熟悉的萱萱吧,这人间风景虽然美丽,没有了她陪着,却还是枯燥乏味的。等她回来的时候,正是山花最烂漫的时候,她最喜欢花了,到时候,大家一起去看花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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微波粼粼的浴池水渐渐荡漾开,肤柔水滑洗凝脂,美人一笑倾人城。再回去的时候,那个女子刚刚沐浴结束,懒洋洋的倒在半靠在床上。见到无尊来,萱萱笑容妩媚讽刺:“怎么?到夜晚就回来了,白日里,是有很重要的事情?”
无尊捧着衣服走过来,走到她身边坐下:“是有些事情要安排与处理。”
萱萱的指甲轻挠了下掌心,有些想要刺穿人心脏的冲动。有事情要处理和安排?嗯,难道是要安排杀了她之后,怎样去享受荣华富贵,和别的女人在一起吗?
无尊伸出手抚摸了一下她的发,轻柔的落下一个吻道:“想不想出去?”
听到“出去”两个字,萱萱的眼眸闪烁起华光,明亮的眨动:“你要放我出去吗?”
无尊浅浅一笑,从怀里掏出一根红色的线,道:“萱萱不喜欢笨的人,我一直都知道,来,把手伸出来。”
萱萱眼角眉梢都跟着抽搐了起来,这个红线,不就是束缚绳么。绑上这红线,不管她多么强大,若不杀了系红线的人,是决计弄不开的。
笑一笑,无尊魅惑的轻咬薄唇,拉过她的手为她系上红线,也为自己系上。勾动一下手指,那扯动的红线便会牵连住对方的脉搏。
无尊俯身,得意的看着她笑:“我知道你不会杀了我的,所以我的女王陛下,夜的生活,开始了。”
萱萱看着他英俊的笑颜,心里压着的沉重有些让她无法喘息。
不会杀你吗?无尊,你太自信了,我从来都是想要杀你的。征得这天下,你是必须死的那个人。
将红色的衣衫给她,等着她船上,无尊看着那美丽的火凤花服陪衬着她绝色的容颜,繁华之下,美不胜收。
牵起她的一缕秀发,无尊放在唇边摩擦:“有时候我在想,能不能就这样把你困在身边,折断你的羽翼,就让你永远生存在这个牢笼里,陪着我到天荒地老。”
萱萱冷笑:“真变态。”
嘴上这么说,心里却是有瞬间闪神的。天荒地老,太过遥远,太过不现实,却偏偏想要听他用那低沉的声音说:“我想和你天荒地老。”
无尊没有理会她的恶言恶语,牵着她坐到铜镜前,拿起桃木梳子为她梳理着一头长长青丝。萱萱默不作声的任凭他打量,看着他纤长的手指划过她的发,看到他温柔而体贴的梳理,萱萱有些迷茫。
“无尊,你真的想把我困在这个笼子里天荒地老吗?”
无尊笑弯了眉眼,用力的点头:“嗯,有时候想过。但更多的时候,我知道这是不可能的,鹰与金丝雀最大的区别就是——一个是以天空为家,一个以天空为外面的世界。萱萱你不是金丝雀,谁能困的住你呢,而且,我心里永远都希望你快乐的笑。”
很多时候,他的占有欲是占了上风的,谁不想与爱的人朝朝暮暮白首不相离呢。只是他一闭上眼睛就想起她倒在自己怀里的那一日,那一日的阳光,那一日的白雪,那一日她唇边遗憾的笑。
她这一生,虽然看来自由洒脱,却一直在斗。与自己斗,与九大家族斗,与上天斗。她没有闲着,没能去真正的享受下这人间风景。
她活在硕大的牢笼中不能出来,他是她的王子,她最喜欢的,那个可以吻醒公主的王子。所以他要守住她的一切。
温柔眷恋的看着萱萱,无尊从背后环住了她。真的舍不得你离开,我还没有爱够,你不想你就这么走了。可是萱萱,除了这个办法,我想不到更好的办法。
萱萱,若你爱我,我相信,我可以搏一搏的。
“他日你去到天上做了神仙,就做个散仙吧,不能经常下来看看,也至少偶尔去我坟头,放一捧花,斟一杯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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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日你去到天上做了神仙,就做个散仙吧,不能经常下来看看,也至少偶尔去我坟头,放一捧花,斟一杯酒。”
萱萱的手摩擦着桌子上那一只簪头凤,低着头问他:“你喜欢什么花,又喜欢喝什么酒呢?”
无尊蹭着她的发,温柔低喃:“一捧火凤花,一杯火凤酒。”
再一个火凤一般的女子,这便是一切了。那时候,不管你记得不记得我,都没有关系了。我眼里的你,永远都是这一年某一日,你手捧火凤花,笑缅如花的样子。
你说:“无情,你来晚了。”
你说我来的很晚,这么晚才找到你,我很后悔。可是以后都没有关系了,因为我在那里,几十年,几千年,沧海桑田,哪怕你上天入,天涯海角,我都依然在你里伫望着你,不离不弃。
萱萱默默的握紧了那只簪子,咬住了下唇。
“你可知天上一日地下一年,我若去了,再转回人间时,怕是已过了几十年,那时候再俊美的男子也变成了年迈的大叔,而我会千百年的不变这青春容颜。到那时候我若再遇见你,你也只是我眼里一粒尘沙,激荡不起现在这般的波澜,你当然愿意?”
无尊在她的面容上亲了亲,为她扎起了美丽的发,将她手心握紧的那枚凤头簪别在了她发间。
“我不知道你走过最美丽的地方是哪里,也不知道你喝过这世间最烈的酒叫什么。但我却知道我去过最美丽的地方叫做人间,喝过最烈的酒叫火凤酒。”
他还有什么不满意的呢?他娶过这么好的妻子,知足了。
对于他所诉说的种种,萱萱显然是没办法去理解的。但她同时也清楚,无尊不需要她明白。小火火只给了她三天的时间,三天的世间现在已经过去了一天,不知道她能不能用这么短的世间,去了解这个神秘的男子。
拉着她的手站起来,无尊狭长的眸子勾起,笑容满面的做了一个轻的手势:“女王陛下请吧,我们去约会。”
萱萱懒洋洋的眯着眼睛,看着他将那七彩的屏蔽打开。
“真是的,都被你看到了,万幸现在不用防备了,总是要有人来救你的。”
萱萱走出去,不意外看到无尊脸上那淡淡的得意。定定的看着无尊,萱萱没有说。其实她一直都有办法出去的,这屏困不住她,而至于衣服,随便一个床单她都可以做成一件衣服。
只是为什么不出去呢?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被他握着手,一直这么走下去,就好像要到了世界尽头。
无尊,无尊……在心里默默念着这个名字,头就疼了起来。停下脚步,萱萱死死抱着剧痛的头。
无尊见她这样,急忙走到她身边抱住她,焦急的问:“萱萱,你怎么了?”
“我头好痛……”
有什么在脑海里翻腾,那些模糊的看不清楚的画面,一张张都是什么。
“萱萱,我一定会找到你的。”
是谁在这么嚣张的说话呢?是小火火吗?
无尊扶着她,慢慢的用光系魔法为她治疗,“来,深呼吸,放松,放松。”
闭上眼睛,萱萱的脸色一阵阵的白了白,大口喘息了几下,慢慢的吸收了无尊的魔法之后,脸色才渐渐的恢复了红润。
无尊还是有些担心的抚摸着她额头道:“怎么样,还好吗?要不要紧?”
萱萱摇摇头,扬起灿烂笑脸道:“你以为本王是那些个阿猫阿狗那么娇弱吗?刚才只是个意外,走,你不是要带起哦出去玩吗?这算是约会了吧,既然是约会,那你可要依着我玩个痛快。”
无尊看她的脸色确实没有什么异常了,才勾起笑拉起她的手向外走。
今夜的大齐灯火通明,长长的街道顺着那头铺开到这头,叫卖声欢笑声,悦耳的乐曲,在这条大街上响彻,街道的两侧挂着一只只红色的花灯。
萱萱惊奇的看着面前这繁华的一幕,禁不住拉了拉无尊的手:“这是怎么了?有什么大庆典吗?”
无尊笑一笑,握着她的手道:“你可听过这样一个传说,传说有个仙人爱上了一个凡人,为其剃去了仙骨,做了一个普通人。”
萱萱的嘴角抽搐了一下,面无表情的看着无尊:“你讲故事的水平,我算是领教了。”
这哪里是什么故事啊。这就和一个人说:我给你讲个故事。我喜欢一个人,然后他不喜欢我,后来他死了一样坑爹啊。
水一样的盈盈眸子四处观察了一下,萱萱才道:“哦,我知道了,今日是七夕啊,牛郎织女鹊桥相会的日子。”
无尊茫然的摇头:“什么牛郎织女,我说的仙人不叫这名字。”
萱萱无视掉他的反驳,几步跑到了卖花灯的那里,欢乐乐的买了一个花灯。无尊看着那魔法红线长长扯开,别人都看不见,只有彼此两个人才有感应。
她挑了两个花灯,却困扰哪个好看。卖花灯的摊主极力推销道:“姑娘啊,你看这两个花灯,一个画的是天上人间,一个绘的是碧落黄泉。人间天上花尚好,碧落黄泉仰头望。多么好的意境啊,不如都买了吧。”
萱萱盯着那两幅画看了看,天上人间那里果然划开烂漫,而碧落黄泉则是大气的黄泉之水。伸出手拉了拉红线,无尊有所感应的回拉了一下,慢慢的渡了过去。
“怎么?需要我来拿银子吗?”
萱萱理所当然的点头,“其一是让你来掏银子的,其二可不是,其二是这个。”将花灯递给无尊,萱萱笑的灿烂:“很漂亮,我们一个人一个。”
无尊接过那登楼,看到那上面的话,心一疼,顿时有了苦笑的冲动。
天上人间,碧落黄泉……呵呵,真是应景。”
很快他与萱萱就会是这样的,她在天上人间,而自己在碧落黄泉。我仰头,是否真的能看到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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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持着这样两幅花灯,穿过熙熙攘攘的人群,人群没有越来越少,反而越来越多了。帅气的无尊与美丽的萱萱吸引了众多的人,无尊刻意将萱萱的红色眸子隐藏起来,失去了那标志性的眸子,此时的萱萱吸引着众多人的目光。
“你看那个人好帅啊!”
“惊世美女。”
“别推别推!”
萱萱蹙着眉头,不太高兴的向无尊靠了靠,冷冷的开口:“可以杀人吗?”
无尊笑着看她,眉眼璀璨:“不可以!”
萱萱扁嘴,就知道是这么没有创意的答案,无尊伸出手将她揽进怀里,抱着人飞旋上天。
在众多人的惊呼声中,两个人消失在空中,再出现的时候,已经站在了面具的摊位前了。
萱萱看到满目琳琅的面具,啧啧叹道:“你这样的脸真不让人放心,还是戴上面具吧,省心。”
无尊挑面具的细长手指顿了下,黑色的发遮住了哀伤的瞳孔。
“既如此,我便带着面具,让你安心。”
为你戴了很多年很多年,这一世,只为你独留着这张绝世容颜,只可惜你已遗忘了。
挑了一个银白色的狐狸面具,无尊笑着问她:“怎么样,这个喜欢吗?”
萱萱摩挲着下巴,笑的j诈。
“狐狸的面具,真的很适合你。狡猾j诈的代名词啊。”
无尊伸出手摸了摸她的发,递给她一个红色的狐狸面具。
“这个也很适合你。”
萱萱昂着头,骄傲的接过。呵呵,我狡猾我骄傲!哼!
轻轻的戴上面具,一只银色的狐狸与一直火色的狐狸,月色下两只狐狸相视而笑。红线连着两个人,一眼一个瞬间,却又是一万年。
那摊主顿时就笑了起来:“二位,想来是夫妻吧,这面具配二位真是极好看啊。”
萱萱看看无尊,脸色微微发红。
“我们不是……”
“主要是我家夫人长得好看,衬什么都好看。”放了银子,无尊牵着萱萱离开了,没给她任何解释的机会。
不需要解释,因为她本来就是自己的夫人。
牵着他一路走,无尊与萱萱一路走到河边,河边上放着河灯的人排成一排,手持着笔写上一些些祝福,放置在水中,等着那花灯一直走一直走,他们便相信这花灯只要走到了河水的尽头,愿望就会实现。
摇摇头,萱萱站在一旁道:“其实这东西永远漂不到尽头,不是飘到半路被什么东西弄沉,就是漂流到大海被海水吞咽。”
无尊微俯了身在她耳畔笑:“许多人都没见过神,可是他们依然拜神。走吧,去写一下愿望吧。”
萱萱扁嘴。写愿望?她有什么未满的愿望吗?
并排与他站在一起,看着他英俊的侧脸,萱萱落在纸上的愿望,慢慢的描绘了出来。低头看的时候,才发现自己写的是什么。
那白纸黑子上写的,竟然是希望他留住自己。
有些烦躁的想要将那张字条揉碎,却在抓起来的瞬间,又舍不得。如果这东西真的能帮助自己实现愿望,她真的愿意尝试一下。
将我留下来吧,也许不需要太多的理由,也许我也不一定要这世间俯首称臣。我想要随着你去看看,看看这世间风景,在你身边,会不会一切都是不一样的,像现在,这里的风景,很美。
无尊抬起眸子看一眼她,轻声问:“怎么了?”
萱萱握着纸条,咬着唇摇头:“没事,你写了什么?”
无尊一笑,挑眉道:“写了希望送你回去成神的事情能够顺利。”
萱萱手中的纸条握的更紧了,咬着唇恨恨道:“哼,你想的美,我就是要在人间称王,有命拦着的话你就拦着。”
为什么要这么急迫的把我送走。无尊,我本是相信的,可是你做了这么多,让我想不相信,又能找到什么证据。
无尊落寂的笑了笑,将纸条放到荷花盏上,拉着她到了河边,问:“那萱萱写了什么?”
萱萱将自己的纸团团好放到荷花盏内,将荷花盏推入水里送走,赌气道:“我写了要你早日上西天的愿望。这样我就不会内你囚禁了,也不会被你阻碍了。”
无尊将手中的荷花盏送到水里,长长叹了口气。
“如果是被你亲手葬送,那样也罢,死在你手里,我想我大概连死的时候都是笑着的。”
一定会幸福的笑着,这一次我比你早走,所以你要记得想我,虽然也许只是偶尔的想起我来。
萱萱恼怒的盯着河水看着那一盏盏的花灯远去,目光始终追随着无尊的那一盏。无尊陪着她看了一会儿,站起来道:“走吧,夜还很长,我们去看烟花,喝一杯最烈的酒,一醉方休。”
萱萱咬着唇牵住他的手,跟着他一起走,走出去几步后,萱萱坚定的回眸,默默的念了咒语。那已经游到下方的无尊的许愿荷花盏瞬间燃烧起黑色的火焰,消失在了河水之上。
那时候的萱萱,并不知道,狡猾的男人擅长撒狡猾的谎言,那张字条上,根本就不是什么要送她去做神仙的愿望。
而是他一直以来梦寐以求的念想。
一生一世一双人。
有多少会真的去期待这一句话中的意义,一起走过疾病,痛苦,走过灾难,然后平凡沉寂,两个人一过好多年。人都是喜欢新鲜的事物,再念旧的人也不会念旧念上几十年。然而有勇气,有渴望要这样一个人,陪着自己一直到生命的尽头。那便是真爱。
这样的愿望被焚烧在了河面之上,像是个不祥的诅咒一样,她把他的心愿亲手推上了悬崖。而那时候,她还并不知道。萱萱只是握着无尊的手,霸道而又坚定的握着。
那一夜璀璨红灯下,她心里的愿望,开始滋生,一夜之间疯长成执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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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喝过最烈的酒,叫什么名字?”月夜下看烟花,在漫天烟花繁星中举樽共饮,萱萱微侧了眉眼问身旁的男子。
无尊想了想,浅浅的笑:“大概是火凤酒,有人告诉我这火凤酒,十杯还,醉生梦死君倾怀。”
萱萱蹙着眉头问:“真有那么厉害吗?”
无尊笑着摇头,想起那一夜缠绵时候,彼此清醒的眉眼。
“是否那么烈,我已经记不清楚,但醉生梦死君倾怀倒是真的。”喝一口上好的杏花酒,无尊低眉垂眼间是深深的眷恋。
萱萱看看自己的酒杯,默默的饮上一口,香甜的味道与馥郁的酒香顺着喉咙滑下去。
天空烂漫的闪着五色斑斓的光。
她很喜欢烟花,那些稍纵即逝的美丽,脆弱而纤细,但实际上又蕴含着瞬间爆发出来的生命力。
“醉生梦死不适合我,我一定是要像这烟花一样,哪怕短暂也要轰轰烈烈。”举起酒杯,萱萱“铛”的一声碰了无尊的金色酒杯,又将酒一饮而尽。
翩舞的紫藤花在风中静静的摇曳着,无尊低头看看自己的酒杯,举起来笑:“我也这么觉得。醉生梦死比较适合我。我听人说过一个黄粱美梦的故事。说有个人,打尖住店,在店里抱怨自己的不平事,后得一道士送枕头睡了一觉,然后他梦到自己美好的一生。到最后醒来时候,发现那个店家的饭还没有做好。黄粱一梦一生,多好。醉生梦死,不过就是盼这一场美梦。”
我的黄粱一梦,就是与你一起携手百年。
萱萱撇嘴,鄙夷道:“我不得不再次说一下,你讲故事的水平太烂了。其实黄粱一梦的故事没有你想的那么好。他虽然一生荣华,但期间被贪官陷害,被皇帝误会,也是几经起落,最后也是在遗憾中死去。所以人一定要清醒着,清醒着自己想做什么。”
“那你真的只想在人间成王,或者是想要去做神仙吗?”无尊喝着酒,幽幽的问她。手指扯动间,连在一起的红线为牵动着。
萱萱盯着那红线发了一会儿呆,慢慢的抬起双眸看他。
“为什么不希望我呆在这个人世间,难道你真的不能准许我成为这个世间主宰吗?”
说吧,只要你选择我,我就选择你。只要你说我更重要,我就相信。什么霸业,什么天下,什么邪王的复仇,我只不过是想在这人间活的精彩。而在我眼里看到的,在你身边,比让我统治这个世间还要精彩。
无尊也看着她,风吹起两个人的发。
无尊清楚的记得自己曾经说过的话。他说要陪着她站在九大家族的顶端,看这世间潮汐潮落。但那时候是不一样的。那时候她是萱萱,是真正的萱萱,那时候的她,是要将自己的家族推到顶峰,她所所谓的站在顶端,是俯瞰其他家族,而不是将其他家族纳入掌控权。
现在的萱萱,是想要控制九大家族,然而没有谁是甘愿受人摆布傀儡,所以就有反抗,然后就是征战,这人间烽火狼烟,再也没有这么美丽的风景,有的不过是一片片狼藉硝烟而已。
没有她爱的飞花落雪,没有她喜欢的人间春色。她最爱的火凤花,会染上鲜红的血液。
萱萱,如果你真的遗忘了一切,我便也就放心了。我只是很怕,怕有一天你懵然记起一切,回首去看自己做的事情,知你若我,我会不知道你到时候的心里会有多难受多崩溃吗?
“萱萱,我要守护住这个世间,因为我爱你,所以我要守住。无尊伸出手,在她的面颊上细细的抚摸。
萱萱暗自握紧了手,死死的咬着牙没有怒吼。
骗子!骗子!骗子!什么爱不爱的,爱是狗屁!爱是一个人说给另一个人最大的笑话,没有凭证,没有依据,根本什么都没办法证明你爱我。
心一点点冷下来,想告诉他的第三条路。想要说出口的可以放弃。想要的一切……都已经沉寂在了心里。
我的愿望,我的痴缠,与我的骄傲,我的自尊,站在了对立面。你不要我,那我便不要你。
“你要这世间,好,我给你机会。两日后的夜晚,小火火回来救我,到时候看你有没有命来守住这世间了。”残忍的话在唇边荡开,缠绵的吻却俯身而上。
吻着他的唇,勾住他的脖颈,让他抱住自己,滚在那硕大的床上,在漫天星辰中,萱萱看着无尊一点点变得暗沉的眸子。
心里说不上来的热还是冷。
朱丽叶总喜欢问罗密欧:罗密欧,你为什么是罗密欧。那时候觉得朱丽叶很白痴,为什么总爱说这一句,现在萱萱却很忧伤的发现,其实这句话,真的含义深刻。
无尊,如果你不是无尊的话,我们是不是会有不一样的故事。不一样的结局。
伸出手抚摸他的锁骨,萱萱笑容迷离又妩媚:“无尊,我要你记得我,永远记得我,没办法再把另一个女人和我相提并论。”
“在我眼里,萱萱你是独一无二的,没有任何人可以和你比,她们也比不起。”
在离开以后,再回来之前,我没有对任何一个女人动过心,我想冥冥中,我早已认定你的存在。你若是再晚十年出现,我想我也依然会戴着面具,为你独留着绝世容颜,等你到来。对你说:欢迎回来,我的萱萱。
无尊抱着她,进入她的身体,紧紧的拥抱她,萱萱用力的咬住他的肩膀,血腥的味道在口里淡淡的弥漫。
萱萱小声的说:“无尊,你的血是苦的。”
无尊用力的在她身体里驰骋,那淡淡的苦涩言语,在她的唇边消散。不知道她是否真的听的懂。
无尊说:“因为我的一切都是苦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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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是疯人做疯事,他真的答应了?”
“是啊,不然你以为怎么样。萱萱那样的决断力,基本上反驳也没有用,再说他反驳的了吗?”
“劝说呢?难道他没有劝说萱萱?”
“如果你亲眼看到你家延浩在你面前死过一次,当他再次复生一切都忘记,估计他要吃人肉你都会给他弄。”
“呵呵,可以不要说这么恶心的事情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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端着酒杯,默默的看着自己的饭桌前忽然就坐了那么一大群人自顾自的添上碗筷,要求加了菜,然后开始喝酒聊天。
光祁圣光大少主的心情很不好,非常的不好。谁出来解释一下现在是什么状况。
“为什么,你们忽然都来了我这里。”无语的看着一圈人,光祁圣气压极其低的开口。
暗泽西喝一口佳酿,拍拍他的肩膀道:“别计较这么多啦,不是说要商议明天的最后异一役吗?”
光祁圣握紧了筷子:“没错,我是问为什么选我的地盘!”
木幽铭笑得不负责,伸出手指了指水墨歌道:“墨歌说你这里走的最顺,暗系他找不到地方。”
土枫溯严肃的点头:“是的,我也是跟着墨歌来的,半路上就遇见了。”
水墨歌嘴角抽搐了一下,默默的低头喝酒。
“嗯,祁圣,你这里的酒还是这么好喝。”
这群该死的家伙,来的时候都嚷嚷着光祁圣这里藏着好酒好菜,要来狠狠的宰他一顿,还要顺一些疗伤圣药回去,到了人家面前就一个个把责任推给别人,他真是遇人不淑!
冰雪琪无辜的眨了下眼睛,指了指风延浩道:“我们是跟着暗泽西来的。不跟着暗泽西,我们哪里知道要去哪。”
好吧,这些人都有理由,但是某个不开口的人,也是有理由的吗?
光祁圣把目光转向了没有开口的某个人身上,眼神几欲。一直在低头猛吃的雷骏驰发现一道杀人的目光射来,小心翼翼的抬起头来,坚定不移道:“有句俗话说得好,螃蟹过河随大流,大家都来了,你不能让我一个人去别的地方吧。”
光祁圣额头一片黑暗,努力忍下了自己的怒火。好吧,都有理由,也都来了,饭也吃了他的,他的沉酿醉光阴也被糟蹋了,他还要说什么,唯有陈默罢了!
倒一杯酒,暗泽西道:“切回正题,切回正题。明天那个火系帝王会在午夜去抢人,无尊做了破釜沉舟的打算。他想要和火系帝王同归于尽不说,还要把萱萱送回去做神仙。大家对此有什么看法?”
木幽铭挑眉:“看法倒是没有,就是觉得这男人的脑子估计是棉花做的。”
水墨歌冷笑:“他也太小看九大家族了吧,九大家族再弱,还能真的说俯首称臣,就俯首称臣吗?”
风延浩笑眯眯的摇头:“我倒是觉得无尊并不是为了这些无聊的理由才选择与火系帝王同归于尽的。他考虑的是萱萱。如果这人间狼烟四起,九大家族因她的原因陷入混战,别说她母亲的火系,就连与她交好的这些个家族也会受到她的牵连,若是哪日忽然想起了一切,那不是会很痛苦吗?无尊是想要萱萱永不后悔。”
雷骏驰一边啃鸡爪一边啧啧惊奇:“你什么时候成了分析感情的专家了。”
风延浩甜蜜的握住冰雪琪的手,温柔的笑:“久病成良医。”
冰雪琪娇羞的低着头,小声回他:“以后都不会再让你生病了。”
看着这两个人甜蜜的样子,四周人的牙全部多酸了。真是,酸死了啊!!!这让吃不到葡萄的人,只能感叹酸啊。
挑挑眉,光祁圣幽幽开口:“其实管无尊那个白痴要死不死的,现在的问题是,我们要做点什么才行。”
暗泽西点头:“集思广益,不知道你们有没有什么两全其美的办法。”
他最恨悲剧了,那种明明只要放下刀就可以一切搞定的事情,人们却非要你砍我我砍你,都砍死了,黄泉路上才觉得可笑。
但是好办法……
真的是,难想。
冰雪琪眼眸转动了一下,忽道:“其实,让无尊放手去做,也未尝不是一种办法。萱萱身上不是还残存着记忆与感情吗?那她对无尊一定还是残存着感情的,所以现在才甘愿被无尊困住。所以我们不如看着,让萱萱亲手杀了无尊,萱萱一定可以通过巨大的痛苦想起一切来的。”
……
四周的人面面相窥,最终默默的低下了头。
最毒妇人心啊,果然是最毒啊。
暗泽西满脸黑线的看着冰雪琪,隐忍的开口:“那无尊死了的话,一切还不是没有意义,万一萱萱想起来的时候,看到自己最爱的人倒在血泊中,再一刀将自己解决了,我们在这里坐着讨论的这一切,又有什么意义。”
如果萱萱没有那么爱无尊的话,他倒是完全不介意这样一个结局。可是偏偏事与愿违,萱萱就是喜欢那个讨人厌的面具脸。
光祁圣喝一杯烈酒,点头附和暗泽西:“最重要的是,我没有第二颗生命之心给他换上了。”
冰雪琪冰山融化一般的笑了,“你是没有第二颗心,但我们有办法,让他假死。”
风延浩顿时握住她的手,深情道:“娘子不愧是冰系少主,冰雪聪明,过于常人。”
“噗——”雷骏驰一口酒水喷洒了出去,嫌恶的向一旁的土枫溯靠了靠。
“枫溯,向那便挪一挪,太恶心了,我浑身鸡皮疙瘩都掉下来了。”
暗泽西瞪他眼,挥手拍他:“别打岔,冰雪琪,你有什么主意?”
冰雪琪笑的得意:“光少主治不了死人,但是却可以治活人吧。我用冰将他封住,保住他的命,光少主不就可以自在的运用自己的治愈术吗?不管萱萱在他身上哪里开洞,都是可以修复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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坐在火麒麟身上,吹着风,宿醉的后的头脑还有些不清醒。萱萱有些茫然的向后靠在无尊的身上。
“我们要去哪里?”萱萱的发被风吹起,软软如糯米一样的声音,轻柔的随着风飘荡。
无尊双手环着她的腰肢,温柔的说:“傻瓜,这么快就忘记了,我们是要去火系啊。你不是说想要看看火凤花,喝一杯火凤酒吗?”
萱萱摇摇头,真的有些记不得了。
一夜的烟花缠绵,一夜的酒醉,后来发生的事情,萱萱有些记不得太清楚了。似乎是无尊在她迷糊中说了很多话,然后,然后她有些好奇。
好奇传说中他最爱的花朵与最喜欢喝的酒是什么样子的。
“无尊,带我去看吧。去看你的火凤花与火凤酒。”
“怎么忽然想要去看这些呢?”
“因为有人说,执念这种东西,是与心息息相关的东西。你喜欢火凤花与火凤酒,是因为某个人,还是因为某些事,我想看看。”她摊开一床的黑色青丝缠绕了他的手指。
无尊俯身从背后压住她,闭着眼睛轻喃:“很多事情,你以为你不知道的,其实早就发生过。我为什么喜欢火凤花,和我为什么喜欢你,其实是一个道理。”
萱萱勾唇:“在我说了要杀你之后,还说喜欢我,你这个人真怪。”
无尊没有搭话,只是安抚的拍着她的背:“等明天清晨,天一亮,我就带你去看看那火凤花。”
看到之后,你就会明白,那么热情如火的颜色,像你一般,美丽灿烂,我怎么会不喜欢呢。
在你捧着火凤花闯入我生命的那一刻起,我一生都将与火凤花联系在一起。火凤花的花语,我也是很久很久之后才知道的。
火凤花——用生命的热度爱你。
很像我呢,像我一样,用我的生命去爱你。
火麒麟载着两个人,不多时候已经飞越出了大齐,在空中翱翔,很快就到了火系家族。
落在地上,看着南邪城门,萱萱微微皱起了眉头。
“我以前来过这里吧。”萱萱自言自语的说了这么一句,闭上眼睛想了想。
一幅画面出现在脑海里,她看到自己笑缅如花的对身边的人说:“我喜欢这座城。”
那个人的脸模糊的看不清楚。火系……火系帝王,那个人是——小火火吗?
想到小火火,萱萱张开双眼去看无尊。无尊俯身,笑一笑问道:“有什么事吗?”
萱萱摇头,喃呢道:“没事,我们进去吧。”
她的心事,没有办法和这个人说。小火火说自己是他的恋人,而作为恋人,却做出背着他和别的男人那个的事情,其实是不对的。然而小火火什么都没有抱怨,只是一心等她回去。
她忘记了很多重要的东西,小火火也没有怪她。
其实小火火很温柔,真的很温柔,一直以来陪着自己的,都是小火火。她应该清醒一点,再清醒一点,她认识这个男子不过几日而已。
激|情与缠绵,都是短暂的毒而已,很快这份激烈的热情就会过去,而她与小火火,是要天长地久走下去的。
咬着唇,萱萱随着无尊一同进入了火系。
火系的街道上,所有人看她的眼神都有些不对劲,那些敬畏又似是恐惧的眼神,比在大齐看到的还要奇怪。
有些不太高兴的看着无尊,萱萱冷冷道:“他们看我的眼神我很不舒服,我很生气,想杀人。”
无尊懒懒的牵着她的手,边走边道:“人总是对强大的力量又敬仰又畏惧。没什么好生气的,因为你这么强大,没有人敢真的对你不敬。走,我们先去拜见一下火系现任的族长。”
萱萱讽刺的勾唇:“族长?小火火回来了,这里还会有什么族长吗?”
无尊的身体一下子停住了,萱萱闪躲不及撞在无尊的后背上,恼火的大叫:“你突然停下来做什么?”
无尊没有回头,黑色的发遮住的表情,让人看不真切:“萱萱,你到底喜欢他哪里?你这么希望他和你并肩站在王位之上吗?”
萱萱咬着唇,很想说,我也不知道我喜欢他哪里,很想说,相比较你,我对不起的是小火火。可是她说不出口。
想起他为自己准备的道路,想起小火火给她看的东西,想起他说要守住这个人间,心就像是有千万根针一直扎着一样,生疼生疼。
“我喜欢他永远都会陪着我,不会背叛我,更不会为这个世间抛弃我。”
无尊惨笑一笑,回头给了她一个最难看的笑容,无尊的唇边是浓烈的苦涩:“有些事情,你永远都不懂得。”
现在你不懂,因为你已经以往。而等你成为了神,你便不用再懂得了。
人间的爱恨痴缠,不过是俗人的纠葛,神不用懂,也不用去爱。
萱萱的表情渐渐变得难看更难看,心也跟着一阵阵的失落与疼。他没有再多说什么,牵着她的手坚定不移的向前走,似乎非常想要她看那火凤花。
然而她已经没有了心情。他笑的太难看了,第一次看到他笑的像哭一样。萱萱开始思考,开始想。
他为什么眉宇之间总是带着忧愁呢。为什么总是说奇怪的话。他似乎有很多很多的痛苦,可是他从来都没有说过。
他只会说你不懂,可笑的是,你不说我怎么懂。
一路走向火系族长的宅邸。萱萱随着无尊进去之后,便在火凤花妖娆的大殿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