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贴身强兵第149部分阅读

    。除非他愿意给。

    “帝天大人狭隘了。”奥斯会长轻轻摇头。缓缓道。“在我所知道的华夏典故中,知己与敌人往往是能共存的。不是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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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三百九十九章 强者会晤!〔下〕

    第三百九十九章强者会晤!(下)

    谁说知己一定是朋友?

    敌人不行吗?

    奥斯会长反驳了帝天所谓的知己理论。而对尊贵的神会之主而言,反驳意味着敌对,不是朋友,便是敌人。这是帝天的世界观。

    得到奥斯会长的答案,帝天如天神般的面孔上泛起一抹不咸不淡的笑意。笑得不够真诚,帝天也并没打算向奥斯会长表露诚意,说道:“纽约是一座奇怪的城市。而这座奇怪城市同样滋养了不少奇怪的人。奥斯会长愿意做这种人?”

    “我只是一个来自战乱小镇的贫民。也没研究过纽约是座怎样的城市。”奥斯会长并不像许多有头有脸的大人物那般对帝天唯命是从,而是不卑不亢道。“我来纽约是为赚钱,为跟随我吃饭的兄弟过上更好的生活。”

    “除此之外呢?”帝天平静道。

    “我的故乡是一座连水电也无法二十四小时提供的小镇,在哪里,人们最大的愿望是每顿饭都能吃上美味的猪牛肉。我在那里生活了二十年,见过不少走投无路还能挥金如土的大人物。所以我一直在想,究竟要爬到多么高的位置,才能像他们那样住在世界任何一个角落,都能享受世界上最高等的待遇。”奥斯会长不疾不徐地说道。

    “你现在便可以达到。”帝天意味深长地说道。“只要你愿意。”

    “哦?”奥斯会长笑着望向帝天。“天下会如今虽说已有了长足的进步,但要达到我预期的效果。还需要一段时间的磨砺。”

    “我说你可以达到,那你便可以达到。”帝天一字一顿地说道。“只要你愿意。”

    这一刻。帝天的霸气展露无疑。

    反观奥斯会长,他似乎并未领略帝天那番话的潜在含义,只是微笑道:“帝天大人。如今天下会与神会有比较深度的合作。我本以为这次受邀前来是为双方的合作而进行细谈。”

    “如果仅仅是这样。我们永远不会有见面的机会。”帝天毫无遮掩地说道。

    神会与天下会的合作?

    神会之主会关心如此小儿科的合作?

    他不关心。

    身为神会之主,有更多大事等他去做。而不是在天下会这个新锐组织身上。哪怕这个新锐组织的势头已让不少本土堂口感到不安。可帝天何许人也?他若是个连一个新起之秀也无法容忍的男人,绝不会拥有今时今日的地位与影响力。

    那么——

    他邀请奥斯会长前来,是出于什么目的?

    奥斯会长面色从容地望向这个人人忌惮敬畏的神会之主,微笑道:“若不是讨论合作事宜,帝天大人又是为什么邀请我品酒呢?”

    “因为我欣赏你。”帝天直白露骨地说道。

    能让帝天欣赏的人并不多。哪怕是名动华夏,鼎鼎大名的太子爷商天涯从被这个神会之主无情地鄙夷嘲讽。可见其心气之高,眼界之严苛。可偏偏,他一点儿也不委婉地说出了内心最真实的想法。向一个对自己充满警惕心的年轻后生。

    大人物之所以是大人物,注定有他不同寻常的一面。哪怕他是骄傲如斯的神会之主,哪怕他是一个敢口出狂言得罪任何人的男人。他能拥有今日成就,一定有其非比寻常的本事。

    度量。便是帝天的一个闪光点。

    “谢谢。”奥斯会长微微一笑,不着痕迹地放下酒杯,面色从容道。“能得到帝天大人的欣赏,实在是我莫大的荣幸。”

    “你的确应该感到荣幸。”帝天字典里仿佛根本没有谦虚二字这一生只欣赏过三个半人。你能成为其中一个。已经很了不起了。”

    奥斯会长被这位神会之主调起好奇心,不请自坐,姿态优雅地点了一支香烟,问道:“帝天大人还欣赏过哪些人物?”

    “先说那半个。”帝天为自己倒满一杯烧刀子,转身走向落地窗前,自饮道。“你可知神会的前身是什么?”

    “妙门。”奥斯会长简略回答。

    “没错。是华夏妙门。如今华夏历史最悠久的门派。纵观近百年历史,妙门英才辈出,在各个领域大放异彩。但要论及成就。我师尊云飞扬当列第一。”

    “云老前辈三十年前入魔而亡。算是一大憾事。”奥斯会长评价道。

    “所以他只是那半个。”帝天傲慢道。“师尊雄才伟略,文武双全。不仅在武道上天赋异禀,领导才能更是当世一流。他那短短四十一年人生中,不仅将妙门带到前所未有的高度,本身亦达到通天实力。但很可惜——他死的太早了!”

    前半生铸就难以逾越的高峰,却因天妒英才而只是帝天欣赏的那半个。可见帝天自视甚高,眼光亦是挑剔之极,令人震惊。

    “那另外两个呢?”奥斯会长好奇问道。

    “其中一人正是三十年前引领全球军人热潮的白城青龙。”帝天双眸微凝,抑扬顿挫道。“此人手段堪称鬼斧神工。当年以规则之境斩杀极为稀少的破天强者。轰动一时。而另一方面,他只用了短短二十七年便铸就更为辉煌的历史。我师尊虽有不世之才,但终究是起步太高。”

    白城青龙?

    不正是楚河的父亲么?

    奥斯会长淡然一笑,并不接话。

    “至于最后那人,则是与我斗了大半辈子的师弟夏正清。”帝天悠悠说道。口吻中略带一丝缅怀的意味,徐徐说道。

    “曾经的精英团主席夏老板?”奥斯会长问道。

    “没错。”帝天剑眉一挑,赞叹道。“此人生前博得智者之名。文能提笔定乾坤。武不过规则之巅。却在神会与我对峙三十余载。连死了也不让我省心。你说说,他是不是值得欣赏?”

    奥斯会长点头道:“夏老板一直是我学习的榜样。”

    “学他?”帝天话锋一转,意味深长道。“他已经死了。”

    “除了这一点。”奥斯会长微笑道。

    “你是我创建神会后见过的最有实力的年轻人。假以时日,你将成为纽约乃至全球最受人瞩目的人物。但你必须有一颗清醒的头脑。知道何时进,何时退。”帝天一语双关道。“就像你知道天下会适合那条路,并能在关键时刻当机立断。”

    奥斯会长闻言,脸上的笑容却是逐渐收敛起来,抿唇道:“帝天大人在暗示我什么?”

    “我想告诉你,一个抉择的对错足以影响你的一生。而现在,到了你作决断的时刻。”帝天一字一顿道。

    做决断?

    做什么决断?

    神会与天下会合作已有一年之久。从某种程度上来说,帝天与奥斯会长算是盟友。可在神会之主看来,生意上的合作没有任何意义。只有奥斯真正作出抉择,才算是盟友。而不是靠简单的金钱利益来维系。

    奥斯会长沉默起来。

    那张如巧克力般漆黑的脸庞上神色平淡。看不出太多情绪。但他那双如同黑宝石的双眸中却跳跃着异样的色彩,良久,他终于出声道:“帝天大人。你有朋友吗?”

    “只有弱者才需要朋友。”帝天轻描淡写道。“朋友这个词汇本身便有歧义。你成功时,身边的人都是你的朋友。你落难时,他们都将形同陌路。”

    “在我的字典里,朋友的定义是可以在自己低谷时义无反顾地两肋插刀。”奥斯会长微笑道。

    “我从没低谷过。”帝天一字一顿道。

    我从没低谷过!

    所以我不需要朋友!

    而事实上,这世上又有几个人拥有真心的朋友?

    谁会因你的成功而兴奋?

    谁会为你的失败而难过?

    有。但鲜少会是朋友。

    “我有过低谷,并且走过人生绝路。”奥斯会长微笑道。“所以我需要朋友。”

    奥斯会长给了帝天答案。

    而他的答案明显不是帝天所需要的。

    “并不一定是朋友,才能给予你想要的一切。”帝天双目如电道。

    “也许我说得还不够清楚。”奥斯会长姿态优雅地续了一支烟。“我需要朋友。并不因为我有过低估。而是因为朋友是我人生的一部分。”

    帝天沉默了。

    奥斯的表现让他意外。

    极度意外。

    他清楚奥斯会长在天下会所作的一切决定。包括他因与楚河意见不合而将其驱逐离会。一切的一切都让帝天认为奥斯是一个具有枭雄素质的年轻人。这也是帝天欣赏他的主要原因。

    一个男人。一个从穷乡僻壤走出的男人拥有丝毫不亚于腹黑政客的手段与城府,这从很大程度上证明了奥斯会长的与众不同。像他这样的男人,不应该拒绝神会之主帝天。也不能拒绝。

    商界上呼风唤雨?

    帝天可以帮他。

    政坛上扬名?

    帝天同样有能力帮他。

    但他拒绝了。

    理由是——他需要朋友。

    真是一个矛盾的家伙啊。

    视线轻轻落在奥斯会长的脸上,帝天一字字说道:“神会与天下会的合作仍会继续。但你,奥斯会长,你永远没有改变注意的可能。”

    帝天从来不给人第二次机会。

    失去了,便是一世。

    奥斯会长起身,十分优雅地理了理衣领与长袖,面带矜持微笑道:“离开彩虹镇的时候,我那个当了一辈子农民的父亲告诫我:成大事可以不择手段。但不能没有底线。”

    帝天转过身去,不再言语。

    ……

    “亲爱的会长大人。你拒绝了帝天的橄榄枝?”喝了一瓶珍藏的阿伦打了个酒嗝,极为震惊地问道。

    “不是每个人都愿意当神会的狗。”奥斯会长荡然一笑。“起码我不愿意。”

    “可对帝天而言,拒绝就是敌人。”阿伦万分费解道。“他可是神会之主。西方地下世界的王者。”

    “我是奥斯。”奥斯骄傲道。“统帅天下会的唯一领袖。”

    这是叫板么?

    也许是吧——

    可对阿伦而言,奥斯的选择实在令人费解。又或者说,不论奥斯如何选择,阿伦终会站在他的身边,他也并不在乎奥斯的选择。他困惑的是,以奥斯会长的思想与风格,他不是一个会与神会或者帝天站在对立面的男人。

    最起码不会拒绝。

    这不符合奥斯的风格。也不是阿伦所认识的奥斯会做出的决定。

    那么——他究竟出于什么原因?

    “据闻帝天实力通天,你有没有想过谈崩之后的下场?”阿伦试探性地问道。

    “你不是在么?”奥斯笑道。

    “我?”阿伦先是一惊,遂又苦笑不迭。“我连酒庄那两个仆人也未必斗得过。”

    “加上我呢?”不知何时,被誉为会长影子的木讷雷奥出现了。

    阿伦没好气地瞪了雷奥一眼,埋怨道:“就算咱俩斗得过那两个仆人。尊敬的会长大人怎么办?”

    “在故乡时,许多时候似乎都没有生还的机会。但我现在仍然活着。不是么?”奥斯打趣道。

    “你牛行了吧?”

    阿伦白他一眼,转头朝轿车走去,唇角却是泛起一抹会心笑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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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四百章 毒寡妇的怀抱!〔上〕

    第四百章毒寡妇的怀抱!(上)

    楚河永远不知道这世上发生了多少事儿,又有多少事儿是围绕他而发生的。就像昨晚小萝莉趁他睡着后在他脸上亲了一口。睡得比猪还沉的他就完全没察觉到。

    这是他入魔后的后遗症之一。

    楚林曾说不作就不会死。只要他能本分老实地生活下去,不轻易动粗,不让情绪出现激烈波动,多活几年应该没什么问题。对此楚河慎重思考过,只要别人不打他混饭吃的英俊面孔,不侮辱他的偶像派气质。他认为自己应该能忍住。

    更何况,如今的小萝莉已成为年轻一辈最顶尖的强者之一。有她罩着,只要不出动老一辈逆天级别的强者。楚河也不太可能有亲自出手的机会。

    夏荷出院了。

    在医院足足调整了两个月之后,医院终于肯放人。楚河也终于不用每晚孤枕难眠了。当然,对于小萝莉无止尽地夜间马蚤扰,楚河偶尔也会生出不厌其烦的小焦躁。他早已不是黄花男。在这方面的忍耐力也大不如从前。稍微挑拨,他就有些把持不住。脑海中会幻想把已经成年的小萝莉扒光的画面。

    楚河本来打算下楼做早餐。可出院的夏荷没给他这个机会,待他洗刷完毕下楼时,丰盛可口的早餐已摆在了餐桌上。小萝莉屁颠屁颠下楼,趁着楚河不注意就端了一碗量最多的炒面。就着火腿和牛奶吧唧吧唧。吃相难看。

    介于小萝莉如今的非凡实力,入魔的楚河没敢与之倔强,一是怕挨揍,二是他正努力调整自己的情绪。希望在接下来的日子做到心静如水的境界。否则真要三天两头情绪激荡,没准不到一年就相会云飞扬大大去了。

    吃过早餐,楚河驾车送二人上学。因为有林南这个前车之鉴,楚河在校门口就放二女下车,没敢与之同行。

    8办的工作气氛一如既往的和谐,王家男女感情稳中有升,在楚河的怂恿下,大宝兄已向8办一枝花提出同居要求,正每日心如刀割地等待结果。看他这模样,若是没得到喜人的答复,只怕要一怒之下购买998的充气娃娃泄愤。

    那几名世故的同事始终与楚河保持着若即若离的关系,表现出一定的热情,但不会太过亲密,就怕这个三天不打上房揭瓦的楚大少爷闹出天大的事儿殃及池鱼。2073班的学习气氛也完全符合楚河的预期。这帮学生本是天资聪明,加上楚河的高压政策,每次大考总会拿出满意的成绩。

    日子一天天平淡过去,就在楚河觉得一辈子也就这么回事儿,有了轻生念头时,他猛然醒悟,察觉帝林的一年之约将近。

    “帝林?”

    晚饭后的天台消遣,小萝莉抱着半个西瓜一勺子一勺子地送进樱桃小嘴,嘟哝道:“不过也就破画之境。本女侠如今可是规则强者。会怕他?”

    楚河点了一支烟,揉了揉眉心道:“老家伙能短期内将你拔苗助长成规则强者。帝天就没有别的法子帮帝林?”

    “首先。我这是自然晋级。绝不是拔苗助长。其次——”小萝莉大为不满,愤恨道。“老叔叔早说过,规则之境是外力所能做到的极致。既然他曾是破画强者,纵使帝天也有法子帮他,也不过是规则强者。”

    “哼哼!”小萝莉杀气外露,寒声道。“姑大刀早已饥渴难耐了!”

    “——”

    楚河苦笑不迭,揉了揉小萝莉娇嫩的脸蛋,叹息道:“也只怪我现在半死不活。否则也不至于担心一个手下败将。”

    见楚河心情烦闷,小萝莉忙不迭挖了一块西瓜送进楚河嘴里,奶声奶气道:“大叔,难道你还能我保护我们一辈子?天下无不散之筵席,再说我现在也完全有自保能力了。大叔你就放心吧。夏姐的安全你关心,同样是我的责任。更何况——”

    小萝莉强颜欢笑道:“还有白伯他们呢。”

    楚河闻言却也是稍显放心,道:“有他们协助。一个帝林的确不足为患。”

    “那不就是了。”小萝莉嘿嘿笑道。

    楚河心情好转,却仍没完全踏实。

    一个帝林的确不足为患。可若是那位神会之主亲自出手,谁能阻挡?

    甚至于——单单是他身边那位规则仆人出手,也势必改变战局!

    “大叔,夏姐十点之后才能自由活动。不如咱们先去房间躺一会?”小萝莉笑嘻嘻地说道。生憋出一个媚眼,滑稽之极。

    “这才八点。”楚河撇嘴道。“你这么早睡得着吗?”

    “生睡。”小萝莉大手一挥。

    “你去忙你的。让我一个人呆一会。”楚河点了一支烟,慵懒地躺在藤椅上一动不动。

    “噢。”

    按照楚林的要求,小萝莉这段日子一直在稳固自己的境界。说是进展太快,不能一时半会掌控自己的实力。若是一个激进挥霍过度,没准会步楚河后尘而入魔。若是那样,楚林的一番心血就全白费了。

    小萝莉走后,楚河一个人陷入了沉思之中。心情没来由的烦躁。

    睡着了警觉心降低是后遗症。时不时地心情烦闷则是另一个后遗症。而且比前者更恐怖。后者发作起来,不止会让楚河的心情莫名郁闷,还会隐隐浮现难以控制的杀心。甚至连手脚也会不由自主地轻微发颤。一股不受控制的力量呼之欲出。

    云飞扬四十岁入魔。四十一岁暴毙。恐怕也是被这股可怕的力量所吞噬吧?

    迷失心智?

    丧失本心?

    楚河每天都在提心吊胆中生活,生怕自己控制不住那个颇有些邪气的力量而作出无法原谅的行为。

    啪。

    挖西瓜的勺子被他生生折断,楚河猛然从椅子上跳起来,转身下楼。

    “楚先生——”

    身后,白秋正迷惑而震惊地盯着楚河。一脸诧异。

    此刻的楚河完全没了平日的亲和与恬淡。面部表情因承受巨大的痛苦而略微扭曲。那双漆黑的眸子更是血丝密布。浑身冒出有如实质般的寒意与杀机。令人心神颤抖,不敢逼视。纵使白秋这等破画巅峰的老一辈强者,面对此刻的楚河也颇有些心颤。

    “走开!”

    楚河低吼。

    白秋不知道楚河要做什么,追问道:“楚先生要做什么?”

    做什么?

    楚河浑身燥热难忍,只想出去开车透透气,最好开到一处没人能找到的地方发泄一番。

    “我没事。走开!”

    楚河一把推开白秋,后者竟是被下手没个轻重的楚河推得老远,狠狠撞在了墙上。

    迅速离开夏家,楚河驾车远离这栋住着家人的宅子。疯狂踩住油门。

    夜晚的冷风吹打在脸上,楚河凭借惊人车技疾驰在马路上,尽可能宣泄心头的积郁。一双布满血丝的眼眸看得人心惊肉跳。

    “呼呼——”

    鼻息喷洒出炙热的气息,楚河一路驶去。

    砰!

    一个转弯处,急速行驶的楚河毫无意外地与一辆昂贵轿车撞在一起。车身剧烈震荡,楚河惊人的平衡力在这一刻也得到了发挥,迅速稳住摇晃的身形,推开了车门。

    只是等他钻出车门时,从那辆豪华轿车内走出的女人却是让楚河逐渐迷失的理智恢复了一丝清醒。

    “是你?”

    此女不是别人,正是黄浦毒寡妇。

    此刻的她身着一袭浅紫色旗袍,血色红唇与她那张狐媚味道浓郁的脸颊相交辉映,散发出难以抵挡的风情。毒寡妇本来打算狠狠地教训这个竟然敢撞自己车的混小子,却发现是楚河。不由咯咯媚笑:“你是不是憋了一肚子火没地方消,所以大晚上的跑出来飙车?”

    楚河强忍住内心的躁动,面色阴郁道:“回头我会赔你的车。我还有事,先告辞了。”

    说罢便要转身离开。

    啪。

    他刚转身,那毒寡妇却不知何时靠过来,一把拽住了楚河的手臂。

    “放手!”

    触碰之下,楚河心头那一团无名怒火登时点燃,身躯一荡,竟是生生将毒寡妇震飞出去。

    “哎呀——”

    旗袍女人狼狈摔倒在地,横趴在地上,将其婀娜娇躯的曲线尽数展露出来。撩人心魄。

    “你——”楚河心知错手伤了毒寡妇,不由转身问道。“没事吧?”

    “你说呢?”毒寡妇缓缓起身,揉了揉震得生疼的手腕,幽幽道。“撞了车,又打人。这才半年不见,你的脾气可是越来越大了。”

    “对不起——”楚河生生按捺那股折磨人的冲动,苦涩道。“我有病。”

    “那吃药啊。”毒寡妇嘴里怪罪着,心里却并不介意。相反,她同样看出了楚河的不同寻常。

    “无药可治。”楚河摇头。

    “胡说八道。”毒寡妇嗔道。“看在你之前帮过我的份上,我也帮你一把。走,跟姐姐去酒店。”

    “去酒店?”楚河不由自主地后退两步,扫视风情万种的毒寡妇。“做什么?”

    “怎么。怕我吃了你?”毒寡妇红唇开启,呵气如兰道。“放心。我的专业是心理学。看你现在这模样大抵也是类似毛病。不敢保证把你治好,但起码能缓解你现在的痛苦。”

    说罢也不等楚河拒绝,再度捉住他的手心,钻进了那辆被撞扁车头的豪华轿车。

    毒寡妇下榻的是白城消费最高的酒店。一晚得好几万。房内设置相当齐全,甚至有个小型练歌房。奢华得有些夸张。

    也许是毒寡妇预先吩咐过,房内的灯光尽皆换成了柔和的粉色,灯具家电也偏梦幻风格,加上这个倾国倾城的美艳女人,楚河甫进房间便有些心醉。情难自控。

    关上门,女人从柜子里取出一盘不知名的麝香,遂又拉上窗帘,指了指客厅的按摩椅,媚眼如丝道:“躺下。”

    既来之则安之,楚河也不再拒绝,老实地躺在了按摩椅上。

    “闭上双眼。”毒寡妇发号施令。

    楚河听话地闭眼。

    “闻到什么味道?”

    毒寡妇的声音仿佛在楚河耳畔响起。清晰而柔软。

    “香味。”楚河回答。

    “用力吸一口。”毒寡妇说道。

    楚河用力吸了吸鼻子。

    “好闻吗?”

    “嗯。”

    “放松身体。”毒寡妇略一停顿,补充道。“尤其是双手。”

    楚河逐渐放松紧绷的身体。

    “魂香有轻微迷幻作用。会在一定程度上解除你的防备。现在——你试着去熟睡。”

    毒寡妇如幽灵般地声音在耳畔响起。循循渐进地进入楚河内心。

    “睡不着。”闭目的楚河微微蹙眉。“大脑很乱。”

    “都有些什么?”

    毒寡妇低吟。如神秘的女巫。

    “血腥、杀戮、尸体、还有——”

    “拨开这些再看。”毒寡妇打断了楚河的叙述。

    “什么都没有——”

    “有的。”毒寡妇柔软地声音响起。“有一张柔软的大床。还有带着体温的被褥。以及——”

    “枕头…”

    楚河眼皮极重,浆糊般的大脑逐渐放空。随着每一口呼吸中的魂香,身心得到了最大程度的放松。

    渐渐的,楚河陷入深度睡眠。发出沉闷的鼾声。

    他太困了。

    也太累了。

    可怕的力量折磨他的身体以及灵魂。亦处于高强度的警备状态。仿佛随时都会失控。

    如今。在这个国内最顶尖的催眠大师手里,他终于毫无防备地熟睡过去。

    灯光柔和,挥洒在楚河英俊而苍白的面孔上,亦笼罩在毒寡妇那柔媚风情的狐媚子脸颊上。空气微热,弥漫着浅浅的迷幻香味。令人心神荡漾,难以自持。

    毒寡妇如水般娇媚的眸子轻轻落在楚河的脸上,小心翼翼地爬上按摩椅,侧躺在这个小她十多岁的男人身边,将他的脑袋轻轻挪到饱满而芬香的胸上,摩挲他光滑而俊美的面孔,喃喃道:“傻小子,你绝不能出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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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四百零一章 毒寡妇的怀抱!〔下〕

    第四百零一章毒寡妇的怀抱!(下)

    据国际常识,精神力越强的人越难被催眠。理由是催眠本身就是一种精神上的攻击与诱导。就像一个当兵多年的战士和一个天天躲在潮湿地下室的宅男,用脚趾头也猜得出前者更难被催眠。

    楚河儿时性情火爆,遇事喜欢用武力解决,再因家庭环境的不理想而促成他极端叛逆的性格。当兵后更是经历了残酷战争的洗礼,这短短不足三十年的人生中,他的身心均经受了严苛的考验与磨练。别说催眠师,就算给他灌一碗汤,也能比常人坚持得更为持久。

    但他终究还是被毒寡妇这位催眠大师放倒。毫无防备地陷入了深度睡眠。

    有人说梦多的人睡眠质量不佳。这也许是通过科学理论推导出来的结论。可若都是美梦呢?

    楚河的梦不算美,但很轻松。尤其在他经历了数个月的入魔折磨之后,能在一场睡眠中连做几个极为放松的梦,这对他而言绝对是一种享受。

    谁愿意每晚一闭眼便是血腥、杀戮?纵使是世上最残忍的人,梦多了死亡与杀戮,恐怕也会出现一定程度上的反胃。这一晚,楚河的梦于血腥无关。十分美丽。

    他梦见了与诸葛红玉初见时的画面。梦见了每晚接自己放学的柳月。梦见夏荷不辞辛苦为他做饭的场景。还梦见千里迢迢前往彩虹镇跪求自己回国的唐燕。姑姑像最温柔的护士,精心护理他身上的伤痕,小萝莉霸气侧漏,用那并不威武雄壮的小身躯挡在自己身前,摒绝一切威胁。甚至——他还梦见第一个为他买烟的徐微雨。

    女人总是美好的。尤其是美丽的女人。总能适当地缓解男人的疲劳与困苦。楚河未必是滥情的花心大罗卜,但他这一生总归太过惊奇曲折,遇上几个红颜,和几位与众不同的异性发生英雄与美人的故事,不为过。

    清光微漾,漫过如薄纱的窗帘,轻抚在这个多难的年轻男人脸上。几缕夹杂晨风的湿润空气钻入鼻端,呼吸中仿佛带有甜丝,令人心旷神怡。

    九时入睡的楚河睁开沉重的双眸,睡足十个钟头后心满意足地醒来。

    美美睡了一觉的他神清气爽,身躯中充满呼之欲出的力量。却不是那股不受控制的邪恶力量,而是和谐向上的正能量。

    睁开双眼的楚河第一个意识便是——这是哪里?

    自己的卧室没有这么大。卧室里的床也没这么柔软舒适,更不会自带按摩功能。背部感受到的是柔软的靠垫。前方一样。若软而饱满。但通过他的精确判断,那是有生命的物体——

    视线轻轻下滑,当一张颠倒众生的娇媚脸颊落入眼帘时,楚河心跳如雷,后心生出冷汗。

    毒寡妇?

    叶茗竹?

    大脑如光般飞速旋转,捕捉睡前的画面。

    入魔。

    撞车。

    打人。

    酒店。

    很快的,楚河捡起因情绪过度紊乱而缺失的记忆。理清为何躺在这里的原因。

    只是——自己睡得未免太死了吧?

    而这位鼎鼎大名的黄浦毒寡妇,也未免太过大胆。竟是与自己躺在一张按摩椅上。最过分的是——她那注定能让万千男人丧心病狂的酥胸还好死不死地压在自己身上。隔着那薄如蝉的睡衣,哪怕再切换思绪也无法置之软嫩而不顾。

    她正睡得香甜。

    如狐狸般的俏脸轻轻靠在楚河肩头。闭眼之后,那又长又卷的睫毛挺翘地悬挂在眼缝中,出奇地骄傲。她的眉如山水画大拿精心勾勒而出,浓而不腻,细而不薄,为她那张足与狐狸媲美的风情脸蛋平添几分娇媚。

    这绝对是一个极品女人。

    即便楚河见识了上至霸气女王下至娇嫩萝莉的女人,仍无法抗拒眼前这张容颜。

    美。却不仅仅是美。其中风情韵味绝难用言语描叙。难怪能成为黄浦男人心中的梦中女神。单单是一副睡姿便能让还算正经的楚河心潮涌动。难以自持。

    此刻,毒寡妇雪白娇嫩的玉容上绽放着一丝诡谲的纯美神情。与以往那恶毒腹黑的形象迥异。多了几分纯情,少了几分风尘。令人心动。

    睡醒的楚河不敢动,怕一动便会惊醒这个睡梦中的女人。他不知毒寡妇何时睡的,亦不知道这个女人的睡眠深浅,索性继续闭目养神。反正,距离上班还有一些时间,夏家也有白秋那位破画巅峰强者把持,应该不会出什么差错。

    “你知道为什么活的那么累吗?”

    忽地。一把软糯的声音在脑海中响起。楚河惊诧之余迅速睁开双眸,只见毒寡妇微微抬目,正意味深长地盯着自己。

    “你醒了?”楚河意外地问道。

    “你还没回答我的问题。”毒寡妇问道。

    “我活的累?”楚河反问。

    “这个需要问你自己。”毒寡妇微微翻了个身,换了个更舒服的姿势,却让楚河承受更为艰巨的考验。

    “我不觉得。”楚河摇头拒绝。“或者说,只能说我活得充实。”

    “美国曾有一名著名的心理学家做过估测。一个正常男人若每一个月接受一次心理上的考验,能让这个男人的心理素质得到极大的提高。而每半个月经受一次考验,则会让这个男人感到疲惫与厌倦。若一个星期出现一次心理上的考验,则会使其精神崩溃。”毒寡妇耐心地说道。“所谓的考验是很难才会通过,又或者无法通过的。”

    楚河入神地听着,见毒寡妇说罢,他才好奇地问道:“其实我的心挺大。心里一般不藏事。”

    “醉酒的人一般说自己没醉。精神病人总认为自己是世界上最清醒的人。就连杀人犯,也有百分之八十以上认为自己是被迫的。而事实上呢?”毒寡妇字字诛心道。“永远不要被自己的谎言所欺骗。”

    楚河哑然。随手点了一支烟道:“没想到堂堂黄浦首席富婆还是个精通于心理学的高手。”

    “我说过,我的专业是心理学。”毒寡妇摘下楚河唇边的香烟,丢在一旁的烟灰缸里腹抽烟会使烟瘾变大。就像宿醉后喝上一杯烈酒,能锻炼出惊人的酒量。”

    “张学良将军五毒俱全,但他活了一个世纪。”楚河反击道。

    “个例没有任何说服力。就连科学界也不会认可。”毒寡妇脸色平淡道。“楚河。我知道你是一个精神力极为强大的男人。但有些时候,你必须卸下一些担子。也千万不要小瞧这些从脑海中一闪即逝的负担。作为专家,我可以很认真地告诉你。当你的脑容量超过负荷,当你的心理承受能力突破极限的时候,你的神经会随之衰弱。甚至是癫狂。这也就是传统意义上的精神病。”

    “你觉得我会得精神病?”楚河哭笑不得。

    “你已经得了。”毒寡妇决绝道。“难道你没察觉到?”

    “比方说呢?”楚河反问。

    “你会食欲不振,你会失眠。你还会间歇性出现幻觉,甚至,偶有暴力倾向。会幻想杀人。”毒寡妇极为刁钻地说道。“这些都是你精神紊乱出现的后遗症。你知道为什么会出现这些症状吗?”

    “为什么?”楚河好奇地问道。

    事实上,毒寡妇所说的一切正中楚河的问题所在。渐渐的,他开始信任毒寡妇所言。

    “因为你的精神压力过大。甚至是一些你并未清醒认识,却存在于脑海中的潜在负担。比如——你承担的东西太多?你需要考虑的事情太驳杂。再譬如,你无时不刻都在为某些事儿烦恼。诸如此类。”毒寡妇声声入耳,继续道。“长此以往,你将陷入一个可怕的怪圈。甚至精神错乱。”

    楚河又有了点烟的动作,却被毒寡妇那规劝的眼神所阻止。打了个哈欠道:“那按照你的说法。我应该如何避免呢?”

    “放下包袱。做一个轻松的人。”毒寡妇说道。“这与责任无关。事实上,你也没有义务去承担。”

    楚河揉了揉眉心,苦涩道:“我可以吗?”

    “你可以。”毒寡妇平缓道。“任何人都可以。只要你愿意。”

    “不得不说,你是一个极善于谈话的女人。也是一个极有说服力的——”楚河闭上双眸,口吻骤然变得冰冷。“催眠师。”

    骤然之间,窗外妩媚的阳光消失不见。当楚河的再度睁眼时,房内陷入浅粉色的灯光之中,颇为旖旎。可看在楚河眼中,却像极了从身体里流淌而出的鲜血。

    血的味道。实在太令人难以抗拒了!

    他躺在一张柔软的大床上,而他的身边,则半躺着一个仅裹着黑色睡裙的女人。女人玉容精致,却透着一股野猫的诱惑。当楚河睁眼时,女人正有条不紊地按摩他的太阳岤。

    啪。

    楚河用力抓住女人纤细的莲藕的皓腕,面无表情道:“也许我没告诉你。我有过催眠训练。在很长一段时间里,即便我在深度睡眠,也没人可以轻易对我进行催眠。”

    他掌心力度极大,竟是瞬间将毒寡妇手腕攥红。后者峨眉微微一蹙,呼吸急促道:“难道你打算永远活在恐惧之中?”

    入魔意味着恐惧与疯狂。

    而入魔对超级强者而言,更意味着死亡!

    连文韬武略的云飞扬也无法避免暴毙,何况是年仅二十七岁的楚河?

    “但我无法放下一切。也不能放下。”楚河那清亮的眸子逐渐被血丝蒙上一层阴霾,分外可怖。

    “就像我所说,你没有任何义务。”毒寡妇用力挣扎手臂。“生活也不是一套一成不变的方程式。换个模式,也许你会收获更多。”

    “可以吗?”楚河声线?br />