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盛世军婚第86部分阅读

    问了关于遗嘱的事情,而温老爷原本今天是打算去郊外走走,为什么他会忽然出现在这里?就是因为你打电话回家说我要过来的事情,温小姐可谓是用心良苦啊!”

    是王律师,温沁雅自然是认识的,之前温伟达跟刘思思的离婚协议就是由他亲自代理的,他是温伟达的私人律师兼法律顾问!

    “王律师,我……”温沁雅顿时有些哑口无言了。

    而温老太爷老眼一瞪,瞥了温沁雅一眼,冷声道,“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小雅?”

    他最讨厌被人利用了!他可以利用别人,但是绝对不允许别人利用他!他虽然宠爱温沁雅,但是这并不代表她就能触碰他的底线!更何况,温家的孙子孙女那么多,他宠爱温沁雅,也不会到了无可救药的地步,该有的原则,还是有的!

    “爷爷,您别听他瞎说,他们是一伙的!”温沁雅背后沁出了一身的冷汗,僵硬地开口。

    “要不要我拿手机出来亲自跟你对质?”王律师冷然道。

    “王律师,你不必跟他们废话,直接把东西拿出来让他们签了,从此以后,我温伟达的一切,都与他们无关。”温伟达不知何时已经疲惫的睁开了眼睛,声音虽然很冷,但却多了一分释然。

    王律师点了点头,很快就走到了温沁雅的身旁,一身正气的坐了下来,利落的从公文包里取出一份文件,跟一支笔,递到了温沁雅的面前,“温小姐,这是温总分给你的五百万,从此之后,你与他之间无关,你看看有哪里不明白,明白之后就请签字。”

    五百万?温沁雅微微一个诧异,顿时伸手将那份文件接了过来,睁着眼,开始仔细的翻看了起来。

    “温老爷,这一份是您的,一千万报答了您对温总的养育之恩,请您看看,没有疑问的话,请签字!”王律师又拿出了另一份文件,递到了温老太爷的面前。

    温老太爷一怔,有些发懵了起来,什么意思?一千万报答养育之恩?晃了一下神,连忙接过文件,细细的看了起来。

    而没过多久,温老太爷就受不了的咆哮了!

    “逆子!你竟然要跟我温家脱离关系!谁准你这么做的!”

    “爸!你这是什么意思?什么叫我跟你再无瓜葛?”温沁雅也咬着唇,轻柔的声音不免染有一些楚楚的可怜。

    “温老太爷,我劝您还是签了吧,据我所知,温总这二十年来根本没有早喊一声爸爸,这也是他的心意,是他想临走前给你留下一些东西,报答你之前对他的养育之恩,至于温沁雅小姐,能拿到这笔钱,本来就是温总对你的宽容与补偿了,你不应当有太多的要求!毕竟,你才是一个外人!”王律师字字珠玑,令两人不禁脸色大变。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王律师!”温沁雅现在已经草木皆兵了,之前听到了战北城的一句怀疑,她早就已经成了一只惊弓之鸟,心里也变得异常的敏感,稍稍有一些质疑型的风吹草动,她就吓得战战兢兢,无非是害怕事情真的想战北城所说的那样,而最近是因为公益时装展比赛的事情被分去了大半部分的精力,所以她才渐渐的遗忘了这件事情,但是,心底停滞着的敏感性还是没有减少的。

    温老太爷当然也不是笨蛋,自然能听得出王律师的弦外之音,横眉一扬,冷冷的问道,“什么意思?什么外人?小雅是外人?”

    “爷爷!”温沁雅有些惊慌了!

    而风起一听了王律师的话,倒是饶有兴味的扬起眉,眼底流淌着别有深意的流光,眯着眼,望着分明有些颤抖惊慌的温沁雅,如有所思的瞥了星夜一眼,正迎上了星夜那清淡无波的眼神,有门!这下子,有好戏看了!

    这时候,王律师倒并不急着解释,而是悄然转过头,望着躺在病床上冷漠的望着这边的温伟达一眼,只见温伟达轻轻地合上眼,点了点头,而后,王律师才有点头回应了一番。

    “温小姐,我现在再跟你宣布一个事实,希望你能做好心理准备,坦然接受。”王律师还是出于好心的提示了一句。

    “到底是怎么回事?”温老太爷等急了,催促了一句。

    王律师很郑重的望着温沁雅,面部的表情非常的严肃,低沉的开口,“温沁雅小姐,你跟温总并没有真正的血缘关系,换一句话说,你根本不是温总的女儿!”

    ‘啪!’晴天霹雳一般的沉重打击惊得温沁雅一个剧烈的颤抖,手里的东西统统掉到地上,颤抖的双肩,窒息般的疼痛与不敢置信顿时像洪水猛兽一般生生的从她身体上践踏而过,疼得她差点呼吸不上来,最害怕的事情,终于还是发生了!

    “你说什么?小雅不是伟达的亲生女儿!”温老太爷显然也大吃一惊!瞪大了双眼,不敢置信的望着温沁雅!

    “不,不,我不会相信的!你骗我!你一定是骗我!害怕我跟风星夜这个贱人抢温氏对不对!对不对!一定是这样的!一定是这样的!你害怕我跟她抢!我不能上当,绝对不能上当!爸,您说句话啊!你是不是害怕我跟她抢!是不是!”恍惚的摇了摇头,美目骤然变得森冷,‘嗖!’的一声火速的站了起来,冷冷的望着温伟达,愤恨的伸手指着淡然坐在沙发里,一身云淡风轻的星夜,嘶声竭力的大吼了起来。

    星夜那淡漠的眼神徐然扫了温沁雅一眼,当做没看见,心底却为她再次骂自己感到一阵愤怒,隐藏在衣袖下的素手微微一握,洁白的脸蛋上染上了一道阴沉的冷冽。

    “温沁雅小姐,请你不要激动,我这里有你跟温总的dna检查报告,上面的数据绝对可以证明,我所说的都是真话,你跟温总,根本没有直接的血缘关系,你根本不是温总的女儿!”王律师扬着手里的那份报告,再次将温沁雅的可笑的希翼彻底的粉碎了!

    “拿给我看看!”温老太爷一把抢过了王律师手里的dna报告,瞪着眼,翻看了起来。

    不一会儿,‘啪!’手里的报告被无情的丢在了桌面上!

    “怎么可能!怎么可能!我疼爱了二十多年的孙女竟然是假的!怎么可能!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温老太爷受不了的大声咆哮了起来,抡起拳头对着桌面就是恨恨的一拳!

    温沁雅顿时吓得面如土色,连滚带爬的扑了过去,抢过了那份文件,慌张地打开一看……

    “不是的,不是这样的!我是爸爸的女儿!是你!一定是你!你跟那个贱人是一伙的!想窥视温氏,所以弄了一份假的报告想蒙骗我们!你们休想得逞!一定是你!你耍了阴谋!为什么要害我!为什么!你说啊!你给我说啊!”

    温沁雅发了疯似的将手里的dna报告瞬间撕了个粉碎!像一头母暴龙一般朝王律师狂奔而去,两手紧紧的抓住王律师胸前的衣襟!美目里寒光四射,涨满了可怕的红丝,带着一身的戾气,活像从地狱逃出来的女厉鬼,疯狂的摇晃着王律师,似乎就要将王律师生吞活剥了一般。

    王律师不禁有些呼吸困难了,温沁雅死活不放手!还在王秘书上前去,大力的拉开了温沁雅,一手将她推倒在地,王律师才好不容易挣脱了出来。

    “我跟刘思思的女儿其实早就夭折了,出生后不久就夭折了,想知道怎么回事,你们还是亲自去问她比较清楚,签下这份文件,你们也不亏,从此以后,桥归桥,路归路,大家再也毫无瓜葛。”温伟达很冷静的开口,好像没有看到温老太爷那张铁青的颤抖的老脸,还有跌在地上像个疯婆子一样,张牙舞爪的捶地咬牙切齿的温沁雅。

    “我绝对不会同意你同温家脱离关系,这个文件你还是收回吧!”温老太爷冷然回道。

    “你可以不签,但是,我绝对不会再踏进那里一步。”冰冷决绝的语气毫无温度。

    “你!你!好!好!你好!”温老太爷被气得老脸涨红,气又没有上来,两眼一翻,便栽倒在沙发上,呼呼的喘着气,一副就要归天的样子!

    王秘书立刻迎了上去,很快就从他衣袋里找到刚刚那个药瓶子,又倒出几颗药片塞进他嘴里!

    “王秘书,你先带他去看看医生吧!温总还需要安静休息!”王律师舒了一口气,提醒道。

    “好的!”王秘书应了一句,便扶起了温老太爷,而星夜也朝门外的保镖招了招手,很快,一个保镖便走了进来,同王秘书将温老太爷一扛,往门外走了去。

    “温小姐,你不相信也没有用,这已经是事实,我若是你,就赶紧签字拿钱滚蛋走人,不然,你也可以不签,一分钱也拿不到,照样扫地出门,签还是不签,还希望你自己掂量好!”

    王律师又拿着那份文件递到了温沁雅的面前,语气可没有那么客气了。

    温沁雅阴狠的抬起头,咬了咬唇,一手抢过了王律师手里的文件,火速的签下自己的名字,然后往王律师身上一砸,冷冷的站了起来。

    “都是你!都是你这个贱人给害的!我要杀了你!”谁知,温沁雅却忽然的转身,像一道旋风一样的朝星夜扑了过来,一副要跟星夜同归于尽的样子,眼底的底色燃烧着地狱般狠辣的火焰。

    星夜大吃一惊,连忙一手推开了风起,还来不及做出任何的防备,便被温沁雅狠狠一撞,直接从沙发边摔了下去,被温沁雅紧紧的压在身下,纤细洁白的脖子正被温沁雅那双手恨恨的掐住了,星夜顿时感觉呼吸困难,双手根本无力招架。

    门外的保镖倒是反应很快,长腿一跨,急速冲了上来,毫不犹豫的对这温沁雅的脖子后方就是用力一劈,温沁雅才两眼翻白的昏了过去,黑衣保镖一手揪住她的衣领直接往外面拖了去,像拖着一只死猪一样,毫不手软。

    一直令温沁雅骄傲的温氏千金的光环终究被摘了下来,家不成家,甚至连自己的父母是谁都不知道,这下子,也不知道算不算恶有恶报?

    “星儿!有没有怎么样啊?哪里不舒服快点告诉外公!快点!快点去叫医生啊!还愣着做什么!星儿!”风起大骇,连忙也不顾得膝盖上的疼痛,跌跌撞撞的扑了过来,一把从地上捞起星夜,慌张的开口。

    “星儿!你没事吧!”惊骇到了极点,温伟达也是直接将手上的输液管一拔,虚弱的爬下了床,吃力的朝星夜走了过来。

    ‘咳咳!咳咳!’星夜剧烈的咳嗽了起来,深深的吸了口气,这个丧心病狂的女人,还很是可怕,她再用力一点,她绝对就要去见马克思了!

    “没,没事!咳咳!咳咳!”星夜微微喘着气,又是一阵咳嗽声。

    “风总先喝杯水!”王律师火速倒了一杯水,送了过来,见到一身瘫软得就要跌倒的温伟达,只好轻轻的扶住了他。

    星夜深深的吸了口气,喝下了几口水之后,才缓了过来,见到风起跟温伟达他们都是一点的担心与关切,顿时心底一暖,微笑的摇了摇头,“我没事,不用担心,温叔叔,您还是回去躺着吧,你身体还很虚弱!”

    星夜话一落,王律师跟那名保镖便将温伟达抱回了病床上。

    “好了,风总,现在轮到你签了,温总愿意将温氏所有的股份都转到你的名下,你只需要签个字就行了!”王律师笑道。

    而星夜却毫不犹豫的摇了摇头,清冷的嗓音伴着一丝悠远,“我是不会签字的,温叔叔,您还很年轻,比起这继承的事宜,我更愿意跟您一起合作,能够开创出我们新的辉煌,不知道,温叔叔愿不愿意督促着我,提点着我?”

    诚恳的语气不带半点的做作,清澈的笑容虽然很不明显,但是却足以表明了她的决心,温伟达差点忘记了,其实,她也跟莲娜一样,有着一颗博大的天使般的心。

    最后,星夜终究还是没有在文件上签字,温伟达也没有强迫,当星夜跟风起说过几天就过来接他出院,一起回风宅的时候,温伟达就笑了……

    忙活了一番,也好久没有回军区了,今天总算可以回去了,于是,送风起回到风宅之后,星夜便独自驾着车往军区赶了去……

    ------题外话------

    星夜的亲生父亲真是是远藤大叔,温大叔连风阿姨手指头都米有碰过,亲们乃们要相信俺,8要再怀疑星夜姑娘是温大叔的女儿了,要不然,俺就让星夜认了温大叔做二爸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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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正文 第两百零二章 悲伤逆流

    回到军区的时候,天边正挂着一轮淡金色的夕阳,橙色的晚霞布满了天际,萦绕着浅浅的余晖。

    战北城还没有回来,家里还很安静,星夜简单的洗了手之后,便煮了饭,虽然厨艺不行,但是,饭还是会煮的。挺长的一段时间没回来,家里依然整洁的很,那男人爱干净,只要他在家里,每周都要进行大扫除,当然,都是他自己在搞,而她,一般就是坐在沙发上看着他搞。很多时候,总感觉,这样的生活虽然简单,但是却过得很有滋味,越是平淡的日子,若是越能过出滋味来,那才是真幸福。

    把锅里的米洗了,然后点上火之后,星夜便撤了出来,直接奔书房里。

    书房的窗是打开着的,才刚刚推开房门,一道清新的柠檬香气就扑鼻而来。依然还是他中意的香味,卷着淡淡的墨香,清风徐来,微凉,很清爽,明蓝色的窗帘有一下没一下的迎风而舞,淡淡的夕阳的余晖越过窗台,将最后的一丝温暖往房里送,柔和的金色光芒怎么看着都是让人觉得充满了希望。

    轻盈的脚步像从那细细的垂柳下扬过的风,很轻,很轻,高高的书架上已经排满了书,应该有很多是刚刚摆上去的,之前他刚刚整理出一大片的空位,想来是为了这些新书准备的,书架下的脚边不知何时已经多了几株幽兰,走近了,才隐隐约约的闻到一道清幽的兰香,她嘴角微微扬起了一个淡淡的弧度,在笑他何时竟然也有这等品味了,其实吧,在星夜的眼里,战北城同志算是一个粗人的,爪子里的那茧那么厚,人也不白,有时还会爆粗口,虽然不像战老首长那样那么尖端,其实骨子里还是流着跟战老首长一样的血,性格方面,还是隐隐约约有些像的。

    徐徐在书架前停下了脚步,纤纤素手微微一伸,踮起脚尖,随意拿过一本书,随手翻了翻,竟然是有关于心理学的书籍,可是,这书跟打仗挂钩吗?星夜不是很理解,但是似乎写得很不错,因为他用笔在上面做了很多的标注,于是,星夜索性也就走到书桌前坐了下来,仔细的看了起来。

    暮色渐渐地暗了下来,夕阳的不知何时退了下去,最后的一抹柔和带着一丝眷恋潜入了一片沉寂的灰茫茫之中,这天地间,便又是寒冷的黑夜,战北城依然还没有回来,电话关机了,星夜拨了好几遍的,都是一样的回答,中途,她又回到厨房,煮了菜,虽然不好吃,但是她觉得应该还是可以吃的,之后,便又回到了书房。

    可能是之前回来的时候没有跟他说一声吧,星夜此刻心底有些后悔了,其实应该先跟他说一声的,也不知道是不是还在执行任务,或者还在哪里训练?新年一过,很多事情也接踵而来了,每个人都开始忙碌起来了。

    浅浅的娥眉间潜入了一些失落,有些遗憾的从椅子里站了起来,素手微微一扬,正想把手里的书放回原处,而这时候,‘啪啪啪!’一大叠书就从书架上倒了下来,还好,后面是靠着墙的,不然整个书架都要倒了!

    没有身高的人还真是被动,星夜微微蹙起眉头,浅浅的吸了口气,便缓缓的蹲下身去,慢慢的收拾着倒落在地上那一大堆的书,一本,两本,三本……

    这时候,一个档案袋引起了她的注意,她有些诧异的将整理好的书,放到桌子上,然后再次蹲下来,将那个档案袋拾了起来,清淡的眼神一扫,原来,是一份医院的体检报告,可是上面写着的名字,竟然是她的,眸光微微一沉,便伸手拉过了椅子,坐了下来,打开了档案袋,很快的取出了里面的文件……

    今夜的夜空很美,一抹浅浅的弯月就静静地挂在半空中,朗朗苍穹里点缀着几颗寒星,晚风有点凉,夜色很清冽,远远的,就能很清楚的看见路灯照耀着的那栋美丽的公寓楼。

    一辆军用悍马缓缓的朝那栋公寓楼驶了去,很快就在楼梯口停了下来。

    车门被打开了,一个绿色的身影很快就从车上跃了下来。

    “参谋长,到家了!俺扶您下来吧!”

    “老战!老战!到家了,醒醒啊你!”是老贺那粗狂的大嗓门。

    “贺主任,俺看参谋长八成是醉得不轻了,肖师长把俺们参谋长往死里灌,还有李首长,您要是早点到,还能帮俺们参谋长挡上几杯,俺想拦都拦不住他们!”小孟同志有些自责的开口。

    “哎哟,行了!还说这些做什么!赶紧把人弄回家吧!对了,看看他带钥匙没有,总不能扔门口吧!”老贺扶着醉醺醺的战北城从车里走出来了,说着,便朝战北城的口袋摸了去。

    而小孟则是抬头往公寓楼最上层一看,指了指其中亮着灯的一个房间,“贺主任!不用找了,星夜嫂子应该在家,那房间还亮着灯呢!”

    老贺也抬头顺着小孟手指着的方向望了一眼,“那赶紧把人弄回去吧,吐了那么多!”

    于是,两人便扶着战北城往楼上走了去。

    “快!快按门铃!”老贺微喘着气,“这醉着的人还真是够重的!”

    小孟很快就伸手按门铃,可是过了很久,也没有见有人来开门,只好伸手拍门叫人了。

    ‘啪啪啪!’

    “星夜嫂子!星夜嫂子!您在里面吗?快点给俺们开开门啊!星夜嫂子!”

    ‘啪啪啪!’

    “星夜嫂子!”

    门终于开了,一个纤细清瘦的身躯缓缓的出现在面前,清澈洁白的脸上挂着一丝苍白……

    “星夜嫂子!您总算开门了!参谋长被肖师长他们灌醉了!俺跟贺主任把人给您送回来了!”门才一开,小孟便立刻开口。

    清冽黯淡的眼神倏地一下便染上一抹担心,连忙侧过身子,清凉的语气响起,“怎么喝那么多酒?先把他扶回卧室,我马上找点醒酒药给他吃下。”

    “好的,好的!你快去吧!他可吐了不少呢!他们太不留情了,一个劲的灌!唉!”老贺叹了口气,赶紧跟小孟支着战北城往卧室走了去,一把将人扔到了床上。

    星夜这时候也找好了药,倒了一杯水走了进来。

    “谢谢你们,他怎么喝了那么多久?电话也关机了?”星夜淡然问道,柳眉微蹙着,有些担心的望着躺在床上双眸紧闭的俊朗男子。

    “是xx军区的李首长过来了,本来是肖师长负责招待的,但刚好遇到了刚刚的我们,就被拉了去,然后就一个劲儿的灌参谋长,还把参谋长的手机关机了!俺又阻止不了……”小孟又开始自责了。

    星夜点了点头,“辛苦你们了,我来照顾就好,你们要不要先坐下喝杯茶?”

    “不用了!已经很晚了!我得赶紧回去了,你李慧嫂子还在等着我,不然又要挨骂了!走了!小孟,一起走吧!星夜啊,那老战就交给你了,他把该吐的都吐出来了,你给他吃点醒酒药就没事了!我们走了啊!”老贺一面说着,一面拖着小孟往门外走了去,很快就关上了门!

    卧室内,顿时又恢复了一片宁静,除了偶尔可以听见风吹过窗帘的声音,便没有了一丁点的声音。

    微微叹了口气,眼神很苍凉,也很无奈,走到窗边将窗帘拉好,然后才给他脱下那一身有些脏的衣服,拿张热毛巾给他擦擦,然后拿过药瓶子,倒了几粒出来。

    “北城,你醒醒,把醒酒药吃下去。”轻轻的摇了摇他的肩膀,她低声唤道。

    而战北城却一点反应也没有。

    “北城……你醒一下!把药吃下去再睡!”素手轻轻的捏了捏那张俊朗的脸。

    这回,战北城有了反应了,一手扯开遮在自己身上的被子,往旁边扔了去!紧闭的双眸微微一动,缓缓睁开了,带着一些疲惫的迷离,但很快就分辨出了呈现在自己眼前的这张清雅圣洁的脸蛋。

    “星儿……”低低的唤了一声,嗓音很沙哑,带着几分压抑的沉郁,星夜还是可以听得出来的。

    大手一伸,准确的往星夜的腰间一圈,有力的臂膀一个用力,直接就将星夜拉上了床,另一只大手不由分说的拍上她的脑袋,不由分说的将她往自己那精壮结实的胸膛按了去,圈在腰间的大手越发的收紧了。

    “不要离开……没事,相信我。”低沉的声音在耳畔响起,令星夜微微一颤。

    清冽的眼眸微微上抬,很快就看到了他胸前横着那些深浅不一的伤痕,记得那时候,这些还都是男人的光荣,低低的细碎的轻语不断,星夜心里忽然发酸了起来,冷峻的面孔沐浴在幽蓝色的灯光下,显得有些清瘦了,炽热的胸膛,有力的心跳,早就将她心底的冰冷溶散了,可是,为什么,每当感觉幸福就要来临的时候,眼前又开始陷入了一片无法挣脱的黑暗里呢?

    他早就知道了的,所以,他才会骗她说去做什么复检,其实还是为了确定一下吧?

    冰冷的手缓缓的往环在自己腰间的那只大手抓了去,五指纤纤,往他的掌心探了去,可是他抱的很用力,任凭她怎么努力,都无法挣脱出来。

    ‘咳咳!咳咳!’一阵微微的咳嗽声传来了。

    “我不离开,你先把药吃下去,北城。”嗓音很清淡,也很柔和,小手紧紧的覆着大手,绷紧的身子,终于缓缓的松了下来,星夜吸了口气,轻轻地退了出来,趁着他迷糊中带着半分清醒,把药给他喂了下去,细心的替他拉好被子,然后便是坐在床前的椅子上,浅淡的星眸沉淀着许许多多的不为人知的深邃,静静地望着,默默的守着……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一直觉得脑袋昏昏沉沉,徘徊在一片混沌中的战北城终于渐渐的缓了过来,隐隐约约的感觉似乎有一道很清凉的视线在默默地注视着自己,直觉告诉他,他应该睁开眼睛,一直保持着的高度警惕性也使他缓缓地睁开了那双深邃的眼眸,下意识的往那道视线的源头望了去。

    果然,在寂静的蓝色幽光的柔和照耀下,一张淡雅精致的容颜,一双深幽略染着淡淡的惆怅的眼神,就这样呈现在了他的面前,她微微眯起眼想了想,脑袋里大体也有了一些印象,他那深沉的眼眸里忽然就染上了一道温柔,俊朗的脸上飞上了一弯浅月。

    “怎么不睡觉?”他侧过身子,面对着她,一手撑起头,静静的望着她,很轻柔的问了一句。

    她淡然一笑,很平静的回答,“这几天睡太多了,一时睡不着,索性起来坐坐,赏赏月,看看星星。”

    战北城忽然就觉得他的姑娘很傻,连说谎都不会,那只闲置着的大爪很快就往星夜的小脑袋上摸了去,揶揄的语气夹着淡淡的温柔,微笑道,“嗯,战北城同志的身上长了月亮跟星星,所以你就目不转睛的盯着直看。”

    星夜这才后知后觉的想起来,赏月看星星应该是往后转才对,真是一个漏洞百出的谎言。

    默默地低下头去,忍着一丝疼痛微微的在心里流过,身子不禁感到阵阵寒意,她不由自主的两手上抬,轻轻地握住了那只大手,不知怎么的,眼眶就有些模糊起来,闪烁着一阵五彩斑斓,透过那淡淡的光华,她只能模模糊糊的看到那张挂着新月般动人柔和的俊脸。

    “怎么了?不舒服吗?”战北城很快就感觉到星夜不太对劲了,黑眸闪过一道不安,连忙撑起了身子。

    而星夜却按住了他,摇了摇头,“我没事,你就躺着,跟我说说话。”

    战北城微微一滞,但很快就伸手探了探她的额头,发现还正常,然后才躺了回去,深邃如海的眼眸静静的凝视着她,似乎在默默的做一个忠实的听众一般,眸光很清澈澄明。

    “我一直觉得,我自己就是一个被上帝抛弃的人,被遗忘在孤寂的角落里。”她微笑着开口了。

    “这个世界没有上帝,人的命运掌控在自己手里。”他回答道,“只有你自己才能真正的把自己遗忘了,若是如此,你又要别人怎么记住你?”

    “我觉得我很不幸。”她再次开口。

    战北城大手一伸,又轻轻的覆上了她的双手,叹息道,“不幸的人很多,这个世界本来就是不公平的,除了时间大家平等,每个人都有差距,你能做的,就是按你自己设定的轨道走,明白吗?”

    “可是……”她还想说些什么。

    “没有可是,如果你觉得很迷茫,只需要顺其自然,逃避永远是最错误的选择。”战北城沉声道,眸光很是深沉。

    星夜没有说话了,两人又相互对视着,沉默了良久,终于,星夜那不争气的肚子忽然叫了起来,今晚的她,还没有吃饭,桌上的饭菜早就凉了,一点胃口也没有……

    “没有吃晚饭?”战北城低低的问了一句。

    星夜轻轻地点了点头,星子般的眼睛很明亮。

    无奈的吸了口气,战北城终于还是默默的爬下了床,“正好,我肚子也有点饿,你中意吃什么?我整给你吃!”

    “冰箱里有速冻饺子,这么晚了,就直接下饺子吧。”耳边很快就传来了她那清冽的语气。

    “嗯,等着,很快就好,给我放水找好衣服,我等下要洗澡。”他一边抓过椅子上的一件睡袍往身上披了去,一边大步的往门外走了去。

    “嗯。”星夜在身后淡淡的应了一声。

    ……

    吃饱,冲好澡之后,夫妻俩又坐在沙发上看了一下电视,星夜跟战北城说了温伟达的事情,当然,还有温沁雅跟温老太爷的情况,这期间,战北城很眼尖的发现了星夜脖子上的瘀伤,星夜不免又是遭到一阵数落低斥,然后便任着战北城同志将那臭臭的药酒往她那洁白的脖子上抹,还不很留情面的警告着,下次若不注意点,胆敢再犯,有的是办法收拾她!

    当然了,星夜当然知道,他所说的办法指的都是什么……

    几天过后,温伟达情况渐渐地好转了起来,也很积极的配合治疗,昨个儿咨询了医生一番,医生很肯定地说今天可以出院了。

    吃过午饭后,星夜跟风起,当然还有钟文博,都亲自过来接温伟达出院了。

    而经过上次的事情之后,就再也没有见过温沁雅跟温老太爷来过,到底是人心冷漠,还说什么父子,风起更是打心眼里瞧不起温老太爷这样的人,而那个温沁雅,八层是直接拿着钱走了,还以为真的有什么大家闺秀的风范呢!人家好歹也曾经是她衣食父亲的,也不知道过来表达一下感激之情。还那样丧心病狂的想要争夺家产什么的。

    “阿达啊,你就放心的在风宅住下吧,那边房子很空,我跟阿博都在,远藤倒是要过些日子才能回来,你现在一个人也不方便,大家一起住,好方便照应,我已经让人将房间整理好了,就等着你入住,还有,战大炮跟于狐狸正在准备晚餐,等着我们回去,哦,就是星儿她爷爷奶奶,于狐狸的手艺不错,待会儿你可得好好尝尝,那是于狐狸唯一的优点!”风起一边望着星夜帮忙收拾东西,一边开口。

    “风叔,我想,我还是回我自己的房子吧,那样麻烦了。”温伟达觉得这不合礼数,所以又开口拒绝了一次。

    “嘿,那边环境好一点,适合你休养,你就当给我做个伴吧,再说,那边又不是没有佣人,还说什么麻烦?”

    “温叔叔,您就不要再拒绝了,我们已经都准备好了,平日里,爷爷跟奶奶都会经常过来坐坐,他们都是很平易近人的,跟他们一起,你一定会觉得很开心的。”星夜淡淡的补充了一句。

    “都收拾好了吗?收拾好了,我们就回家吧!”风起道。

    星夜跟钟文博对视了一眼,最后扫了病房一眼,然后便点了点头,两人提着行李,一齐拥着温伟达往门外走了去。

    而风宅这边,战老首长跟于狐狸他们今天一大早就过来了,逛了风宅一圈,然后才开始亲自去买食材做饭,基于考虑到了温伟达刚刚出院,所以做的,大多都是一些偏清淡的食物。

    接到星夜的来电之后,老首长就开始朝门口走了过来,而于政委则是指使着佣人搬什么火盆跟柚子水也紧跟着战老首长往门口冲了去。

    “快点,快点!小心一点,不要让吉祥水给洒了!”于政委一边疾步匆匆的往前赶着,还不忘了提醒后面的佣人。

    “老夫人请放心吧!”那佣人笑道,这位老夫人还挺好玩的。

    战老首长跟于政委刚刚到大门口没多久,就看到风起跟星夜的车子缓缓的朝门口驶了过来。

    车子很快就停稳了,星夜缓缓的推开了车门,先将风起扶了下来,然后两人才一起扶着温伟达下车了。

    “快把火盆给我点上,柚子水给我!”于政委立马就下命令了。

    “爷爷奶奶!”星夜远远看到战老首长跟于政委就唤了一声。

    战老首长微笑的点了点头,一脸的祥和安然。

    “回来了就好!”他朗声笑了笑。

    “对,回来了就好!来,阿达,跨一下火盆,以后顺顺利利,再洒点柚子水,去去晦气!以后什么事也没有,平安顺利!”于政委笑眯眯的开口,直接开口喊人家温伟达阿达,倒是跟了风起叫的,因为风起把事情的来龙去脉都跟他们给扯了,夫妇俩到是挺感动的,唉,这世界上,这般痴情的人也不多了。于是合计了一下,就索性搞一个晚餐吧,一家人都聚一聚,张清雯跟战无极要下了班之后才能赶过来,查理跟战欣然去买东西了,约莫着也快回来了,战北城则是稍微迟一点才能赶过来。

    温伟达有些诧异的望着于丹,怎么整了这些东西?

    战老首长很快就看出了温伟达心中的疑惑,便解释道,“长毛女人的迷信活动,说这样子才能去晦气,以后平安顺利,你可以不用理她。她这里已经有点不正常了,有点三八。”

    说着还一边伸手指了指自己的脑袋。

    长毛女人就是长毛女人,就是喜欢整这些迷信活动,他可没有忘记,之前行军打仗的时候,每次出去她还都弄了一个什么符之类的三角形或者正方长方形的东西说什么保平安!简直是狗屁,要这些东西管用,那这仗都不用打了!还是一名革命军人呢!越老越迷信!自己搞也就算了,连家里人也深受其害!就拿昨天来说,也不知道偷偷地跑去城儿跟孙媳妇的房间做什么去了,嘴里念念有词的,手里拿着几个黄|色红色的三角形一样的东西,据他猜测,应该是什么鬼画符之类的东西!他问她出了什么事情,她还瞪了他一眼,嘿!真是岂有此理!

    “你才三八!你才是三八!我告诉你!我说你这人是不是对我有意见啊?看我不顺眼啊? 怎么我发现我最近做什么事情你都喜欢来嘲笑我?我就不明白了,我到底是哪里碍着你了我!哦,是不是嫌我碍着你跟你那妹子,你就不高兴了,恼火了,专门跟我过不去了,是不是?还一大老爷们呢,真怀疑就你这脾性,还是个男人吗?”于政委很是不服气,她这不是好心想让大家安心吗?她真不知道自己又碍着他哪里了!一整天那鼻孔朝天,搞得好像他自己很了不起,像个皇帝一样,要全家都听他的,他就满意了,开心了,满足了!

    看吧,第n回合的口水大战又开始了。

    “他娘放屁!我要不是男人你哪来的无极?啊?哪里来的无极?什么妹子?哪里来的妹子?这么大个人,讲话怎么就那么没分寸!几十年的米都白吃了你!你说是不是风老头!”战老首长那灰白的眉毛一横,两眼一瞪,差点没把于政委戳个窟窿出来,活到这把年纪了,别说自己的孩子了,孙子都长那么大了,竟然还被这女人质疑自己是不是男人,这事情要换了谁,谁都会受不了!就更不用说男性自尊超强的战老首长了!

    ……

    星夜微微抿着唇,脸蛋微染着一丝浅浅笑意,“温叔叔别见怪,这是爷爷奶奶特别的感情交流方式,他们吵得越厉害,就说明他们感情越好,温叔叔慢慢就会习惯了。”

    望着温伟达那惊讶得有些反应不过来的神情,星夜微微一笑,淡然解释道。

    而风起,只是用那很鄙夷的眼神扫了两人一眼,便负着双手,往风宅里走了去,全当做没有看见像两只斗得正起劲的公鸡一般的战老首长两公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