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枯叶,颇有几分苍凉霸道的意境。
楚河刺出一剑。
商素心亦是反手扫出一剑。
可谓棋逢敌手,伯仲之间。
短短一次交手,二人便感受到对方的强大与深不可测。可以预见,一旦二人陷入生死激战,势必要以一人的死亡而结束。而灵以外,也必然有破茧而出的蜕变。
“好剑。”商素心微微眯起眸子,瞥一眼楚河那苍白冰寒的骨剑。
“你的也不赖。”楚河眼神微凝,平淡道。
这不是恭维。而是大实话。骨剑与白绫其名,合称君子淑女剑,名声斐然。而暗影虽说不如骨剑白绫那般声名远播,但在知道其缘由的强者看来。这把暗影的戾气丝毫不在骨剑之下,甚至尤为强盛。
呼呼——
一阵寒风拂面吹来,吹落了枯叶,也吹动了这两位强者的无尽战意。
嗡嗡!
光芒大作,二人气息骤然间暴涨开来,生死激战!
……
噔噔。
轻微地脚步声在二人身后响起。观战的白衣女子亦不回头,只是口吻平淡清幽地出声说道:“你的好徒弟来了。”
“我不是聋子。”林大叔点燃一支烟,咧嘴笑道。“另外,别说什么我的好徒弟。他对我这个师傅可从来没有基本的尊重。”
“那是因为你没有以身作则。”
说话间。
一把雄浑而沉稳的声音悠悠传来。很快出现在二人身边。
来者何人?
正是名震全球的白城青龙。那实力通天,同辈中当之无愧地天下第一。楚林。
“怎么说我也是你的师傅。师傅再不是,徒儿也不应该这般拂逆。”林大叔很从容地递给楚林一支烟,轻描淡写地说道。似乎根本没有做师长的自矜。
楚林心平气和地接过香烟,目不斜视地盯着激战中的楚河:“你觉得谁会赢?”
“又是这个问题。”林大叔无可奈何地挠挠头。“我年纪大了。眼神也没以前那么好使。真的看不出来。”
“我看得出来。”楚林点燃香烟抽了一口,不假思索道。“我儿子会赢。”
“这么自信?”林大叔斜睨他一眼,问道。“你从哪里看出来的?”
“从哪里都看得出来。”楚林义正言辞地说道。
“我看未必。”林大叔摇头。
“为什么?”楚林眼神一凝。
“商素心自小习武。单从这一点就比楚河的根基打得好。其次,这个年轻人这些年一直修身养心。纵使这次入魔也不像楚河把自己折腾得半死。当然,最重要的是,若此人不入魔,未来不可限量。”林大叔颇为认真地说道。
白衣女子知晓林大叔的性子。这个老家伙素来眼高于顶,平日极少看得上某个人,尤其是武道高手。今日他这般高度评价商素心,可见他真的极为欣赏商素心。
“那又如何?”楚林撇嘴,声音沉稳道。“楚河出道再晚,再不济如今也是破天巅峰。你说商素心天赋强。那岂非证明楚河天赋更强。能半路出家就达到如今的实力?”
见徒弟隐含怒气,林大叔却仍然是悠然自得道:“楚河的确有些天赋。但他路子太野,就像这次入魔,商素心就能极好地控制自己的情绪与心境。楚河呢?若不是你安排叶茗竹去帮他。也许他现在已经神经错乱了。”
楚林张了张嘴,终是没有反驳。但最后,在他续了一支香烟后极为自大地说道:“你说的再多都是废话。”
“哦?”林大叔并不因楚林大逆不道的话语而生气,反倒笑眯眯地说道。“那你又有什么高见?”
“楚河是我的儿子。”楚林一字一顿道。“我叫楚林。”
“所以他一定会赢。”
这话说得豪气干云,林大叔却丝毫没有嘲弄徒弟的意思,反而竖起大拇指,赞赏道:“不愧是我林泽的徒弟。够自恋。”
白衣女子打断这对徒弟的对话,漫不经心地说道:“你们的猜测对我来说没有任何意义。我更为关心的是,赢的一方,能否突破破天之境,踏上通神之路。”
此言一出,那两个男人也颇为困惑。
是啊。
这两个最有可能接近通神境界的年轻强者又是否有机会踏入呢?
要知道。华夏已经有足足有二十余载没人突破通神境界了。
而反观屈指可数地那几个通神强者。最年轻的楚林也五十多岁。难不成,华夏真要这般青黄不接下去?
林大叔烟瘾极大,又是续了一支道:“其实你这个问题我倒没有太多担心。”
“为什么?”白衣女子反问。
“这二人不论谁赢。都会一只脚踏入通神之境。”林大叔似笑非笑地说道。“事实上。这些年一直无人通神。最重要的一个原因便是——当代强者很难找到一个旗鼓相当地对手进行交手。而如今这一辈的年轻人很幸运,强者辈出,大有赶超我们那一辈的趋势。”
哪一辈?
林大叔那一辈!
真正的黄金时代!
何谓寂静时代?
为何将楚林这一辈当做寂静时代?
难道真是因为这一辈拥有层出不穷的强者与枭雄么?
不是的。
寂静时代这四字正是林大叔给予的。因为他心痛,还有些遗憾。
遗憾什么?
遗憾黄金时代之后,华夏立刻陷入了寂静时代!除了楚林这么一个武道强者,竟是再无第二个!连云飞扬这种在黄金时代只配打酱油的家伙也能称王称霸。隐居多年的林大叔如何不愤世嫉俗?
幸好。
幸好这一辈出现了一群真正的强者。一群足以媲美黄金时代的强者。林大叔很欣慰。还很好奇。这个极有自己风格的小子,将来能否登峰造极,踏上通神之路呢?
这一切。便看今日一战!
章节目录 第五百零七章 大阴谋家!
第五百零七章大y谋家!
黑衣人又一次没得到麦至诚的允许而来到了麦家。79阅这一次,麦至诚并未因为黑衣人的不请自来而生气。因为黑衣人带来一个极为重要的消息。
年轻一辈的最强者终于打起来了。
商素心和楚河的战争!
这就好像老一辈楚林和帝天的战争一样。虽然没有正儿八经地打过一场,却受到了无数人的争论和讨论。
很明显,楚河与商素心的这一战,也注定饱受关注。
“比我预期的要快。”麦至诚先是有些意外地眨了眨眼睛,遂又微笑道。“看来我高估了他们的忍耐力。”
“是商素心约战楚河。”黑衣人平静地说道。
“哦?”麦至诚淡然一笑,缓缓说道。“看来他也没我想的那么有底气。”
黑衣人微微皱眉,有些不解麦至诚这颇有些弦外之意的话语。
没那么有底气?
为什么商素心过早地找楚河被看做没底气呢?
黑衣人不懂。就像他不明白麦至诚为什么会留下那个根本没有任何意义的女人一样,他总是不太能理解麦至诚的心思。
“都有哪些人来了?”麦至诚微微抬目。
“很多。”谈到正事儿,黑衣人十分认真地说道。“除了楚林,还有那些很多年没露面的老人。”
“他也去了?”麦至诚眉头一挑。
他?
这个他指的是谁别人未必知道,但跟随麦至诚近十年之久的黑衣人定然知道。点头道:“去了。除了他,还有他的妻子。”
“看来他们真的很重视楚河啊。”麦至诚微微眯起眸子,似笑非笑道。“越重视约好,这样玩起来,才会有意思。”
玩。
黑衣人当然知道麦至诚不是在玩。但他同样知道自家这位大老板对那位隐居多年的林天王有多么大的怨恨。也许麦至诚这辈子都没有扳倒那位寂寞如大雪崩的林天王机会,但对于他看上的人,麦至诚一个都不会放过。
当年名震天下的楚林,不正是被大老板一步步逼入绝境,一蹶不振的么?
妙门?
妙门之神云飞扬?
又或是那些寂静时代名震天下的枭雄大佬?
黑衣人从来没放在眼里,甚至觉得这群老家伙根本就是一群蠢货。他们自以为是地争夺着属于自己的荣耀,并不顾一切地想成为当世最具影响力的大人物。可偏偏,他们没有一个躲过大老板的算计,成为这盘格局极大的棋盘中的棋子。
胜利者?
失败者?
统统都是弱者!
在大老板的步步为营之下,他们均成为时代的悲哀。没有一个人能逃脱那巨大的牢笼。由大老板一步步勾勒的牢笼。
现在。当老一辈烟消云散,逐渐退出历史舞台之后,麦至诚的视线落在了年轻一辈人的身上。
“您觉得谁会赢?”从沉思中脱离出来的黑衣人望向文武双全的麦至诚,好奇道。“这两个破天巅峰的年轻强者,谁才有实力成为第一个晋级通神境界的强者?”
“我希望是楚河。”麦至诚微微眯起眸子。一字一顿地说道。“也最好是他。”
我希望是楚河!
只有是楚河,他接下来的计划才能尽善尽美,才能做得更有意思。否则——他所做的如此多准备岂非浪费了?
黑衣人怔了怔,不再言语。
……
铿!
剑锋相碰,天空骤然绽放出一团令人难以睁眼的光华。一道道如实质般的剑气激射而出。竟是将那一片片树叶震飞而落。画面极为诡谲。
商素心一次又一次地攻击。浑身黑气随着他密集的攻势越发浓密。宛若身体里藏匿着一个地狱修罗,随时都可能破体而出。
面对商素心如狂风暴雨般的攻势,楚河反倒平静而沉稳地应对。并不像以往出手便是雷霆一击。这样的打法并不是楚河的风格,却是此刻最合适的打法。
咻!
商素心的连番进攻将楚河逼入死角,一记势大力沉的攻势猛然朝下腰斜刺而来。伴随一股如龙吟般的呼啸之声,商素心化作一道黑光,以肉眼难辨的速度激射而去。
“不错。”
远处。
围观三人组中的林大叔唇角微翘,像个二流子般叼着香烟道:“商素心不愧是年轻一辈最强者。单单是这一剑,已有几分通神强者的风采。”
“按辈分,你是他的太师傅。”蒙面的白衣女子秀眉一挑,淡然道。“他输给商素心,对你有什么好处?”
“傻瓜。”林大叔瞪了一旁观战的楚林一眼,埋怨道。“这小子自打跟我学艺那阵子,就从来没有尊重过我。就算如你所说,按辈分楚河是我的徒孙,却也是这小子的儿子。论关系,当然是跟他更亲密。我一个外人又有什么理由希望他赢?”
为了让楚林气急败坏,林大叔丧心病狂地希望自己徒孙输给商素心。
“我儿子不会输。”楚林一字一顿地说道。
“你说不输就不输?”林大叔似笑非笑地说道。“我倒是觉得他现在已经颓势尽显了。”
“假象。”楚林冰冷地吐出两个字。
林大叔闻言却不再多言,漫不经心地望向池塘对面的二人,耐心观战。
……
咻!
商素心人剑合一,不仅催动浑身上下所有力量。更是以一股磅礴无匹的气势镇压楚河。试图用这摧毁对手精神力的一剑打倒同等级别的楚河。
眼看着剑锋逼近楚河,商素心仿佛看见了胜利的希望。
就连唇角也不由自主地泛起一抹微笑。真诚地微笑!
这世上很少有事儿能让商素心开心。父亲死后,他更是过着犹如地狱般的生活。但此刻,当他的剑锋即将刺入楚河身体时,他的脸上终于浮现一抹久违的笑容。
天下第一未必能让他全身心地舒爽,却是父亲一直盼望的事儿。
若能打败楚河,也许父亲泉下有知也能安心了?
扑哧!
就在剑锋即将刺入楚河身体时,这个一直退守的破天巅峰强者终于出手了。
只见他持剑的左手微微一荡,凌空挑出一个剑花之余,身子竟是不退反进,宛若一道闪电激射而去!
嗖!
速度达到人体极致。竟是快到商素心也始料未及。错愕震惊。
怎么可能?
商素心如遭雷劈,一剑落空之后迅速折身。可为时已晚,违反人体力学的楚河在踏出鬼神难测的步子之后已是凶悍刺来一剑。
重剑无锋。大巧不工。
楚河这一剑并不似商素心那般充满锐气与妖异。相反,楚河这一次攻击毫无花哨的嫌疑,就连动作与速度,也只能列于平庸级别。可偏偏就是这么一剑,不止困住了正面而立的商素心,更是震惊了池塘对面观战的三人。
“怎么会?”林大叔张大嘴巴,足以塞进两颗高贵的茶叶蛋,不可思议道。“这小子居然连我也骗过了!”
章节目录 第五百零八章 一剑破敌!
第五百零八章一剑破敌!
没错!
楚河不止骗过了商素心,连白城青龙的师傅,林大叔也欺骗了!
何谓欺骗?
他隐瞒了自己的真实境界,也制造了一个让商素心轻敌的假象!
楚河不知道商素心怎么会有能力杀了奥斯会长。但他十分确定商素心的实力。区区破天巅峰境界而已!
也许在许多人看来,年仅三十的商素心达到这份境界实属难得,甚至是堪称年轻一辈第一人。可是——没人料到,楚河早已经一只脚踏入了通神之境!
是的!
楚河骗过了所有人,不论是己方还是敌方,根本没人知道楚河已然一只脚踏入了通神之境。甚至于,连他的父亲楚林,也万万没想到自己的儿子居然悄然地达到了全新的境界!
“这个小王八羔子。”楚林笑骂。眼角呈现深深的皱纹。明亮的眼眸深处却泛起浓浓的骄傲。
这就是自己的儿子。
永远能带给人意外与惊喜的儿子。
拥有这样一个出类拔萃的儿子,哪个做父亲的会不骄傲呢?
“得瑟。”林大叔十分不满地哼了一声。
白衣女子却是颇为欣赏地扫了剑芒之中的楚河一眼,淡淡道:“果然如此。”
……
铿!
一剑推出。不是刺,更不是劈。而是最为简单的推。
一剑推出,一股磅礴如山洪暴发的气势喷涌而出。登时冲垮了商素心的全部防线。
铿锵!
剑锋相碰。纵使商素心已然反应神速地捕捉到了楚河这一剑。可是——他仍然没有实力来挡住这一剑。
铿锵一声脆响。
商素心那把成名多年的暗影竟是被楚河生生震碎。化作了千万碎片!
扑哧!
扑哧!
碎片割破了商素心的躯体,亦搅碎了他所剩无几的自信。
只是一瞬间,商素心脸色苍白如纸。失去了所有的反抗。
嗖!
商素心失去反抗,楚河这一剑却去势不减,直至抵住商素心脆弱的咽喉,他才猛然收回劲道,止住了身形。
呼——
沉重的呼吸从楚河口中喷出。看似轻描淡写地绝地反击,却是楚河绞尽脑汁的悍然一击。他的境界已经比商素心高上那么一点点,可要以雷霆一击打垮商素心。却也绝非想象中那般容易。高强度的精神集中让楚河有些乏力。并在这一刻不由自主地放松了浑身的肌肉。
“我输了。”商素心脸色苍白,彻底陷入绝望。
“很明显。”楚河口吻冰冷地说道。
“杀了我。”商素心沉声道。
他已心死。
在父亲与帝天双双殒命之后,商素心便已经生无可恋了。
此刻,死在这个年轻一辈最强者手中,他毫无遗憾。甚至颇为骄傲。
起码,在许多年之后,当人们提起这一代时,至少会有人记住自己。
这便够了。
“你根本没有实力击杀奥斯。”楚河并不急于击毙商素心,而是耐着性子问道。“何况还有帝林与夏无双在场。”
“你若一人面对他们三人。根本没有生还的机会。”楚河质问道。
“没错。”商素心淡淡道。“我不是奥斯会长的对手。”
“但他死了。”楚河寒声道。“他本不该死。”
“谁该死?”商素心反问。“我父亲?”
楚河眉头一蹙,道:“这不是你滥杀无辜的理由。”
“杀了我。”商素心重复道。
“我想知道真相。”楚河说道。“除了你,当时还有谁在场?”
“你无法从我这里得到任何有用的信息。”商素心淡淡摇头。“你现在唯一能做的,便是杀了我。”
“看得出来,你的确活腻了。”楚河心一沉,猛然发力。
“等等!!”
一声声嘶力竭的呼喊从远处传来。未等楚河回头,商素心的表情变了。
变得茫然,变得无措,甚至还有些怜悯。
来者何人?
正是商素心唯一的亲人,那个从政坛上退下来,并暗淡无光的爷爷。
商素心不想他来。
商素心这个时候最不想见到的便是他。
他知道,一旦自己死了,商家便绝后了。但对此他毫无负担,就像他从来没认为传宗接代有多么重要一样。
但此刻——
当商老爷子踉跄奔跑而来时,他的心一下子软了起来。
他可以面对任何人用最强势的态度对待,可面对爷爷,面对这个只希望自己活下去的爷爷,他毫无反击的力量。
“楚先生。我恳请你不要杀他。”
扑通。
老爷子跪倒在楚河面前。
他已经快九十岁了。即便是做楚林的父亲,以他的年龄也绰绰有余。
可此时此刻,他竟义无反顾地跪在了楚河的面前。
“如果一定要有人死才能结束这件事儿——”这个曾站在华夏最巅峰的老爷子颤抖着嘴唇说道。“楚先生。我愿意用我的命换我孙儿的。”
“爷爷,起来。”商素心表情扭曲。
“闭嘴!”商老爷子头一回向自己最为宝贵的孙子骂脏字。扭头望向楚河道。“楚先生。请您高抬贵手,不要伤害我的孙子。”
“他做了错事。”楚河皱眉道。
“我知道。我愿意用我的命来弥补他犯下的错误。”商老爷子恳请道。“楚先生,请您放过我孙子。”
也许是从来不曾向任何人服软的原因,即便是向楚河求情,他的措辞也相当生硬。
可正是如此,商素心的内心才越发挣扎。
璀璨了半辈子的爷爷,即便是在退位那阵子,也傲骨铮铮没让任何人看不起。但现在,他却为了自己而向一个比自己还要小的楚河弯下骄傲的膝盖。
商素心心头憋屈得厉害。想死。
楚河钢牙紧咬,沉声道:“老爷子,您先起来。”
“请楚先生先答应我。”商老爷子砰地磕了一个响头。
“我答应您。”楚河心头一软,颤声道。“您起来吧。”
“真的?”商老爷子抬头,不可思议地望向楚河。
这是他唯一的选择。
丢掉人生最后一点尊严哀求楚河。
他没想过能成功,但他已经做好了陪孙子一起死的决心。
若连商家最后一个传人都死了,他还有什么理由活在这个世上?
可万万没想到,楚河居然答应自己了。
他喜极而泣,像一个山村老夫般连连向楚河磕头:“谢谢楚先生的不杀之恩,谢谢,谢谢——”
“快快起来。”楚河忙不迭上前搀扶这个年逾九十的老人家。
活到这把年纪,谁又忍心老人家受此屈辱?
“我可以放过他。但我有一个条件。”楚河一字一顿地说道。视线落在了商素心的脸上。
后者眼见爷爷这般为自己求情,饶是他铁石心肠也是动摇了。微微抬头,目光直视楚河道:“我知道你想问的是什么。但我没见到他的样子。”
“意料之中。”楚河点头,又道。“你的猜测,才是我想要的答案。”
商素心先是一怔,遂又沉声道:“麦至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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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节目录 第五 百零九章 我也爱你!
第五零九章我也爱你!
楚河终究没有杀了商素心。他不是相信商素心的话,而是相信奥斯不可能被商素心击杀。
在他看来,奥斯在智慧方面绝对比自己强大倍,而在武力值方面,也绝对不会比自己差。既然如此,商素心凭什么杀了奥斯?
既然相信奥斯,那么商素心所说的麦至诚便成了他真正的敌人。
啪啪。
目送商家爷俩离开,身后忽然传来一阵清脆的拍掌声。楚河错愕回头,只见两男一女缓步朝自己走来,不由苦笑问道:“你们一直在这里观战?”
“是的。”楚林平静点头。
“为什么不出手?”楚河板着脸道。“难道你不怕我被他杀了?”
“我相信你。”楚林说道。“你永远不会败。”
楚河不知道老家伙哪儿来的盲目自信,摇头说道:“他呢?是谁?”
“我是你师傅。”林大叔主动自我介绍道。
“师傅?”楚河先是一怔,遂又将视线落在楚林身上。“什么意思?”
“意思就是,我是你父亲的师傅。”林大叔解释道。
“那跟我有什么关系?”楚河反问。
“你父亲是我徒弟,你岂非就是我的徒孙?”林大叔自我陶醉道。
“不要脸。”楚河微微撇嘴道。
“这有怎么成不要脸了?”林大叔怒道。“你父亲可是我一手教出来的。”
“我不是跟他混的。”楚河说道。
“但你是他的儿。”林大叔说道。
“我可以和他脱离父关系。”楚林忽然出声道。“如果这样可以压制你的气焰。”
“草——”
林大叔竖起中指,遂又大笑起来:“说起来,我实在是欣慰。”
“欣慰什么?”楚河问道。
“我徒弟是一辈最强。而你,也是一辈最强。你说我是不是应该欣慰,而且骄傲。”林大叔笑道。
“毛病。”楚河义正言辞地说道。“事实上,我是谁跟你没有任何关系。”
林大叔微微一笑,不以楚河拂逆的话语生气,反而掏出长白山递给楚河一支,笑道:“你知道接下来该做什么吗?”
“做什么?”楚河随手点燃香烟,反问道。
“杀了麦至诚。”林大叔微微眯起眸,那双漆黑而深邃的眸里闪现一抹精芒。
“我会杀。但是和你又有什么关系呢?”楚河似乎一点儿也不愿跟这个林大叔沾上关系,也许——他单纯的只是不想让人家误会自己跟这个天下第一的林大叔有关系?
事实上。
当楚林与这个林大叔一起出来时,他便猜出了林大叔的身份。
鹫峰第一强者,真正的天下无双。
除了他,还有谁有资格成为父亲的师傅?
坦白说,在瞧见这个长相一般,而且还没半点气质可言的家伙时,楚河甚至有些小小的失望。失望与这个传奇人物居然就是这般普通一个男人。可在几次简单的谈话之后,他发现这个老家伙当真与众不同,甚至是有些妖孽。
何谓妖孽?
与众不同,鹤立鸡群便是妖孽。
与世界上任何人都不一样,便是妖孽。
很显然,林大叔便是这种男人。哪怕他一点儿也不英俊,也一点儿都不酷炫。
“你父亲因为小慕容的事儿不肯再出江湖。也因为多主观客观的原因不愿出手。但不论如何,你没有任何的限制。而那个心中藏有多怨恨的麦至诚,却越来越疯了。”林大叔轻叹一声。“除了你,我实在想不到还有谁可以制止他。”
“你为什么不出手?”楚河微微蹙眉道。
“我?”林大叔莞尔一笑,姿势为娴熟地弹了弹烟灰。“我早已经退隐江湖了。”
“不能再出山?”楚河追问道。
“我若出来。会有多人坐不住。我若出来,这个世界一定会乱起来。”林大叔神秘地眨了眨眼睛。“我不能出来。我不出来,只有麦至诚一个敌人。我一出来,你们的敌人将会多到一辈也杀不光。”
“装比。”楚河撇嘴道。
林大叔哈哈大笑,说道:“被你揭穿了。我还真有点儿不好意思呢。”
楚河很快失去了跟林大叔打屁的兴致,吐掉烟头朝站在一旁的白发女说道:“前辈您好。”
“你好。”白发女淡淡点头。那双幽冷的眸里掠过一丝和蔼。
“为什么你对她这么尊重?”林大叔不满道。“我可是她的丈夫。”
“因为她是一个值得尊重的前辈。”楚河说道。
“我不是?”林大叔质问道。
楚河摇头。
林大叔表情大变。楚林却笑了起来。一把揽住楚河的肩膀道:“儿,咱爷俩去喝酒。”
这对注定震惊世界的父走了。
林大叔却然无趣地点了一支烟,回头朝白衣女说道:“为什么我总是不讨晚辈喜欢?”
“他已经回答你了。”白发女说道。“你可以稍微端庄一些。”
“那不是我的风格。”林大叔摇头。
“我喜欢他。”白发女目送楚河离开,缓缓说道。“他像当年的你。”
“楚林不像?”林大叔反问。
“不像。”白发女摇头。“一点儿也不像。”
“的确。他不像我。”林大叔喃喃道。“我再不济被人打倒了还能爬起来。他却倒在一个地方一辈都没勇气站起来。”
“他做不到的事儿,他的儿会替他做到。”
“所以说,他还是一个幸运的家伙。”林大叔微笑道。
“嗯。他很幸运。”
有一个盖世无双的师傅。
还有一个一骑绝尘的儿。
不管是谁站在这个男人的位置,恐怕都会感到幸运和幸福吧?
“我该回去了。”白衣女说道。
“回哪儿?”林大叔好奇道。
“大雪山。”白衣女缓缓道。“出来久,有些想家了。”
“那你先回去。”林大叔略有些心虚地点头。
“你呢?”白衣女问道。
“我得回燕京住几天。”林大叔微笑道。“叶龙那个老家伙请我喝酒。”
“除了叶龙呢?”白衣女问道。
“还有——”林大叔咧嘴笑道。“我答应过小婉,要陪她在燕大上一堂课。”
“嗯。”白衣女点头,转身便走,丝毫没有拖泥带水的迹象。
……
楚河已经一只脚踏入通神境界了。
这是楚林万万没想到的局面。原本,他以为楚河还需要很长一段时间才能与麦至诚达到同一个等级。但现在看来,这段时间不会漫长,甚至不会久。
以楚河的天赋和进程,相信用不了多久,那个曾搅乱华夏,甚至折损了一个时代的男人即将面临最为严苛的考验。来自他儿的考验。
“麦至诚是个为阴险的男人。”楚林这般说着,忽然又补充道。“也许算不上阴险,他只是聪明了。”
“聪明过头的男人就会显得阴险。”楚河微笑道。
儿的安慰总是比别人说得更为悦耳中听。楚林莞尔一笑,说道:“不管如何,他是一个相当不好对付的人。”
“我知道。”楚河抿了一口烈酒,点头道。
能杀死奥斯的男人,肯定不会好对付。
“我只是想知道,你是不是曾经败给过他?”楚河好奇地问道。
听林大叔的意思,楚林曾经失败过,并且没有再爬起来。
那么他败给谁了呢?
谁又有资格打败他?
“是。”楚林坦然地说道。“我败给了他。那一年,他还没成年。”
“你呢?”楚河问道。
“二十七岁。”楚林面色不改地说道。
“的确是个聪明的男人。”楚河说道。“还很阴险。”
楚林笑了笑,苍白的脸庞上浮现一抹病态般的红潮:“我相信你。”
“为什么?”楚河反问。
“因为你是我的儿。”楚林说道。
“还有呢?”楚河问道。
“因为你是她的儿。”楚林直勾勾地盯着楚河。“在你出生那一刻,许多人都相信你会是至高强者。”
“看来我也是万众期待之下出生的。”楚河打趣道。
“的确是。”楚林点头。
“我一定会打败他。”楚河话锋一转。“他杀了我的朋友。打败我的父亲。还是一个为危险的男人。不管如何,这样的人都不应该永远出现在我生活中。”
“他也想杀你。”楚林平静地说道。“而且用不了多久,他也会朝你下手。”
“所以我的时间不多了。”楚河笑眯眯地说道。
“是的。”楚林微笑道。“所以你需要更加努力一些。”
“我会的。”楚河点了点头。
“喝了这杯酒。”楚林举杯。
“干杯。”楚河举杯。
父二人进行了简单而无趣的谈话,然后他们喝醉了。
楚河见过楚林很多次醉态,但楚林是第一次见楚河喝醉。不知怎么的,楚林觉得自己真的很对不起楚河。并给了这个儿多的压力。多本不属于他的压力。不论如何,他这个做父亲的都不称职。反而是这个做儿的为优秀,优秀到让他自惭形秽。
当父二人搀扶着离开酒店时,一阵冰寒刺骨的冷风吹来,楚林脱下自己温暖的外套披在楚河的身上,口吻轻柔地说道:“儿。老爸一直想对你说句话。一句始终没好意思说出口的话。”
“什么话?”楚河醉眼微醺地问道。
“老爸爱你。很爱。”
“这个时候我是不是应该也表示一下?”
“如果你不表示一下,我可能会很尴尬。”
“我也爱你。”
————
章节目录 第五十十章 像小时小候那样!
第五十章像小时候那样!
军区。
一辆辆气焰凶悍的军用越野从郊区驶来,扬起一层又一层的浓烟,亦带着军演中摘取的荣耀。
等待他们的是军方高层,迎接他们的则是即将颁发的勋章与掌声。当打头的越野戛然而止,钻出一名身形修长,玉容上写满冷漠冰寒的女人时,如潮水般的掌声轰然炸开,直插云霄。
“欢迎柳师长载誉而归!”某位军区领导含笑上前,向柳月敬礼。“柳师长辛苦了。”
“不辛苦。”柳月抬起手臂回礼,一脸平静地说道。
“军区已经为你准备了庆功宴。柳师长要不要先去换一件衣服?”见柳月风尘仆仆赶来,领导关切地问道。
他很奇怪,明明计划的是日后回军区。那样军区也可以搞一个盛大的欢迎仪式。没想到柳月提前天便匆匆回军区,好像是例行公事一般,颇让人不理解。可如今的柳月已经算得上是军区的头号红人,即便她有这样的决定,军区方面也还是十分配合。生生将欢迎仪式提前了日,而这位军区领导也退掉了今天的会议,专程在军区门口等他。
“不用了。”柳月摇头说道。“正好我肚饿了。”
说罢也不愿多寒暄,一群人浩浩荡荡进了军区,直奔宴会现场。
宴会是为柳月这帮载誉而归的军人准备的。自然是好吃好喝的供着。原本打算多敬几杯的领导才跟柳月喝了一杯,却见这个军方第一女悍将在喝了一杯之后拿起碗筷吃饭。似乎并没有多的心情跟这帮军方将领寒暄。
一碗汤,半碗米饭,十分钟后,用膳完毕的柳月缓缓起身,向同桌的诸位领导说道:“我还有事儿。”
还有事儿?
难不成今儿还有比庆功更为重要的事儿么?
这帮将领先是一怔,遂又十分费解地望向柳月。希望这位军区功臣给出一个合理的解释。起码要说得过去吧?
这帮将领一直知道柳月的性比较冷淡,平日里也并不是一个喜欢交际的女人。可像今日这种场合,你就算再不喜欢也要多坐一会儿吧?
“我家老弟今儿生日。”柳月说道。
老弟?
柳月不是独生女么?又哪里来得老弟?
不管如何,他们自然是不可能生生将柳月留住的。在好好鼓励了几句之后便将这个刚在各大军区联合演习中博得头筹的女悍将放走了。
目送柳月离开,某位脾气不好的将军哼了一声:“现在的年轻人真是一点儿规矩都没有了。”
另一个亲自提拔柳月的将军却是抚掌笑道:“怎么,你也带一个不守规矩的女悍将出来?”
“臭显摆!”
“居然一眼就被你看出来了。我还真有点儿小尴尬呢。”
“不要脸!”
……
今天是楚河二十八岁生日。他本来打算在家好好跟小萝莉和姑姑庆祝一下。可没想到刚准备出门买些材料,却接到柳爷爷打来的电话。
“小楚啊。最近都在忙些什么呢?怎么都不来看看爷爷?”老书记满面微笑地说道。“我可是知道你最近一直留在白城。”
“额——”楚河最近的确一直留在白城,也?br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