但我还是小心翼翼的手发着抖把她扶了起来。毕竟那也是我第一次那么近距离的接触女子的身体。就在我扶起她的过程中,可她竟然放开捏住裙摆和裤腿的双手,一下子就勾住了我的脖子,我不经意间就闻到了她那惊人的体香!天哪,我差点就晕过去了!她就在我怀中,她用非常甜美的声音说道:“大哥,先把我带回您家吧,我的脚踝扭伤了,不能走路了。”

    即时,我立刻就显得多么慌张,多么羞于启齿,多么惭愧和懊恼,甚至于心中升腾起来一份和痛苦混淆起来的酸楚。我使劲往咽喉吞了一口气,以至于我的喉能发出准确的语音,说道:

    “姑娘,对不起,非常惭愧——我——我——没有家,我是一个从一场巨大的天灾里逃生出来的人,我现在居住的是一个简陋的棚子,一个用竹杆子支起来的棚子!”

    接着我想象一下我之前在那个村庄里居住的屋子,也是那般蓬门筚户的,寒酸不堪——我就忍不住打了一个寒噤又生出一阵哆嗦。我也听见自己的嗓音在发着颤。

    “这又有什么关系呢,就把我带到您那儿去吧。”

    姑娘就那样被我抱回我那简陋的居所了,但我还是顾忌着她,怕她是哪个不明部落里的“公主般“尊贵的人物或者就是公主,我甚至没有什么好东西招待高贵的姑娘。晚饭就给她吃了点我钓上来的鱼和之前买下储存起来的干粮,也不知道怠慢一位“公主般”的人物会不会招致什么灾难。她一点儿也不介意,勉强的吃了点晚饭就让我跟她说起我的事情——我遭遇了什么样的灾难——以及怎么到这儿来的。我一一详细给她说了一遍。她听着听着就睡了,我不得不到棚子外来,折磨着为她守了整整一夜。我整个晚上始终非常惊异,始终不明白她为什么孤身一人出现在森林里,又在这样的情形下无所忌惮?难道是神灵派遣来的使者?还是来自地狱化身的魔王?

    第二天一早早醒来,我更清楚地看见了她的样子,凤冠上镶满了白银,领口里还隐藏着两条更大一点的白银项链。她的面目多么标致,白皙而美丽,一双凤目里还闪出神圣又纯洁的目光。特殊的情景立即使我相信她是神灵派遣到我这儿的使者了。

    ”您醒了。”我向眼前的天使招呼道。

    “是啊。”她向我笑笑后就径直从我身边走向河边去洗脸了。当她回来时,她走到我面前,摘下她头上缀满银饰的凤冠,递给我,同时说:

    ”我决定要在这儿住下一段时日,你把它拿到集市上去当了吧,如果你不认识路,就一直向西南方向走,在遇到一个叫丹霞镇的镇上你就把它卖了。”

    ”这——这、、、”她很容易地就说服了我。在她七七八八的嘱咐完后,我顺利地就到集市上按照她的意思当了那顶沉甸甸的凤冠,得到了一笔令我震惊数目的钱,照她的要求买回了一匹马,一张鱼网,很多我平常里都吃不上的食物和一套修葺房屋的工具,还有一些衣物。

    在她的指导下我草草地用竹建造了一座屋舍,就象丹霞镇上的鼓楼一样,牢固而另有一番民族风味。她让我直接叫她的名字,黛莎娜——亲爱的黛莎娜!她又指导我造了竹筏,我就每天划着竹筏在河上撒网捕鱼。她呢整天整天在河岸上放马,远远地看我撒网捕鱼。最后用马驮到镇上去卖掉,换来粮食。

    后来过了三个月,她主动告诉我,她愿意成为我的妻子。我连做梦都不敢想到的事情,竟然又接着发生了。我马上就被吓呆了,傻愣得一屁股坐到地上。”黛——莎——娜,这绝对不是可以乱说的事情。”我提醒她仿佛仓促了的抉择。

    ”遇见你是我不可逃避的命运,如果您不嫌弃的话,我们下个礼拜就完婚吧。”

    ”我——当然不敢谈得上什么嫌弃你之类的字眼,我早就向上天祈求一段婚姻了,可——可——是我做梦都不敢想到就是您,你——你在我眼中太完美了,我怕您是来自哪个神秘国度的尊贵的公主,我怕自己这个粗俗的人——配不上您。”

    ”这你倒沒必要刻意去在乎,你把我想成一个很随和的女子就好了。”

    我们准备完婚的事情了,可是我就黛莎娜是个什么民族,遵从什么样的习俗的问题上起了辨论。

    ”我实实在在就是个苗族女子呀,你不需要争辩的。”她温文尔雅地正色说道。

    ”可是我知道的所有苗疆女子的服饰完全不是你这个样子的,她们的项链也沒有你的这般大,她们的凤冠上还嵌有一对牛犄角。”

    ”可能是我的家族后面才融入他们的吧!”

    再接下来在那个举行完婚仪式的早晨,更蹊跷的事情发生了——她仿佛编了一段荒言来敷衍我,她请不来她的父母来参加我们的完婚仪式了,说她自己也是从一场巨大的灾难里逃了出来的。她和丹霞镇上的那些苗人也毫无半点渊源。我们两个人在河边举行了仪式,最后参拜了那条河后我们就算完婚了。

    ”亲爱——的——黛——莎——娜,我一直以来都不认为你是一个生于这个世界来自于这个世界某个角落的平凡女子!”刚一完婚后,我第一次完整地亲切直呼喊她的芳名。

    ”你——你——你——是——在——说——什么?”黛莎娜的眼中突然闪现一丝格外惊异又带点害怕什么的神光。

    ”我认为您简直是一位从神灵身边来的善意使者!”

    她眼中惊异的神光又渐渐融化了,消散于她娇娆的眉开一笑间。

    我过上了相对于之前来说颇为富足的生活,我的妻子黛莎娜甚是贤惠温柔,尽管她的家族和身世无从说起。我被这突然降临的幸福冲晕了头脑,也无暇去顾及那么多了(我自己的身世又会不是何等的悲下低劣呢?)。我总是觉得上天突然太眷顾自己的了,我都没有准备好,就一下子接受了这么一个妻子。无论如何我都觉得自己不配拥有这么好的妻子。一个在众多女人当中都显得出类拔萃,一个鹤立鸡群的奇女子。我每天把她从头到脚打量一番,她那无论何时都能够使我销魂失去心智的美丽身段和倩影,富有深刻韵味而变幻莫测的容色。她摘下了身上所有的银饰品,交给我说这是她最后的嫁妆。顺便要我从其中挑出那件最小的项链,作为送给我新婚的礼物。

    黛莎娜嫁给我以后,我做什么事情都像得到神助一般,总能从河里捕上来丰硕的鱼,送到集市上人们毕恭毕敬,乐意接受我卖给他们的鱼。多么顺利,丰收总令我感到满足。多么感谢她带给我的好运,财富和幸福!我完全从以前那种慵懒又赤贫的寒酸中解脱出来了,不再被那些噩梦般干扰我的烦恼折磨了,我真正的走进了正常人们的新的生活。不再是一个终日无所事是的闲汉。

    黛莎娜——她成天在河边放马或者在家中忙来忙去,她步态轻盈,走路不发出一点儿声音。我总看见她那婀娜的身影飘来飘去,一点儿也没有一点实际的感觉。我觉得生活越来越梦幻,我整个人对她了陷入象鸦片服用者产生的梦幻一般。可是一到晚上的时候,她就切切实实的让我感觉到了她的真实存在,她冰肌玉肤的一体躺在我的怀中。她总能让我爱她爱到精疲力竭,心力衰竭,许下生死相依之盟约,可是我始终都不能放开她。

    两年之后她为我生了一个女儿,生了一位象她一般的美丽天使。黛莎娜坚决女儿继承她的姓氏,给她取了一个和她自己极为谐音相似的名字——黛娜莎(常理和想象都使我那一接受!),无论我怎么反对那个名字。她说再生一个儿子的话就可以继承我的姓氏了,可一个儿子怎么也没有生出来她就离我而去了。天哪!我绝对难以理解小黛娜莎和她的惊人的相似之处,她那幼小的身段已经继承了她母亲的美妙体格,小小的身体已经明显的显示出了成熟女人甚至她母亲般惊人瘦削的体形;她们说话的语气更极为相像,小黛娜莎简直轻易的就用她母亲的语调来和我谈话了,她完全做出了一个大人的发音;她甚至常说她母亲常说的那些话语,或者低吟那些惟妙惟肖拨动我心弦的美妙话语或者歌儿:黛莎娜!亲爱的——黛——莎——娜,你绝对是一道黑暗天空里的伤痕,一点一点的消逝于人们心灵的痛苦之间!

    我女儿黛娜莎在一点点地长大,仿佛她悄然渐渐继承攫取了她母亲身上特有的东西,这一奇异的直觉甚至让我产生惶恐不安,烦躁癫痫。当女儿身上完全持有了我妻子身上的特征,她已经十二岁了。黛娜莎的个儿已经高过了她母亲的肩膀。就在那年,黛莎娜就生了一种可怕的病,我找遍了很多能人来帮助,无论如何也找不出病因,但她还是一天天衰竭下去。她的美貌渐渐流失殆尽(这十三年来她都是保持着不老的惊人容貌的。),额头上明显生出可怕的皱纹,渐渐失去了她昔日的光彩,她越来越虚弱。她不能在屋子里或者是河岸上走动了,我把她抱出门来,看看屋外的森林,她开始害怕阳光的照射。黛莎娜的皮肤渐渐变成一种可怕的泛着透明的白,可怕极了。我焦急如焚,想尽了办法都无法挽救可爱可亲的妻子。

    在那最后的日子里,她最后对我说:“你把我留下来的财产和这十几年来在这条赤水河上积蓄下来的财富,用来维持你和黛娜莎接下来的生活,并送她去上学堂。”

    那接下来的几天,黛莎娜再也不愿意被我抱到屋外去看看,她平静又安静的睡在卧榻上,一点儿也不显得悲伤,也不难过,对死亡也没有一点提前预备的畏惧。

    我则早已低声啜泣成一个泪人了,带着女儿整天整天守在她身边。年幼的黛莎娜抱着我的胳膊,她低声凑到我耳边轻轻地说:”不怕,我敬爱的父亲,您还会长久地拥有我呀。”简直难以置信!她面前的母亲就要死去,她意然说出那样的话!

    黛莎娜颤颤巍巍地扬起早已枯骨嶙峋的手,轻轻地拍拍我的肩膊,示意我不要太过于悲痛。

    “我最最亲爱的黛莎娜,您到底是来自哪儿?”我啜泣着问道。

    ”夜——郎——王——国、、、夜——郎——城!”

    她的嗓音愈来愈微弱,深凹下去的眼睛里的神光消散了,她的手缓缓垂下,她咽气了!我立刻就惊傻了,仰面就倒在地上昏倒过去。

    她——她——我最亲爱的妻子黛莎娜!竟然来自距今一千多年前的夜郎古国!

    醒过来我已经神经失常,思绪错乱了,只模糊的记得我女儿黛娜莎哭哭啼啼地跑到丹霞镇上,请来几位苗人樵夫安藏了她母亲。

    接下来我又和我女儿黛娜莎生活了五年,浑浑噩噩又神志不清的五年,那些年岁我脑海里除了有一抹强烈的模糊意识的记忆外,就什么都不记得了。那段时间我已经神志错乱得不能重理旧业,我什么都不能干,我们父女俩吃着往日的积蓄。年幼的黛娜莎完全变成了贤淑又善解人意的黛莎娜,她拉着我的手送她去赤水上学。回家的时候又象位妻子一样殷勤的操起家务。那些迷雾般的岁月里我脑海里仅残留着一丝理智的念头,那个强烈的念头就是——我病了——病得不轻。那些迷迷糊糊的岁月里,我把黛娜莎当成了黛莎娜,她整整照顾了我五年。

    后来黛娜莎病了,生了和她母亲一样的病,那时我仿佛被一种无形的膜封锁起来的理智和意识又恢复痊瘉了。

    等我神志清醒过来,黛娜莎已经躺在她母亲睡过的病榻上,奄奄一息,用她母亲般的语气轻声对我说:”我敬爱的父——亲,我可能就得永远离开你了。”

    她的声音越来越小,最后象蝇蚊一般低鸣,我俯下身到她的脸颊旁,只听见低声吟道:”黛——莎——娜,我最亲——爱的——黛——莎——娜!你就是那——道——黑——暗——天——空——里——的——伤痕,渐渐消逝在人们心灵的痕迹上、、、”她轻微的声音落下,她的眼角溢满了泪水。

    我亲自把黛娜莎抱到黛莎娜的墓陵边,我一边刨土一边流泪。看着黛莎娜的坟头上已经长满了葱葱郁郁狼尾草,一抹奇异的思想突然从我脑子里迸出——她一定就是重生了的黛莎娜!我转过身来使劲地盯着裹尸布里的黛娜莎,我刚刚死去的女儿。我焦急惶惶地扑向黛莎娜的坟,疯狂地刨出来,仍然崭新的墓棺里空空如也!

    揭开裹尸布,黛娜莎皮肤里那种泛白的透明奇异地消失了。

    把黛娜莎的尸体放进先前的墓|岤里,黛莎娜(黛娜莎)真正的离开了这个世界。她的学姐学妹们和我会永远记得那个美丽善良的黛娜莎。黛莎娜带来的财富也随着她的逝去消耗完了,我又变回先前的我,一贫如洗,头脑迟钝,反应笨拙。无论如何也找不回她那些年月带给我的好运。

    后来那个丹霞镇也离奇的消失了,整片苍茫茫的竹海森林里我再也找不到它。

    我急匆匆地搬离了那片森林,逃避掉命运安排我涉足的那个未知领域,奔向眼下这1992年六月的ch0gqig的方向。曾几何时,我真切地认为那是一个梦境,可一伸手就在脖子上触摸到黛莎娜和我新婚送给我的白银项链!

    正文 第七篇 杨迪

    无论从何等紊乱的记忆里,都记得这个男孩生于那个被何等类似施了禁咒般的地方,那个萧索冰凉的荒村,男孩出生的地方,村庄被命名为光之源,可是这里的所有事物沉浮在一片晦暗里。

    地名被想象得久远又与任何一个民族里的“隐语”,与传言里的那些可怕的玄学,那些象锋芒杀戮般又深不见底的哲学深渊联系起来——那处地方绝对存在一种玄忽忽的想象中的一种想象的“引力”与一种可怕的“对磁力”,或者是存在一种邪恶的诅咒,这些想象中的作用关系就被发现于例如对一个土丘与林间丘壑的命名,以及一件事随着人们的胡言乱语的或者随着土著的”话语“发生,例数一些地方的命名——大坟墓地湾,大坝子梯田,冰凉可口的泉井,碳桥学院,x氏早已流逝被岁月摧毁了的峰顶城池(或者x氏坟墓遗址),各处命名得很奇怪的地方(在这个民族的思维模式里,每个名字仿佛被用一种破译字码,谐音加上想象的方式拉出来的名儿),还有父母给新生的小孩子姓名等等、、、

    至于那种额外的另类可怕的“力”,归根结底被男孩杨迪认为是一种玄忽忽的时而时常已经达到超应验的诅咒力量,诸如村名们一发起牢马蚤来,就对骂道,“你将在x年后,在x烈士墓地死去,由于那是专属你这个姓氏的私家墓地。”又如闲谈时,面色认真的谈到,“那座早已消失得不留痕迹的x氏城池遗迹的悬崖下总还可以见到’化身的龙’(长了鸡冠子的蟒蛇)”、、、诸如此类的。

    男孩杨迪就出生于那个仿佛被施了魔咒的各种民族混居一起光之源,一座显得十分幽深的四合府邸里,其中一个贫穷的苗人家庭里。至于其在坎坷的成长过程里,甚至多次在其身上发生了甚是怪异的事件,譬如说在苗人那些怪异的像是破咒般的话语里——在换掉||乳|牙之前可以见到幽灵,如果不是他记忆错乱的话,他就在某个夜晚,在一片公家林场中于一幢与人烟较远的房子里,真的见到了一团流动的浮影,给他无忧无虑的童年时光留下了一种恐惧病症或者是阴影,年幼的男孩杨迪甚至尖叫起来;

    还有一位呆板的祖父,他在梯田里工作的效益格外的低下,经常受到那位一团谜一样的姥姥责备,那位祖父总在每个夜晚黑暗至尽了才回来,一次他带回来一种他说是从枫树根上采摘回来的菌(或者俗语里称作蘑菇。),烹食之后,三个小孩子就看见了那种类似被称作叫幽灵的流影(其余两个是男孩的亲弟弟),一团一团变形成一个个人儿,三个孩子甚至想天真的指手画脚,指挥起那些幽灵舞蹈起来,可是幽灵一点儿也不听话,从小凳子上奔跑起来或者逃走、、、

    男孩杨迪觉得第一个给自己关爱的是那位像个谜一样的姥姥,她的故事使她像个故事里的迷一样,让人想对年老的姥姥的身世问个究竟,可是从姥姥那些紊乱的话语故事里,总让人在想了解的过程中不自觉的就迷失了。停止了对她的身世进行追溯,让人觉得她以及她的谈话很是神奇。

    从男孩一知事她就不止一次的告诉孙子:

    “你们这个姓氏的苗人,是那个汉族村庄的来客!”这句话慢慢的被事实验证了,后来听见很多苗人也这样说了。

    至于那位像个谜一样的姥姥,那位迟钝笨拙的祖父,从他们的话语里,从来就听不出来他们的内心中存在任何方向的信仰,至于他们内心里深深的悲伤,却源于他们那含糊不清又语无伦次故事。譬如说他们什么时候死了一个儿子和一个女儿啦,眼下养的年猪又在准备宰之前死去了,鬼节的晚上又梦见了他们死去的哪位亲人啦、、、那位姥姥总是哭得昏了头,如许的节日里,他们甚至忘了烧香敬奉鬼神,忘了给死去的祖宗上供。然而这两个老人总记得新年的节日,记得一个最重要隆重的习俗,姥姥对孙子说:

    “你们这个姓氏的苗人总在过年的这天早晨喝粥的、、、”

    他们还给孙子讲了很多奇怪的故事,诸如那位祖父讲的空中会飞的半人半神的美丽女子,她们来到人间,聚集在一个清澈的湖泊边上游泳,若有人能去拿到她们色彩斑斓的衣服,谁就将就得到一位女神做妻子;那位姥姥却给孙子讲了月亮上的一个男人和一个女人,他们身上的缀饰上镶满了秘银,最后她问道,你见过那么纯净的色泽吗?您见过那么高贵的修饰吗?您想象过这种纯净的色泽会逐渐在金色的阳光下融消吗?

    最后她说道:“我死了以后,你们的日子会越来越艰难的,你们会诸事不顺,你们会越来越心浮气躁、、、”

    说完她就气绝了,后来的一切也象她说的那样发生了。

    然后是男孩的母亲,她总是孜孜不倦的供奉神灵,把幽深的府邸里面的东西都捐献了神灵,从诸事里寻找神灵的责罚的原因,可怜的母亲的灵魂被扭曲了。她常常精神变得虚弱,神经兮兮,在梦中呓语连连,男孩听见她说道:

    “我的已经卖掉了,我那些白花花的秘银已经被可耻的懒汉丈夫卖掉了,我身上从来就没有装饰过象征高贵身世的那些东西,但愿那种特别又尊贵秘银里存在一种诅咒,不知道什么地方来的那些金发碧眼的怪人们也逃脱不了,他们也逃不出那种象秘密一般的诅咒!同时我还诅咒他们,永世都、、、”她真的很愤然,她从来就没有过一套镶上秘银的苗域风情的民族衣服,就连姥姥那种没有镶嵌过白银的也没有。

    这座幽深的难以得到任何救赎的荒村,那些低矮府邸里的灵魂,飘荡得传出了声音、、、

    随后一门基督徒就来了,他们竟然敢出现在伟大的中国里,在这片冰冷的土地上生根发芽,并且象瘟神一般蛊惑起人们来,无法想象他们的那位使徒已经是杨迪他们的族人,其中一位亲戚劝我们道:

    “相信祷告吧,你们米坛子里的粮食会涨起来,你们会丰衣足食的!阿门,感谢、、、”

    昏暗的灯光里,仿佛得到了上天传下来的声音以及里面的指示,一家子都跪下了,由于迷茫的路上的他们,那时候的可怜羔羊,平凡的人没有信仰活下去会分外的艰难,他们不知道该把灵魂和精神寄托在何处,一种虔诚的呼唤里?一件供奉起来的红布包裹的圣物上?还是他们乡下人最终一贫如洗的死亡?家人们在睡觉的床边祈祷起来,那个调皮的男孩杨迪也跟着跪下来,合起手掌祈祷道:

    “哈利路亚,哈利路亚,祈求主、、、”

    不知道天底下被供奉起来的神灵雕像,还是任何一件被包裹起来的圣物,总是向人们展示了一种若有若无的灵性,或者超乎想象的力量,再抑或使人们对于一件事情的发生总是想得与其关联。

    ‘一位亲戚家的人格外虔诚,随后一位堂弟被蛇咬了,另一位堂弟被狗咬伤了。’事情又蹊跷的发生了,男孩杨迪是这样想的。或者是那些被供奉诸神之间发生了碰撞!

    渐渐的,在后来的祈祷中,每次教士走后,男孩心中狡黠的用腹语默念道:

    “主啊(抑或是天主),在这片地域上,如果我跟犹太信徒是兄弟,那么我一定会悄悄的亵渎天主信徒之信念,反之我则亵渎另一帮的!反正胜利最终都是属于我的,嘿嘿嘿、、、”

    后来杨迪长大了,他象 平常的孩子一样去上了学,毕业后他无法从所知道的知识里,知道自己家族里秘银与宗教之间是什么关系!里到底存在着什么秘密!那些族人把白花花的秘银带在头顶上,他们的舞蹈像是一种庄重的仪式!又像一群从来没有发过情的祭司发情起来一样!热情奔放的在阳光下舞蹈!跳动!

    可是,渐渐的杨迪的脑海里也形成了一种对白银的敬仰,渐渐地在心中把它尊为神圣的东西。后来男孩怎么也无法割舍他对那种东西的爱了,他发现渐渐苍老的母亲也爱着。那么强烈!无奈于教士带走的白银,看着他远去的背影,只看见母亲挠起右手,手指指着教士的背影,听到母亲那颤抖拉长的嗓音:

    “你——失去呼吸,请和我所流失的白银一起失去呼吸吧,失——去——呼——吸、、、”

    “你——失去呼吸,请和我所流失的白银一起失去呼吸吧,失——去——呼——吸、、、”

    母亲颤抖的嗓音里一遍又一遍的颤抖的念着这句话。

    任何人都无法失掉自己对自己的民族的爱,杨迪流着眼泪,对着远去流失的方向叫到:

    “把秘银还回来来给我,把秘银还给我们吧,早已感觉到一位天之父已经钻进我的脑瓜里,从我母亲的诅咒里逃脱吧,我相信你们对’我脑袋里面’的祈祷,还给我吧!我或许可以赦免你的罪过,阿门、、、”

    忽然,杨迪迈开脚步向远去的教士追了上去。

    正在远去的教士忽然停顿了一下,在路上停了一下脚步,疑惑张惶的往后看了一眼,又迈开坚定的步伐,走得更快了。

    给读者的话:

    这篇写得不好,请包容,读者朋友勉强帮忙收藏下!!!砸点东西嘛,都快没劲了。

    正文 第八篇 幽灵境 第一章

    幽灵神司威娜:

    我有一个梦想,

    数千年来的沉默里,

    一直储存着一个深切的梦想,

    站在巨大空旷的幽灵神山之上;

    我想——

    努力成为一个真正的神祇,

    庇护我脚下苍白的灵族,

    施予他们真正的‘种子’,

    给予他们一场光辉的命运;

    我们一定要从这灰色的大地上飞起来,

    摆脱我们幽灵的寄体,

    飞进湛蓝色的天空、、、

    在死亡之后。

    没有灵魂见过这不死不灭,时间拖长到令人窒息。

    真的希望不用等到泯灭的那个时间度。俗世地境,幽灵·亚贝西又象片人世地域的一片轻灵的风叶那样穿行过去,没有扬起一点夜色的纹痕。在他附满腐烂肌肤硬壳的面目上,深陷又散出微弱绿芒的瞳孔透射出经久的怨戾。他飞过树林,在这个俗世的小村镇边缘落下,身傍着一棵高大的梧桐,看向这俗世的灯火。

    幽灵·亚贝西是个怪物,全身粘满了许多腐化了变得坚硬的肌肤硬脂,也只有他这么一个恐怖的幽灵敢轻而易举的出现在阳维空间里的人俗世界。静静的站在一片黑夜里,等待着杀人,然后吃肉,把鲜血当做生前佳酿一样的饮品,痛快的喝下。

    亚贝西知道这已经是数不清次数的等待那收割生命的时刻了,他喜欢这种默默等待的时刻;冗长,这易碎的瞬间又冗长得仿佛一段人世的沧桑。

    这次亚贝西带着阴维里的附属使命,在杀人之前他可要随心所欲的独自对一个人施行审判,从他们的脑海里攫取记忆,细数他们有生之年的罪行,放过火——杀过人——抢过别人的老婆等等,他都要一一的仔细施行审判。

    遂欲的审判,杀人,这或许是一只强大的幽灵在这恒定的不死不灭里唯一可以得到的快乐了。他永远喜欢看见及弄造一个个世人从痛苦挣扎到蓬勃生命力逐循消释掉的全过程,他更喜欢看见在夜帷幕中渲染红它(人)本身的情景,对于他来说黑夜里也能看见可鄙世人体液那美丽的嫣红色;最喜欢看见他们那抗拒死亡到撕扯感知的情绪,多么痛快,加之荣幸见识这种挣扎意图的不情愿,和灵魂的最后嘶喊。

    对于幽灵,这是他在那永不眠不休的可怕寂静和恒久中仅可以用意识捕捉到的一丝丝快意。

    亚贝西已经是个数不清年龄的老怪物了,黑色的冰冷丝袍里的不灭意识已经不再打算数清自己这般的虐杀世人,从职杀戮了多久。只是模糊的记得自己也是从人借‘身死轮度’而变成这永生的不死怪物。以至于时今,杀人已经变成他脑中不可磨灭的欲望,抑或是投身于同类那没有尽头的厮杀,自己变得更加强大和取得难以抹灭的时间尺度。很多老怪物就是这么活下来的。至于时今,亚贝西无法使自己泯灭掉也难以借助什么东西杀死自己,哪怕是最强大的同类。

    在永生的抑郁时间线轴里,抑或就是使自己不记时间尺度的沉睡过去,但它是个独特的怪物,每次那股不灭的意识总被脑海里的神魄搅动撕扯得醒过来。

    看着浸于欢乐与痛苦之间的世人,亚贝西追随所有灵魂斥满怨怼的幽灵类怪物——追随意志地司与审判,然后杀掉,或者弄造一个新生的幽灵(或怪物)。

    杀人,犹如人从树上捋下一片树叶一样简单的事情。而那种对于死亡来说微乎其微的审判,仅出于怪物那一缕怨怼偏激的瞬间意识。

    看着眼前的俗世灯火,这嗜血的长生的时日,早已是一份悠长悠长的煎熬,从而亚贝西必须从中找到快乐。

    在死亡之后,得不停地从这片苍茫的灰色霭芒中寻找欢乐和灵魂的慰藉,再就是寻找可以解脱的泯灭。

    树林边又出现一缕强横的神洁的气息,是幽灵神司威娜。

    亚贝西猛地从那窒息的等待中拉回意识,戒备又恍惚,转过身来。威娜先执出她那永远难以异己相融的颤冷的喉音:

    “是我,威娜,幽灵神司。”

    “哦?你也敢公然出现在阳维空间里,就不怕天蝎神山上神司脚下的那几个老东西?告诉你,这儿可是天蝎神山的领地!”亚贝西轻吟的回答显不出任何意志和决定。

    “哼,他们哪里是我的对手,除非是那位亲自出来!你这个死不掉的怪物又来杀人了,总是愿意为别人干一些鸡毛蒜皮的小事!”

    “对,我是得到‘灵格’给予的信息才来这儿的,你也到这儿来,又是为了什么?”

    “我来了,来找你!杀人这等事有多少乐趣呢?不就为了食物么?我们不用进食也可以活着,但对于你,俗世的人身上还有那腥甜的热血和味美的心脏可以食用。我来,想把你召到幽灵神山,加入我的旗下,无论怎么说你毕竟是一只幽灵。”

    “没有乐趣,没有热情,我也不想落入任何势力的挥靡之下,我做这件事情是出于自愿。”

    “你已经没有追逐真正的杀戮的热情了。”

    “废话少说,你可别抢我的东西喔!”

    亚贝西突然情绪暴动起来,显得十分的不耐烦和威娜说话,愤怒的吼叫起来。他强磁般的喉音里释放着一抹隐隐的神力。

    “根据《死亡圣典》名册的启示,这个村镇可以死六个人,必须都是我的!”

    亚贝西戾啸的吼音扩散开来,狠狠的撞击在威娜的神魄上,又冲进高大梧桐树林的生命力里。扩散,再扩散,激射进整片夜色掩护下的树林里,这片植被林蓬勃如海洋的生命力弥散了一片被咆哮喉音揉碎的夜。

    “哈哈,你的脾气还是生前那样大,能力倒是变得更强大了。可是我告诫你,不要再吞食人的神魄了,那会对你不利,对所有属性的幽灵都不利,否则哪天邂逅幽浮,你就会轻易的死在任何一个幽浮的脚下。”

    “那与你不相干!是我自己的事情、、、”亚贝西冷冷的答道。

    威娜那模糊的身体一阵阵颤后,漂亮的脸上嘴角边扬起向往泯灭又不屑的笑意,她走过去和高大的亚贝西肩并肩站在一起,然后沉默起来,静静的等待眼前这片灯火熄灭,等着一次意外的收割世人那对她的厮戮欲望同样还有意义的生命。

    深入午夜的时间缓缓的移动而来,小村镇的灯火全部熄灭了,村镇里的人入眠安静得想梦境一般。亚贝西突然像只大鸟一样迅捷地划起一片黑夜的痕纹,威娜更快得看不见而无声无息的原地消失掉。

    几抹夜风一片沙沙地划过,几缕俗世的生命就在无声无息中静静的灵魂接受审判而滑落消逝掉、、、

    村镇街西口同向远方处,威娜象团浮影一般悬立在街口的路引旁,她用凄白又仿佛枯骨嶙峋的手爪揩掉溢在嘴边和身上的血迹。幽灵在阳维空间里总是体现不出她躯体的娇美来。瞬间,一片神力蔓延起来,威娜的眼前出现一团人腥味很重的滚动的东西,威娜把注意力转向它,居然是亚贝西把一个刚从睡梦里惊醒的人连同他自己一起裹进黑色丝袍里!丝袍里传出仿佛两个暴起的野兽搏斗的声响,戳碎血肉的破裂声,歇斯底里的长啸嘶鸣。这种杀戮得令意识惶恐的瞬间,在亚贝西这个凶戾的灵魂的覆裹里,镇上的人们永远也听不见死亡撕碎肉体时的最后嘶鸣。

    威娜冰冷的幽灵神魄里突然闪过几丝快意,她惊异于那个活人居然能野兽一般挣扎和咆哮。这个亚贝西真是有趣地不可思议!——威娜饶有兴趣的想着。

    丝袍里,亚贝西从侧面抱住那个已经血肉模糊的人,它(活人)双手虚空的挠动了几下,最后缓缓地垂下去不动了。亚贝西将头埋进它大下巴下脖子上的动脉血管上,疯狂地吸食奔流的热血!亚贝西一手箍紧他,一手锋利的指爪又撕碎胸膛,开膛破肚后慢慢地掏出那颗冒着热气的心脏,揩净上面的血迹,还可以看见它的一起一伏。亚贝西的意识里闪过一丝快意。

    “够了,别 总是这么恶心!不要这么血腥!他可是又会有什么不可饶赎的罪行?他那点罪行在我们的眼里又算的了什么!”威娜嘶啸道。

    亚贝西随手吞下他的战利品,一阵惊愕,幽灵神司竟然还在,发散着绿幽光的眼睛转过来看着威娜:

    ”你还敢在等我,不怕我杀掉很多你的很多幽灵吗?”

    “怕,可我和你一样是个凶戾的幽灵。”

    “你认为你现在已经强大到可以挡住我的杀戮?”

    ”不,我也可以杀掉时间线轴上将出现的第二位你的独一无二属性的幽灵·亚贝西第二个!哈哈,等我杀了他你会来找我的。”

    、、、

    亚贝西瞳目里的幽光,陷入一片巨大的震惊中,亚贝西等了好多年了,但他还是孤零零的一个。呆滞一个瞬间过后,亚贝西那可怖的瞳目上的幽光变得晦暗最后融入整片黑暗中,他的躯体激动得拉动起象蜘蛛丝织起来的细密黑色丝袍,浮出阵阵颤栗。他陷入眼前仿佛早已很漫长的沉寂中,回醒过来威娜已经没有了踪影。

    “他什么时候出现?在那里出现?、、、”亚贝西生硬的喉音扬成一片黑夜的波动痕迹。

    给读者的话:

    thtshouldbe!holdiguhd--feeliguiss--

    正文 第二章

    阴维空间,墓墟城市死亡陵墓:

    这里是唯一可以勾勒世人的生与死的地方。所有死了的灵魂就会飘零到这里,走进死亡圣典,成为一只新生的幽灵。

    人世的时间又过去三年,亚贝西再次走进这座庞大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